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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黏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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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黏糊糊

“頭發……”容謝震驚地盯著掌中的發絲, 揉了揉眼睛,又看,“你的頭發……”

“怎麽了?”沈冰澌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會變黑了吧?”

“就是變黑了!”容謝激動之下用力一拽。

“嘶……”沈冰澌被拽的往後一仰, 趕忙按住自己的頭皮, “我就這點黑頭發,別給我拽沒了。”

容謝趕忙松開手。

沈冰澌將自己的頭發扯到前面一看,全白的頭發裏確實出現幾縷黑色的,數量還不少, 因此十分顯眼。

“真的黑了。”沈冰澌盯著黑頭發。

“是黑了。”容謝激動地附和道。

兩人盯著頭發看,一時間都沒說話, 洶湧的喜悅充滿胸膛, 對於修真者來說,最為致命的天人五衰竟然得到遏制,這就像常人病入膏肓, 已經被郎中診斷為必死,卻又從棺材裏坐起來了一樣。

奇跡,這是奇跡啊!

容謝顧不得其他, 緊緊抱住沈冰澌, 把臉埋在他背上。

忽然間,他又擡起頭,問道:“你不會又偷吃那個了吧?”

“哪個?”

“就是……金|槍不倒丸啊。”容謝壓著嗓子說。

當然,陸應麟賣給沈冰澌的藥不叫金|槍不倒丸, 不過容謝也不知道它叫什麽, 就用這個名字指代了。

金|槍不倒丸可以讓人短暫地恢覆青春,容謝懷疑沈冰澌是偷吃了這個藥,才會讓頭發變黑, 那樣他就空歡喜一場了。

“沒有。”沈冰澌搖頭,“那藥早就沒效果了。”

“看來是真的了?”容謝再次抱住沈冰澌,把臉埋在他背上,悶悶地說,“太好了……”

沈冰澌握住容謝的手,兩人沈浸在無聲的喜悅裏。

“咳。”後面傳來幹咳聲。

容謝這才想起來後面還有個人,而且還站在離他們極近的地方,頓時尷尬起來。

舒陽在後面聽了一耳朵“金|槍不倒丸”,希望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舒陽!”沈冰澌叫道。

“嗯?”舒陽一楞。

“降落。”沈冰澌道。

“降落?”舒陽往下看了一眼,下面可是荒山野嶺。

“我想試試靈力恢覆沒有。”

“沈師兄的靈力恢覆了?難道——”舒陽看向沈冰澌白中有黑的頭發,恍然,“原來如此!沈師兄的頭發變黑了!”

“是呀,我們剛發現的。”容謝回頭笑道,“看來這趟出來卓有成效。”

“實在是太好了!”舒陽後知後覺地恭喜道。

少頃,舒陽看準一片和緩的坡地,駕馭飛劍降落在那裏。

沈冰澌下了飛劍,便拿出勝邪劍,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劍出鞘。

金光乍開,三人都感覺到眼前一亮。

“好劍!”舒陽讚道。

容謝心情澎湃,期待地望著勝邪劍。

沈冰澌揮劍劈向前面的樹。

金光一閃,樹紋絲不動。

沈冰澌又拋劍向上:“起!”

劍“噗”一聲掉進草地裏,金光依舊燦爛,卻絲毫沒有飛起來的跡象。

“……”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舒陽重新禦劍飛上夜空,劍上載著兩個沈默不語的人。

沈冰澌的靈力依然沒有恢覆,他還是不能禦劍,也不能用任何築基期以上才能使用的法術。

“沒關系的,只要天人五衰得到遏制就是大好事,”容謝寬慰道,“現在我們不用擔心你突然變成幹屍,說明紅長老的方法是有效的,只要按照他的法子練下去,遲早有一天能恢覆全部靈力。”

“嗯……等師父的祭典結束,我們就去鎏金城。”沈冰澌點頭。

“好。”容謝開心地抱住沈冰澌,又把臉貼在他背上。

“舒陽。”沈冰澌道,“把眼睛和耳朵閉上。”

“……”容謝擰了他的肚子一下,“別胡說八道,眼睛閉上怎麽禦劍?”

“用靈識,該看的地方看,不該看的地方不看。”沈冰澌道,“金丹劍修都會這個。”

“真的嗎?”容謝擡起頭,“等我上了金丹,你可要教我。”

“那是一定的,等你上了金丹,我手把手教你禦劍,你想學什麽,只要是我會的,都教給你。”沈冰澌笑著捏了捏容謝的手。

兩人手指糾纏在一起,笑嘻嘻地低聲交談,完全不顧禦劍車夫的死活。

還好,舒陽真的會沈冰澌說的那種用靈識看路的法子,他眼觀鼻、鼻觀心,展現出超常的定力,一眼都不往前面看,一耳朵都不多聽。

兩日後,三人回到雲峰。

雲峰長老看見容謝和沈冰澌回來,喜不自勝,拉著兩人連連詢問,這時候沈冰澌的頭發已經完全黑回來了,看起來和往日沒什麽不同,只是還不能用築基期以上的法術。

沈冰澌向雲峰長老解釋了自己的情況,頓了頓,又道:“多謝你派舒陽接送容謝,若是沒有這一程支援,我還不知道能不能這麽快恢覆。”

雲峰長老愕然,盯著沈冰澌看了又看:“沈冰澌,你該不會被人奪舍了吧?怎麽突然說起這麽有人味的話來?”

