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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倆容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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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倆容謝

陸應麒剛想站起來, 忽然想到什麽,又坐了回去。

“這裏好像是我的臥房?你讓我出去?”陸應麒疑惑。

“那怎麽辦,難道我們出去?現在不是特殊情況嗎?你就不能顧全一下大局?”沈冰澌每次說話都很占理。

“……罷了, 我去隔壁調息。”陸應麒站起身, 穿過小廳, 往他真正的臥房走去。

這間和臥房相連的書房便只剩下容謝和沈冰澌。

容謝看見陸應麒的位置騰出來了,便扶著桌子起來,想做到那邊去。

誰想剛起來一半,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沈冰澌就像一頭熱烘烘的小熊, 整個撲上來,把容謝半個身子都包在懷裏, 容謝想掙動, 沈冰澌卻抱得更緊,還在背後發出猛烈的吸氣聲。

“沈、冰、澌!”容謝推著沈冰澌環到前面來的手臂,臉上一陣窘迫, “門還沒關呢!”

這書房和陸應麒的臥房本來就是連在一起的,中間隔著一個小廳,就是大戶人家常見的那種格局, 書房在幹什麽, 臥室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關上就可以抱抱嗎?”沈冰澌悶悶的聲音從容謝背後傳來。

“……不可以,你怎麽回事?再來我電你了。”容謝暗運靈力到掌心。

“你電我吧,電死我吧。”沈冰澌抱著容謝搖晃了兩下。

容謝一個重心不穩,差點跌在沈冰澌身上, 還好他往後撐了一下, 撐在一個又軟又硬,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的東西上。

沈冰澌悶哼一聲,松開了手。

容謝回過頭, 發現沈冰澌正捂著腿根在坐榻上滾來滾去,臉都憋紅了,看表情不像是裝的。

容謝也有些心虛,他剛才那一撐,可不是簡單的一撐,而是手裏憋著一個掌心雷的一撐……

“你沒事吧?讓我看看傷到哪兒了?”容謝側身坐下,按住亂滾的沈冰澌,扒開他的手,向他捂著的地方看去,一邊給自己開解,“這也不能全怪我,誰讓你拉拉扯扯,我跟你說了我手上別著掌心雷呢,你還讓我電死你,這下可好——”

沈冰澌的褲子破了個洞,露出一塊白花花的皮膚,想來他這裏也不是經常曬太陽的,猛一看倒有點嬌嫩,當然,實際上和嬌嫩是沒半點關系的,褲子洞的邊緣都被掌心雷燒焦了,他那塊皮也就是稍微紅了點。

“還好,剛才有點麻。”沈冰澌把這條“傷腿”美滋滋地翹在容謝腿上,享受容謝關心的註視和愛撫,不過,上面實在沒有什麽肉眼可見的“傷”,沈冰澌覺得自己多少也得解釋一句,“你知道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不開護體靈氣的,剛才那一下我真的以為這條腿要廢了,你快摸摸,是不是還有點燙。”

“……”容謝頭皮發麻,根本不敢看此刻在對門“調息”的陸應麒是什麽反應。

可能尷尬到極點就不覺得尷尬了,容謝拍了一下沈冰澌的褲子洞:“我看你是不夠燙,還得多扇幾巴掌——起來。”

沈冰澌的皮膚看起來更紅了,他本人還有點不好意思,訕訕地收回腿,從坐榻上爬起來。

沈冰澌動了動手指,書房的門便自動關上,連帶著門前的簾子也全放下來。

在容謝的監督下,沈冰澌又給房間各個角落放了隔音術和結界,確保房間完全對外封閉,不會有一點聲響和人影漏出去。

容謝這才松了口氣,自進入陸府以來,身上那股無時無刻不緊繃著的感覺稍微放松下來,坐姿稍稍隨意了一些:“陸應麒不會聽到我們在說什麽吧?”

沈冰澌很喜歡容謝稱兩人為“我們”,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顯而易見。

“怎麽會,”他不以為意地說道,“我上了結界,這房間裏就是鐵桶一般,別說陸應麒了,就是白長老來,也探不到屋裏的情況。”

“嗯……”容謝猶豫了一下,道,“可是陸應麒的修為很高,他說他已突破元嬰後期……”

“什麽?!”沈冰澌吃了一驚,他一直以為陸應麒的修為也就和他差不多,畢竟對於元嬰境的人來說,十年的閉關根本不算什麽,該沖不破還是沖不破,“他真的這麽說?是他親口說的?”

“是。”容謝也覺得應該給沈冰澌提個醒,省得沈冰澌真的把陸應麒給挑唆起來了。

“……不可能!他肯定是吹牛的!”沈冰澌沈思了一剎那,立刻說道,“才十年,他能從元嬰初期沖到元嬰後期?他才麽不說他分神期了呢!”

“……”容謝無語,陸應麒看起來就不是那種會吹牛的人好嗎。

不過,這件事對沈冰澌還是產生了一點影響,接下來的時間裏,他變蔫了。

容謝確認了這房間裏的聲音、影像不會被陸應麒的靈識探知到後,方才進入正題。

“你要變成我的樣子,確認沒問題嗎?”容謝道,“有什麽地方需要我配合你的?”

