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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滴血驗親(2) “好狗血的宮廷大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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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滴血驗親(2) “好狗血的宮廷大戲啊……

景王狐疑地看著風檀, 道:“風大人面凈無暇,何來銀具覆面一說?”

風檀擡眸, 與楚王的目光撞在一起, 兩人之間眼神微妙,對視一瞬又各自移開眸光。

楚王又看向景王,道:“風大人妙人妙語, 不必過多深思。”

幾位皇親貴族之間氣氛尷尬, 白虎嗷嗚一聲,親昵的蹭上風檀衣服, 鳳傾凰怕這只老虎再待下去會露餡,於是喚它起身,離開時鳳傾凰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風檀,風檀微笑頷首。

楚王看著白虎亦跟著鳳傾凰乖順離開, 英挺的眉宇微皺, 陷入了某種沈思。

風檀看著鳳霆霄泛起疑惑的眸光,壓低聲音道:“殿下身邊趁手的工具倒是不少啊。”

雖仍需試探他是否是銀面尊者,但這局中鳳待姊毫無疑問成了他的趁手工具, 這人在言語間殺人於無形, 扮豬吃老虎的本事讓人望塵莫及。

鳳霆霄笑道:“怎麽, 風大人想要拜入我門下麽?”

堂而皇之斂人結黨, 風檀不禁皺了皺眉,“殿下慎言, 風檀無偏無黨, 只想一心為民做事。”

“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鳳霆霄壓低聲音,湊近風檀耳邊,眸底一片晦暗, 道,“就是不知,風大人同我小侄女走得這麽近,真實意圖究竟為何?”

鳳霆霄把“小侄女”咬得格外親切,風檀看著他英俊陰柔的臉龐,泛起一陣惡寒。

兩人之間唇槍舌劍,鳳傾凰很快回來,看著一言不發的崇明帝,躬了躬身行禮,“兒臣已將白虎安置好,可以開始了。”

盛洪海雙手呈著紅案,案上是白瓷碗托底的清水和幾根細小銀針。

崇明帝拿起一根銀針,毫不猶豫刺入指端,一滴鮮紅血液掉入清水之中。

鳳傾凰如法炮制,第二滴鮮紅血液也落入白瓷碗中。

兩滴鮮血在清水中逐漸靠近,隨後慢慢融合到一起,崇明帝看著鳳傾凰,逐漸松了口氣,臉上露出歉疚之意,“果真是我鳳氏血脈!好孩子,這麽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崇明帝最後一顆懷疑的重石落下,楚王心中卻翻騰不休,他既已困住了風檀,這兩滴血怎麽可能還融合在一起?!

而鳳待姊失魂落魄地看著碗中兩滴血液,方才她竟然還在期待些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可鳳傾凰果真是貨真價實的天家血脈!

鳳傾凰露出佻答笑意,對崇明帝道:“父皇,既然楚王說凡事都要講究個公平,那麽父皇驗了兒臣,也得驗驗妹妹吧,畢竟......”

鳳傾凰停頓一下,才幽幽道:“兒臣是正宮皇後在宮中所生,而鳳待姊她......是您在外遺落的孩子。”

此事算不上什麽宮廷秘辛,鳳待姊是蘇貴妃還沒有進宮時所產的孩子,長到十歲,皇後身隕、嫡公主消失那年才被崇明帝接進了宮,取名鳳待姊。

鳳待姊眼睛瞪大,怒斥道:“你敢汙蔑我的身份?!”

鳳傾凰但笑不語,鳳待姊胸膛起伏,氣得臉頰通紅,“好!拿水來,我也同父皇滴血驗親!”

“待姊!不許胡鬧!”崇明帝和蘇貴妃異口同聲道。

鳳傾凰看向崇明帝,嬌媚的臉龐上寫滿委屈,幽怨道:“父皇怎能厚此薄彼?”

