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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天璣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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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天璣壇

玄天宗主峰。

天璣壇。

容謝上次來這裏, 還是一個月前,為了沈冰澌道心破碎尋找方法,正好撞上陸應麒被玄天宗審判。

那時候小枝還在, 合歡花妖還未現世, 一切都仿佛上輩子發生的事。

容謝按下雲夢扁舟, 接近天璣壇前面的廣場。

空地上聚集著一簇一簇的人群,都是玄天宗的高階弟子,容謝和沈冰澌一落地,就被團團圍住。

“你們兩個是什麽人, 哪裏來的?這裏是玄天宗主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高階弟子們充滿警惕地審視著兩人。

“我是鏡宮前除魔官沈冰澌, 我來找江裁誡官。”沈冰澌說道。

“前除魔官?前除魔官早就死了!”“管你是沈冰澌還是誰, 反正這裏面不許進!”“你還是哪裏來的哪裏回去吧!再不走,我們可抓你關起來了!”

高階弟子們態度粗暴,說著說著, 就上來推搡兩人。

容謝一直在前面護著沈冰澌,這時候免不了被推了兩下,他的修為雖有築基, 卻也不是這些高階弟子的對手, 不知是誰動用靈力,猛地推在容謝肩頭,容謝失去平衡,向後摔倒。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起容謝, 將他轉過去, 擋在自己身後。

“錚”!

龍吟一響,金光大盛,勝邪劍出鞘, 強大的劍氣迸射|出來,登時逼退周圍的高階弟子。

“怎麽,不認得我沈冰澌,總該認得這把除魔聖劍吧?”沈冰澌沈聲道。

那些高階弟子自然認得沈冰澌,也認得勝邪劍,只是,他們聽說沈冰澌道心破碎,根本使不出靈力了,才這樣肆意驅趕他們。

現在親眼見到沈冰澌拔出勝邪劍,劍氣凜然,威風絲毫不減,他們又心生動搖,拿不準沈冰澌究竟有沒有恢覆實力了。

“這……”高階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正在猶豫不決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還帶著狼狽的破音:

“抓住他!他根本使不出靈力!還要靠他那個同伴使詐!”

這聲音,聽著幾分耳熟,十分討厭,正是在無情道宮阻攔兩人的勞師兄。

容謝扶住額頭,沒想到他又追到這裏來了。真是倒黴,難道今天就見不到江裁誡官了嗎?

“升起扁舟!”沈冰澌疾聲道。

容謝立刻升起雲夢扁舟,眾高階弟子以為他們要跑,恢覆氣焰,叫囂著圍上來。

沈冰澌橫劍當胸,俯視下方。

眾人被他目光掃到,不由自主停滯片刻。

“勝邪劍從不對無罪之人出手,”沈冰澌面無表情,“是你們逼我的。”

眾人一楞,那勞師兄已追到近前,不知他們對峙什麽,嚷嚷著“哪裏逃”,就往沈冰澌背心撞去。

沈冰澌背後仿佛長了眼睛,頭也不回遞出一劍,劍氣凝成一簇金光,直奔勞師兄面門而去。

勞師兄大驚,從飛行法器上掉下去:“啊——”

聲音墜入深淵,拉出長長的慘叫,回蕩在山谷中,久久不息。

“你!”

“你這是——”

“殺人了,除魔劍聖沈冰澌殺人了!”

眾高階弟子頓時亂成一團,喊什麽的都有,數把長劍“噌噌”出鞘,劍鋒對準沈冰澌,所有人都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沈冰澌收回勝邪劍,仍然橫劍當胸,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就像他以前在三宗試劍大會上所向披靡時那樣。

“你們也看到了,是他逼我的,要不是他刺我背心,我也不會擋那一下,誰知道他學藝不精,竟然自己掉下去,難不成這也要算到我頭上?”沈冰澌淡淡道,“如果你們一定要冤枉我,那也不能怪我反抗吧?”

眾高階弟子沒想到他們仗勢壓人的話,反倒被沈冰澌當成了反抗的憑據。

“沈冰澌,你可是鏡宮三大裁誡官之一,手裏拿著除魔聖劍,你想打誰就打誰,我們這裏哪有一個人是你的對手?”一名高階弟子揚聲斥道,“你這樣當眾殺我同門,還說我們逼迫你,冤枉你,未免太顛倒黑白了吧?”

“哈哈,這會兒可認出我了,剛才不還說什麽除魔官早就死了……”沈冰澌笑了一聲,兩指捏住劍鋒,仿佛撚起一片花瓣,“其實你不用說那麽多廢話的,只要承認我很強就行了。”

“你——”那高階弟子氣結。

“怎麽?你不服?”沈冰澌凝向他。

“我……”那高階弟子遲疑了。

當沈冰澌盯著一個人的時候,他的瞳孔會變得漆黑無光,仿佛能把人吸進去一樣,這種恐怖的感覺,就像天敵死死盯著獵物,高階弟子很難承受這種瀕死的心理壓力。

他稍稍後退一步,正想煽動其他同門的怒火,圍攻沈冰澌,沒想到話還沒說出口,沈冰澌已經動了。

勝邪劍鋒從沈冰澌兩指間彈出,迅如閃電,直奔高階弟子面門而去。

高階弟子嚇了一跳,只覺金光一閃,劍鋒就到了自己兩眼中間,他慘叫一聲,向後仰倒,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多時,衣服下擺濕了明顯的一塊。

