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狼崽 不慎被只狼崽子咬傷的。

關燈
第55章 狼崽 不慎被只狼崽子咬傷的。

“風大人, 你被狗咬了?被狗咬了可不是小事啊,一個不慎容易得恐水癥的!”魚汝囍揚聲道。

場中局勢已然分明, 她掠身向風檀處飛來, 眸中滿含擔憂,從懷中拿出隨身帶的金瘡藥來,道:“快給我瞧瞧!”

風檀臉上青白交錯, 為數不多得磕巴了聲音, 道:“不、不用了,魚將軍!嘶......”

魚汝囍領兵打仗是把好手, 溫柔塗藥卻不在行,她見風檀被痛得縮了縮脖頸,小心翼翼沖著傷處呼了呼氣,道:“對不起阿檀......不、風大人, 沒弄痛你吧, 不過瞧著你這傷口也不像犬齒所傷啊?”

鳳霆霄扯著唇冷笑一聲,眸中幽幽燃火,“依本王看, 倒像是人為。”

說罷, 他眸光又轉向立定在眾人跟前的蕭殷時, 道:“蕭大人唇上傷口傷得倒是也巧, 總不會也是狗咬的吧?”

蕭殷時與鳳霆霄對峙而立,兩人於身高上不相上下, 氣質皆冷若刀鋒。帝京裏流傳的打油詩中早已言明蕭殷時其人“貌若神祇臨世, 質處數九寒天”,平日裏從未對人展示過笑顏。而鳳霆霄平日善以笑容對人,此時卻罕見地冷起了臉。

鳳霆霄想起昨夜探子來報,蕭殷時夥同錦衣衛指揮使微生弦夜半時分去了風檀居所, 不過雷聲大雨點小,並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擾動,但兩人怎麽會一同受傷,還是傷在如此敏|感的地方?

蕭殷時在官場十多年,他曾幾次想把此人收入麾下,奈何蕭殷時不為所動,硬是憑著那股狠勁拼出了一條至高官道。兩人利益沒有沖突的地方,他又深得崇明帝信任,鳳霆霄便沒有動過他。

但是......鳳霆霄眼神游移在風檀脖頸與蕭殷時唇邊的傷口上,心中逐漸聚起一股戾氣。他們二人臨漳海域同行辦差,歷經約莫半載時光,蕭殷時是發現什麽了嗎?

他心中百轉千回,見蕭殷時不答,又耐著性子道:“蕭大人?”

蕭殷時將風檀與魚汝囍的互動收入眸中,啟唇時仿佛還能感受到少年昨夜咬他蠻狠的力度,修長指腹摩挲一瞬,不緊不慢地道:“不慎被只狼崽子咬傷的。”

“呵。”風檀率先冷笑出聲。

魚汝囍眸光在風檀與蕭殷時之間劃來劃去,慢慢壓下心中驚詫,笑著打了個圓場,道:“你們這些文官啊就是活得精細,我們武將成日打打殺殺,受傷不知凡幾......算啦算啦,說正事說正事,風大人,我依你所言留下一活口,你看要押到哪去?”

唯一被留下來的刺客已被魚家軍五花大綁,黑色面罩被扯下後往他嘴裏塞上了麻繩以防自盡,他的長相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鮫斯族人。

鳳霆霄只看了一眼,便知風檀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風檀,慢慢踱步走向刺客,垂眸看他,笑問:“自家刺客?”

這句話聽得風檀面色一變,她看著鳳霆霄伸向刺客的手臂,足下一點掠到鳳霆霄身畔,手掌牢牢握住他的手臂,眸色警戒,“殿下要做什麽?”

鳳霆霄視線落在風檀握著他的手指,又緩緩移動到她的臉龐,語速稍微變慢,笑中藏刀,“怎麽?風大人以為我要殺了他?”

風檀眸中有堅執的晶光,不避不躲,“是。”

“嘖,”鳳霆霄傾身對上她的眼睛,同時另外一只手掌慢慢扣向風檀握住他的手腕,暗啞危險地笑出聲來,“我為什麽要殺他?”

鳳霆霄握向風檀手腕的手臂被蕭殷時伸掌鉗住,男人漆眸中有顯而易見的冷沈,“殿下是皇親國戚,若是在都察院門前被刺客誤傷,都察院難辭其咎,還是莫要靠近刺客的好。”

魚汝囍看著場中三人奇怪的對峙氛圍,她家阿檀握著楚王左手腕,左都禦史握著楚王右手腕,可真像是......三足鼎立?

鳳霆霄眸底染上陰鷙,又被他很快地壓下去,轉而換上平日裏善用的輕懶笑意,撤開探向刺客的手掌,道:“蕭大人說的是,是本王考慮不周,差點給都察院惹麻煩了。”

他頓了頓,又道:“依蕭大人看,襲擊風大人的刺客該怎麽處置?”

他話音方落,便聽一戲謔男聲從高墻上傳來,“京官遇襲,自然是交給北鎮撫司。”

微生弦說罷從都察院高墻一躍而下,簡單施禮後道:“諸位上官都沒有異議吧?”