崇明帝放柔了聲音,斟酌道:“待姊她是朕的女兒,無需再驗。”

鳳傾凰知道皇帝會這麽說,於是轉而刺激鳳待姊,道:“方才妹妹口口聲聲叫囂著公平,怎得如今怕了?”

鳳待姊被她激得燃起了憤怒火焰,拿過銀針迅速刺入手指,紅艷的血液落入碗中。

眾人屏息看著那滴血液,可血液卻並沒有相融!

鳳待姊雙手握住白瓷碗兩端,眸中滿是不可置信,她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瞠目欲裂,整個人陷入狂亂之中,走動時左腳絆了右腳摔在地上,形容狼狽地拽著蘇貴妃的裙角,道:“母妃、母妃!我是父皇的女兒對不對,我是公主對不對,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你說話啊!”

崇明帝垂眸低叱道:“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有什麽事回宮說!”

蘇貴妃拉起女兒的手,心中就算再氣憤這個愚蠢的女兒,面上也依舊柔聲哄慰道:“待姊,滴血驗親有時候不準的。”

說罷她又看向崇明帝,崇明帝轉身對著下首文武百官道:“兩個孩子都是朕的女兒,方才是二公主手上沾了臟東西,才導致血液沒有相融,諸臣莫要在意,站了這麽老半晌了,大家都回去各自休息吧。”

崇明帝看著鳳待姊如此模樣,示意盛洪海將人拉走。盛洪海會意,招呼來幾個宮女太監,扶著鳳待姊下了祭臺。

這一出鬧劇下來,群臣心中各生心思。滴血相融即為親,血不融者則並非親生,鳳待姊的血液沒有與崇明帝的相互融合,可瞧著陛下和貴妃的樣子,都像是意料之中......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高聿在一眾內閣輔臣裏頭皺起眉頭,高治臻走到他跟前將他拽到無人處,狐疑道:“爹,莫非我娶的還是一個假公主不成?”

高聿瞇眼註視著不遠處並肩而立的風檀與鳳傾凰,道:“說不準,這事想必只有陛下才知道了。治臻,我聽說你最近同用永樂公主走得很近?”

高治臻頓了一下,在高聿跟前他說出實話,“對啊爹,不過可不是我先勾搭的她,是她有天先同我說的話,你知道的嘛,她長得比鳳待姊可好看多了,又是獨一無二的嫡公主,我哪能按捺得住。”

高聿聽完看了眼高治臻,點了點頭道:“如若她真心悅你,把她娶回來也是你的本事......”

高治臻高興地打斷高聿的話,道:“真的嗎爹!”

“聽我把話說完,”高聿示意他看向後方,“瞧,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不比你這個有婦之夫更合適?我瞧著,你莫不是會錯了意?”

高治臻隨著高聿的視線看向後方,只見風檀同鳳傾凰站在一起並肩而行,他的眸光染上陰毒,“想搶走我的東西,沒門!”

高聿道:“總之爹警告你,不能撿了芝麻丟西瓜,皇室血脈必須要真正抓住一個,陛下無子,那麽公主生下的孩子就是崇明帝正出的皇室血脈,崇明帝春秋鼎盛,屆時立儲除了楚王和景王之外,若是還有他的嫡出血脈,你說,他更傾向於誰?”

高治臻將情緒收回腹中,“兒子知道,兒子不會讓爹失望的。”

他能上了鳳待姊,就能上了鳳傾凰。做了駙馬沒有太多實權又怎麽樣,大晄以皇室為尊,更以夫權父權為首,她們生下的孩子,都得姓高。

權利傾軋的鬥爭中,入了她們的裙擺之下,他就能坐享其成。

高治臻眸光變厲,徑直走到鳳傾凰跟前後又換上平日裏的溫和,道:“公主好雅興,這是要跟風大人去哪兒?”

