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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出兵攻黎,慕容長定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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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出兵攻黎,慕容長定挑撥……

十一月初, 蒙紀帶領十萬蒙家軍浩浩蕩蕩從雍都出發,前往黎國邊境。

左蘆還帶著七萬蒙家軍守在邊境線上,此次出征, 雖未開戰,勝負已然分明。

帝後站在城樓上, 目送大軍遠去。

“大師兄,”南啟嘉心中有個未解的疑問, “蒙紀大傷初愈, 要他做主帥,真的沒問題嗎?”

殷昭側頭,回她道:“他自請前去,不讓去還絕食了幾天呢。但也不全是因為這個,阿紀雖然行動不便, 可謀兵布陣的本事卻在整個中原都是數一數二的。屆時阿紀指揮,左蘆作戰, 必能獲勝。”

南啟嘉道:“其實可以直接讓蒙責去。”

“阿責留待京中,自有用處。”殷昭扭過頭去看向遠走的軍隊, 不再與南啟嘉對視。

“接下來就是肅國或者靳國了, 對不對?”南啟嘉察覺出殷昭眼中的閃躲, “你說過, 對我無有隱瞞的。”

殷昭當真就不再隱瞞:“沒錯。肅國和靳國首鼠兩端慣了, 我須得留好後手,以防他們又與黎國縱橫, 合攻我大虞。”

他有此心,實乃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高敬怕帝後聊著這個話題會突然吵起來,拉著穆子卿上前, 道:“陛下,娘娘,太後娘娘今早天不亮就起床,親手做了桂花糕,請陛下和娘娘過去用一些呢。”

荊王已去,太後就只餘下殷昭這一點兒血脈了,自是比從前更加看重。

但殷昭孤單多年,從未擁有過父母的關懷愛護,如今生母因幼弟亡故,才想起來要對他好,叫人難以接受。

因為有了南啟嘉,殷昭原諒了過去那二十多年的孤寂無依,然而也只能到原諒這一步,再要多的,他給不了,心裏的那塊地方,空了就是空了。

南啟嘉跟著高敬一起勸他:“太後前幾日就搬回翻新的元益宮了,大臣和官眷都去道賀過了,你還沒去瞧過一眼呢,總不能連個外人都不如吧?走吧,我也想吃桂花糕了。”

殷昭淡淡地說:“桂花糕……是阿暄最愛吃的……你若想吃,就讓子卿陪你去吧。我宮裏還有些事,就不隨你同去了。”

南啟嘉自認為她自己就已經是頭倔驢了,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人比她更犟。

穆子卿和高敬同時在心裏嘀咕,陛下和娘娘性格如此相近,又都這般倔強,能經歷這麽多事,還在一起這麽多年,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南啟嘉從元益宮回來時,慕容長定已在承元殿中等她。

這幾年,她幾乎從不出雲華臺,最多也就是去青蘿殿看看太後,此次前來,必定是為了很重要的事。

穆子卿察出慕容長定神色異常,聯想到前朝的戰事,唯恐她做出對南啟嘉不利的舉動,毫不客氣地下起了逐客令:“慕容夫人今日真是來得不巧,我們娘娘方才在城樓上吹了風,頭疼得很,正要歇息呢。”

“子卿,你去幫我給陛下送碗姜湯。”

因為殷昭之前為了敗火給自己弄病過兩次,南啟嘉一直以為他身體不好容易生病,剛才城樓上確實風大,她不想殷昭又因此染上了風寒。

穆子卿給守在門邊的小宮婢留了個眼神後,退出去給殷昭送湯了。

南啟嘉招呼慕容長定坐下說,還讓宮人為她沏茶,慕容長定一一謝絕,開門見山道:“南姑娘,你送我回雍都吧。”

這話若是擱在幾個月前,南啟嘉肯定會認為她終於想通,肯放過自己了,但她早不說晚不說,現在提出要回雍都,還要南啟嘉親自送她回去,此間用意,不能再明顯了。

“你若真想回去,”南啟嘉看破不說破,好給彼此都留些體面,“我讓殷昭撥一隊蒙家軍送你回去,既能保證你回去路上的安全,也不會教鄲城的人看輕了你。我還聽說殷昭曾經答應過你,只要你哪天想通了,願意回去,他會給你三十萬金,這話依舊作數,你給我幾天時間,我去籌錢。”

慕容長定見她甚是警覺,冷笑道:“南姑娘還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啊,你來雍都快六年了吧?還從未想過要回去看看呢。南大將軍這個女兒生的,可真是,難怪人家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水。”