“……”眾高階弟子人人自危,紛紛捏緊了武器,準備殊死對抗。

沈冰澌慢條斯理地收劍回鞘,看向躺倒在地的那人:“哦,我本來沒想打他的,剛剛發現,就是他下黑手推了我的道侶,當著我的面推我的道侶,我不還回去,回頭我道侶會打我的。”

沈冰澌說話態度依然囂張,卻無形中卸去了那些高階弟子的心理負擔,他並不是無緣無故出手,每一次都是對方自找的。

所以,只要他們不輕易招惹他,他就不會對他們出手……

一旦形成這樣的心理,高階弟子雖然人多勢眾,氣勢卻也矮了下去,畢竟,誰也不願意當那個帶頭向沈冰澌挑釁的。

沈冰澌滿意地看到這些人如他所料般變成了一盤散沙。

“所以,你們現在是想繼續和我對峙呢?還是幫我通傳一聲?”沈冰澌一邊用拇指蹭著劍柄上的花紋,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峙慢慢松動,有弟子轉身跑向天璣壇。

一盞茶的功夫,天璣壇裏傳來回音:請沈冰澌立刻來見。

“麻煩讓讓。”沈冰澌道。

高階弟子們心不甘情不願,還是慢慢地讓開了一條路。

容謝降下雲夢扁舟,沈冰澌拉著他的手,和他一起走下地,從玄天宗咬牙切齒的高階弟子們中間穿過,大模大樣地走進天璣壇的正門。

兩人穿過正殿,向後殿行去。

“不用怕,我們表現得越輕松,越隨便,這些人就越害怕。”沈冰澌稍稍側頭,對容謝說。

“我沒有怕,只是……擔心你太囂張了,他們會忍不住出手。”容謝壓低聲音。

然後他們就會發現,沈冰澌的修為原來只有煉氣,全是憑著超強的劍術晃得人眼花繚亂。

“不會的,他們有這個魄力,早就抓住合歡花妖了。”沈冰澌輕蔑道,說著,他又靠近容謝耳邊,輕聲對他說了句什麽。

容謝一楞,驚喜地望向沈冰澌:“真的?”

沈冰澌點頭。

接下來的路程,容謝也挺起胸膛,走得格外有勁。

沈冰澌偷偷對他說的那一句是:他的修為已經恢覆到築基了。

走出後殿,凜冽的山風從懸崖邊吹來,風裏帶著淡淡的鐵銹和甜膩氣息。

“合歡花香。”容謝嘆氣。

“你也聞到了?”沈冰澌問道。

“這裏到處都是,很難不聞到,”容謝皺眉,“合歡花香有致幻的作用,他們雖然在各個山頭都撐起結界,可是卻無法抵禦這些花香。”

“不錯。”沈冰澌的語氣也凝重起來,“只要那妖怪想,整個玄天宗都在它的控制之中,它想讓誰睡覺,誰就會昏睡不醒。”

“可惜這裏沒有香修。”容謝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一直在一起行動,互相盯著,如果誰犯瞌睡,就用冰心訣叫醒他。”

“嗯。”沈冰澌捏了捏容謝的手。

兩人向懸崖邊走去,玄天宗宗主、幾名長老都在懸崖邊上,他們圍坐在一人周圍,仔細看去,每個人都五心朝天,是標準的打坐姿勢。

中間那人正是江裁誡官。

“江大哥!”沈冰澌精神一振,拉著容謝,向江裁誡官走去。

江裁誡官一向態度從容,無論遇到什麽事,都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可是現在,他卻顯出明顯的疲態。

江裁誡官聽到沈冰澌的呼喚,擡起眼皮,看見沈冰澌神采奕奕的樣子,露出一個疲倦又高興的笑容:

“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幫忙的,這裏是什麽情況?”沈冰澌走向江大哥,一邊抱怨道,“剛才外面一群玄天宗弟子非攔著我,我還以為玄天宗變天了,原來宗主和長老還是他們幾個啊。”

玄天宗宗主眼皮一跳,幾個長老也紛紛不悅地睜開眼,對沈冰澌白眼相向。

“是發生了一些大事,”江大哥沈默片刻,看向沈冰澌,“不要再往前走了。”

“為什麽?”沈冰澌疑惑,他本能地加快步伐。

忽然間,他站住腳。

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他的去路,這是強大的結界法陣所產生的力量。

沈冰澌和容謝同時反應過來,江裁誡官和玄天宗宗主、五名長老並不是坐在這裏打坐調息,而是組成了一個法陣,這法陣以他們為起點,向他們身後蔓延,絲絲縷縷的銀光交織成一張巨網,向他們身後的深淵拋灑而去,將整個問心峽囊括其中。

他們這樣做的原因也顯而易見。

從沈冰澌和容謝站立的角度望去,正好可以看到問心峽中間的平臺上堆疊著數以百計的屍體,他們都穿著玄天宗的道袍,大部分是高階弟子,還有小部分是長老。

“這是……”容謝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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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完結我真的是在加更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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