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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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許是天亮了，隊伍停下休整。
黑布被撩開，一份吃食穿過屏障與鐵欄送了進來。
一道身影長身立在籠前，聲音硬邦邦，“吃些東西果腹，可別撐不住了。”
衣服上的寶石閃到白寧杭的眼睛，她知道來人是誰。
黑布放下後，施良器拿起盤中的大白饅頭，“寧杭姐姐可要吃些。”
白寧杭說不用，施良器就沒有再堅持，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只是一咬，有什麽東西咯到牙齒。
施良器吃痛地“唔”了一聲。
白寧杭點燃三小簇火焰，「怎麽了？」
施良器邊揉著腮幫，邊看向手裏的饅頭，只見饅頭裏塞了一小塊木片。
她疑惑地拿起木片，手指觸摸的一瞬間，就有藍光浮現在空中。
是一行簡短的字。
看完，施良器不可置信地捂住臉，弓著身，肩膀聳動。
“姐姐……”
白寧杭撫摸著她顫抖的背脊，視線久久停留在那行字上。
「良器，傍晚時分我帶你離開。」
施柔強的膽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
“不能，我不能讓她這樣做，她會被父親責罰的。”施良器回過神，聲音低得微不可聞，“還有昆侖這邊，也不會放過她。”
“還有、還有，我不能離開，封印……我不能再讓無辜的人死去。”
她仿佛丟了魂魄一般，神情慌張不已，連攥著白寧杭的肩膀時都能感覺到她的顫栗。
白寧杭安慰她：「有我在，你放心。」
傍晚，密影處弟子前去與蟄伏在封印口的弟子們匯合，查看情況，只有滄黎守在籠前。
他們已經身處在距離封印口不過百裏的位置。
掌門下達的指令是，待他們那邊再開戰，即刻傳飛鳥通報。
屆時，封印口這邊早早藏匿的數萬精銳弟子齊攻，趁魔族分身乏術，盡快完成獻祭儀式，完成封印。
如此才能徹底斷了魔族的兵源供應，全殲其餘魔族。
但留給他們封印的時間只有一炷香。
現在，為了避免暴露，只由滄黎和師家主在後方守著祭品。
待掌門那邊戰火一開，他們便帶著祭品立即前去封印口。
只是眼下，師家主不在滄黎身旁。
不久前，他說遺失了一獻祭器皿，需返還尋找。
滄黎心中警惕，但是答允他。
只是默默將藏匿地點換了個位置，變成蘆葦地。
深山裏的蘆葦地，蘆葦高出人許多，風過搖擺身姿，白茫茫一片，更瞧不出裏面藏了人。
滄黎靠在籠上，眼觀鼻鼻觀心，卻開了耳力，洞察四周一切聲響。
忽的，踩著被雜草覆蓋，卻又濕潤的土地的腳步聲響起。
滄黎握住劍柄。
待那人攜裹殺意襲來時，滄黎手指一推劍柄，劍刃飛出，替他接下了殺招。
他緩緩睜開眼，眼裏戾氣未散，卻在觸及那人容貌時怔楞住。
夜色如霧降臨在山間，女子的容貌朦朧，卻又那樣清晰。
“白震……”
下一刻，捆仙繩捆住了他，靈力被壓制，他這才反應過來，後腦被一砍，他暈了過去。
師柔強心有餘悸，還好賭成功了。
她掀開黑布，解開屏障，又露出原本的模樣，“良器，姐姐來救你了，你不要怕……”
師柔強笑意僵在嘴邊，“怎麽是你？”
白寧杭跪在籠中朝她一笑。
師柔強不見施良器的影子，“良器呢？去哪裏了？我白日還見到她了。”
白寧杭：“她不願意跟你走。”
師柔強再次掃視，“她在裏面對不對，你讓她出來和我說話。”
白寧杭：“她說她不會走。”
師柔強著急了：“她不懂事，寧杭你也跟著胡鬧嗎？你答應過我要救良器的，我好不容易才暫時束縛住了滄黎，再不走就……”
白寧杭搖搖頭：“她說，她的身上擔著很多人的性命，不能跟你走。”
“而我，也不能枉顧那麽多人的性命，就讓良器同你走。”
師柔強握住鐵籠，她眼底發紅：你要言而無信？”
白寧杭：“我只是再用我自己的方式。”
她握住師柔強冷冰冰的手，無言中，師柔強的眉頭舒展些許。
