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他不會兩難 辜山月不會更為他的選項之……

關燈
第78章 他不會兩難 辜山月不會更為他的選項之……

辜山月並未在意李玉衡的話, 也不在意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坐去戲臺下聽戲。

李旌親自將李玉衡送走,態度熱絡挑不出錯, 但一直明裏暗裏地給漆白桐撐腰, 李玉衡強撐著同他說話, 腳步越來越快上了馬車。

方挽晴坐了會,從口袋裏拿出一枚玉葉:“阿月, 這是王府在天下錢莊的信物, 只要拿著它, 不論是天南海北,你們手裏都不會缺錢 。”

辜山月看了眼, 讚了句:“厲害。”就接著看戲。

方挽晴楞住,漆白桐開口解釋:“你沒說你要送給她。”

方挽晴一時無言, 回憶了下方才的話,辜山月莫不是以為她是在故意炫耀?

方挽晴哭笑不得,把葉子放進辜山月手心:“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玉葉觸手生溫,光滑瑩潤,辜山月驚訝:“給我的?為什麽?”

這片葉子應該很值錢吧。

方挽晴慈愛笑著:“是給你的,就當做母親的謝謝你, 這點錢和麟兒的性命比起來, 又算得什麽。”

“有道理,”辜山月毫無心理負擔地收下了玉葉,又懶得往懷裏塞, 隨手遞給漆白桐, “你裝著吧。”

漆白桐收好玉葉,對方挽晴抱手:“多謝。”

方挽晴望著他,眼眸溫柔:“傻孩子, 謝我做什麽,這些東西本就是你的。”

漆白桐沒答話,又抱了次手,轉臉看向戲臺。

方挽晴也不強求,坐在她們身邊一同聽戲。

戲唱了很久,辜山月聽倦了回屋休息,漆白桐默默走在她身側,進了屋子,辜山月回頭:“你怎麽了?”

漆白桐垂著的眼睛擡起,微驚:“什麽?”

辜山月捏他的臉:“你心不在焉。”

方才在戲臺下她就發現了,漆白桐平時都會無微不至照顧她,所以他一旦走神,太好發現了。

“我只是……”漆白桐握住她的手,依戀地用臉頰蹭了蹭,“想要和你更親近。”

辜山月眨眨眼睛,仰頭吧嗒親在他唇上,親完退開望著他:“這樣嗎?”

漆白桐嘴角勾了下,眼神微閃:“不夠。”

辜山月:“我明白了。”

她抽回手,步步後退,紗幔如雲朵擦過她鬢發,珠簾輕撞,模糊她翹起的嘴角。

漆白桐情不自禁地往前追,朝她伸出手。

辜山月拉住他的手,仰面倒進床榻,發絲飛揚如黑霧,微微遮住她的臉頰。

漆白桐順著她的力道壓下去,手指輕輕撥開她的黑發,親親她的眼睛。

溫熱氣息微癢,辜山月睫毛煽動,掃在他面上,像是掃在心尖上,讓他後背一陣激電似的發麻,想要把人狠狠抱進懷裏,交頸鴛鴦般纏在一起最好。

可漆白桐克制著不穩的呼吸,吻她面頰的動作很輕柔,如同蝴蝶棲息在花朵之上。

辜山月熱情直白地回應他的吻,她向來直白坦率,面對情欲也是如此,毫不遮掩彼此之間的吸引。

“脫衣裳。”

辜山月捏著他的後頸吻他,嗓音含糊,扯了下他的衣襟。

從前她喜歡親自動手,把他一點點剝幹凈,漆白桐會臉紅,羞得不敢看她。

可當漆白桐發覺,辜山月不僅不在意他身體上淡得看不出形狀的舊疤痕跡,還看得很起勁,他就沒那麽羞了,導致辜山月扒他衣裳的興致大大下降。

脫起來又費力,還是他自己脫比較快捷方便。

辜山月才說完,往下一掃,就是一片白皙胸膛,肌肉輪廓優越,泛著情動紅潮。

再看一眼,漆白桐蟬蛻般,衣裳直接甩開,唇齒靈活地咬去她的發帶。

窗外太陽還明晃晃的,與夜晚燭光下的親密不同,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紅得滴血的唇,微微渙散的墨黑瞳孔,還有那張冷峻面龐上化不開的癡迷愛戀,真是叫人身心都極愉悅。

白日宣淫也別有一番滋味呢。

漆白桐興奮得厲害,發帶都淩亂散開,溫涼的黑色長發垂落下來,掃在辜山月身上。

辜山月揪住一縷長發握在手裏,很快就掌握了它的妙用。

有時拉一下,有時松一下,有時攥緊他的頭發不松手。

漆白桐也一點就通,握在辜山月手中的頭發成了駕馭他的韁繩,這種想法讓他血熱,忍不住地去咬她的手指,將自己的頭發和她的指尖咬得濕噠噠。

辜山月松開潮濕發絲,再隨手攥上另一縷,抓著不松手。

漆白桐俯身下來,舔吮她的唇,濕潤痕跡一路碾在耳邊。

“我做得好嗎?”

辜山月仰著脖頸,汗濕的臉頰蹭著他的臉頰,呼吸滾燙,無聲做出了回答。

可漆白桐還要問:“我和他,誰好?”

辜山月意亂神迷,分出一點思緒:“嗯?”

“太子和我,誰好?”

