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塔基之骨

陸雪被帶走後，許明霜站在三區梁下，看著粉碎的骨笛，心像被掏空。

□□走過來，拍拍她肩膀："明霜，別信她的瘋話。"

"可她說的第六個人，是誰？"

"第六個人……"□□沈默很久，"是你爸的孿生弟弟。" 許明霜如遭雷擊："我爸是獨生子！"

"對外是。"□□說，"但你爸出生時是雙胞胎，弟弟一出生就夭折了。你媽不知道，林遠峰不

知道，只有我和你爺爺知道。"

"那為什麽陸雪說……"

"因為你爺爺，把夭折的那個孩子，埋在了星灣廣場的選址上。"□□說，"他說，要讓孫子，

看著兒子的項目立起來。" 許明霜腿一軟，跪在地上。

"所以，三區梁下，埋的是我堂弟的骨頭？"

"是。"□□說，"你爸不知道，如果知道，他絕不會在這兒建塔。"

"那為什麽……"

"因為趙立誠知道。"□□說，"他當年追求你媽，你媽悔婚，他為了報覆，把這事挖出來，威

脅你爸，說要把你爺爺挖墳掘墓。你爸才……" 才跳樓。

許明霜明白了。

趙立誠的報覆，不是因愛生恨那麽簡單。是三重恨——奪妻之恨、奪位之恨、奪地之恨。

他奪走了許母，奪走了總工之位，奪走了埋著許家骨血的寶地。

"他現在要幹什麽？"許明霜問。

"他要你拆塔。"□□說，"拆了三區梁，挖出你堂弟的骨頭，證明你許家違建，侵占土地，讓

你身敗名裂。"

"那共生之塔……"

"共生之塔，是他給你的誘餌。"□□說，"你蓋得越高，摔得越慘。" 許明霜沒說話，只是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我不拆。"她說，"我賠。"

"賠什麽？"

"賠他一塊地。"她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指著星灣廣場旁的一塊荒地，"這塊地，是我媽名下的。

我過戶給他，換三區梁和共生之塔，平安。"

"他肯嗎？"

"不肯，也得肯。"許明霜說，"因為，我媽醒了，她願意出庭作證，趙立誠當年威脅她，逼她嫁

給我爸。"

"可你媽當年，是自願嫁的……"

"是自願。"許明霜笑，"但趙立誠，不知道。" 許母被推到趙立誠面前時，是在省住建廳的辦公室。

"立誠。"老太太開口，聲音虛弱但清晰，"二十年前，你說，我嫁給你，你就放過建民。" 趙立誠臉色大變："你胡說什麽！"

"我沒胡說。"許母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紙條，"這是你當年寫給我的保證書，我留著呢。" 紙條上，是趙立誠的筆跡："若沈蘭嫁我，許建民可活。" 沈蘭，是許母的閨名。

趙立誠搶過紙條，撕得粉碎："偽造的！"

"偽造的？"許母笑，"那就去法庭上說。" 她看向許明霜："明霜，報警吧。媽給你撐腰。" 這是老太太清醒後，最硬氣的一次。

趙立誠被帶走時，還在喊："她瘋了！她的話不能信！" 但張靜初早就準備好了完整的證據鏈——保證書是原件，有司法鑒定筆跡。趙立誠威脅許母的

錄音，是陸沈死前交給許明霜的。

"第五根柱子，倒了。"林晚星說。

"不。"許明霜指著共生之塔，"第六根柱子，還沒立起來。"

"第六根？"

"是我們。"許明霜抱住她，"我們要立的，是新的柱子。不是為了仇恨，是為了愛。" 她掏出手機，給 GitHub 上的開源項目，改了簡介：

"此塔，為所有被第六根柱子擠垮的五人圈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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