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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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其實在懸剎魔窟的那些年,他一直有個很模糊的念頭,但從來沒時間給他去深思跟證實……就是那些下來盜取玄骨竹笛的人。

他們泛看不同,但細想之下,又夾帶著許多相似點。

不同之處在於他們長得各有特色,當然,以現在的他看來,完全可以用幻術來解答,而相似點則是他在離開魔窟後,才恍然驚覺。

即是每一個人下來,都好似帶著任務,就好比教他說話,教他運氣修練,甚至透露給他這魔窟裏藏著什麽,又無一例外的,再得到他信任時背叛他,甚至逼他出手,下狠招殺了對方……

以至於他後來想想,都覺得整個過程太過於相似。

好似背後一只手在操控著整件事,用另一種方式讓他學會在魔界中如何生存立足。

……

在看到柳至楊密信內容之前,這些只是他的猜測,當然也試探過。

禮慶水患那次,他在那魔修身上,看到那些人的影子……當他似假還真的,對那魔修說,他家主人的喜好一直沒變時,那魔修並未否認。

沒否認的這一點,讓江肆心裏越發的存疑。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麽。

直到跟蘭澤一起舊地重游,發現魔窟中心底部密道以及那間密室……

他心裏的疑慮越大。

隱隱覺得,魔窟裏的生活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單純,有種被人操控而不自知的感覺。但他沒有跟蘭澤說,怕他會擔心。

待回到人界後,特意讓胡棄帶隊,領人下去把整個懸剎魔窟仔細翻查。

一磚一瓦,都不許放過。

翻查的結果跟他猜的差不多,一點都沒讓他意外。

那底部密道直通黑水水底,而魔窟裏間的黑水跟外界是相通的,這也意味著,當初若是有人要監視他,完全可以從外界通黑水,直到底部密道口……

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底部密道裏有密室,而且起居用品俱全。

一看就是有人在裏面待過,只是他當時不知道而已。

而回頭再看,配合著柳至楊說的精怪游蛇是有人故意餵養投放在那,且當初在窟裏與他相處的人中,有夜泛天的存在……

這些串聯起來。

也許當初並非商瀲選址待在懸剎魔窟,而是被人困在那兒,四下是黑水精怪,頂上雖是洞窟入口,但也遙不可及,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困在著方寸之間,耗盡所有,將他一點點的滋養長大。

而那些下窟盜取玄骨竹笛的人,說是偷盜,還不如說是用這個為借口在試探他,或研究他,以助長他體內的魔性。

當一個階段完成時,那些人都會在跟他對招中以死結束。

以他當時的心智,且中心位置才那麽大一點,絕對做不到和一個死人待上許久,一般都是將那些人打落黑水投餵精怪游蛇。

現在想來,還是他天真了。

若按柳至楊所說,那些精怪游蛇是人故意圈養在這,又怎會吃掉他們,搞不好,還會拖著他們,進入密道修養……

這夜泛天到底是為了什麽

若關心他,當他是兒子,那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將他逼入死地;若說他不關心,也不是,畢竟這人還偷偷教會他很多東西。

……

聽到這話時,蘭澤第一反應是夜泛天在養豬崽。

等豬崽長大變成大豬了,就該擡去村口殺了賣錢……

甫一擡頭,對上人皇那雙似笑非笑的杏眼,蘭澤輕咳道,“我就是打個比方,沒有任何笑話江肆的意思。”

人皇咧嘴一笑,“也幸好這話是從你嘴裏說出來,不然,我怕那小崽子又得記恨上。”

“……”

江肆才沒那麽小氣!

說罷,蘭澤側眸悄悄看去,見江肆臉色如常,未見一點不快。

才稍稍松了口氣,繼續解釋道,“我會這麽想,是因為我覺得……如果夜泛天真的在乎江肆,懸剎魔窟又是他的地盤,那八年前,又怎會任由我在他魔窟洞口將人帶走……”

“你是誰呀”人皇用手支著頭,漫不經心道,“威名遠揚的天界戰神,他那會想攔也未必攔得住。”

“跟這個沒關系。”

“怎麽就沒關系”

“你也知道我是天界戰神,不是魔界戰神,我那會去的是魔窟,而且是一個人去的,就算不計較什麽地界,不以人多人少來衡量,”蘭澤語氣一滯,還是將喉嚨底打了兩轉的話說了出來,“如果夜泛天那會站出來說,這是我魔界的人,那我根本沒理由帶江肆走,除非我硬搶,但那時江肆還是個孩子,也算不到我們會是如今這種關系,也沒有硬搶的理由……”

說罷,他有些歉意的看向江肆。

江肆察覺到他的情緒,捏捏他的手道,“沒有如果……”

