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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良辰美景滿庭芳 婆婆刁難,殷昭霸氣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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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良辰美景滿庭芳 婆婆刁難,殷昭霸氣護……

在婚俗方面, 宮裏和民間差別不大,新婚夫妻成親第二天,都要早起拜見公婆。

縱然殷昭不太想南啟嘉和太後見面, 但為了討個好彩頭,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著新媳婦去了青蘿殿。

太後已早早地坐在主殿內等著了, 身旁還站著因陛下大婚大赦天下而解除禁足的小荊王。

殷暄連挨了兩頓狠揍,一見新婚夫妻便如臨大敵, 哆哆嗦嗦地道:“是、是母後叫、叫我來的, 你們自問你們的安,莫、莫要理會我。”

太後斜睨他一眼:“沒出息的東西,站著做什麽,還不快坐下!”

“我……”殷暄對上皇兄的眼睛,慫得不能更慫, 直往母後身後躲,“我不敢!”

殷昭多餘搭理他, 直接走流程。

他奉上熱茶,太後喟然嘆氣, 卻還是接過去喝了一小口。

待到南啟嘉奉茶時, 她雙手舉起茶杯, 在半空中懸了良久, 太後仍遲遲未動, 毫無接納的意思。

殷暄見殷昭神色已變,趕緊戳了戳太後的肩頭, 低聲道:“母後,別惹皇兄生氣了,你還要不要我的屁股了。”

太後這才極不情願地接了南啟嘉的茶,象征性地用唇輕沾了沾。

這個儀式終於磕磕絆絆地走完, 高敬和穆子卿扶起跪在地上的新人,長舒了一口氣。

殷昭牽著南啟嘉的手要走,卻被杏箬攔住。他眉頭一皺,道:“還有事?”

杏箬婉言相勸:“自古新婦進門,婆母都會叮囑幾句家規家訓,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陛下莫要多慮,有時偏愛太甚,反倒引得皇後娘娘遭前朝眾臣詬病,那可就不好了。”

殷昭牽著南啟嘉的那只手緊了一緊,冷聲道:“誰敢?”

“沒事,就聽一聽,”南啟嘉道,“不好聽我就不過耳,你先去忙前朝的事。”

殷昭橫掃了一眼殿內眾人,攜南啟嘉入座,道:“我陪著你。”

青蘿殿的內官擡上一個大箱子,打開來,裏面全是裝訂成冊的賬簿和記事錄。

太後自始不喜南啟嘉,與她說話時連個關子都不肯賣。

“你既已嫁給我兒,成了虞國的皇後,就理應行中宮之責,管理後宮事務。過去阿昭久未娶妻,好不容易娶了個知事明理的正宮娘娘,還被你橫插一腳……”

“請太後註意言辭!”殷昭出言打斷,“是朕非她不娶,若是太後再口無遮攔,詆毀我妻,這青蘿殿您也不必住了!”

太後正要開口訓斥,殷暄便代母求饒:“皇兄莫氣皇兄莫氣,母後是大喜過望昏了頭了。皇嫂對不住啊,我娘是這樣的,嘿嘿嘿……”

“暄兒你別多嘴,讓娘把話說完。”太後正襟危坐,對南啟嘉道,“在你之前,宮中庶務一直由孤代為打理,如今孤老了,力不從心,也管不了後宮裏這許多雜事,從今以後,都交還於你了。”

杏箬緊跟話茬,將箱子裏的東西一一介紹給帝後二人聽:“這是後宮近十年來的賬簿,當時做的總賬,唯恐裏面有遺漏的細碎名目,還得勞煩娘娘查找一下,若是平不了賬,那可就麻煩了。

“這一摞是有官階的內官和宮婢名錄,不過這些年陸陸續續擢升了不少,每年又有人出宮還鄉,要勞煩娘娘重新普查,再整理造冊。

“這是近三年來的采購記錄冊,其中好些東西折損報舊了,娘娘也瞧見了,咱們這宮裏色暗陳舊,借著帝後之喜,也該采購置辦一批新貨……”

南啟嘉一個頭兩個大,忙道:“姑姑,您能不能說慢些,我記不大住。”

殷昭極不耐煩地嗤了一聲,握住南啟嘉的手,對太後說:“依照杏箬所言,母後處理宮務雖常有錯漏,但後宮還在照常運轉,何以到了我妻這裏,便要做得十全十美?母後似乎是有所誤解。朕娶她,不是為了要把她關在承元殿處理後宮裏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後宮之事,還是繼續由母後代勞吧。”

“荒唐!”太後拍桌大怒,“她是虞宮的皇後,不管後宮,難不成還要管前朝?!”

“娘啊……”殷暄不知太後到底為何這般看南啟嘉不順眼,心揪作一團,快要窒息了,“娘,這些話能不能等我走了再說?兒還沒活夠呢!”

“管前朝?”殷昭看向南啟嘉,眼眸微亮,“也未嘗不可。”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神色皆變。

太後眸色倏緊,起身指向殷昭:“你、你說什麽?!”

