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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姣姣,我們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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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姣姣,我們要個孩子……

從初一到初七, 每天大小祭祀和宴席不斷,雖有內侍和女官代為打理相關事宜,南啟嘉仍累得筋疲力盡。

到了初八, 不用再早起祭祀,她一覺睡到了下午, 醒來時,太醫已圍滿了她的床榻。

殷昭坐在床頭, 捏緊了她的手, 急聲道:“姣姣,你終於醒了!”

她自以為是睡著了,還不停地做著夢,在外人看來,她就像暈過去了一樣, 怎麽叫都不醒。

淩互為她診脈,說她氣血不足, 才會長時間昏厥,把殷昭都快急哭了。

南啟嘉卻說是他們小題大做, 她披了件外衣靠在殷昭肩頭, 懶聲道:“我就是前幾日太累了。不過你方才真的喊過我嗎?我一點兒都沒聽見。”

“豈止是喊了……”殷昭說話聲音還有些發顫, “是淩互紮了針, 你才醒過來的。姣姣, 以後過年祭祀你不要去了,太嚇人了。”

南啟嘉笑道:“我在家的時候, 經常這樣,在軍營裏熬了大夜,第二天就會睡上整整一天。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也不必擔心, 讓我睡醒就好了。”

“不擔心?”殷昭把下巴松懈地放在南啟嘉頭頂,“姣姣,我輸不起。”

穆子卿和高敬親自抱了兩個大食盒進來,取出幾樣色香味形俱全的小菜,擺好之後近前去招呼帝後:“娘娘,您睡了快一天一夜,想必是餓極了。臣讓膳房做了幾樣清爽養胃的小菜,娘娘您快用一些吧。”

殷昭扶了南啟嘉落坐案邊,為她布菜盛湯,恨不得能親手餵到她嘴裏。

“姣姣,你慢慢吃,有些話,我也慢慢說給你聽。”

聽殷昭如是說,高敬和穆子卿都退了出去。

殷昭溫厚的手掌撫過南啟嘉的頭頂,笑道:“你昏睡這期間,我想了很多,你我夫妻,本為一體,我總是在用我自認為好的方式來對你,或許並沒有在意你的感受。”

“不是暈了,”南啟嘉再次強調,“我只是睡著了。”

“好好好,睡著了。”殷昭繼續說,“上半年,我確因國事冷落了你。其實那段時間,其他三國形成合縱之勢,欲聯合東胡,從四面合力圍攻虞國,虞國當時的處境,說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也不為過。”

南啟嘉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滑落在食案上,愕然失色道:“沒人告訴我啊!”

殷昭說:“我讓他們不要對你說起此事。我以為好不容易娶到了你,就該讓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姑娘,不能為我操心,誰知,反而教你我離心了。”

同理,楊漪的父母也想讓她做整個雍都最快樂的大小姐,朝堂之事從不向她提起,加之她倆身邊還跟著一個被殷昭“灌了啞藥”的穆子卿,自然對中原戰局一無所知。

兩個對男女感情都不怎麽開竅的人,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就這麽鬧出來天大的誤會,南啟嘉還真信了殷昭是對她膩味了。

哪承想那段時日,整個虞國全靠他一個人頂著,他每日就睡兩個時辰,若非身體底子厚,早扛不住了。

“那現在呢?”南啟嘉心有餘悸。

殷昭微笑道:“現在沒事了。但是姣姣啊,以後不準再那樣想我。你是我愛之如命的人,不管是一年兩年,還是一生一世,我永遠都不會厭棄你,你也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南啟嘉看向殷昭的眼眸裏悔意彌漫。

她投進殷昭懷中,輕聲道:“你該早跟我說的。”

殷昭環住她纖薄的背,溫聲道:“姣姣,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南啟嘉擦幹眼睛,推開了殷昭,打開高敬隨餐食一並送來的藥湯,閉上眼睛“咕嚕咕嚕”就把一整盅藥全灌自己肚子裏了。

她整張臉都扭曲了,痛苦地說:“好。要個孩子。”

“姣姣啊……”殷昭笑問,“你聽說過光施肥,不播種,就能長出來莊稼的道理嗎?”

“啊?”南啟嘉還沒反應過來話中深意,便被殷昭攬住了腰用力往他身前一帶,兩個人平平整整貼合在了一起。

殷昭橫抱起她走到了床邊。

殿外是風雪飛散的黑夜,帳內是溫暖和煦的春色。

“今天睡了那麽久,不困了吧?”殷昭撫摸著南啟嘉垂散在枕頭上的青絲。

因為鬧了這麽久的別扭,兩人已經很久沒有相擁而眠。

南啟嘉緊張得全身顫抖,咬緊了食指關節,避過臉去,不敢與他相對。

殷昭耐心地欣賞著她白嫩的臉頰漸漸染上了一抹嬌紅,他在她耳畔輕笑道:“你個小騙子,你看你的身體明明那麽誠實。”

“殷昭!”南啟嘉惱了,擡手要去推他,反被擒住,被迫與之十指緊扣。

她嬌嫩的手背在枕面上來回摩擦,不一會兒就泛紅了。殷昭改托住她的肩背,讓她與自己相擁。

“姣姣,姣姣……”他漫無目的地聲聲喚著她的乳名。

他真想就這樣死在她懷裏。

南啟嘉也支離破碎地回應著他:“昭哥哥……”

雪夜後的早晨,陽光格外明媚。南啟嘉掀開簾帳,旋即就有一縷陽光打在她臉上。她不可自控地眨了眨眼。

一雙手從她腦袋後面繞過來,輕輕捂住了她的眼睛,那雙手的主人聲音慵懶,道:“昨晚那麽辛苦,再睡一會兒?”

