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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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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諾特

霍格沃茨的聖誕節假期將大多數學生送回了家,城堡因此顯得格外空曠寂靜。雪花安靜地落在窗欞上,壁爐裏的火焰劈啪作響,卻驅不散那股冷清。

奧瑞恩·博爾赫斯選擇了留校。

阿德裏安在魔法部忙得焦頭爛額,應對著福吉部長日益偏執的指令和暗地裏越發猖獗的食死徒活動,無暇他顧。

哈利·波特曾邀請他一起去格裏莫廣場過聖誕,但奧瑞恩婉拒了。他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也需要……守著霍格沃茨。

臨走前,哈利猶豫再三,還是將那張破舊的、標註著“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的活點地圖塞給了奧瑞恩。

“留著它。”哈利的表情很嚴肅,“幫我們盯著點……特別是烏姆裏奇。我們總覺得她沒憋好屁。”

奧瑞恩沒有推辭,接過了這份沈重的信任。

“放心吧,她會在我眼皮子底下的。”

於是,假期裏,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常常只剩下奧瑞恩和同樣選擇留校的安托萬·卡德維爾。

愛德華·沙菲克早已回了沙菲克莊園,這讓休息室的氣氛雖然冷清,卻也少了幾分令人窒息的緊繃。

安托萬抓耳撓腮地對付著N.E.W.Ts的覆習資料,一擡頭,卻總看見奧瑞恩慵懶地靠在壁爐邊的扶手椅裏,手裏拿著一張巨大的、看起來空無一字的羊皮紙,看得無比專註,甚至嘴角偶爾還會勾起一絲若有所思的弧度。

“我說,奧瑞恩。”安托萬終於忍不住了,放下羽毛筆,“你整天抱著那張空白的紙看什麽呢?你不是說要抓緊最後時間覆習嗎?難道這是什麽新型的記憶魔法?對著白紙冥想就能記住所有考點?”他語氣裏帶著調侃和不解。

奧瑞恩從羊皮紙上擡起眼,綠眸裏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他晃了晃手中的“無字天書”,語氣帶著點高深莫測:“覆習?我正是在覆習啊。只有足夠聰明的人,看著這張紙,才能看到真正的知識。”

安托萬狐疑地湊過去,瞪大眼睛仔細瞧了又瞧,甚至還用手摸了摸羊皮紙的材質——除了陳舊一點,手感細膩一點,根本就是一張徹頭徹尾的空白紙!

“你耍我!”安托萬氣呼呼地坐回去,感覺自己被戲弄了,“這上面根本什麽都沒有!”

奧瑞恩輕笑出聲,不再逗他,小心地將羊皮紙卷好收起來:“也許是你還不夠聰明,安托萬。”

剛好這時,邁克爾·科納(經過奧瑞恩的介紹,他也加入了D.A.軍)拿著他的魔咒學論文愁眉苦臉地來找安托萬請教。

安托萬暫時把奧瑞恩的怪異行為拋到腦後,認真地給邁克爾講解起來,指出了幾個關鍵的邏輯錯誤和咒語手勢要點。

奧瑞恩看著他們,笑了笑,起身拿著那張神秘的羊皮紙和幾本書,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裏空蕩蕩的,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冷清得沒有一絲人氣。愛德華的床鋪整潔得像是沒人用過,他自己的東西也堆放得有些隨意。

他脫掉鞋子,直接趴在了床上,然後再次攤開了那張活點地圖。

他抽出魔杖,輕輕點在上面,低聲念道:“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墨水線條瞬間蔓延開來,勾勒出霍格沃茨城堡每一個角落的詳細平面圖,無數個帶著名字的小墨點在上面緩緩移動。

他的目光第一個就鎖定了烏姆裏奇。那個標著“多洛雷斯·簡·烏姆裏奇”的小點,正如他所料,牢牢地待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裏,幾乎沒有移動。很好。

他的手指劃過地圖,掃過格蘭芬多塔樓(只有幾個留校的低年級生)、禮堂、廚房……然後,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他的目光在那些斯萊特林學生的名字中搜尋,很快,他找到了——“西奧多·諾特”。

那個墨點安靜地待在休息室某個角落,似乎也在看書或休息。

奧瑞恩的視線溫柔地在那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幾乎能想象出西奧多此刻皺著眉、一臉冷淡地閱讀的樣子。

然後,幾乎是出於一種無意識的習慣,他的視線又緩緩移向了地圖的另一個區域——西塔樓。

他本以為那片區域會像往常一樣,空無一人,或者只有一個代表費爾奇的墨點偶爾巡邏路過。

然而,就在西塔樓,他常去的那間廢棄教室的位置,一個清晰的墨點和一個名字,清晰地標註在那裏。

那個名字是——

西奧多·諾特。

奧瑞恩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猛地坐起身,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死死地盯住那個墨點,那個名字。

沒錯!

西奧多·諾特。

斯萊特林休息室裏有一個西奧多·諾特。

西塔樓的教室裏,也有一個西奧多·諾特。

兩個西奧多·諾特。

活點地圖絕不會出錯。這是掠奪者時代就驗證過的真理。

一瞬間,所有被他刻意忽略、強行壓下的疑慮和細節,如同海嘯般轟然沖垮了他理智的堤壩!

為什麽阿萊總是戴著兜帽,隱藏面容?

為什麽他擁有和西奧多如此相似的藍色眼眸?

為什麽他對魔藥和煉金術的理解如此精深——那本就是西奧多擅長的領域!

為什麽他對自己和西奧多的關系似乎異常關註?

為什麽他彈奏那首帕格尼尼的曲子,卻說“只會這一首”——那正是他和愛德華決裂前合奏的曲子,而西奧多當時就在臺下聽著!

為什麽他總是流露出一種深沈的、與年齡不符的痛苦和絕望?

為什麽他對自己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

他不是阿萊。

他是西奧多·諾特。

是來自未來的、成年後的西奧多·諾特。

奧瑞恩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血液沖上頭頂,又瞬間冰冷下去。他握著活點地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羊皮紙邊緣被捏得皺起。

他早就該猜到了。

從第一次在西塔樓見到那雙眼睛,從感受到那份不合常理的熟悉和吸引,從察覺到他對自己那份覆雜難言的態度……

他內心深處或許早就有了模糊的猜測,只是他不願意去深想,不願意去承認那個過於驚世駭俗、也過於……令人不安的真相。

一個來自未來的西奧多,冒著巨大的風險,穿越時間,回到過去,隱藏在西塔樓。

為了什麽?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帶著令人戰栗的寒意。

奧瑞恩一把抓起地圖,沖出宿舍,沖出拉文克勞塔樓,幾乎是奔跑著穿過寒冷寂靜的走廊,朝著西塔樓的方向沖去。

他需要答案。

現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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