“高大人?”鳳傾凰眸光一亮,聲音裏伴著欣喜與酸澀,“我還以為高大人忙著安撫妹妹去了呢。”

高治臻爽朗一笑道:“本是想去的,可見公主在這還沒有走,高某特來參拜。公主為高某送的生辰禮,高某已經收到,真是喜歡得緊。”

這句話充滿了男性對於女性的青睞與勢在必得,更是對風檀的警告。

鳳傾凰嬌羞道:“高大人龍章鳳姿,可惜我回京回得晚,否則定要......”

她話沒說盡,高治臻已經明白了言語中的意思,也悵然道:“天公弄人,我實是後悔之至啊。”

鳳傾凰微微一笑,蠱惑道:“後悔麽,我這倒是有後悔藥給你吃。”

高治臻眼前一亮,道:“後悔藥何來?”

鳳傾凰示意尚春香拿來一本古籍,再由她親手交給了高治臻,道:“郎君看完,會明白本宮意思的。”

高治臻恭敬接下這本書,眉宇間泛起自豪看著風檀,話卻是對鳳傾凰說的,“高某一定把此書吃透。”

鳳傾凰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不耐,於是挑起笑意道:“時候不早了,本宮要跟風大人討教些馴獸之術,便先走了。”

鳳傾凰看著風檀的眼神亦充滿欲語還休的愛意,高治臻嘴角微動,道:“公主雅興。”

他看著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心生唾手可得的東西要被他人搶走的恐慌感,卻有一計浮上心頭。

......

風檀走出了半百米,才問鳳傾凰方才那番表演意欲何為,鳳傾凰道:“男人嘛,就是要給他點危機意識,讓他知道他不是我勾搭的第一個,他心知他的優勢在於娶了鳳待姊,我跟鳳待姊的關系勢如水火,所以才引得我處處勾搭他,而這點危機意識,湊巧又能幫到你。”

風檀問道:“幫我?”

鳳傾凰道:“對啊,你方才不是說少一個引子嘛,讓高治臻做出點幺蛾子來,不就能完美得開展你的策反計劃?”

兩人漸漸進入林間,尋了處石幾坐下,乘著涼爽春風,風檀笑道:“如此甚好。”

鳳傾凰拿起風檀的一只手,看著那只細小的針眼,道:“阿檀,不得不說你真是料事如神,若不是先備好了血給我,今日可就穿幫了。”

風檀語聲沈著,問道:“你怎麽知道鳳待姊不是崇明帝親生女兒的?”

鳳傾凰眼神閃爍,打了個哈哈,道:“碰巧,碰巧聽到的。”

風檀雙手捧上她的臉,認真地註視著道:“你少誆我,趕緊交代實話。”

瞞是瞞不過了,鳳傾凰幹咳一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崇明元年,孝賢皇後生下了你,在她懷孕期間,發現當年崇明帝之所以娶她是因為她是風太師的女兒,根本不是單純的情愛,而是赤|裸裸的利用,不過這利用裏也可能是摻雜了些真心吧。風桑柔和風有命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妹妹受到了這樣的屈辱,風先生又從不畏懼天家,於是那年,她在崇明帝膳食裏下了藥......”

風有命下的藥並不會影響男女之事,只是讓崇明帝此生再無其他兒女的可能。崇明帝知曉後大怒,而風有命在為妹妹做完這件事後前往了南域,這樣的秘辛,崇明帝不方便大肆追捕求得解藥,只能派錦衣衛暗中尋蹤,不過一次次得都被孝賢皇後攪黃了。

在生下永樂公主之前,孝賢皇後對於“孝賢”二字是當之無愧的,自從她看明白了崇明帝娶她的原因後,便不在拘泥於這兩個字上,所以把風檀也養得我行我素。

而崇明帝此生後繼無人,膝下唯有一個女兒承歡,對永樂公主打小就溺愛非常,直到公主失蹤後他思女心切,找了與孝賢皇後有八分像的蘇貴妃進宮,同時把對嫡公主的思念轉移到了蘇貴妃的女兒身上。

蘇貴妃喪夫喪得早,因此鳳待姊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直到崇明帝的出現,他給了她一切父親該有的溫暖,把她養在手心裏,也養得愈發嬌縱,在崇明帝找到嫡公主之後,又順勢把她送給了高家,這便是帝王的制衡之術。

鳳傾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風檀噗嗤一笑,道:“好狗血的宮廷大戲啊。”

鳳傾凰看她笑得前仰後合,在她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嘣,道:“你就沒點別的評價?”

