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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雙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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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雙修法

容謝驚愕地望著翻窗進來,把鏡子當大門撞的醉漢,難以相信他就是沈冰澌。

酒的麻痹作用,對元嬰境的修士來說微乎其微,只要他們想,酒可以瞬間蒸發排出體外,最烈的燒刀子對他們來說也像白水一樣。

鏡子發出近乎折斷的怪聲,容謝跳了起來。

“沈冰澌,沈冰澌!”容謝調動靈力去拉沈冰澌,防止被他的護體靈氣震傷,誰知沈冰澌壓根就沒開護體靈氣,被他一拉就滾到他懷裏了。

容謝差點被他壓翻過去,兩條腿使勁站直,才堪堪把人撐住。

“這雙修之法的第一要義……就是、就是……”沈冰澌嘴裏嘟嘟囔囔。

“你說什麽?”容謝扶著他在桌邊坐下,給他加了靠墊,約束他在椅子上做好,“你先等一等,我去熱醒酒湯。”

“陽神出頂……從而不施!”沈冰澌拽住容謝的袖子,不讓他走,腦袋一點一點,念念有詞,“你知道什麽是……嗝……陽神嗎?所謂陽神,男子之……男子之……陽……”

容謝臉頰微熱,他當然知道陽神是什麽,陽神有很多含義,常常用來指代男子的陽|精,不過他現在不想談這個,沈冰澌喝多了,不免說些不體面的話,想來他醒酒之後也會十分懊惱。

“冰澌,你先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容謝扯住自己的袖角,試圖從沈冰澌手中抽出來。

沈冰澌卻死活不松手,爭搶之下,容謝的袖子發出撕裂聲,他只好放棄去熱醒酒湯,站在沈冰澌旁邊,等他把那些渾話說完。

“關鍵就在於……從而不施……從而不施……順從本能,但不施為,等到……等到靈力運轉過……一個周天,也不……不洩身……”沈冰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還反覆強調,“這很……很重要!很重要!”

聽到此刻,容謝明白了,沈冰澌不是在說渾話,而是在教他雙修之法!

容謝從來沒有看過任何雙修相關的書籍,他想看也借不著,這些書只向結為道侶的修士開放,所以,對於雙修,他久聞大名,卻一點都不了解。

猛然聽到沈冰澌說雙修,容謝只恨不得把耳朵堵起來,一些很刺激的畫面和聲音充滿他的腦海,讓他無法思索更多事。

現在,在沈冰澌醉酒的狀態下,被迫聽到了雙修之法的詞文,他才意識到,雙修之法確實是一種內功心法,不是什麽都不會,上來就順從本能,就能成功的。

比如,雙修成功有一個基本的前提:陽神不洩。

沈冰澌念叨的那四句,就表達了這麽一個意思。

而所謂的陽神不洩,是要求修煉雙方在整個修煉過程中都要保持不洩身的狀態,一旦洩身,雙修就失敗了。

“原來是這樣……”容謝恍然大悟,醍醐灌頂,“怪不得……”

怪不得在那個時候,沈冰澌會嘆氣。

怪不得在那之後,沈冰澌就沒有繼續了。

原來、原來雙修失敗的原因,竟然是容謝——

他的耐力太差,當時的情況又那麽猝不及防,幾乎是沈冰澌一摸他,他就受不住破功,雙修自然是沒成。

容謝神色覆雜地望向沈冰澌。

沈冰澌是真的想教會他,這些話清醒的時候說委實說不出口,所以才會借著酒勁一口氣說出來吧,可憐沈冰澌一心想助他築基,他卻總是想東想西。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容謝輕輕安撫沈冰澌的後背。

聽到這樣的話,沈冰澌攥著衣角的手松開了,腦袋也垂了下去,整個人安靜下來。

容謝打量著他,心中微微酸澀。

沈冰澌大醉一場,直睡到中午才醒來。

他一骨碌起來,環顧四周,發現是自己臥房。

一口氣松了,沈冰澌又躺回去,踏踏實實睡了個回籠覺。

這次一直睡到下午了。

“嗯?這是什麽?”沈冰澌對著銅鏡洗臉的時候,發現額頭側面有點紅,好像撞什麽東西上了。

沈冰澌忽然記起來,昨天晚上他喝多了酒,似乎對著誰家窗戶撞頭槌來著……

看這個起來的環境,很有可能是自家。

沈冰澌運起靈力,額頭上的紅痕轉瞬間消失。

都怪食修老褚新釀的“四月天”,老褚說這酒勁不大,但能讓人放松,就像四月間在春暖花開的湖面上游船一樣,不知不覺就陶醉了。

結果沈冰澌喝的暈頭轉向,爛醉如泥,怎麽爬回家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昨天有沒有耍酒瘋,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做什麽不該做的。

沈冰澌心中一陣忐忑。

沈冰澌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門,在院子裏溜溜達達,幾次走過廚房和書房,都往門縫裏瞟一眼。

終於,在第三次往書房走的路上,沈冰澌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書房外的回廊轉角處,手上拿著一把斧頭。

沈冰澌心頭一喜,就往上走,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

……等等,斧頭?