就算有我也不會怪你。

因為那會連我都不敢相信,你真的會這麽做……

看著兩人眼底都快黏膩拉絲了,一旁的單身狗打了個抖,揉著太陽穴嘗試著將話題拉回正軌道,“就憑這個你就認定江肆是頭待宰的豬”

話音未落,蘭澤早已一個抱枕砸了過去,雙標得很。

一副“我說得,你說不得”的模樣。

可恨的是,那孽徒還在一旁寵溺的笑著……

人皇抱緊自己坐遠了些,重哼道,“煩死你們了,快說。”

蘭澤又砸了抱枕過去,才不緊不慢道,“也不只是八年前,其實三年前連橫山遇襲那次,還有最近這些……都在若有似無的指向江肆,而且動作頻頻,總有種豬……咳……果子成熟,該摘了的感覺。”

“不是八年前、也不是三年前,而是現在……”人皇咀嚼片刻,點點頭,“你這麽說,也有點道理。那柳至楊臨死前不是說了嘛,倒行逆施,終究不是正路……你們覺得,夜泛天需要新的什麽”

新的什麽

這話未說全柳至楊就走了。

他這幾天也想著這事,斷續間,總覺得答案呼之欲出,可始終未到,沈吟半晌,緩緩開口,“這個新的什麽……必然是在江肆身上……”

電光火石之間,蘭澤霍的看向江肆……

許是心有靈犀,兩人竟異口同聲道,“身體!是新的身體!”

難怪打鬥那會,夜泛天會一直對江肆說“留不得”。

原來一開始就在打這個主意。

……

“身體”

人皇歪著腦袋不解道,“我在別院見到他時,他四肢建在,怎麽會需要新的身體”

蘭澤這才想起,他們回來時正好遇上柳至楊的事,事趕事匆忙得很,根本沒時間坐下來好好交流。

也就忘了把夜泛天面具碎掉一事說出來。

想到這,蘭澤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繼而繃緊著聲,冷冷道,“哼,這或許就是倒行逆施的代價。”

人皇看著江肆,上下打量,“還別說,江肆這身高體格,跟夜泛天還真是如出一轍。”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種想要殺死自己的父親,再肖像又如何!

蘭澤瞪了他一眼。

可人皇眼偏,還在看江肆,根本沒註意到蘭澤遞過來的眼刀,徑自喃喃低語道,“如果這樣的話,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在為這件事做準備

也不對,柳至楊第一次遇見商瀲時,商瀲已經懷孕了,而那時的夜泛天還沒有得到上古邪功心法……

那他對商瀲到底是怎麽想的”

蘭澤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

原書中有好幾段都在講夜泛天修煉上古邪功的目的,是為了踏平天界,他討厭天界的假模假樣,憑什麽天界就是高高在上,供人敬仰的神,而魔界,就該是人人喊打的過街鼠……

所以他在想,夜泛天當初盯上商瀲,或許不是為了什麽情,而只是單純的討厭天帝。

在那種心理作祟下,極有可能想嘗嘗天帝女人的味道。

為此強了商瀲。

或許,也就是這個原因才讓商瀲跟天帝鴻淵斷得那麽決絕,根本就不是人皇口中說的,徹底醒悟……

但因著兩者發生的時間過於相近,導致商瀲覆孕。

一神一魔,雙脈相爭。

……

可六界那麽大,為什麽商瀲偏偏要去魔界

真是奇怪。

想到這,蘭澤眉心微蹙,心中暗道,不過撇開這一點不談,其它也就能大致解釋得通——柳至楊當初遇見商瀲時,商瀲已經雙脈具顯且相爭著,那時的商瀲是自由的,還可以四處走動……

待夜泛天攻上鳳臨頂,拿到了上古邪功心法,按時間推測的話,那時候商瀲肚裏面的胎兒估計已經二化一,或許就在這個階段,商瀲的情況被夜泛天知道了,接著將她困在懸剎魔窟,並投以精怪游蛇,既防止她逃跑,也防止他人誤闖救人。

慢慢的,商瀲泥化,並滋養著江肆成人。

這期間夜泛天並沒有完全放任不管,而是看著江肆,試探江肆,很想知道這神魔雙脈的孩子,到底日後會如何

也許就在看著的某一刻,夜泛天的身體開始遭到上古邪功的反噬,日漸衰敗,讓他對江肆有了其它的想法。

畢竟這世間,在沒有一具身體會比江肆的更適合他。

至親至近,血脈相連呀!

再則,江肆還是六界獨一份的神魔雙脈,這份獨特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災難,但對於夜泛天來說,卻是得天獨厚。

……

按這猜想來看,比起夜泛天愛上商瀲,還不如說為了一己之私強占商瀲。

畢竟沒有一個人會將自己心愛的女人,困在那種地方,看著她一點點的化為塵泥……甚至將那些猶如屍骨的塵泥當做武器……一點點的打進自己兒子的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年尾了這麽忙~~~~~~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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