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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秀恩愛,燒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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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秀恩愛,燒廚房……

盡管南啟嘉再三保證, 就回鄲城去給南夫人掃一次墓,再看望一下雲素和南家父子,前後不會逗留超過兩月, 但殷昭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

他的理由是:“四國形勢動蕩不安,肅太後又狹隘鄙薄, 若是你此去鄲城,她將你扣下, 你要我怎麽辦?”

這話也不全是忽悠南啟嘉的, 依照肅太後的脾性和學識,真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南啟嘉清澈的眼睛裏覆滿了淚水,再次小聲懇求道:“那我悄悄回去好不好?不讓他們知道……昭哥哥,我想娘……”

殷昭的眼眶也微微發紅,抱著她輕撫背脊, 低聲哄道:“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們正大光明地去看師娘,好不好?”

他勸了很久, 南啟嘉才不哭了。

兩人回了承元殿後, 殷昭哄她睡下, 確認她呼吸勻稱, 確是熟睡無疑, 便放下床幔,輕聲走出了寢殿。

高敬和穆子卿見他神色凝重, 一齊上前,問道:“陛下,這是怎麽了?”

殷昭捏了捏眉心,輕嘆了口氣:“娘娘近來寂寞無趣, 你們多陪陪她……或者看朝中哪幾位官眷人品貴重又心地純良,多帶來承元殿坐坐,陪她說會兒話。”

他瞥到了掛在穆子卿腰帶上的令牌,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還有,千萬不能讓娘娘單獨出宮,若她想出去玩兒,一定要多帶幾個人跟著,切莫讓她離開你們的視線。”

雖不知帝後高高興興地出去,何以回來做下這樣的交代,高敬和穆子卿還是順從地拱手頷首,應聲道:“是,陛下。”

因今晚睡得早,南啟嘉半夜便醒了。

她趿了鞋往外走,沒過十步就撞上了一根柱子,殷昭聞聲趕來,查看了她額頭上的傷勢,問道:“跟你說多少次了,半夜起來要叫我,疼不疼?”

南啟嘉註意力都放在燈臺下的布帛上:“那是什麽?”

“哦,沒什麽。”殷昭三步並作兩步,回到桌案邊上,迅速在那布帛上蓋了一本其他的書。

南啟嘉一下子就懂了:“是素素的信?”

這點殷昭倒是不瞞她,微微頷首道:“是,她在信中問了你的。”

既有過問,又不能讓她親眼看見,那這信中所寫必定涉及國家大事了。

當初她就對殷昭說過,至親至疏夫妻,殷昭還不肯承認,如今卻這般明顯地提防著她,教人心生酸澀。

南啟嘉不願與他多說,轉身就走了。

這下殷昭慌了神,捧了那帛書求著南啟嘉看,她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姣姣,我錯了,”殷昭急得唇瓣發抖,“我、我、我不是要防著你,我就是怕……我怕你怪我……”

他硬把那帛書塞進南啟嘉手裏:“是素素收集的一些情報,我怕你責怪我把她牽扯進朝堂之事……好姣姣,你看一眼,我對你無有隱瞞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南啟嘉倒不是不信他,就是心裏堵得難受,把帛書扔還給了他,道:“你以為我想知道你那些事?素素既是自願為你傳信,我又如何來問責於你?如此甚好,以後我倆橋歸橋路歸路,各自過各自的,誰也別幹涉誰。”

“姣姣!”殷昭悔之不及,捉起南啟嘉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拍,“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你打我好不好?姣姣,我求你了,哪怕你打我一頓呢,別再對我說這麽絕情的話,好不好?姣姣?你說句話!”

南啟嘉很早就聽殷昭表明過心意,也知道虞肅之間終有一戰,今日她思念亡母,本就心緒不佳,方才那幾句大都是氣話,現在見殷昭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心裏的火氣已消了大半。

她抽回手,揶揄道:“誰敢打你呀,虞皇陛下。”

“姣姣……”殷昭被她嚇慘了,直道,“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氣,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求求你,別這樣,我害怕。”

南啟嘉也不好再逗他了,咳了兩聲,道:“餓了,你去給我弄點吃的。”

今天那碗壽面她就吃了一半,剛才本就是被餓醒的,誰知意外發現殷昭在燈下背著她偷偷看雲素寄回來的密報,才有了這頓爭吵。

殷昭聽南啟嘉提了要求,忙道:“你要吃什麽?我讓人去給你做。”

“烤地瓜吧,”南啟嘉道,“不過我不要膳房裏做的,我要你親自給我烤。”

殷昭沒反應過來:“啊?”

