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什麽也不記得了嗎？”宋楚的聲音裏有些驚訝和惋惜。

丹曦的腦海中一片混沌，過往的記憶如同被濃霧籠罩，怎麽也看不清楚。

他努力地回想，試圖從那片混沌中抓出一絲線索。

眼前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自己在無盡的黑暗空間裏不停地穿梭，周圍閃過無數亮點。依稀有一個人影在他的前方，他用力伸手想要抓住那人，那個人影卻消失不見了。隨後，一道亮光出現，那些畫面轟然破碎了。

“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從很高的空中墜落下來，然後就落在了禦丹門的後山上。”宋楚的話讓丹曦的思緒飄回到了那個墜落的瞬間。他仿佛記得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他是誰？是什麽人？來自哪裏？他腦中嗡嗡作響，卻找不到答案。

“你臉上的疤怎麽忽然不見了？”李元好奇地道，目光鎖定在丹曦臉上。雖然剛才沒有細看，不知道是否如師妹所說，是一個什麽圖案，但確定是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是啊，我也看見了，一團圓形的，挺大的樣子，怎麽不見了，難道是什麽臟東西嗎？”宋楚也跟著道。

丹曦一臉茫然，眼神中透露出困惑，他並不知道自己臉上有過什麽東西。

“的確是消失了。可是，我剛才看到的分明是一個圖案。”姜柳雅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篤定。

那密密麻麻的淡青色紋路，從他的眼角開始，蜿蜒曲折地向下延伸。外層一圈圈圓形圖案，內部則是一些細小的，或彎曲、或筆直的線條組成，這些紋路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個覆雜又神秘的圖案。

姜柳雅從未見過這樣的圖案或者法陣。不過，她記憶超群，看了兩眼，便記住了。

她在虛空之中，用手指輕輕勾勒，仿佛是在畫剛才所見的圖案。

丹曦立刻在腦海中描繪出姜柳雅所畫的圖案。這是什麽？是某種法術印記？是否與自己失憶有關？

丹曦努力回想，試圖記起些事情，卻頭痛欲裂。仿佛有一把尖銳的刀子在他的腦袋裏攪動。他緊緊地皺著眉頭，神情痛苦。

姜柳雅看他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善意地打斷他。

“既然道友出現在禦丹門的後山，便是與禦丹門有緣。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在此處養傷吧。”

說著，她從袖中拿出一瓶丹藥：“這是我自己煉制的回元丹，或許對你有用。”

丹曦接過手來，看著那小小的丹藥瓶，心中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回元丹？想起昏迷之前，那種苦澀焦臭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就是之前那個難以下咽的藥丸，丹曦心有餘悸。

“這是你自己煉的？”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這丹藥，靈氣分布不均，藥性不穩。是在煉制過程中，火候的掌控有所偏差。”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似乎這十分顯而易見。

“道友可否指點一二。”姜柳雅虛心請教道。

丹曦聽到她的話，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煉丹的步驟和方法，仿佛這些事情都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裏。

“前期要用文火慢慢溫養，讓藥材充分釋放藥性。中期轉為中火，加速藥性融合。最後再用武火快速收丹。”丹曦脫口而出。

“多謝道友指點，我定會去試一試。”姜柳雅心道，這位道友真是有趣。既然失憶了，在煉丹方面卻這麽清楚明白。難道他曾經是一位煉丹大師？

“道友剛醒，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你若有什麽需求，也可以隨時找我們。”

說話間，三人退出房間。房門被緩緩帶上，室內再次陷入一片靜謐。

丹曦半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

腦海中一片混沌，像是被一團濃稠的迷霧包裹

有關於自己的身份、來歷，全都不記得了。但奇怪的是，那些修煉的相關記憶卻並沒受到影響。他能清楚地想起各種修煉的法門、口訣，以及煉丹的方法、步驟。

剛才綠衣少女所描繪的神秘印記，仿佛蘊含著某種玄奧的力量，對他有一種奇妙的吸引力，但他對此毫無頭緒。

更糟糕的是，他的丹元也被封鎖了。丹元，是修煉者儲存和運轉靈力的核心所在。此刻，它卻被一道禁制牢牢封鎖，靈力難以發揮。丹曦能感覺到體內那原本澎湃的靈力，此刻卻像是一潭死水，毫無生氣。

他努力調動經脈之中微弱的靈力，試探著去沖擊丹元處的束縛。那道禁制卻固若金湯，那些微弱的靈力，仿佛蚍蜉撼樹，一碰到那禁制，便瞬間消弭。

丹曦又試探著使出一個“靈引訣”，此法可以吸引天地靈氣。

他雙手翻飛，之後，兩指並攏輕輕旋轉，靈氣向他指尖匯聚而來。

丹曦是木系單靈根，靈根純粹無比，對木靈之氣有著天然的吸引力。一個靈引訣，便讓周圍的木靈之氣，爭先恐後地向他湧來。最後，這些靈氣在他手中形成了一個快速旋轉的氣團。他心道，至少，空氣中的靈氣還能為他所用。

另外，剛才的綠衣少女總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感覺，就像曾經有過很多交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羈絆。

她的那雙眼睛，只是淺淺地笑著，但又似乎，曾經變幻出萬千情緒。

然而，觀她剛才的言辭和表現，兩人之前應該從未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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