風檀一拍石幾,道:“嗯......先生不愧是先生!為了妹妹的終生幸福,這樣匪夷所思的事兒都幹得出來!”

其實她早就疑惑過這麽多年來,為什麽崇明帝從不選秀且有了蘇貴妃後也依然無子,那時在藏書閣中乍然看到與孝賢皇後有八分像的蘇貴妃時,她以為是崇明帝將阿娘當做了替身,原來是崇明帝將蘇貴妃當做了替身,不過不管怎樣,都改變不了崇明帝是個渣男的事實。

山林間鳥聲清脆,草木香氣馥郁,置身其中仿佛遠離了一切權鬥,整個人都變得心曠神怡。

風檀深吸一口氣,眼角餘光看到了抹熱烈的紅。

魚汝囍紅衣英颯,慢慢從林後走出來,紅彤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風檀,還沒說話就哇哇大哭起來。

鳳傾凰挑了挑眉頭,笑著搖搖頭,識趣地離開。

風檀慢慢走上前,試著用手指戳了戳魚汝囍,道:“別哭啦。”

魚汝囍哭得更大聲,雙臂緊緊擁住風檀,“你為什麽回來了不告訴我,你有沒有把我當好朋友,虧我想你想了這麽多年!嗚嗚嗚,我要跟你絕交!”

兩人兒時一鬧矛盾,就要跟對方絕交。那時魚汝囍不好好讀書,總被先生責罰抄書,很多時候都是風檀陪著她熬夜罰抄;風檀在練武一道上實在沒有天賦,魚汝囍便偷偷教她魚家功夫蒙混過關。

舊夢疏疏,時隔數年,兩人在森森草木中緊緊相擁。

魚汝囍緊緊抱著風檀,一串串的熱淚像是流不盡,她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姑娘,擦了擦眼淚看著風檀,食指點在淚痣消失的地方上,道:“這怎麽弄沒的?為什麽連坑都沒有?”

“戲法,”風檀眸光含蓄而真誠,又點了點自己的喉結,“喏,都是假的。”

魚汝囍沈默了一瞬,目光又變得極為嚴肅,道:“永樂,你女扮男裝回朝做官,是要救出先生嗎?”

風檀點頭道:“我蟄伏八年,只為她故。”

魚汝囍又變得沈默,再擡眸時語氣堅定,道:“那麽,加我一個!”

所有人都為了救出風有命而努力,因為她值得。

......

封禪大典當夜是篝火晚會,也是大晄官員們唯一一次可以在公開場合高談闊論、飲酒作樂的時候。

封禪大典結束後,皇家儀仗便啟程回宮,內閣輔臣、三品以上的大多官員都自視甚高,不會輕易留在這樣的場合,因此幾乎也都回去了。剩下的官員,大部分都是愛湊熱鬧以及愛看歌舞者,慕林晚舟京城第一美人之名而留。

風檀坐在角落裏,垂著眼睫飲酒。

晉安看著身邊少年一口一口地悶悶喝酒,問道:“檀哥兒,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老帥了!”

擒拿猛虎的那幾招英姿颯爽,一招一式婉若游龍,再加上這張渾然天成的臉蛋,那可真是一個疑似仙人落凡間吶!

風檀淡淡嗯了一聲,晉安又道:“檀哥兒,我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不就是等會林姑娘要彈琴嘛,林姑娘是你心愛的姑娘,你放心,我待會絕對不會讓人輕侮了她去!”