她沮喪地撒開手，“我明白了，我……會幫你。”
滄黎醒來時，黑布落在雜草上。
他一瞧籠子，施良器完好無損地待在裏面。
籠外，則蹲著一名模樣與施良器有三分相似的女子，身著師家主的華服。
他當即拔劍相對。
“我沒有跟我姐姐走。”施良器冷冷出聲，“我說過，我願意的事，誰也攔不住我。”
滄黎仍盯著師柔強：“你假冒師家主？”
師柔強笑瞇瞇地朝他揮揮手，“我剛才還假冒了你的道侶，滄黎道友對不住啦。”
施良器接著說：“如今就快要開始封印，再去請師家主也已來不及，我姐姐是最好的選擇。”
滄黎：“我怎能不知你二人是否騙我？”
“騙你，沒必要，你願意信就信，不願意你也擔不起耽誤封印的責任。”施良器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正是時，飛鳥落在滄黎肩上，不遠處的黑色山林中閃出光芒。
“瞧，他們打起來了。”施良器從籠中站起來，“打仗就要死人，他們是為了什麽而願意去死，滄黎君要辜負他們嗎？”
滄黎打開籠子，牽住施良器的鎖鏈，“跟我來。”
早有密影處的弟子前來尋他，已經擊退魔族，封印口暫且有五位尊者施法開啟封印儀式，堵住了魔界內的援兵。
另有五名尊者展開結界，以防留在外面的魔族前來援救。
施良器跟在滄黎身後，一步又一步，走向那個她第一次見到的宿命中的終點。
近了。
一道巨大的漩渦懸在空中，如同光怪陸離的魔鏡，折射出著五光十色，裏面有魔族的嘶吼聲傳來，也隨著這聲響，漩渦也時而擴大或減小。
但施良器有聽見了其他人聽不見的聲音。
「良器來啦。」
「沒事的，其實獻祭也不疼。」
「是這樣的，不怕不怕哦，我們都在裏面等著你。」
施良器鼻頭一酸，低下了頭。
“滄黎，快讓師家人開啟獻祭。”有尊者催促道。
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承載著人界和平的希望。
師柔強走到漩渦之下，畫出學過無數回的陣法，接著擺出獻祭所用的器皿，一權杖一發冠一匕首分別至於上中下。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發冠之上，口中念念有詞，陣法發出紅光，生出無數雙手，掙紮著伸向漩渦之中。
漩渦陡然一變，同樣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施良器順從地走向陣法，衣衫上的小蟲飛走。
師柔強不動聲色地看向滄黎，只等白寧杭行動，她就使出她給的法器抵擋住那些弟子。
一旦事成定局，她的妹妹就不用死，哪怕需要她以死謝罪。
師柔強強壓住內心中的激動，等待著命運轉圜的那一刻。
“無知的人，以為這便能困住孤？”
師柔強噴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
施良器也無力抵抗，倒在地上痛苦地抱住腦袋。
自漩渦裏傳來的一道女聲蘊含強大的威壓，如鐘聲在空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所有人面露痛苦。
滄黎喉嚨湧起血腥味，他運氣壓下。
其餘弟子捂著耳朵哀嚎。
維持封印的尊者七竅流血仍苦苦支撐，展開結界的尊者亦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聲音消失，連同回音都不聞。
一切都靜得可怕。
“無用。”
天地轟然，漩渦之中噴湧出黑色的魔氣，沒有任何花樣，只有最原始的氣，浩浩湯湯如江河，沖毀了脆弱的封印，沖毀了結界。
尊者們紛紛遭到反噬。
那些魔氣充盈在天地間，上升成魔獸蹋向遠方，下落成魔兵直奔他們而來。
原本的漩渦則不斷擴大，到最後竟高過九重山的最高峰。
一只巨足從裏面踏出，羅剎般的臉露出，最後走出一只千丈高的魔巨人。
滄黎抓起施良器和師柔強就要撤退。
“殺了祭品。”
