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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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蘭澤跟江肆一起回到夜市路口。

發現那幾個冥差還在,問了幾句才知道,冥皇下了通知,說最近人界不是很平靜,讓他們執勤期間幫忙看著點。

這話是被冥差美化過的。

實際上冥皇說的是,人界最近不太平,為了防止人皇不要臉不做人,你們也給我盯著,別讓人把臟水潑我這……

所以剛剛他們勾完魂,就分頭執行任務。

兩個老差帶著那批新魂引路去冥府,餘下的,就在附近搜尋看看有沒有其它魔修的蹤跡。

江肆聽罷,點頭道,“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冥差笑笑,“……我們剛剛尋了一圈,見您這邊的人已經開始行動,想來,我們能幫上的、也是有限。”

……

雙方又說了兩句場面話,才道了別。

回到車上,附體歸位。

剛要開車,就見人皇一身狼狽的從一旁綠化帶裏爬了出來……

蘭澤拉下車窗對他揚了揚下巴,“上車吧。”

人皇忽的站著不動,對著蘭澤道,“……你想好了”

想什麽想

他還有話要問這人呢。

磨磨蹭蹭的做什麽!

催道,“快點。”

待他走近些,蘭澤才知道他這麽說的原因,這人身上一股子尿騷味,簡直讓人難忍……

“你怎麽弄的掉屎坑了不成”

人皇委委屈屈、念念叨叨道,“我好好的躺在綠化帶裏,不知哪個沒天良的尿了我一身,要是被我知道是誰,我非用雷霆劈死他不可……”

蘭澤很想笑,也有些同情他。

但是……

那味道實在有些不能忍!

在人皇伸手剛要碰到後車門時,蘭澤拍拍江肆的手。

基於平時的默契,江肆問都不問直接將車開走。

看著後視鏡中,生氣跳腳的某人,蘭澤心虛道,“我們這麽做,是不是有些不講義氣……”

江肆笑笑,“義氣是跟同輩的人講的,你見過,跟自己的師尊講義氣的嗎”

歪理!

蘭澤好氣又好笑,“尊師重道呢,難怪他老是說你孽徒。”

江肆空出一手,捏捏他的臉,“到底……剛剛讓我開車的是誰”

蘭澤拍開他的手,一臉不認賬,“我可什麽都沒說。”

……

他們到家,換了身衣服,還喝了杯水。

才見人皇姍姍來遲。

那人拉著臉,一臉忿忿,咬牙切齒道,“我去查了監控,發現尿我一身的根本不是人,是條黑色土狗,難怪味道這麽沖,用了凈術都消不幹凈……”

蘭澤跟江肆對看一眼,嘿,還去查監控了。

難怪來得這麽遲。

“……而且,我還被人嫌棄了,那些司機都不肯拉我,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嫌棄我,就等於嫌棄他們的老祖宗,是不孝,要遭雷劈的。”

蘭澤忍不住,覆在江肆耳邊悄聲道,“你師尊動不動就要劈人……”

江肆也小小聲回了他一句,“你再說下去,我怕他劈我。”

蘭澤眼睛滴溜一轉,見人皇還真沈著臉掃了過來。

忙道,“我這有幾身幹凈的衣服,沒穿過,要不你去洗個澡……我們再談。”

人皇擡起手聞了聞。

明明一臉嫌棄,卻還是不想蘭澤如意,整個躺在沙發上,“哼,不去,你們這兩個沒良心的,特別是江肆,眼裏只有媳婦沒有師父,一點都不尊師重道,實在可氣!下次不許回連橫山,要回的話也可以,闖過紫電驚雷陣外加十八道禁制再說……”

蘭澤被他那句“媳婦”惹紅了臉。

只覺全身哪哪都在發燙,一時有些語結,不知怎麽回他……

幸好江肆適時開口,看似淡然道,“命格星君出了新話本……”

聲未落,人皇已經坐直起身,眼睛蹭亮道,“我怎麽不知道”

“師尊不知道也正常,他寫那話本是為了跟蘭澤賠不是用的,為的是之前拿蘭澤做賭……覺著那樣做的話實在對不起蘭澤平日裏的信任……”

打蛇打七寸說的就是江肆這種。

這事一翻,人皇立馬變了態度,頭都低了不少,訕訕道,“行了,行了,不翻就賬會怎麽樣”

蘭澤偷偷給他比了個讚。

江肆鳳眼微漾。

但也沒敢表現得太過明顯,對著蘭澤無聲眨眼道,“麻煩蘭澤帶師尊去客房,我去給師尊拿衣服。”

蘭澤點點頭,帶著人皇往客房走。

…………

等人皇洗完澡走出來,蘭澤才發現人皇穿的根本不是他的,而是江肆的。

這人心機的很,趕著他去帶路,就是為了拿自己的衣服給他師尊……

不由走到他身邊輕碰他的肩,明知故問道,“不是說拿我的嗎”