這永安公主何等嫻靜的性子,居然都坐不住了,想利用皇後要挾虞皇以保肅國,可見南啟嘉之前的猜測並無錯漏,殷昭很快就會對肅國用兵了。

南啟嘉道:“公主殿下真是太高看我了。天下爭戰已久,統一乃大勢所趨。公主當真以為,將我挾持回了鄲城,就能逼得殷昭放過肅國?當初三國合縱攻虞,你的母後和弟弟可曾因你尚在虞宮,要顧及你的安危,而對虞國手下留情?”自幾年前她被迫嫁給慕容悉為側妃,而南尚聽之任之,她便懂得了這個道理,再是深愛的妻子,再是疼愛的女兒,在皇權和天下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慕容長定還記得她出嫁那日,肅太後對她的叮囑,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謹記,她是肅國的公主,是肅皇的姐姐。她深愛殷昭不假,但身為公主,總得為肅國做些什麽。

“難道你就忍心看著陛下對我大肅動幹戈?”慕容長定不死心地問道,“你也是肅國人,你的父兄,還有昔日和你一起開首飾鋪子的小姐妹,還有你花錢送他們讀書的那些孩子,如若虞國的鐵騎踏進了鄲城,他們又安能無恙!”

南啟嘉心忽地一揪,囁嚅道:“他……他答應過我,不會傷及肅國百姓,軍士若願意接受招降,他也不會傷他們分毫……”她的聲音越來越虛浮無力。

“所以連你自己都不信,對吧?”慕容長定趁機追問,“你也知道在江山面前,你我什麽都不是,又怎敢斷言,虞皇一定會謹遵對你的承諾,他日兩國交戰之時,絕不對我大肅百姓動幹戈?南啟嘉,我且問你,若他傷我黎民,殺我降兵,你待如何?”

這一通逼問,引得南啟嘉心底發虛,她緩步退至木椅旁,撐著扶手慢慢坐下。

“不會的,他是個好皇帝,”南啟嘉道,“他心懷天下,會善待黎民的。”

慕容長定冷冷地白了她一眼,輕笑道:“既然你如此相信他,那我便祝皇後娘娘和虞皇陛下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守在門前的兩個小宮婢知曉不能再容慕容長定多待了,於是對了個眼色,一人跑去了正宮找殷昭和穆子卿,一人湊到南啟嘉面前,對慕容長定行了一禮,道:“慕容夫人,我們娘娘身子不太舒服,您先回雲華臺吧。”

慕容長定見勸不通南啟嘉,本就不想再多浪費時間,便對著青顏道:“我們走。”

待殷昭和穆子卿趕回來,慕容長定已經走遠。

那傳信的小宮婢自是把慕容長定對南啟嘉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地傳給了殷昭,氣得他在屋內踱步打轉。

穆子卿自隨殷昭回到承元殿後連頭都沒敢擡,像一只被霜打了的鵪鶉,滿臉衰色。

“子卿,你們全都出去,我有話單獨對陛下說。”南啟嘉屏退了眾人,神色淡淡的,一看便是滿腹心事。

殷昭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緊握住她放在雙膝上的手,試探道:“姣姣,你信她還是信我?”

“對不起,昭哥哥,”南啟嘉垂著眸子,“我答應過,無論怎樣,都要相信你的……可是我……”

慕容長定所言不無道理,她心中確有動搖。

殷昭咬牙切齒道:“我早該把她送回鄲城去的!你等著,我馬上去跟她說清楚,要麽她現在立馬回去,要麽她就一輩子待在雲華臺再也別想出來,反正以後有她沒我!!!”

南啟嘉原本心事重重的,忽就被殷昭這股孩子氣給逗笑了:“哪有你這樣的,多大了,還跟個女孩子計較。”

“我對她算是仁至義盡了!”殷昭話語間全是委屈,“之前那三國把我們按著頭打,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拿她去要挾肅國那老妖婆,她要走要留我都不強求,全憑她自由自願,我沒找她的麻煩,她還在背後亂說我,姣姣,你可要為我做主!”

南啟嘉還沒見過他這麽撒潑耍渾,捏了捏他的臉,問道:“幾歲了,大師兄?”

殷昭反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好姣姣,不要信她,我和你才是最最好的,你要相信我。以後不管是誰對你說了我的壞話,你都要相信我。好不好?”

南啟嘉站了起來,殷昭也隨她一同起身:“姣姣,你去哪兒?”

南啟嘉脫了外衫掛在衣架上,聲音裏透出幾絲疲憊:“膳房已經準備好晚膳了,你自己讓人給你熱一熱,我累了,歇一會兒。”

殷昭不依不饒:“那你是不生我氣了,對不對?你還是相信我的,對不對?”

南啟嘉今日心緒起伏太大,這會子是真有些乏累,不想再與他掰扯,便敷衍道:“信你信你。快別煩我了,讓我睡會兒。”

“一個人怎麽睡?”殷昭的手極不老實地探進她的裏衣,“讓我陪你好不好?”