魔巨人低頭，可怖的鬼眸無聲註視著渺小的三人，它俯下身，兩手從兩端襲來。
魔兵湧過來，要突破弟子們的保護圈。
滄黎清楚，魔巨人非他一人能敵，當務之急是要帶祭品離開，至於其他……
他推開師柔強，靈氣護體，將施良器與他綁在一塊兒。
“姐姐！不可以，你不能丟下我姐姐！”施良器掙紮，想要跑過去找師柔強，被滄黎用法術禁了五感。
“良器！”師柔強踉踉蹌蹌，適才那道女音的影響還未褪去，她現在只覺得頭疼欲裂。
滄黎沒有絲毫猶豫，帶著施良器騰空而去。
但只是一升空，好似專門等候他般，天上的魔獸將他團團圍住，魔巨人也揮手襲來。
滄黎：“五雷。”
閃電應聲接二連三地劈下，炸開魔獸的包圍，周圍燒焦的黑煙彌散。
滄黎將要運氣離開，一張臉巨臉忽而出現在眼前。
魔巨人擋在身前。
它的身後，已經築起了結界。
滄黎背著施良器，踩在魔巨人揮來的手臂上，順著往魔巨人頭頂跑。
空中魔獸阻攔攻擊，被滄黎躲過或劈開。
他淩空一躍，躍至魔巨人頭頂，那手襲來。
滄黎冷笑，劍影散亂，魔巨人的手掌碎成碎塊，可他身上也生出粘稠的膿液，匯聚形成觸手，要拽住滄黎。
這就是魔巨人的難纏，隨著傷害的疊加，他本身會生產出膿液，等到一定程度，就能再捏造出一個魔巨人。
滄黎凝聚劍意，用力一揮，劍氣淩然如長□□破結界，那結界碎了一塊。
他猛踩魔巨人的腦袋，縱身飛去，眼見就要突破，卻被魔巨人大手握住，魔獸也黑壓壓地籠罩在他頭頂。
護體的靈力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滄黎有些招架不住，“天雷引！”
轟隆雷聲中，閃電一道接一道劈下，數次劈開了魔獸，魔獸也數次合攏，源源不斷，像蛆蟲，一堆沒了總有另一堆。
而魔巨人腦袋被劈開數次，也恢覆數次。
不能死在這裏。
滄黎意念動，凝結起劍魂，意圖殊死一搏。
倏忽，一團白色火焰從頭頂開始燒灼，照得一切恍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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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上的寶石閃到白寧杭的眼睛，她知道來人是誰。
黑布放下後，施良器拿起盤中的大白饅頭，“寧杭姐姐可要吃些。”
白寧杭說不用，施良器就沒有再堅持，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只是一咬，有什麽東西咯到牙齒。
施良器吃痛地“唔”了一聲。
白寧杭點燃三小簇火焰，「怎麽了？」
施良器邊揉著腮幫，邊看向手裏的饅頭，只見饅頭裏塞了一小塊木片。
她疑惑地拿起木片，手指觸摸的一瞬間，就有藍光浮現在空中。
是一行簡短的字。
看完，施良器不可置信地捂住臉，弓著身，肩膀聳動。
“姐姐……”
白寧杭撫摸著她顫抖的背脊，視線久久停留在那行字上。
「良器，傍晚時分我帶你離開。」
施柔強的膽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
“不能，我不能讓她這樣做，她會被父親責罰的。”施良器回過神，聲音低得微不可聞，“還有昆侖這邊，也不會放過她。”
“還有、還有，我不能離開，封印……我不能再讓無辜的人死去。”
她仿佛丟了魂魄一般，神情慌張不已，連攥著白寧杭的肩膀時都能感覺到她的顫栗。
白寧杭安慰她：「有我在，你放心。」
傍晚，密影處弟子前去與蟄伏在封印口的弟子們匯合，查看情況，只有滄黎守在籠前。
他們已經身處在距離封印口不過百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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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封印口這邊早早藏匿的數萬精銳弟子齊攻，趁魔族分身乏術，盡快完成獻祭儀式，完成封印。