江肆應得自然,“拿我的跟拿你的有區別嗎”

蘭澤看著人皇挑唇道,“自然有,我的身高跟你師尊相仿,穿起來會合身些。”

江肆順著蘭澤的目光看去……

理是這個理。

但他就是不想蘭澤的衣服穿在其他男人身上,他師尊也不行,硬是要的話,那也只能出現在他身上。

江肆側臉看向蘭澤,直球道,“你跟衣服都是我的,合身也不可以。”

蘭澤心裏有些甜,但嘴上卻很作道,“那你就沒想過……我也是這麽想……”

“……”

“未經我允許,把自己的衣服給其他男人穿,這叫不守夫德,今晚睡沙發吧。”

“我家小媳婦吃醋了”

“……”蘭澤想都不想,擡手就給了他一肘子,“不許這麽叫我。”

看著某人瞬間染紅的臉,江肆心裏有些發癢。

但眼前還有一個燈泡,那燈泡還是他家師尊,而且他們還有一件事沒解決,怎麽想也不是折騰人的時候。

深呼吸許久……

才將腹部位置騰起來的邪火壓下。

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未經你允許,我自然是不敢把衣服給其他男人穿,就算是師尊也不行……”

“……”那人皇身上穿的是誰的

看出他的疑惑,江肆貼在他耳邊,壓低聲音悄聲道,“你忘了胡棄為了掩蓋我們的行蹤,除了拼樂高外,還一日三餐的幫我們訂餐,準備了換洗衣服……”

“所以是胡棄為我們準備的那些”

“嗯。”江肆將手背在身後,沿著漂亮的背脊往下,停在後腰處,輕拍道,“你就沒發現,那衣服的尺寸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

也就是說,是胡棄隨意買的。

說實話,蘭澤這會子,真的有些同情人皇……

但他家江先生真的好守夫德呀。

他放心了!

在他跟江肆捂嘴悄聲說話時,人皇已經餵完小黑,也把柳至楊留在後院的那袋泥掏出來,放在桌上,沒好氣道,“嘀嘀咕咕說誰呢”

蘭澤摸摸鼻子,否認道,“沒有。”

人皇臉上寫滿不信兩字,重哼道,“沒有這裏就三個人,你們兩個人當著我的面,還掩著嘴,不是說我還能說誰……”

江肆“嗯”了一聲,“我們說的確實是師尊你。”

人皇指著江肆,看向蘭澤道,“……我就說。”

嚇!

蘭澤暗暗捏了江肆一下。

沒想被江肆摁住,只聽他語氣頗淡道,“但是我們說的……”

人皇咄咄出聲,“說我什麽了”

“也沒什麽。”江肆語氣一轉,眉間微攏,歉然道,“就是蘭澤覺得,我剛剛做得不對,不該拿師尊做賭的事一說再說……”

人皇一聽還真信了。

拍腿道,“以後你呀,就該多聽聽你媳婦的話。”

蘭澤眼睛一瞇,神武戳在桌上,一字一頓道,“再說一遍!”

神武都祭出來了!

人皇非常能屈能伸,“我是說,還是龍尊的覺悟高,讓我這個孽徒以後要多聽你的話,少走兩步彎路。”

江肆垂眸看著蘭澤,笑道,“師尊教訓得是,蘭澤說什麽我都聽。”

蘭澤:“……”

人皇打了個抖。

心裏默默流淚,今天出門就該掐指算算,在綠化帶裏脫殼離體,還能被狗尿一聲,來這裏,還被一把一把的餵狗糧。

所以他剛剛為什麽要跟著他們逛夜市。

作孽不說,還找虐。

唉……

他長籲短嘆半晌,正了臉色道,“說說柳至楊的事吧。”

繼而指了指桌上那袋花泥,花泥本身沒有什麽不對的,主要是裝花泥的袋子,袋子原本是土黃色的,現在正慢慢顯出血色字跡。

這就好比用蘋果汁寫字,待蘋果汁幹了,字就看不見,要在火上微烤,才能再次顯現出來。

而柳至楊之種,則是一種密信術法。

寫字的“汁”,是寫字人的心頭血……

一般寫這種的,都是有預感自己快死了,或者有秘密,在生前不方便判斷,需要堅持到最後一刻……

所以,顯字的情況還需要有條件。

一是寫字人必須身死,二是,寫字人在死前自願啟動顯字術法,只有滿足這兩個條件,這封密信才可以被人看到。

蘭澤湊近些看了一圈,寫了好些字,內容感覺像是在回憶,很沒有連貫性,不過柳至楊開篇已經說了,他知道江肆把他安排在連橫山是在利用他,心裏也明白,江肆手裏面並沒有楚心惠。

只不過他不想躲了。

或者說,當胡棄在屍堆裏將他找出來那刻,他就知道,這次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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