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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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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好人

不過,我還是能給你說點東西,好歹你救了我兩次,走吧,請你吃個飯,我們細聊。”連珵笑著拍拍自己身上的土笑著對他說。

他們跑的有點偏,附近只有小餐館,在第三次經過一家小飯館時游野終於忍不住說,“請問這位天天上演生死逃亡的小哥,你是要去哪兒請客?我吃飯很隨意,小攤就可以。”

連珵嘖了一聲:“我是看周圍這小飯館有點臟,想著請你去大一點的環境優美舒適且幹凈的地方。”他著重咬了後半句。

游野有一種下一秒對方要說自己野豬吃不了細糠的感覺。

“你潔癖嗎?”

“沒有,我就是覺得還是應該鄭重一點。”尤其是找個私密空間。連珵心裏想,眼前這個人一定帶著秘密,以往他沒興趣窺探別人的秘密,但這次不一樣。那晚上那個落寞的眼神,他忘不了,也很感興趣。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同類,連珵揣測。

游野又跟著連珵走,走了五六分鐘,游野突然看見一家肯德基,拉著連珵就上去。

“誒,不是說吃飯嗎?”連珵吃驚得問。

“這地方你再怎麽走能好好吃飯的地也只有油膩的小飯館,看到沒,這裏,幹凈舒適且優美。”連珵回頭挑眉看他。

“也,也行,這可是你說的。”這人免費吃也不知道找個好地兒,傻缺。

游野直接進去,店裏還有樓梯通往二樓,一樓只有一個小姑娘在樓下看店,看到他們進來問喝點什麽。

連珵看向游野,游野隨便點了個雙人套餐。

連珵接過叫號牌和游野上了二樓。二樓空無一人。

游野開門見山,“你知道有關宿文釗一家的消息,我一直都在問有關他們的消息,但我忘了問你是他們什麽人。”

“呦,你這問的,我以為你要尋仇呢”連珵笑瞇瞇的看著他。他笑起來眼睛一瞇,帶著點狡猾的意味。

“別岔開話題,你是他們什麽人?”

“他們做生意的,和我爸那邊是一個圈子,他們這群人有事沒事吃個飯什麽的,我見過一兩次。”連珵抽出兩張衛生紙擦拭眼前的桌子,還細心的給游野前面擦了擦。

“聽起來你和他們的關系不太熟。”

“再不熟,也比你知道的多。”

“你到底想問什麽?或者說,你是他們什麽人?”連珵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直勾勾的盯著游野說,“你長得可跟宿文釗有五分相似。”

游野心在那一瞬間劇烈響動。

連珵一雙桃花眼反射著頭頂的白熾燈,顯得亮亮的。

“你到底想問什麽,宿文釗,方茹,還是他們那個寶貝兒子宿傑。”連珵笑瞇瞇地問。在聽到連珵步步緊逼的說出寶貝兒子宿傑時,游野眉心跳了跳。

恰好這時候傳來他們取餐的消息,游野起身下樓去取餐。在經過連珵時,連珵一把抓住游野手腕,游野低頭看他,連珵挑了挑眉,卻說,“你一個人能端上來嗎?”

“可以,”他往前走,連珵也恰時的松開手。

嘖,其實他剛剛怕這人跑了。

游野端上來,這個雙人套餐還挺多的,漢堡薯條雞塊土豆泥還有兩杯飲料。

“可樂還是橙汁?”

“可樂。”

游野把可樂給他,自己喝橙汁。

連珵慢慢攪動可樂中的冰塊,冰塊跟著吸管形成一個小漩渦,“游野,你到底想問什麽?”連珵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第三次問游野。

游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麽,或者是自己想聽到什麽。他突然嘆了一口氣。

“沒什麽,你能說什麽說什麽吧。”真沒意思,自己這樣算什麽,費盡心思打聽這些消息能幹什麽,最後又想證明什麽。

連珵看到他慢慢咬住吸管低頭不知道想什麽。游野嘆了口氣,何必呢。

游野擡起頭,直直對上連珵的眼神。他又想嘆氣,人們說,你對於一個你幫過的人,你會再次幫他。也許他在兩次幫助中對眼前的人卸下了心防。又或者是破罐子破摔。他除了眼前這人,也再沒別的途徑了。

“連珵,你先保證我說任何事你都不會告訴別人。”

連珵打了個響指,“那要看你說什麽,殺人放火我可不會保證。”

你在想什麽,游野無語的看著他。這人腦子裏想什麽呢。

“跟這些無關。”

“那可以。”連珵答應的很幹脆。

“我可能是宿文釗的兒子。”

“哦。”連珵突然間往前伸過去,他眼睛裏帶著紅血絲,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興奮。下意識的,游野直覺這股興奮不是閑得無聊吃到大瓜的興奮。

“我能說的就是這個了,這也是我為什麽要問宿家事情的原因。”

“私生子?”

“不是。”游野好像被這句話嚇到了。

連珵看到這個反應冷著臉攪動杯子中的冰塊。

游野敏銳的感覺這人心情不好,第一次在樓下時,連珵就問過一次私生子的事情。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他急匆匆的解釋。

連珵猛地擡頭,“誤會什麽,”他浮起一個危險的笑容,“誤會什麽,你覺得我誤會了什麽,還是你覺得你知道了什麽。”

他往靠椅一趟,“對,我是私生子,”他語氣平靜,像是剛剛說要可樂一樣。卻炸的游野一驚。

游野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自己坦誠的說出來自己是宿文釗的兒子就算了,怎麽還有人跟自己一樣。

連珵像是卸去了所有的偽裝,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說:“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生出的私生子。”他說的冷冽。

於是游野擡眼看他,“那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生母是小三,那是她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連珵挑眉看他,難得啊,是個好人。這麽安慰自己。

游野神色平靜的說:“你生母是小三,我養母是知法犯法的人,這跟你我有什麽關系。”

連珵盯著游野,沒有虛偽,沒有假裝,沒有明明心底裏鄙視卻又表面上裝作知心好友的惺惺作態。

“出生不是原罪,連珵,我們都不應該被一個標簽拖住。”只有游野知道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是在勸自己,不要被標簽拖住,不要自怨自艾,不要陷入對蘇紅的覆雜的怨恨,不要在恨裏面把自己拖死。

游野把漢堡包的包裝紙折開一半遞給連珵。

連珵無言,接過來慢慢吃。

他們最後在夜晚的北風裏分開,連珵問游野要不要去看看宿家,游野拒絕了,下次吧。

人要是自苦,會有吃不完的苦頭,游野回想自己說的話,其實那些話也有些虛,他勸連珵不要被標簽拖住,可是自己都還陷入生活的漩渦,又有什麽資格去勸別人。他回頭喊:“連珵。”

連珵回頭,游野跑到他身邊抱了個滿懷,他顫抖著聲線說:“我剛剛說的話可能太大太空,如果讓你不舒服我道歉。”

連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游野又轉身回去了。好家夥,來去如風啊,連珵的腦子還沒恢覆過來第一反應竟然是這人跑起來的背影好像挺好看。

反應過來後他突然覺得眼前的世界都有點模糊,眨了眨眼一顆水珠從眼角落下。

北風依舊呼呼的刮,臉上流過淚的痕跡那被風吹的生疼。身側的出租車滴滴響了兩聲,連珵才從恍惚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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