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拆與立

共生之塔主塔立到 20 層時，陸沈不行了。

他最後一次來工地，是坐著救護車來的，身上插滿管子。醫生說他隨時會走，但他堅持要看塔

封頂。

塔吊把最後一塊核心筒混凝土，送到 20 層。許明霜和林晚星站在頂層，風把她們頭發吹得亂飛。

"陸沈在下面。"林晚星說。

"嗯。"許明霜沒回頭，只是盯著混凝土緩緩降落，"他看不見了。"

"他讓護士舉手機直播。" 混凝土就位，振搗棒插入，發出轟鳴。許明霜的右手小指，裹著鋼板，幾乎握不住對講機。

"塔吊，收鉤。"她喊。

"收到。"是□□的聲音。他親自操作，"明霜，你爸在天上看著呢。" 混凝土澆築完成，塔封頂了。比原計劃，提前了三天。

陸沈在救護車裏，看著手機屏幕，笑了。他笑著閉眼，監護儀變成直線。

他沒留下遺言，只留下一封信，寫給許明霜和林晚星。

信裏只有一行字："塔立起來了，我該倒了。別埋我，把我燒了，灰灑在塔頂，讓我看看，你們

能走多遠。" 陸沈的骨灰，許明霜和林晚星沒灑在塔頂。

她們把他埋在了 C 區三區梁下，和他父親陸建業埋在一起。墓碑上刻："陸氏父子，罪孽深重，

但塔為證，其情可憫。" 這是張靜初擬的，法律上這叫"判後和解"。

共生之塔項目，因為陸沈的死，陸氏集團的股份，全部由慈善基金接管。許明霜成為理事長，

林晚星是 CEO。

她們終於，成了自己的老板。

但麻煩也來了——省建院新任院長，是周正嚴的學生。評審會上，他提出："許明霜的懸挑設計，

缺乏足夠實驗數據支撐，建議拆除重建。"

"拆除？"許明霜拍桌，"塔都封頂了，你說拆？"

"不拆，出了事，誰負責？"

"我負責。"林晚星站起來，"我以林氏 15%股份擔保。"

"您那 15% ，已經轉給許明霜了。"新院長冷笑，"現在，你們兩個，誰都負不起責。" 會議室門被推開，沈月華走進來，身後跟著一群黑衣保鏢。

"他們負不起，我負得起。"她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林氏集團，我增持到 51% ，現在我是話事

人。塔，不許拆。" 她看向許明霜："兒媳婦，媽給你撐腰。"

許明霜拿到林氏股份轉讓書時，手抖得像篩糠。

"阿姨，不，媽……"她改口改得生硬，"這太多了。"

"不多。"沈月華說，"你救了我女兒，救了林氏的名聲，還救了五千個建築工人的飯碗。這些，

是你該得的。" 她頓了頓："但有個條件——你和晚星，得給我生個孫女，姓林。" 許明霜差點把文件撕了。林晚星在旁邊笑："媽，兩個女人，生不了。"

"試管。"沈月華說得理所當然，"國外技術，我出錢。生兩個，一個姓林，一個姓許。"

"那得用誰的卵子？"

"都用許明霜的。"沈月華捏捏許明霜的臉，"她基因好，聰明，骨骼清奇，小指畸形都是設計感。

"許明霜落荒而逃。

共生之塔的拆除危機，因為沈月華的強勢入股，暫時解除。

但許明霜知道，這不是結束。周正嚴的學生，不會善罷甘休。陸氏殘餘勢力，還在暗處。而"第

五根柱子"的陰影，始終籠罩在塔頂。

她站在 20 層，看著遠處省建院的大樓，對林晚星說："晚星，我們得把塔，變成攻不克的堡壘。

"

"怎麽變？"

"開源。"許明霜說，"把設計圖紙全部公開，讓全行業監督。有人想挑刺，先問問全行業答不答

應。"

"那專利呢？"

"專利也公開。"她笑，"但署名，是我們兩個。"

"傻子才這麽幹。"

"那就當傻子。"許明霜說，"我爸說，傻子才能蓋出偉大的建築。" 她掏出手機，打開 GitHub，新建倉庫，命名：GongShengZhiTa-OpenSource。

第一行代碼，是設計說明："此塔，為所有買不到房子的年輕人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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