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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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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可這凈域歸該如何用

……

在他沈吟之際,江肆卻擡手輕揉蘭澤的發頂,聲音中帶著笑意,也夾著一絲自信肆意,“殺夜泛天的方式有千百種,凈域歸只是其中之一。用得上自然是錦上添花,用不上我也能殺他!”

有道理。

倒是他被小畫給框住了,忘了預測的初衷,也只不過是想找點事給鮫人做。

報覆有之,確認有之。

現在鮫人做是做了,但預測之事到底準還是不準,未到最後一刻,也很難說。

所以……

他們不能全靠小畫上的預測。

若是對了,確實如江肆說的錦上添花,若是錯了,那他們應該有殺夜泛天的備案。

兩手準備,不論最終結果如何。

他們都不怕。

想通這一點後,蘭澤瞬間冷靜許多,也不再迫切的想要知道凈域歸如何。

而是有了心思交代松青繼續將凈域歸養著……

小畫上的凈域歸開得正燦爛,也許,答案就藏在花開那刻。

松青從蘭澤手底接過花,遲疑一會道,“……這芽已經發了,還需給花換盆嗎”

蘭澤心裏暗道,這柳至楊心思深沈,想事情都是一環接一環。

此次發芽,就已如此。

不知待花開時,又會如何。

就先這樣,不換盆了!

別到時花開……還有什麽新的信息隱在裝泥布袋上。

換了,就顯現不了……

想到此處,蘭澤低聲道,“不用了。”

松青將懷裏的東西抱緊些,點頭道,“明白。”

江肆適時開口,對著松青交代道,“凈域歸是以魔界怨戾之氣滋養而成,你又是天界的,養護照看時小心些,別拿手碰觸,免得像今日這般難以收拾。”

松青下意識看了眼四周,有些後怕的縮著脖子,“松青記下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看他這般,蘭澤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些,“江肆跟你說這些,不是責怪你,而是在提醒你,免得你應付不來,還傷了自己……”

松青聞言,有些呆楞的看著蘭澤。

他雖然知道他家主子這幾年性情改了許多,不再冰冷淡漠,多了些人情味。

可他從未想過,他家主子會關心他。

而且直白的說了出來。

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是微微覺得鼻尖泛酸,忍不住抽了抽。

見他悶聲不語,蘭澤以為他沒聽明白,又道,“府裏的外墻瓦片毀了就毀了,都是些身外之物,你不一樣,要懂得保護自己才對。”

說著又指了指他懷裏的凈域歸道,“這個也不及你重要,下次再碰到剛才那種情況,你首先要做的是逃,逃到安全的地方,然後通知我……”

見江肆鳳眼微瞇,有些危險的看了過來。

蘭澤忙把微調拉長,將“通知我”硬生生改成了“我們”。

江肆這才將眼刀收起,伸手在蘭澤後背輕拍,表示他的滿意。

蘭澤輕咳一聲,不理他。

對著松青又低聲交代幾句,然後拉著江肆轉身擡步,快出後園的時候,蘭澤忽的停住腳,目光在雪秀團花叢中逡巡……

過了會,折下其中開得最盛的一朵,遞到江肆手邊,“送你。”

江肆一怔。

繼而被心裏的狂喜淹沒,“送我”

“嗯。”蘭澤背著手繼續往前,雖沒再開口說話,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人走路竟同手同腳,順拐起來。

江肆看著他,唇角不住上揚。

快走幾步跟了上去,追問道,“為什麽想送我花”

蘭澤聳聳肩,佯裝自然的挑眉道,“你之前送過我,剛剛想到,就臨時起意回贈你一朵,怎麽,不滿意”

江肆單手拿花,空出一手牽起蘭澤。

目光雖然灼熱,但也沒看蘭澤,而是小心翼翼的牽起他的手,有種難得的青澀感。

過了會,才聽這人低低道,“滿意的,你送我什麽都滿意……”

蘭澤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唇角含笑。

沒再說話。

就這樣,一起牽著手穿過回廊前廳……

剛邁出大門,就遠遠見到命格星君帶著神剛十八將急急趕來。

神剛十八將手中兵器皆已舉起,殺氣騰騰。

看這陣仗,蘭澤凝神站定,冷冷的看著他們……

命格星君最會察言觀色。

人一落地就早早收扇行禮,對著蘭澤恭敬道,“龍尊。”

蘭澤微微頷首,目光掃向他身後的神剛十八將,冷冽道,“他們這是……”

命格星君側身看去,才發現神剛十八將手中握著兵器,不覺倒抽一口涼氣,直透腳後跟。

敢在戰神面前舞劍,這些人是不要命了嗎!

就算不要,可他還要呀!

忙給神剛十八將使眼色,讓他們把兵器收起來。

可神剛十八將還記著他們領頭自斷手臂一事,一時忿忿難忍……但一想到對方是誰,又都咬咬牙,將手裏的兵器收起。

見他們都照做了,命格星君才抹抹汗,對著蘭澤笑道,“龍尊誤會了。”

“武器都亮了出來,還誤會”

“是誤會,是誤會。”

蘭澤下巴微擡,示意他繼續。

命格星君摸了摸脖子,清清嗓子道,“天帝是見這東二十二峰忽的黑霧縈繞,且是魔界氣澤,怨戾異常,怕後山那幾只神獸狂躁起來不受控,又要作亂拆、拆殿……龍尊有所不知,上次它們一共拆了九大殿,外加一個庭院……”

記得可真清楚!