南啟嘉消瘦的肩頭承載著他整顆頭顱的重量,有些吃力地道:“你今天沒有其他要緊的事嗎?”

殷昭抱怨:“朝中百官都能休沐,為何我就不能松快幾日?姣姣,我好累啊,你陪我再睡一會兒嘛!”

南啟嘉給他鬧得沒辦法,只好重新躺下。

床幔一拉,滿屋的光都被隔絕在外,帳內靜悄悄的,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姣姣,我昨晚上做噩夢了。”殷昭抱著南啟嘉,委屈地說,“我夢見你不要我了,我就一直追,追到鄲城去,你還是不要我,我怎麽求你都不開門。我就被嚇醒了。姣姣,你怎麽這麽狠心吶?”

南啟嘉聽他說著這些沒來由的話,忍不住笑了:“你自己做的夢也要賴在我頭上嗎?也太不講理了吧。”

“不管。你總得補償我點兒什麽。”殷昭也不管人家答沒答應,想了會兒就說,“你給我做件衣服吧?你不是給素素做過一件嗎,我也要一件。”

南啟嘉眉梢漾開,嗤笑道:“你真是……孩子的醋也吃。素素那件衣服我不是沒做好嘛,換個別的吧,做衣服太難了,你還是國君,你的衣服針腳更覆雜,我不行的。”

殷昭很認真地分析了片刻,發覺倒也是這個理,於是退而求其次,道:“那你給我做雙鞋。鞋子比衣服好做,而且沒人會盯著人家的腳看,不管你做成什麽樣子,我都會穿的。”

南啟嘉在心裏盤算一陣兒,想這倒是比做衣服劃算,便應下了:“好吧。不過你不能催我,我要慢慢做。”

殷昭蜻蜓點水似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好,我等你。”

最後二人是被庭中的爆竹聲吵醒的。

左蘆為了給雲素買火炮,花了整整一個月的俸祿,這成堆的炮竹山,讓雲素從除夕到初九不歇氣地玩兒,還沒有燃盡。

“素素,過來。”

殷昭大手一揮,高敬就從院外抱進來一個沈重的木匣子。

高敬打開那匣子,裏面的內容映得他整張臉金光燦燦。

雲素疑道:“不是給過壓歲錢了嗎?”

殷昭道:“你姑姑說我,整日瞎忙,怠慢了家裏,好不容易才哄好了老婆,可不想孩子再對我橫眉冷眼。”

“舅舅~”雲素眼眶裏忽就噙滿了淚,要撲上去給舅舅一個大大的擁抱。

殷昭抻直了手臂按住她的腦袋,不許她靠近自己:“滾。一身的雪沫子,離我遠一點。”

南啟嘉蹲身拍去雲素裙擺上的雪渣,溫柔地斥責道:“這又是去哪裏摔的?你仔細些,都及笄的大姑娘了,還毛毛躁躁的,摔壞了多疼啊。”

看她有模有樣地教育雲素,殷昭忍俊不禁,她自己還是個大孩子呢。

穆子卿領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沖帝後喊道:“陛下,娘娘,畫師到了。”

殷昭去年就說要讓虞國最好的畫師給他和南啟嘉作一幅畫,因政事纏身,耽擱到了現在。

殷昭坐在高敬準備好的軟椅上,喚道:“姣姣,快過來。”

南啟嘉並未直接過去,而是牽了雲素的手,讓她坐在兩人中間。

“好了,老師傅,可以開始畫了。”

殷昭墨玉般的眸子裏掠過隱隱的笑意,頷首道:“好。”

三個人最開始還面帶微笑,幹坐了兩個時辰後,三人都僵了臉。

雲素坐不住了,問那畫師:“老師傅,還有多久啊?我屁股都坐斷了!”

畫師慢吞吞地說:“公主殿下,正所謂慢工出細活,心急是出不了佳作的。您看娘娘,多麽穩重啊,難怪能母儀天下呢。”

若非雲素先出言抱怨,南啟嘉就要起身活動活動了,被這老畫師一番誇讚,猶如戴上了高帽,只能繼續端莊地坐在原處。

高敬走到畫師身後,看了看畫布上的一家三口,身著玄色龍鳳袍的帝後中間,坐著一個穿著艷麗紅衣的小姑娘,猶如黑夜中升起了一輪光輝的紅日。

畫面上的一家三口姿容絕世,人間少有。

高敬幻想著明年,或者後年,這幅畫上還會多出一個可愛的小皇子,也興許是小公主。

庭外瑞雪依舊,這往後的日子,愈發有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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