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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被男人一把拽進了溫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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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被男人一把拽進了溫泉池……

高聿聞言當即變了臉色, 平日裏慣用的官腔拋到腦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平息的憤恨, “風檀, 你為一妓|女踢廢我兒的時候,就沒想到會落在我手裏嗎?”

風檀手中拿著根稻草把玩,眼睫都未擡一下, “鬥毆傷人理應下獄, 碰到大人是情理之中。”

高聿倏地靠近風檀,用完好的那只手緊勒住風檀囚衣, 一字一頓地道:“鬥毆傷人?你覺得我高聿只會為你定下這樣的罪?”

風檀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氣急敗壞的嘴臉,眸中是清淩淩的冷靜,道:“那你想為我安什麽罪名?”

眼前少年姿色絕艷,高聿如今再看只覺恨得咬牙切齒, 他手勁用大了些, 將風檀勒得仰起頭來,冷笑一聲道:“我在你身上安不了什麽罪名,不過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被囚的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按大晄律, 致人大傷應仗六十、囚五年, 而正如風檀所猜測的那樣, 崇明帝不會允許高聿按照大晄律法囚她五年, 她帶著鎖鏈的手狠掰下高聿拽著她囚服的手指,迅速掰開他的下頜, 扔了顆藥丸進去。

風檀動作極快, 快到孟晟目瞪口呆都沒反應過來,高聿面部猙獰,使勁扣著嗓子眼,怒吼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孟晟迅速把風檀壓在地上, 她身形狼狽卻言語鏗鏘,“此毒遇水即融,扣不出來的。”

高聿這才停止扣嗓,拽著風檀頭發將她扯得生痛,血紅的眼眸如地獄惡鬼,道:“你敢毒死老夫?!”

“此乃世間僅有一枚的陰毒丸,”風檀唇邊笑意咧咧,“我什麽時候出獄,什麽時候給你解藥,在這期間你但凡動了我一下,今年就是你的死期。”

高聿眸中跳躍著猩紅火焰,在婉娘一案中,那兩名死去的官員便是因攝入大量陰鬼毒而死,死狀極其痛苦慘烈,風檀從哪弄來得這毒藥?風檀此人又想來風骨冶烈說到做到,如此一來,他想怎麽折磨他都不成。

高聿慢慢冷靜下來,今日被通天|怒火沖壞頭腦,導致他竟敢親身接近這跋扈小兒......無妨無妨,以後的路還長得很,待風檀在陛下那裏無用之時,他定會將風檀磋磨得一根骨頭都不剩!

高聿吃了敗仗,他看著風檀的眸光像是要撕爛獵物血肉的鷹隼,歹毒之意毫不遮掩,“風檀,這間牢房終會變成你的墳墓,我們走著瞧。”

高聿轉身,風檀收到的掣肘便松開,她邊活動被扭痛的胳膊邊“忠告”高聿:“天道好循環,小心反噬啊高大人。”

見高聿離開,孟晟無聲中賠了風檀個笑也緊跟著離開,甄永明看了風檀一眼,離開的時候被風檀叫住。

“甄大人,請留步。”

......

風檀在獄中被囚了一個多月,出獄後立刻回家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孟河納布爾又給她做了一大桌子菜,她可算吃了個痛快。

五月初微風不燥,日落黃昏時雲霞漫天,庭院靜謐。風檀餵飽了海東青,身著青衣緩帶,提步出門。

朝廷擢升旨意已經下來,風檀明日要前往刑部當值,所以今日她做東,宴請刑科的幾位同僚,地點就定在仿春園。原因無他,只因楚王今日也在那,她要借著會友之際探一探楚王虛實。

再次站在這兒,風檀仰首看著庭園入口楹柱上鄭觀鶴親自撰寫的提聯:‘煙霞乘風音不斷,冬觀春日恰自然’,此刻生了些不同感受,鄭觀鶴之於風檀,只是一個不認識的權臣,她不明白鄭觀鶴這次為什麽幫了她一把。

仿春園出名就出名在仿春日之景和有帝京第一名伶溯白,現下時節春暖花開,溯白又已被蕭殷時滅得皮都沒了,帝京之人皆覺得此處晦氣了不少,因此慕名而來的人少了許多,常來的都是老客。

園中循廊渡水,一步一景,為風檀引路的小廝仍是上次那位,他看著風檀,語氣明顯恭敬了不少,“小的聽聞風大人高升到了五品,真是恭喜恭喜啊!”

風檀尚任七品官的時候,這小廝健談又隨性,顯然是達官貴人見多了,對於七品的官位沒什麽恭維的意頭。帝京風起雲湧,如今的風檀官升五品又名冠京城,同當朝權臣搶女人、又為同一人打飛惡少紈絝蛋蛋的事跡傳得沸沸揚揚,倒是博了個情深義重的名頭。

小廝把風檀引進惠春堂,道:“您今日請的那幾位大人早早的便到了,就等您入座吶,好酒好菜後廚都已備好,稍坐片刻,馬上就來啊!”

見風檀出來,六科今日來的幾位官員齊齊起身,道:“給風大人道喜啊!”