殷昭的體力對於南啟嘉來說,簡直就是個謎。

他可以很早去上朝,散朝後又把自己關在正宮裏看一整天的折子,時不時還把相關大臣傳進宮裏談會兒話,忙完這些,還能高高興興地回到承元殿哄老婆。

現在他勞累一天,連飯都沒有吃,又開始在他所擅長的另一個領域忙碌起來了。

南啟嘉被他折騰得渾身散了架似的疼,咬著指節眼淚直流。

殷昭吮去她眼瞼下的淚:“怎麽了?”

他每次都這樣,明知故問。南啟嘉沒好氣道:“你都不會累的嗎?”

“好姣姣,你在說什麽傻話?”殷昭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做這種事情怎麽會累?”

他恨不得能整日十二個時辰都把她系在腰帶上,想她時就取出來揉一揉。

南啟嘉盯著他那張離自己不過纖毫的臉,眉骨上那道疤痕映入眼簾,她忍不住伸出食指輕柔地摩挲。

殷昭笑問:“喜歡嗎?你給的。”

南啟嘉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卻被他捧著後腦勺轉了過來。

“姣姣,這裏,”殷昭指了指自己的脖頸,“這裏也給一些,好不好?”

他慣享受在外人面前炫耀南啟嘉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大臣們覺得不可理喻,回去後與自己的夫人念叨議論,那些好心的夫人又委婉地勸告了皇後,所以後來殷昭身上凡是能露出來的地方,都再沒有了能證明他被人愛過的痕跡。

殷昭像小狗般在南啟嘉肩頭哼唧:“姣姣,給一個嘛,好不好?”

南啟嘉不答應,他就軟磨硬泡,纏得她緊咬牙關,眉頭緊皺。

“好姣姣……”他無比溫柔地喊著她的名字,做出來的卻全都是些粗魯的事。

南啟嘉實在是吃不消了,認輸地咬住了他的脖頸。

愛那麽重,那麽痛,可仍教世間男女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冬日的早晨,連空氣裏都是冰雪的氣息。

南啟嘉在鏡前梳妝,殷昭坐在她身邊,很是滿意地對著鏡子欣賞著她昨晚的傑作。

從南啟嘉進宮就一直服侍她的小宮婢們已經見怪不怪,再看見帝後之間的任何舉動,都不會再如當年一般臉紅心跳了。

南啟嘉把殷昭的領口向上拉了一些,殷昭不肯,又故意往下扯了扯。

“你做什麽?會被人看見的。”南啟嘉側眼瞄了瞄正在為她挑選首飾的小宮婢,可人家神色淡然,早已習慣。

殷昭很驕傲地揚起臉,露出那沾了紅痕的脖子:“就是要給他們看見!看誰以後還敢挑撥我們兩個!”

“你煩不煩?”南啟嘉拿梳子砸他,豈料他往旁邊一躲,那把梳子正正中中地砸在了剛進門來的高敬鼻頭上。

“啊!!!”高敬捂著鼻子跳了起來。

殷昭慶幸道:“好險,這要是砸我臉上,還怎麽出去見人?”

南啟嘉吐了下舌頭,起身走向高敬,連聲致歉:“對不住啊高公公,你沒事吧?鼻梁沒斷吧?流血了嗎?”

“臣、臣沒事……”高敬喉嚨都在發抖,“娘娘無須擔心,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待他疼痛稍減,才想起來他是有前方的戰報要呈給殷昭。

“陛下,喜報!蒙將軍斬下黎皇首級,黎國群龍無首,幾位皇子為奪皇位自相殘殺,黎國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中原四國打了幾百年,各國都存在兵多將少的問題。去年蒙責殺了大將軍俞秋朝,導致黎國失去軍事主心骨。年輕一代的將軍和皇子缺少實戰經驗,偌大一個黎國竟找不出一個可以帶兵應戰的人。

年近五十的黎皇原也是靠著真刀真槍搏出來的軍功坐上黎國皇位的,如今黎國深陷危難而無將可用,倒激起了他年輕時那股血氣,想要趁著自己寶刀未老,重返戰場,保家衛國,結果成為蒙紀的刀下亡魂,著實令人唏噓。

殷昭問高敬:“就只有黎國的?肅國和靳國那邊怎麽樣?”

高敬瞟了一眼南啟嘉,收斂了滿臉喜色,道:“正如陛下所料,靳國和肅國見祁氏崩殂,紛紛自危,咱們還沒怎麽著呢,那兩國又商量著要合在一起對付咱們了。具體的情況,臣也不大清楚,還得要斯大人親自告訴陛下,此刻他已在正宮等著了。”

事關肅國,殷昭雖不願南啟嘉牽扯其中,但想到自己曾允諾過對她絕不欺瞞,於是主動提議:“姣姣,你隨我一同去吧?”