沈冰澌有點走神,經容謝一問,回過神來:“包沒問題的,等一下我就變成你的樣子去隔壁轉一圈,保證陸應麒認不出來。”

“真的?”容謝倒是有些好奇,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面前會是什麽感覺,“那你變一個,我看看。”

“好,我先粗變一個。”沈冰澌盤腿坐好,閉上眼睛。

金光從他頭頂冒出,化成千絲萬縷金線,像蠶繭那樣裹住他,骨肉劈劈啪啪變動的聲音從蠶繭裏傳來。

容謝見過沈冰澌變形的樣子,卻還是第一次見他變自己,格外專註地盯著那層人形的金光。

只見金光矮下去一點,又變小了一點……容謝懷疑地想,他有這麽矮嗎?和沈冰澌的身形相差有這麽明顯嗎?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金光絲絲散開,落在坐榻上,消失不見,裏面的人一點一點露出來,就像被雪埋住的雕像,在春天融雪之時,又重見天日。

容謝看到另一個自己坐在那裏。

容謝輕輕吸了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另一個自己,這感覺實在太奇怪了,他忍不住湊上前,捏了一下“自己”的臉。

“嘶。”另一個“自己”睜開眼睛,有些不滿地看著容謝,“捏我幹嘛?”

容謝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噗”地笑出來:“你這是什麽啊……你在學我嗎?”

“學的像嗎?”另一個“自己”舒展身體,沒留神變大的衣服從肩膀滑下去,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膚。

容謝趕忙給他拉上,攥緊領口,確保在他低頭之後,什麽都看不到。

“我才不會這樣。”容謝一手攥著領口,另一只手飛快抓起垮掉的腰帶,像捆粽子一樣把變大的衣服牢牢捆在“自己”身上,“你變得也太不像了,還好我提前驗收了一下,要不然明天肯定露馬腳。”

“怎麽會不像?”沈冰澌疑惑地半揚著頭,因為容謝的小臂抵在他脖子上,不讓他低頭,他感覺到容謝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使勁忙活了一通,淡淡的皂角香和墨香從容謝身上傳來,在這之上,還有一股玫瑰香氣,沈冰澌皺了皺鼻子,把這股香氣排除在呼吸之外。

容謝拾掇完畢,退後一步,端詳起沈冰澌變成的自己。

有種照鏡子的感覺,但說不出哪裏非常別扭,以至於容謝一眼就能看出,這個自己是假冒偽劣的。

“我沒有這麽白吧,”容謝摸了摸下巴,“頭發也沒有這麽多,還有眼睛,瞳仁沒有這麽大吧,為什麽眼睛裏水汪汪的?我不會露出這麽哭唧唧的表情,尤其是,你剛才說那句話的表情。”

“什麽話?”沈冰澌虛心聽取容謝的指導。

“‘你幹嘛’,不對,‘捏我幹嘛’,就是這句,”容謝想到那個畫面,渾身一個激靈,“我不會這樣翻著眼睛,嬌嗔一樣地說‘捏我幹嘛’的!”

“哦……”沈冰澌若有思索,“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有時候會這樣,只是自己沒發現呢?”

“不,我不會。”容謝堅決道。

“有時候……你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照鏡子,對吧?”沈冰澌道,“旁觀者清。”

“不可能,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你變得分明就不對。”

沈冰澌隔空取來鏡子,對著自己照了照,還抖了抖一頭茂密順滑的長發,一副美的不行的表情,道:“沒錯,你就長這樣,原來你平時看鏡子的時候是這樣的感覺。”

“什麽感覺,沒有感覺!”容謝覺得沈冰澌一邊看鏡子一邊陶醉的表情非常礙眼,他劈手奪過鏡子,臉頰莫名發熱,“不許照了,你現在這個變形術不合格,回來重變。”

“分明就很厲害,”沈冰澌繼續湊在容謝手邊,照他手裏的鏡子,“如假包換,不信我們去陸應麒面前走一趟,看看他能不能認出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這……”容謝思索道,“倒也是個主意。”

陸應麒肯定不會包庇沈冰澌的,有一個第三者在,也能分辨出他們兩人究竟差在哪兒,方便沈冰澌繼續調整。

容謝盯著沈冰澌打量:“不過,你這身衣服肯定不行……”

少傾,容謝拿出隨身攜帶的衣服,給沈冰澌換上,還好他帶著同一匹布做出來的外袍,和他身上穿的這件幾乎一模一樣。

在這期間,容謝都讓沈冰澌把腦袋擡著,不許亂看。

給沈冰澌換好了衣服,容謝又盯著他的頭發看,按照自己的發式,重新給他打理了頭發,沈冰澌就美滋滋地閉著眼睛,任憑容謝圍著他忙活,清涼的手指不斷蹭到他頭臉皮膚上。

這種感覺,就像又回到了以前在渙雪山莊的時候,明明沒過去多久,卻恍如隔世。

容謝收拾完沈冰澌,叫他起來,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至少從打扮上看來,沒有什麽明顯的差異了,等一下陸應麒就可以專註於沈冰澌的變化本身。

書房的門打開,兩個容謝先後從門裏出來,穿過花廳,來到臥房。

陸應麒正在臥房床上打坐入定,感應到有人靠近,他睜開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兩人時,陸應麒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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