南啟嘉甩開他的手,道:“不肯就算了,說兩句好聽的誰還不會?以前在鄲城,從來都是你親手烤了給我,現在被你關在這裏回不了家了,自然是你想怎麽對我都可以。”

“不是的姣姣,”殷昭拼了命地解釋,“我只是沒聽明白。我要去的,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他又重新抓住了南啟嘉的手,給她披上一件加了絨的外氅,攬著她一同來到了膳房。

殷昭讓南啟嘉乖乖坐在一旁,自己擼起袖子生火添柴。

因為久不沾瑣事,殷昭在一堆鍋碗瓢盆裏顯得異常笨手笨腳,看得南啟嘉很是著急。

他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瓷碗,正打算自己拾掇幹凈,南啟嘉便說:“你自己想法子,我才不會幫你。你說過的一生一世疼我愛我,別這樣一件小事都不肯為我做。”

“我沒忘。”殷昭笑說,“我還怕你凈幫些倒忙。你自己當心些,別踩到了地上的瓷片。”

在她面前,殷昭的脾氣快磨沒了似的,偏偏他還很享受南啟嘉這種對著他侍寵而驕的感覺。

再後來爐竈裏傳出來一聲爆裂的響聲,膳房被燒掉了一小半。

二人逃出來時均灰頭土臉,殷昭還一直保持著用身軀掩護南啟嘉的姿勢。

膳房總管帶人趕來救火,見從火光中逃出來的兩人竟是陛下和娘娘,頓覺天都塌了,跪下就哭。

久等帝後不見歸的高敬和穆子卿也尋著煙霧的味道找了過來,看膳房總管哭得那麽慘,還以為是殷昭和南啟嘉出了意外,也跟著一起扯開了嗓子嚎。

“哭什麽?”殷昭忽然冒出來,嚇得高敬和穆子卿尖叫著抱住了對方。

“都怪我,現在沒吃的了。”他挽起袖子,將裸露的手臂伸到南啟嘉眼前,“姣姣,我賠給你。”

南啟嘉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而有些想笑。她只輕輕咬上他的手臂,到底沒舍得下重口。

“飽了。”那映著火光的笑臉縱使狼狽,也是絕美。

禁軍也趕來救火,為首的將領正是蒙責。

許久不見,他臉上再無了少年的青澀之氣,分明也不過才十七八歲,看上去竟與蒙紀一般老沈。

從前蒙責便不大喜歡說話,現在更是惜字如金,只草草向帝後問了禮,就轉身投入火海。

南啟嘉譏諷道:“以前沒覺得他有多喜歡素素,一見到人家就出口傷人,成天都沒個好臉色,現在人家走了,又做出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給誰看?”

“話也不能這樣說,”殷昭站在男人的角度,為蒙責說了幾句公道話,“像他這麽大的男孩子,哪裏懂得怎麽喜歡一個人啊。人往往都是對著自己喜歡的人求全責備,我看著他長大的,還從沒見他像現在這樣難過。”

南啟嘉一臉懵然:“有區別嗎?他不是一直掛著一張臭臉?”

正背後說人呢,蒙責猛地跳了出來,把南啟嘉嚇了一激靈。

他拱手道:“陛下,火勢已經撲滅了,您無事吧?”

殷昭說:“我沒事。”

蒙責又看了看南啟嘉,頗為靦腆地問道:“……娘娘……您還好吧?”

南啟嘉擡頭看天,發現一切如常,月亮正掛當空,並無異象,心中疑惑叢生。

這蒙家兄弟與她素不對付,見了面不是吹胡子瞪眼就是裝作沒看見,若不是有殷昭在中間擋著,兩邊非打起來不可。

然他居然主動關心起她的安危,真是教人匪夷所思。

“呃……我還好……”南啟嘉不太習慣和他說話,只想趕緊各回各家,於是挽了殷昭的臂彎,道,“大師兄,我們回去吧。”

步子還沒邁出去,蒙責便沒眼力見兒地繞到他們跟前來:“娘娘……臣……”

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單膝跪地,道:“懇請娘娘告訴臣,康樂公主近況如何?”

除卻今晚這類單獨寄給殷昭的密報,雲素的確常與南啟嘉互通書信,可她嫁去鄲城整整一年了,卻一封信都沒寫給蒙責過,甚至在寫給帝後的書信裏,都不曾提及過蒙責此人。

想來已將這段情放下了。

南啟嘉不太懂怎樣同比她小的男孩子說話,便搪塞道:“素素挺好的。”

蒙責又問道:“那慕容眷待她好嗎?康樂會喜歡上他嗎?”

南啟嘉的眉眼間透過一縷恍然。

慕容眷對素素好嗎?

她也不知道,更不敢去深想。她視之如寶的小公主,在那暗無天日的深宮裏,每天過的都是怎樣的日子。

素素會喜歡上慕容眷嗎?

南啟嘉道:“不會的吧。”

蒙責沾滿煙灰的臉上淌過一條若有似無的淚痕,又追問道:“那娘娘,她在信中問過我嗎?她在宮裏迷路了,有人會帶一帶她嗎……”

殷昭見他越發上頭,赫然打斷:“差不多得了,沒看見娘娘滿臉的灰?你也臟,趕緊的回去洗洗,我們也回去了,都散了吧。”

蒙責再是身形高大,也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呆楞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帝後走遠,不由自主地癟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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