如此才能徹底斷了魔族的兵源供應，全殲其餘魔族。
但留給他們封印的時間只有一炷香。
現在，為了避免暴露，只由滄黎和師家主在後方守著祭品。
待掌門那邊戰火一開，他們便帶著祭品立即前去封印口。
只是眼下，師家主不在滄黎身旁。
不久前，他說遺失了一獻祭器皿，需返還尋找。
滄黎心中警惕，但是答允他。
只是默默將藏匿地點換了個位置，變成蘆葦地。
深山裏的蘆葦地，蘆葦高出人許多，風過搖擺身姿，白茫茫一片，更瞧不出裏面藏了人。
滄黎靠在籠上，眼觀鼻鼻觀心，卻開了耳力，洞察四周一切聲響。
忽的，踩著被雜草覆蓋，卻又濕潤的土地的腳步聲響起。
滄黎握住劍柄。
待那人攜裹殺意襲來時，滄黎手指一推劍柄，劍刃飛出，替他接下了殺招。
他緩緩睜開眼，眼裏戾氣未散，卻在觸及那人容貌時怔楞住。
夜色如霧降臨在山間，女子的容貌朦朧，卻又那樣清晰。
“白震……”
下一刻，捆仙繩捆住了他，靈力被壓制，他這才反應過來，後腦被一砍，他暈了過去。
師柔強心有餘悸，還好賭成功了。
她掀開黑布，解開屏障，又露出原本的模樣，“良器，姐姐來救你了，你不要怕……”
師柔強笑意僵在嘴邊，“怎麽是你？”
白寧杭跪在籠中朝她一笑。
師柔強不見施良器的影子，“良器呢？去哪裏了？我白日還見到她了。”
白寧杭：“她不願意跟你走。”
師柔強再次掃視，“她在裏面對不對，你讓她出來和我說話。”
白寧杭：“她說她不會走。”
師柔強著急了：“她不懂事，寧杭你也跟著胡鬧嗎？你答應過我要救良器的，我好不容易才暫時束縛住了滄黎，再不走就……”
白寧杭搖搖頭：“她說，她的身上擔著很多人的性命，不能跟你走。”
“而我，也不能枉顧那麽多人的性命，就讓良器同你走。”
師柔強握住鐵籠，她眼底發紅：你要言而無信？”
白寧杭：“我只是再用我自己的方式。”
她握住師柔強冷冰冰的手，無言中，師柔強的眉頭舒展些許。
她沮喪地撒開手，“我明白了，我……會幫你。”
滄黎醒來時，黑布落在雜草上。
他一瞧籠子，施良器完好無損地待在裏面。
籠外，則蹲著一名模樣與施良器有三分相似的女子，身著師家主的華服。
他當即拔劍相對。
“我沒有跟我姐姐走。”施良器冷冷出聲，“我說過，我願意的事，誰也攔不住我。”
滄黎仍盯著師柔強：“你假冒師家主？”
師柔強笑瞇瞇地朝他揮揮手，“我剛才還假冒了你的道侶，滄黎道友對不住啦。”
施良器接著說：“如今就快要開始封印，再去請師家主也已來不及，我姐姐是最好的選擇。”
滄黎：“我怎能不知你二人是否騙我？”
“騙你，沒必要，你願意信就信，不願意你也擔不起耽誤封印的責任。”施良器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正是時，飛鳥落在滄黎肩上，不遠處的黑色山林中閃出光芒。
“瞧，他們打起來了。”施良器從籠中站起來，“打仗就要死人，他們是為了什麽而願意去死，滄黎君要辜負他們嗎？”
滄黎打開籠子，牽住施良器的鎖鏈，“跟我來。”
早有密影處的弟子前來尋他，已經擊退魔族，封印口暫且有五位尊者施法開啟封印儀式，堵住了魔界內的援兵。
另有五名尊者展開結界，以防留在外面的魔族前來援救。
施良器跟在滄黎身後，一步又一步，走向那個她第一次見到的宿命中的終點。
近了。
一道巨大的漩渦懸在空中，如同光怪陸離的魔鏡，折射出著五光十色，裏面有魔族的嘶吼聲傳來，也隨著這聲響，漩渦也時而擴大或減小。
但施良器有聽見了其他人聽不見的聲音。
「良器來啦。」
「沒事的，其實獻祭也不疼。」
「是這樣的，不怕不怕哦，我們都在裏面等著你。」
施良器鼻頭一酸，低下了頭。
“滄黎，快讓師家人開啟獻祭。”有尊者催促道。
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承載著人界和平的希望。