漆白桐輕輕咬她的耳朵,將那片薄薄耳垂銜在口舌間,只等她的答案來決定,落下來的是牙齒還是舌尖。

辜山月泛著水光的眼睛睜開,嘴角翹起來,勾住他熱汗淋漓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他比你嬌氣,我不喜歡。”

是他。

她依舊選他。

漆白桐心底泛起隱秘的歡喜,整顆心都輕盈要飛起來,溫柔如水地輕吻著她的耳垂。

他不嬌氣。

他最能幹了。

她肯定最喜歡他了。

兩人鬧騰到黃昏時分,辜山月窩在他懷裏,小臉酡紅如醉,漆白桐低頭吻她的面頰:“我抱你去洗一洗。”

辜山月懶懶“嗯” 了聲,抱住他的脖子。

清洗過後,簡單吃了頓飯,李旌著人來請辜山月,送她入宮。

請的辜山月,但來的是辜山月和漆白桐。

李旌無聲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兒子已經完全是別人家的了。

“就算麟兒也去,我還是不能親自現身送你們進宮,陛下如今恢覆了神智,太子殿下與三皇子鬥法,這個節骨眼上我能幫你,但不能把遼東軍放在火上烤。”

漆白桐點頭:“無礙。”

說完他就專註看著辜山月,並未將這些話放在心裏,倒是辜山月陷入沈思。

漆白桐:“阿月?”

辜山月擡目:“今夜,我會殺了皇帝。”

李旌後心瞬間涼了,悚然一驚,盡管室內只有三人,他還是下意識左右看了眼。

漆白桐也面露詫異,但很快就調整過來,答應道:“好。”

李旌瞪眼指著辜山月:“你你你……”

又指著漆白桐:“你你你……”

辜山月說起這樣驚世駭俗的話,依舊平靜得如同風過柳梢,甚至帶著點閑適意味,就像她只是出門遛個彎,順帶摘花般輕松摘掉雍帝項上人頭。

她道:“漆白桐可以留下,殺個人而已。”

李旌聞言心頭一松,漆白桐面色瞬間變了,眼神沈下來,語氣強硬:“我與你同去。”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強勢的語氣和辜山月說話。

辜山月驚奇地看他一眼,像是他的話比行刺皇帝還讓人訝異。

漆白桐輕輕握住她的手,嗓音輕了些:“阿月,我與你同生共死。”

李旌剛松了的氣又提起來,激動得咳嗽了幾聲。

辜山月看看李旌,又看看漆白桐,她抽回手:“你爹有話對你說。”

漆白桐落空的手下意識追了下,他擰眉看向李旌,李旌表情沈重。

此刻漆白桐終於重新理解了李玉衡的話。

身份一旦確認,有些事情即便不是他想要的,也成了一份責任,更是一份枷鎖。

他若是孤家寡人,別說殺皇帝,就是隨辜山月殺穿這個世界又如何?

可若他的身份是平遼王世子,他的一舉一動不止影響李旌夫婦,更牽動著整個平遼王府和遼東軍的安危命運。

這就是李玉衡口中的放不下的東西。

李旌沒有開口勸導,燭光在夜風中飄忽躍動,拉長他的影子。

漆白桐垂下眼睛,眼珠微微顫動,他擁有的東西很少,所以做決定向來很快。

他擡手從懷裏掏出兩樣東西,放到桌上,聲響清脆。

李旌看去,兩樣東西他都很眼熟,王府在錢莊兌錢的玉葉和方挽晴帶了二十多年的碧玉鐲。

他額角青筋一跳,悍然擡目:“你……”

漆白桐道:“父親。”

李旌楞住了。

所有的話都被這兩個字堵住,情緒如奔流激蕩,他紅了眼眶。

漆白桐緩緩開口:“我認你們是我的父母,但我不希望我們成為對方的掣肘。”

他跪下來,身軀如風中松柏彎折,對著李旌叩頭。

“就當你從未找回兒子吧。”

李旌後退一步,身軀微微搖晃了下,手撐住桌子,死死盯著漆白桐的臉。

屍山血海走過的將軍,即便平日裏和氣慈愛,可一旦用氣勢壓下來,能讓空氣凝滯如山,帶著無可比擬的壓迫感,壓在漆白桐年輕的肩頭。

可他面容沈靜如水,脊背挺直,平和甚至溫順地望著李旌。

他在表示,他的想法絕不轉圜。

良久,燈花劈啪一炸,室內明亮一瞬。

李旌挪開了壓在漆白桐身上的目光,他拿起桌上的玉鐲玉葉,扯了下嘴角,像是笑,又像是嘆。

“你還真是和我年輕時一模一樣,鞭子抽攔都不回頭的犟牛。”

“多謝父親。”

漆白桐又一叩頭,慢慢站起來。

一轉頭,辜山月正歪頭看著他們,漆白桐嘴角輕輕彎了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嗓音低柔。

“我與你同去。”

辜山月剛要開口,漆白桐揉揉她的指尖:“你的顧慮已經解決了,這次不能再拒絕我。”

“好吧,”辜山月嘴角翹了翹,反握他的手,“那便一起。”

漆白桐笑意溫柔,眼底堅定光芒閃爍。

如果當他處於李玉衡的位置,註定兩難,註定要將辜山月放進選項中,那這個位置他不會要。

他不會兩難,辜山月更不會成為選項之一。

她是辜山月。

唯一的無價的辜山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