“我什麽時候說話沒有人味了?”沈冰澌奇道。

“看,”雲峰長老指著沈冰澌,對容謝說,“這才對嘛。”

“噗。”容謝笑起來。

沈冰澌看見容謝笑了,心情不錯,向雲峰長老解釋道:“這次多虧容兒,我不僅遏制了天人五衰,還解開心結,不必再循著原來的無情道修煉下去了。”

容謝笑吟吟地看向沈冰澌。

雲峰長老大驚:“果真?這——這實在是聞所未聞!你不會再受到道心反噬了?也沒有靈力全失?”

“嗯,雖然我的靈力還使不出來,但我確實不會受到道心反噬了,”沈冰澌看向容謝,目光粘著他的臉部輪廓描摹一遍,再轉回頭來,對雲峰長老說,“就是這樣。”

容謝臉頰微紅。

“……”雲峰長老打了個激靈,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還要受這種摧殘,真是罪過。

接著,他就和站在後面、始終和容沈兩人保持一定距離的舒陽對上了眼,舒陽眼中有同情、理解、共鳴……

雲峰長老隔空向舒陽點點頭:“舒陽,你受苦了,去歇著吧,有什麽事我再找別人。”

舒陽向雲峰長老拜了拜,如釋重負地走了。

“咳咳,有句話我還是得提醒你,”雲峰長老正色道,“大長老雖然已經寂滅一段時間了,但在別人眼中,他才剛剛仙逝,宗門裏的整體氣氛,還是比較肅穆的,你作為他的關門弟子,切不可嬉皮笑臉,口出狂言,知道嗎?”

雲峰長老這一點叮囑的很到位,容謝不覺點頭。

沈冰澌自從發現自己隨便想什麽、幹什麽,都不會受到道心反噬了,便開始放飛自我,若不是飛劍上還有一個舒陽,容謝真不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來。

“這是自然,這點禮數我還是知道的。”沈冰澌道。

雲峰長老松了口氣。

“不過,主持奠儀也是件大事了,和自己的道侶一起登臺,更顯得鄭重。”沈冰澌認真道,一邊十指交扣,拉住容謝的手,“我和容兒一起上去,正好也叫大家知道容兒是我的道侶,也省得再專門公開一次,你說有沒有道理?”

“我說沒有道理。”雲峰長老氣笑了,“好歹你師父也是無情道大長老,你在他的祭典上帶著道侶一起出席算怎麽回事?”

“雲峰長老您別動氣,他才從天人五衰恢覆過來,腦子可能還不太好使,您就當他是瘋了吧。”容謝微笑道,一邊捂住沈冰澌的嘴巴,將他拖到自己身後。

“唉,”雲峰長老嘆氣,“也不知道他改修他道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以前遇到黏糊糊的小道侶,都有他在前面充刺頭,雖然得罪人吧,至少氛圍清朗,現在倒好,他變成了最黏糊的一個……這叫什麽,屠龍者終成惡龍?”

“雲峰長老,您放心吧,我會說他的,實在不行上一個緘默符,只要他不說話,就還是一個好人。”容謝安慰雲峰長老。

“什麽……唔……好人……壞人的?”沈冰澌的嘴巴在容謝壓制下奮力掙紮。

“別說廢話!”容謝揚起聲音。

沈冰澌消停了。

雲峰長老看看沈冰澌,又看看容謝,禁不住搖頭笑道:“罷了,還好有容小友管著他,真不敢想若是別人……”

“當然不會有別人,”容謝微笑截斷雲峰長老的話頭,“所以,長老您就放心吧。我們先回渙雪山莊一趟,祭典何時開始,需要我們做什麽,請長老發紙鶴來山莊吧。”

“好!那就勞煩容小友了。”

容謝架起雲夢扁舟,正要載著沈冰澌離開,雲峰長老忽然想起一件事,叫住兩人。

“對了,你們知道鏡宮最近在捉拿一只妖怪的事嗎?”雲峰長老問道。

“什麽?”容謝回過頭,沈冰澌也向雲峰長老看來。

“也是,你們這段時間都在忙別的,不知道也正常。”雲峰長老嘆了口氣,臉色忽然嚴肅起來,“聽說那妖怪專挑無情道修士下手,已經禍害了幾個別的宗門的無情道修士了,鏡宮那個新任裁誡官尚乾,你們肯定知道,他對外號稱金丹後期,其實已有元嬰期修為,被這妖怪纏上,死狀十分難看,據說衣不蔽|體,像是咳咳……馬|上風死的。”

“尚乾死了?”容謝和沈冰澌對視一眼,“我們上次聽說……他只是眼睛受傷。”

“就是一前一後的事。”雲峰長老道,“聽說是被纏了幾天,生不如死……”

雖然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死就死了,可是尚乾畢竟是在除魔官任上死的,這妖怪無異於正面挑釁鏡宮。

而且……這妖怪率先對尚乾出手,又屢屢針對無情道修士,很難不聯想到它就是吞掉小枝的合歡花妖。

“我就是叮囑你們,畢竟沈冰澌現在名義上也是修無情道的,大長老的祭典又會聚集很多無情道中人過來,不好說會發生什麽,”雲峰長老憂心忡忡道,“總之,你們還是多留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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