容謝拿著斧頭幹嘛?

他頓時想到了幾種可能。

根源都指向水汽蒸騰的浴室,浴桶裏,一向溫柔順從的摯友在他懷中拼命推拒,眼睛都哭紅了,他卻絲毫不給他緩沖的空間,直到他癱軟在水中,眼中盡是木然。

沈冰澌閉了閉眼。

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勇敢,他沒辦法接受容謝用厭惡、畏懼的眼神望他,第二天早上見面時,他一直盯著羊肉湯餅,都沒敢看容謝的臉色。

……

該來的還是會來,無論摯友決定怎樣做,他都不會退縮。

沈冰澌迎面走了上去。

“你起來了?”容謝站住腳步,溫然望向沈冰澌,“頭還暈嗎?昨天……”

容謝的聲音像涓涓春水,緩緩流過沈冰澌心間,他幾乎沒聽清容謝說什麽,但容謝的態度,讓他心裏的重重顧慮消失無蹤,他感到自己又活了過來。

“嗯,你拿著斧頭幹什麽?”沈冰澌見容謝停下話頭,便問道。

容謝無奈,他剛說完:“你昨天把窗戶上的栓子撞壞了,我臨時劈了一條木頭,試試看能不能放進去。”

“哦……”沈冰澌感到額頭已經恢覆的地方隱隱抽痛,“原來是這樣。”

容謝手持剛劈出來的木條,來到屋內窗下,在窗栓位置比一比,自言自語:“差不多……就是這面太糙了,得拿個銼子削平。”

“我看看。”沈冰澌湊上來,繞過容謝的手臂,直接推著他手中的木條往窗戶上插,兩人的手碰在一起,容謝僵了一下,飛快從木條上撤回手,下意識側過身體,給沈冰澌留出空間。

沈冰澌稍頓,手仍然很穩地推著木條,嵌入放置窗栓的凹槽,就像容謝說的,立面太糙了,放不進去。

“不用銼子。”沈冰澌收回手臂,將木條放在身前,片刻間,劍光閃處,木條削成了平平整整的一塊長方體,六個面光滑得像上了蠟,沈冰澌將木條放進凹槽,一點不差,仿佛比原來的窗栓還合鞘些。

“……好厲害!”容謝讚道。

“還有什麽壞了?一起修了吧。”沈冰澌收起飛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心情愉快地問。

“還有鏡子,凹進去了一塊,改天去鎮上找師傅修修。”容謝繼續說道。

“我來修吧。”沈冰澌環顧四周,“哪個鏡子?”

容謝將門打開,露出門背後放著的穿衣鏡。兩人對著中間凹進去一大塊的鏡子看了又看,鏡子裏的人影變得十分扭曲,好像兩個頭小身子大的畸形人並排站著,兩個人的小腦袋還擠在一起。

“換一個吧。”觀察片刻,沈冰澌說道。

能幹的活兒幹完了。

沈冰澌放下手臂,不知道要做什麽,繞著身子轉了半圈,背到身後。

緊閉的門窗下,有限的空間裏,他和容謝並排站著,兩人稍一轉身就能看到對方,可是兩人卻像凝固了一樣,只是呆看著鏡子裏“頭挨著頭”的兩個畸形人。

沈冰澌深吸了口氣,不管怎樣,他都應該告訴容謝那件事,那樣,他們才能繼續修煉下去。

“我有話想……”

“冰澌,那個……”

兩人幾乎同時說話,又同時停住。

鏡子裏的兩個小腦袋轉過去,變成面對面,凹面鏡的效果讓他們的鼻梁好像嵌在一起。

“你要說什麽?”沈冰澌問。

“我……沒什麽,你先說吧。”容謝兩手交握在身前,左手搓了搓右手食指。

“我想……”我們還是要堅持修煉下去,雙修秘法的第一要義是陽神不洩——這些話從來沒有這麽燙舌頭過,在嘴邊滾來滾去,就是說不出來,憋了半晌,沈冰澌道,“我想去鎮上走一趟,把鏡子帶上,換個差不多大小的,你想一起去嗎?”

“好……”容謝點頭。

又是一陣安靜。

“你剛才要說什麽?”沈冰澌追問道。

他心裏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希望容謝主動問他為什麽雙修會失敗,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彌補,這樣他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告訴他問題的癥結所在,只要多在一起學習交流就可以克服這些問題,然後再順水推舟地約定下一次“學習交流”的時間。

容謝微微別開臉,看向地面,好像沈冰澌過於赤果的目光會灼傷他的臉似的。

“沈家的大管事最近經常聯絡我,說要送侍童過來,我找出名冊來看過了,條件還挺不錯的。”

容謝思忖著說道。

“不如我們挑選幾個,留在山莊,幫我打理日常事務,將來熟練了,我還可以教他們清點天材地寶,這樣就不用從內門借人了。”

“而且,我也想專心學習……”

沈冰澌只覺有什麽東西“哢嚓”一下碎裂了。

“為什麽?”他沈下臉,“為什麽要讓沈家那些人進來?他們只會惹禍,根本幫不上忙。我不同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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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成熟的作者應該學會日更!從今天開始日更了![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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