他們這邊對峙這麽久,事情早已傳到崇明帝耳中,北鎮撫司屬崇明帝直接管轄,微生弦作為便是崇明帝授意。

“來人啊,把他帶回詔獄。”見無人說話,微生弦乖戾一笑,“諸位大人,下官告辭。”

鳳霆霄目視著錦衣衛離去,又是懶散一笑,斜睨著風檀道:“風大人今夜戲臺子搭得好,但要小心日後唱不好,不慎折了腰。”

說罷,他眸光看向蕭殷時,笑裏帶上難以琢磨的意味,“左都禦史既知她是只狼崽,那與狼共舞千萬要小心些,可別閃了腰。”

月色將蕭殷時的身影拉得極長,昏光掠過他冷戾眉眼,斂眸時不帶一點溫度的視線落在鳳霆霄身上,“天下萬事,唯屬馴狼快意。”

魚汝囍悄悄碰了碰風檀的胳膊,很小聲地道:“阿檀,他們倆是在罵......你是狼嗎?”

風檀看著兩個男人背道而馳的背影,冷笑一聲道:“可真是狗掀門簾子。”

不知蕭殷時聽到還是沒聽到,他折身回都察院的身影一頓,回身向風檀看來,沈聲道:“還不跟過來?”

禁衛軍首領牧隆跟魚汝囍都是武將,在帝京辦差時不時得就會碰到,兩人關系不錯,牧隆看著風檀和蕭殷時步入都察院大門後,才低聲問道:“魚姑娘,風大人啥意思啊?”

......

都察院建築風格莊嚴肅穆,青磚灰瓦築高墻,除了內設大堂、議事廳、書房等辦公區域外,還設有一些特殊的監察設施,如密室、暗道等,以便在必要時進行秘密調查和取證。

蕭殷時帶著風檀穿過大堂麒麟獻瑞屏風後越走越偏僻,她提著燈籠心中惴惴,忍不住問道:“蕭大人,卷宗庫設置得這麽偏僻嗎?”

蕭殷時步履未停,沈聲道:“風大人若是信不過我,大可自行離去。”

風檀抿抿唇,還是選擇跟上他,兩人又穿過了三條廊道,停在朱門矮殿前。

門口值守的兩名侍衛見都察院堂官親臨,連忙躬身行禮,打開塵封已久的卷宗庫大門。大門一開,一股塵封已久的紙卷氣息撲面而來,蕭殷時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在門前守著。

朱門在身後緩緩拉上,風檀打量著這間龐大的矮殿,一重又一重地高|聳木質書架上分門別類擺放著從建明元年到崇明九年的各類案件,卷帙浩繁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蕭殷時轉身從風檀手中接過燈籠,將其中蠟燭取出引燃燭芯,淡淡光暈照亮方寸之地,他垂眸擺弄了兩下桌案上的貔貅擺件,身後便有轟隆隆聲音響起,暗門打開,露出黑洞洞的門口。

走進暗門後別有洞天,蕭殷時取出金質雕龍古匣,從袖中拿出鑰匙把它打開,擡眸對著風檀淡聲道:“女禍案的所有卷宗皆在此處。”

風檀探手過去,蕭殷時卻掀起眼皮,視線如同刀鋒抵在她皮膚上般沈刻,聲音冷冽,“拿走之前,先說說那刺客怎麽回事。”

風檀看著男人沈郁在昏光裏的冷峻五官,道:“蕭大人,你不是早就猜到了麽。”

風檀說得輕描淡寫,但做一場局其中費了多少心力只有她自己明白,“方才打鬥混亂時蒙面刺客中混入了我提前備好的鮫斯族人,我算準時間,等錦衣衛指揮使出場把他帶走。這樣一來,便是陛下自己的鷹犬發現高聿派來的刺客同臨漳海域案中的刺客系出同源,我就得以擺脫幹系。陛下多疑,定會疑心高大人是否真的無偏無黨一心為他做事。尋常小案奈何不了他,只有涉及到了陛下的核心利益,陛下才肯動他。”

暗室寂靜,唯有蠟燭滋啦燃燒聲,蕭殷時看著鋒芒畢露的青衣官袍少年,他所有鋒芒都露出來了嗎?沒有,風檀一定還做了其他事情,就等著給整個帝京一聲不可平覆的驚雷。

蕭殷時手指點在古匣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他凝視著風檀,不緊不慢地道:“為風有命鋪了這麽長的路,升五品刑官,扳二品大員,你還要做什麽?”

“風有命為女子求公道,我只為還風有命一個公道。”風檀看著蕭殷時線條利落的輪廓,頓了頓道,“常言道無利不起早,大人昨夜攔下錦衣衛,沒有阻我向全城拋撒訴狀,今夜又幫我攔下楚王,毫不費力讓我取得女禍案的案本,大人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官場有句人人都津津樂道的話:朝中有人好做官,後邊有背景,辦事就順風順水。但風檀心如明鏡,她背後這把椅子,坐上去紮臀。

蕭殷時俯身,暗影傾軋在風檀身上,玩味般地道:“我要你身子你不肯給,還能從你這討到什麽,一句瘋狗麽?”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8-19 20:16:02~2024-08-20 21:05: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富婆 20瓶;鉆石王小李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