南啟嘉明白殷昭的心意,知他言出必行,便已足夠,朝堂之事,她確實沒有插手的道理。

“我就不去了,晚些還要去趟育英堂呢。”南啟嘉踮起腳為他披上大氅,遮住了他脖子上刺眼的紅痕,“去吧,中午就都不回來了,晚上再一起用膳。”

殷昭不情願地說:“那豈不是又要到了晚上才能見面?”

他把側臉湊到南啟嘉唇邊,索求道:“親一個。”

高敬和梳頭的小宮婢輕車熟路地轉過了身去。

“你真是……”南啟嘉摟著殷昭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快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

殷昭還是不放心,喊了穆子卿進來,再三叮囑:“多派幾個禁軍跟著,千萬不能讓眼生的人靠近娘娘。”

最近天下不太平,多留心些總是沒錯。

斯百年在正宮等得心癢難耐,一見到殷昭,立馬沖上去大喊:“陛下,天佑我大虞,天佑我大虞!”

“坐下說。”殷昭指了指他書案旁邊多出來的一個座位。

“不了不了,多謝陛下,臣實在是坐不住!”斯百年把安插在肅國那些暗探的送回來的密報呈給殷昭,“黎國那邊兒算是徹底廢了,不是我說,祁煜農還算是個人物,可他那幾個兒子是一個不如一個,大敵當前,不想著怎麽禦敵,一天天的就知道爭權奪利。

“蒙將軍和左將軍還沒怎麽著呢,就一個個地爭著投降,還都說只要咱們虞國願意扶持他做皇帝,要多少城池都可以,真是丟盡了他們老祁家的臉!

“倒是祁煜農生的小女兒,比她那幾個膿包哥哥有血性,還去刺殺了左將軍,雖然沒得手……據說那丫頭也是個烈性的……”

殷昭無心聽這些瑣事,對斯百年說:“馬上讓人給阿紀寫信,速戰速決,以防生變。不要跟他們談條件,凡黎國皇室中人,男子全滅,女子帶回雍都圈禁。”

斯百年頷首道:“是,臣回去就給蒙將軍修書!”

殷昭飛快地看完了桌案上的密報:“再來說說這肅國和靳國的事。”

“數日前,肅國派了使臣前往靳國,說服靳皇合力抗虞。好在靳皇經去年一戰後,身心俱疲,已然有了油盡燈枯之兆,現在靳國由太子監國,太子又萬事聽從太子妃的意見,這太子妃是咱們虞國的人,自然不肯答應,當即把靳使扣在了皇都。陛下請看,這是楊大姑娘寄回來的手書。”

“能不能一次給完?”殷昭接過信件,滿意地點了點頭,“可惜了,這楊漪是個女兒身,若為男子,定是我大虞一員良將。”

斯百年道:“陛下所言甚是。若是肅國那老妖婆有楊大姑娘一半的見識,肅國何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地步!”

大致了解了情況,殷昭讓高敬傳來了蒙責、晉國公等武臣,初步確定了統一之戰的相關部署。

蒙紀和左蘆仍坐鎮黎國,做最後的決戰,並負責善後;晉國公帶兵去靳國,能勸降自然最好,若他們不肯降,只能一舉殲滅;殷昭和蒙責帶兵攻肅,同樣以招降為主,行不通再兵刃相見。

“陛下,既派了小蒙將軍掛帥,您又何故親自上陣呢?”晉國公道,“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傷著您怎麽辦?再者,皇後娘娘是肅國南大將軍之女,您親自前去伐肅,豈不是要傷了您和娘娘的夫妻情分?”

殷昭雙手交疊,撐著額頭沈思片刻,道:“正因如此,朕才非去不可。你也說了,刀劍不長眼,若是傷到了南尚和南恕,皇後斷然不會原諒,朕有一計,可讓南家父子上不了戰場。”

晉國公頗為好奇:“敢為陛下,是何計策?”

“唉,不太光彩……”殷昭疲累地按了按太陽穴,“林卿還是別問了。今天的事,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下去以後不要走漏了風聲,要是讓皇後娘娘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你們自己想好往哪裏埋吧。”

“那陛下,我們何時動身?”蒙責道,“再過半月就要過年了。臣依陛下之令,這段時日以來一直在暗中集訓軍隊,隨時可以出征。”

殷昭在心中盤算了片刻,道:“過完除夕就動身吧。眾卿下去做好準備,警惕消息經細作之口傳出雍都。具體事宜,明日朝會上再與大家共同商討。”

幾位大臣拱手領命,一起退出了正殿。

這分明是要過餐風露宿的軍旅生活了,蒙責卻喜不自勝,步履輕盈,走路都帶風。

高敬笑道:“小蒙將軍還小呢,跟個孩子似的。”

殷昭凝望著蒙責連蹦帶跳的背影,悠悠道:“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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