殷昭淡淡地道:“今年中原氣候異常,自入夏以來,南方洪澇不斷,大量災民湧入雍都,朝廷雖建了臨時居住點,但他們長久的生計來源,子女讀書入學,都是難題,朕打算讓皇後代朕操持此事。我妻生於將門,自幼長在軍營裏,閑時也扶貧濟弱,既懂得如何立威,又心存仁義,不比朝中男兒差,得妻若此,朕為何要將她困囿於深宮?”

南啟嘉目光凝滯,呆呆地張開了嘴。

“瘋了,瘋了,陛下瘋了!”太後氣得語無倫次。

“哈哈哈哈哈,皇兄的想法真是,哈哈哈哈哈。”殷暄不想再繼續這個惱火的話題,沒話找話道,“話說,皇嫂脖子上的紅痕是怎麽回事啊?起疹子了嗎?”

南啟嘉:“……”

氣氛又陷入死寂。

最終母子兩個誰也沒能說服誰,不歡而散。

殷昭逮住高敬一頓出氣:“誰叫你讓我們來給她問安的?你不知道她什麽性子?以後不準再讓皇後娘娘去青蘿殿,就算前朝彈劾也不許去,聽見沒有?”

“是是是,陛下,都是臣的錯。”高敬一臉苦相。

南啟嘉笑說:“你別難為他了。不過你剛才在青蘿殿說的賑災一事,是為了替我解圍,還是真有此意?”

“當然是真的。”殷昭道,“明天我讓蒙紀護送你出宮,先了解一下那些災民現在的情況,回來咱們再商議對策。”

南啟嘉道:“就今天吧。今天行不行?也不用勞煩蒙將軍,你若不放心,就讓小蒙將軍隨我去。”

她既開口,殷昭斷不會不應。

雲素和蒙責,還有穆子卿,都換了普通百姓的衣物,隨南啟嘉一同去了災民臨時聚居點。

這是在熙武街外臨時搭建的一條長街。因殷昭治災及時,最大程度地保障了百姓的生計,故此處還算是安寧祥和,全無常信井中的滔天怨聲,除了民居簡陋些,倒看不出是專為安置難民所建。

雲素自小沒出過雍都,不知其餘三國百姓都過的什麽日子,到了此處,只覺已身置人間煉獄,兩個眼睛都哭腫了。

蒙責嫌她煩,掏出一塊手帕:“別嚎了,擦擦吧,鼻涕快流進嘴裏了,真惡心!”

南啟嘉道:“小蒙將軍,你這樣說話可不招女孩子喜歡哦。”

蒙責橫眉一挑:“誰要她喜歡?!誰敢喜歡?!”

南啟嘉心想也對,蒙紀同胞的兄弟正該是這個樣子的,就是不知他會不會跟他哥哥一樣,二十七歲了都沒個姑娘喜歡,活脫脫熬成了雍都第一老光棍。

“娘……夫人,問清楚了,”穆子卿小跑跟上,道,“朝廷每月按一個人頭四百文錢發給各戶,這兩月大家都按時收到了,不存在貪腐的情況。最近開始修渠,征集了大量勞工,每人每日發給二十文錢,還管兩頓飯,並且陛下有口諭,優先接納災民務工。總的來說,短時間內他們的生計不成問題,受災的州府也在加速災後重建,屆時大家就可以返鄉定居了。”

南啟嘉這才意識到,殷昭給她安排的其實是一份閑差。

他早就解決了大部分難題,留給她的都是些細枝末節的小問題,讓她不至於淹沒在瑣碎的宮務中,也拿得出能讓朝臣信服的政績,可謂是用心至極。

南啟嘉環視周遭,道:“雖然生計不成問題,可這麽些婦孺幼兒成日在街上閑話度日,也不是法子。”

蒙責深以為然:“正是。嘰嘰喳喳吵個沒完沒了,耳朵都要炸了。”

這是沒法子的事,旁人呼吸他都會嫌吵的。

“你聽,哪裏又在吵架了。”蒙責捂住雙耳,面色鐵青。

不遠處,幾位官兵正在和一位穿藍色粗布衣衫的姑娘理論。

“叫你拿個戶籍文書你都拿不出來,還敢來要賑災錢,別是黎國那邊派來的細作吧?”

那姑娘登時就炸了,大罵道:“你才是黎國的,你全家都是黎國的!”

官兵道:“不是黎國的,那就是肅國的,還是靳國的?算了算了,我管你哪國的,不能證明你的身份,那就勞煩你跟我們去京兆尹府走一趟。”便要去拿下那姑娘。

這藍衣姑娘一松手,挎在臂間的包袱倏然墜地,聽得吱的一聲,從包袱裏躥出來一個黑黢黢的活物。

官兵大叫:“把你的臟狗拿開!!!”

“你才是臟狗!”那姑娘抱起她的寵物順毛撫摸了許久,對這兩個官兵說,“北黎的白貂你們見過嗎?洗幹凈了比你們老子娘的頭發還要白!”

兩個官兵一齊拔刀:“哪來的潑婦,敢說我老子娘!”

那姑娘緊閉雙眼,耳畔劃過“鋥”的一聲,官兵的佩刀斷落成了兩截。

她側身望去,擲出飛鏢的少年身後跟著一位明艷動人的小夫人。

那夫人見到她,瞬間濕了眼眶,哭喊道:“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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