風檀轉了下酒壺,給晉安倒了滿滿一大杯,道:“不愧是我好兄弟,幹!”

兩人說著話,林晚舟面上輕覆薄紗而來,到場後盈盈叩拜,諸官見狀,眸光全落在了她身上。

林晚舟姿態不卑不亢,纖細指尖扣著精致護甲,輕撥琴弦試音,待歌舞團入場後,緩緩起調。

曲聲婉轉,回味無窮。一曲畢,眾人皆陶醉其中,林晚舟起身欲離,高治臻高呵一聲,“林姑娘,且慢!”

初春三月的時節,高治臻拿了柄折扇把玩,折扇上有濃墨寫就的“清明”二字,他起身走近林晚舟,林晚舟身畔的舞女見這位二世祖慢慢靠近,不由得小步後退。

高治臻在帝京歡樂場裏有一個諢號,名曰“床上劊子手”,他和他的父親一脈同源,凡是入了他眼,上了他床的女子,大多都會被淩虐至死。

高治臻距林晚舟一步之遙時停住腳步,戲謔著開口,提高聲音至在場每一位官員都可以聽到,“本官前幾月聽過林小姐一風|流韻事,傳聞刑科都給事中風檀竟為林小姐沖撞了當朝左都禦史,可有此事?”

林晚舟神態清冷,聲如黃鶯,“是。”

高治臻唇角笑意邪肆,一雙狹長的眼微瞇,餘光看著仍自巋然不動的風檀,拿著折扇挑起林晚舟的下巴,道:“這麽搶手,你有何能耐?”

火中看美人,越看越心折,高治臻起初只想引風檀上鉤的心未變,只是多了幾分心猿意馬,手執折扇緩緩向下,一路沿著女子下巴到了外衫處,輕挑時林晚舟外衫落地,他也徐徐張口:“可是床上能耐?”

在場諸多官員都師從儒道、理學,若是平常遇到這樣不平之事偶有出手相幫,但高治臻的父親是當朝二品大員,又入駐內閣,手握權柄諸多,他們不敢自毀前程。

林晚舟控制著自己不向風檀求救,她不想連累風檀再次因她受累,但是身體在這樣的屈辱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一手抓住那欲要再次剝下她內衫的折扇,盈盈蓄淚道:“高公子,莫要折辱奴家。”

美人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甚是可憐,高治臻心中野火愈發猖獗,面上溫和依舊,“好姑娘,且可憐可憐我,讓我瞧瞧你那讓人欲死欲活的能耐。”

高治臻扔掉折扇,雙手狠狠一撕,林晚舟的內衫落地,身上還有最後一層,她緊緊閉上了眼睛。

晉安看不下去了,看了一眼悶頭喝酒的風檀,起身道:“該死的,我晉安這官不做了!”

風檀扣住晉安肩膀,把他離開的身體又摁了回來,隨後砰得一聲摔碎酒壺,聲音在夜裏格外清晰。

她站起身來,走到高治臻跟前,甩開他落在林晚舟身上的手指,將林晚舟的衣服一件件拿起來為她穿上。

高治臻道:“你為了一個青|樓妓子當庭與我作對,怎麽,這便是你對公主的喜歡?”

他言語中酸裏酸氣,在場的官員們支棱起耳朵,原來又是一出恨海情天啊,不過高治臻這語氣,可不像是為待姊公主吃醋啊?

風檀冷冷看著他的挑釁,隨後微微一笑,二話沒說擡腿橫踢向他的襠部。

少年官員動作簡單粗暴,嚇得林晚舟緊緊捂住嘴巴。

“啊!”高治臻痛呼出聲,震顫得山林間的夜梟都撲棱著翅膀自枝丫上飛起。

風檀一腳,把他的蛋,踢爆了!

作者有話說:最精明的兩個人物各自生了一個蠢蛋,並且湊到一塊成了蠢蛋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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