來算賬的

蘭澤暗踢了江肆一腳,心裏暗罵江肆當初的胡鬧。

嘴上卻極其護短道,“拆了九大殿又如何是誰明知神獸兇狠,還非得派這神剛十八將從本尊府上拘走”

“是、是是。”

“就像之前,星君為了寫新話本,常跑二十二峰後山觀摩,本尊也讓松青提醒過你,神獸危險最好別來……”蘭澤眼瞼微擡,淡淡看去,“星君可還記得。”

“記得記得。”

“所以這事還真怪不得本尊,也怪不得神獸。”怪只怪天帝!

“哎呦,哪敢哪敢。”

“不敢的話,怎麽情況都沒看明看清,就已對我拔劍相向!”

話題怎麽又繞到這裏……

命格星君心裏慌得一批,臉上卻也勉強維持淡定。

“龍尊這段時間不是常在人界待著嘛,天帝是怕您趕不回來處理不急,才讓我帶著他們來看看。”

蘭澤聽罷點點頭,瞇眼道,“所以不是過來翻舊賬”

命格星君腳一軟,覺得自己命真苦。

左右為難,慘不忍睹。

但表面還是得笑著,笑得眼角細紋堆起,但也止不住話裏打飄,“自然不是。”

不是就好!

若天帝真的敢,他就再把神獸趕過去,把其它大殿都給毀了,看他還找不找事,真是無語至極!

“既然不是的話……”蘭澤淡聲背手道,“星君請回吧。”

命格星君耷眼咧嘴,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副尷尬模樣。

蘭澤桃花眉目微瞇,哼然道,“怎麽還有事不成。”

自然是有。

命格星君深吸一口氣,捏緊衣袍決然道,“還有!就、就是鬿窳它跑了……”

鬿窳

那只馱峰神獸……

蘭澤看了眼西北方向,心裏一動道,“鬿窳被白虎神尊收服多年,一直乖乖馱著西七十二峰,怎麽就在這會跑了”

命格星君冷汗涔涔,他心裏也有些猜測。

但說不出口。

只能按神將告知的說法,覆述一遍道,“說是黑霧彌散,刮了一股怪風,將鎮於鬿窳眉心處的符陣刮走……”

蘭澤重重冷哼。

一點也不想附和這個說法,開門見山道,“鬿窳跑了,你們不讓神剛十八將帶著覆仙網前去抓拿,跑到我這做什麽”

命格星君賠笑道,“龍尊說笑了,這鬿窳豈是神剛十八將能拿下的。”

想當初,鬿窳在北荒作亂。

老天帝為了讓當時還是天族太子的鴻淵立威,派他領兵前去,沒想最後立威不成,還損失慘重。鴻淵也差點折在那了,為此,天帝大怒。

親自上門請白虎神尊出面,才將鬿窳制住。

為了降服這鬿窳,白虎神尊還使出了混天索……

混天索呀!

開天辟地五大神器之一!

可見鬿窳的戰鬥力非常強悍,根本不是神剛十八將能解決的事……

蘭澤也想到這段往事。

心裏一動,挑眉冷聲道,“……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嘛,從我這兒一次抓了兩,怎麽這會兒面對區區鬿窳,就是此等模樣!”

命格星君一聽,後背都濕了。

眼前這位性子冷冽孤高他是知道,但沒想這麽記仇。

每說一句,都要夾槍帶棍地戳他一回……

這傳聲筒不好當呀!

要不這事了了,他也下界躲躲,免得又被天帝提溜出來應付這些。

心裏雖這麽想,嘴裏還是很盡責地繼續告饒,“這鬿窳很是記仇,之前是被鎮住,無法動彈,現如今掙脫束縛得了自由,自然是會尋仇,如今白虎神尊”說到這,他頓了一下,改口道,“江大人也在天界,可謂近在遲尺……”

話未完,就聽見不遠處幾聲如豚嘶鳴,尖銳刺耳。

蘭澤望向聲音來處,只見一白首蛇眼,赤身鳥翼的龐然大物向他們這邊飛來……

命格星君急道,“龍尊!江大人!”

蘭澤擡手制止他再說話。

抿唇道,“我跟江大人入內商量一下對策。”

命格星君遲疑道,“這……”

蘭澤不理他,而是擡手指著神剛十八將道,“天帝養著你們,總不至於只是為了門面好看……”

蘭澤話都到這份上了,再聽不懂,就是傻子。

命格星君心裏暗嘆,天帝想借機找麻煩,以報毀殿之仇,沒想龍尊來這麽一出……看來,在報仇前,神剛十八將得折損幾個。

不然這位是不會出手的。

……

神剛十八將也知剛剛沖動,把事情辦砸了,只能忍氣吞聲道,“是,龍尊。”

蘭澤拉著江肆往裏走,邁進門檻那刻,他悠悠轉身,對著神剛十八將挑唇一笑道,“拿出點真本事給我看看,免得給天帝丟臉。”

說著再也不理會前頭是什麽情形,徑直跟江肆道,“讓神獸都退到後山,別跟鬿窳沖了。”

江肆並指下令,做完這些後。

才笑著看向蘭澤道,“在生氣”

蘭澤在前廳隨意撿了張椅子坐下,默了會才道,“鬿窳來得太巧。”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 終於出差回來 睡了一整天才緩過勁來!!!

久等了久等了

(就算沒人等 我也默認等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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