幾人寒暄客套一番又再次落座,風檀環視了一圈,除了與她有過節的杭苑廷沒來,怎麽晉安也沒來?

“晉安兄說為恭祝大人晉升之喜,要掏空仿春園所有的好酒烈酒,”看出風檀的疑問,吏科都給事中道,“哎哎哎,這不來了嘛!”

晉安用麻繩套了五壇子酒來,笑道:“諸位,咱們今日不醉不歸啊!”

他動作豪爽地打開酒壺,大飲一口後用袖子擦幹,道:“好烈的酒!諸位同僚,咱們且幹一杯!”

幾人笑著端起酒杯各自豪飲一口,才坐回椅子上,風檀道:“好酒好菜今日管夠,幾位大人務必吃喝痛快!”

晉安拍拍風檀的肩膀,笑嘻嘻道:“放心,不會放過你錢袋子的,五品的俸祿要高不少了吧,咱哥幾個怎麽也得吃夠你兩月俸祿不是?”

風檀笑著拍了下他肩膀,道:“好!來,幹!”

酒過三巡,便有人漸漸招架不住,方才還豪氣的晉安更是已經趴倒在桌子上,臉頰通紅,怎麽叫都叫不醒。

風檀笑著搖了搖頭,對桌上人道:“諸位慢用,小弟先去方便一下啊。”

她尋了個借口出來,裝作醉酒的模樣走得歪歪扭扭,到了無人處縱身一躍,跳進了隔壁楚王所在的鏡春堂。

風檀對鏡春堂的記憶並不怎麽好,蕭殷時手下在活人身上剜肉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繞開侍衛把守森嚴的位置,憑借卓越輕功跳入堂中一隅。

此時月上中天,沒有燈籠照得地方昏黑不清,風檀藏在洞石旁,探頭看向霧氣氤氳的溫泉。

楚王半身浸在溫泉中,華發披散,如玉肌膚泛著水珠,胸膛肌理分明,線條勻稱流暢。侍女在他身後拿著玉瓢一點一點往背上淋水,再旁邊是一尊青玉酒盞,裏面盛著清澈酒液。

楚王緩緩睜開眼睛,唇角微勾,對著正服侍的婢女道:“好了,你下去吧。”

沒有了人提供淋水服務,楚王嘆了口氣,拿起酒杯飲下,道:“閣下可要也來一杯?”

風檀從石壁後出來,走姿有些飄浮,扶著腦袋搖頭道:“哎?我這是走到哪來了?”

楚王輕笑一聲,道:“風大人既然迷路了,若是不急著回去,不妨跟本王先飲上兩杯?”

風檀正有此意,她歪歪扭扭地走到池邊坐下,俯首看著溫泉中的楚王,道:“王爺好享受,下官聽聞仿春園的溫泉都是活水,從萬裏外的冰川中引來,泡一次要花費五百兩銀子。”

少年眼中精光隱在迷離水眸之後,楚王眸色幽深,優雅開口:“五百兩銀子而已,給了紅袖閣的姐兒亦或來這泡泡澡,都談不上享受。”

風檀挑了挑眉頭,道:“那我要說,王爺銀子真多?”

風檀把“銀子真多”四字咬得重了些,楚王聽出弦外之音,傾身靠上石壁,一雙桃花眼含著莫測情感落在風檀身上,語聲輕緩溫柔,“風大人,要不要來試試這溫泉?”

“不必,”風檀否得痛快,勾了勾唇笑道,“畢竟不是誰都同王爺一般有這等福分的。”

楚王眸色深了些,道:“天家富貴,有些人卻寧可不要這些福分呢。”

風檀眸中戲謔之色落下,一本正經回望著鳳霆霄。

觀此人所為,在帝京中風|流成性,仿佛志不在權勢,但他總給她一種隱匿很深的感覺,靖山封禪之時,他有意無意地要揭穿鳳傾凰身份,如今這話,像是在說她不要公主名分,又像是在說她可以為了林晚舟放棄大好前途之事。

銀面尊者是八品,若楚王也是八品,那麽無疑楚王的嫌疑最大。

風檀拿起玉瓢學著方才婢女的模樣往楚王背上淋水,看著楚王的眸光要笑不笑地道:“殿下投胎投得好,生下來就在富貴窩,身邊竟有人將這富貴棄若敝屣的麽?”

楚王幽深眸光一錯不錯地盯著風檀,笑意深了些,道:“對啊,有些人不知死活,不愛富貴愛逞強。”

無聲的試探與廝殺展開,包含著某些見不得人的情愫,激得楚王桃花眼尾泛上些薄紅,再配上他微紅的臉頰,陰柔得不像話,丁點沒有三十多歲該有的老成持重模樣,倒像是一個初入世道的男狐貍精。

這句明晃晃的諷刺聽得風檀心中微怒,面上仍不動聲色,她現在偽裝的本事不算是一等一的好,只能說精進了不少,嘆了口氣道:“那還真是可惜,潑天的富貴都不要。不過我觀殿下面色不大好,可別是泡久了中風,我來替您號號脈?”

風檀說罷撈起楚王的一只胳膊,只是手指還沒搭上他的手腕,便被男人一把拽進了溫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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