師柔強走到漩渦之下，畫出學過無數回的陣法，接著擺出獻祭所用的器皿，一權杖一發冠一匕首分別至於上中下。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發冠之上，口中念念有詞，陣法發出紅光，生出無數雙手，掙紮著伸向漩渦之中。
漩渦陡然一變，同樣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施良器順從地走向陣法，衣衫上的小蟲飛走。
師柔強不動聲色地看向滄黎，只等白寧杭行動，她就使出她給的法器抵擋住那些弟子。
一旦事成定局，她的妹妹就不用死，哪怕需要她以死謝罪。
師柔強強壓住內心中的激動，等待著命運轉圜的那一刻。
“無知的人，以為這便能困住孤？”
師柔強噴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
施良器也無力抵抗，倒在地上痛苦地抱住腦袋。
自漩渦裏傳來的一道女聲蘊含強大的威壓，如鐘聲在空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所有人面露痛苦。
滄黎喉嚨湧起血腥味，他運氣壓下。
其餘弟子捂著耳朵哀嚎。
維持封印的尊者七竅流血仍苦苦支撐，展開結界的尊者亦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聲音消失，連同回音都不聞。
一切都靜得可怕。
“無用。”
天地轟然，漩渦之中噴湧出黑色的魔氣，沒有任何花樣，只有最原始的氣，浩浩湯湯如江河，沖毀了脆弱的封印，沖毀了結界。
尊者們紛紛遭到反噬。
那些魔氣充盈在天地間，上升成魔獸蹋向遠方，下落成魔兵直奔他們而來。
原本的漩渦則不斷擴大，到最後竟高過九重山的最高峰。
一只巨足從裏面踏出，羅剎般的臉露出，最後走出一只千丈高的魔巨人。
滄黎抓起施良器和師柔強就要撤退。
“殺了祭品。”
魔巨人低頭，可怖的鬼眸無聲註視著渺小的三人，它俯下身，兩手從兩端襲來。
魔兵湧過來，要突破弟子們的保護圈。
滄黎清楚，魔巨人非他一人能敵，當務之急是要帶祭品離開，至於其他……
他推開師柔強，靈氣護體，將施良器與他綁在一塊兒。
“姐姐！不可以，你不能丟下我姐姐！”施良器掙紮，想要跑過去找師柔強，被滄黎用法術禁了五感。
“良器！”師柔強踉踉蹌蹌，適才那道女音的影響還未褪去，她現在只覺得頭疼欲裂。
滄黎沒有絲毫猶豫，帶著施良器騰空而去。
但只是一升空，好似專門等候他般，天上的魔獸將他團團圍住，魔巨人也揮手襲來。
滄黎：“五雷。”
閃電應聲接二連三地劈下，炸開魔獸的包圍，周圍燒焦的黑煙彌散。
滄黎將要運氣離開，一張臉巨臉忽而出現在眼前。
魔巨人擋在身前。
它的身後，已經築起了結界。
滄黎背著施良器，踩在魔巨人揮來的手臂上，順著往魔巨人頭頂跑。
空中魔獸阻攔攻擊，被滄黎躲過或劈開。
他淩空一躍，躍至魔巨人頭頂，那手襲來。
滄黎冷笑，劍影散亂，魔巨人的手掌碎成碎塊，可他身上也生出粘稠的膿液，匯聚形成觸手，要拽住滄黎。
這就是魔巨人的難纏，隨著傷害的疊加，他本身會生產出膿液，等到一定程度，就能再捏造出一個魔巨人。
滄黎凝聚劍意，用力一揮，劍氣淩然如長□□破結界，那結界碎了一塊。
他猛踩魔巨人的腦袋，縱身飛去，眼見就要突破，卻被魔巨人大手握住，魔獸也黑壓壓地籠罩在他頭頂。
護體的靈力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滄黎有些招架不住，“天雷引！”
轟隆雷聲中，閃電一道接一道劈下，數次劈開了魔獸，魔獸也數次合攏，源源不斷，像蛆蟲，一堆沒了總有另一堆。
而魔巨人腦袋被劈開數次，也恢覆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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