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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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溫泉鄉離秀城遠，白寧杭租了個寬敞的馬車，搖搖晃晃地在小路上行駛，這是最快的道路。
凜月顧及白寧杭暈車，本想走大路，但這也意味著要多一天的車程。
白寧杭當然不想讓時間浪費在路上，總共才三天時間。
於是她強烈堅持要走小路，並拍著胸脯保證，“我已經備好暈車藥，能扛得住。”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就此出發。
隨著馬車漸漸駛出秀城，周邊的景象也愈發有了冬季荒蕪的感覺。
路邊碧綠的草叢被逐漸枯黃的樹木代替，被寒意侵襲的僵硬黑色泥土也漸漸被白雪覆蓋。
阿巽好奇地撩開車簾，往外一瞥，瞧見漫山遍野的皚皚白雪，激動地叫了出來：“霸天，你快來看！是雪！”
自從隨父母定居在秀城，阿巽也許久沒有見過雪。
一時間難免興奮。
車窗探出兩個小腦袋，眼眨也不眨地打量著被雪覆蓋的世界。
霸天情不自禁就要伸手去接，才伸出一點距離，衣領被抓住。
他和阿巽都被凜月拎了回去。
厚重的車簾落下，隔絕外面的清寒，一枚雪花恰巧鉆入，還未落地，就被赤火石的光芒照化。
車廂裏溫暖如春。
阿巽和霸天沒法看雪，只好窩在凜月懷裏一起看話本。
閑待春全副武裝，毛茸茸的圍脖即使在車內也未曾脫下，小半張臉都淹在絨毛裏，倒讓他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傲。
白寧杭待在角落裏，也閉眼休息，只是緊繃的唇線暴露出了她的不適。
翻頁聲裏偶爾有阿巽霸天的笑聲，馬車軲轆碾過道路的聲音似有若無。
馬車在紛飛大雪中漸漸模糊了身影。
時間仿佛靜止。
直到馬車驟然一停，產生的慣性讓車內人難以控制地晃動。
白寧杭睜開眼，眼底滿是克制。
車門外傳來馬夫的聲音：“到啦到啦！”
溫泉鄉處在一座休眠火山的腳下，因火山巖漿致使地面溫度較之別處要高，也見到與秀城不同的景象。
雪花輕盈地從天空中飛落，因一股寒風拂過，旋著柔弱無依的身體，飄到不遠處，最終棲息在如晚霞絢爛的花叢中。
嬌艷欲滴的花瓣上已經堆了不少積雪。
小孩兒從車門跳下，疾跑向石柱大門，衣擺刮過，那積雪如露水顫巍巍地滾落進更深的花葉之中。
“我們就是在這裏玩嗎？”
阿巽仰著頭，看著懸掛在石柱大門上的牌匾。
他歪歪頭，眼裏露出疑惑，“凜月教習，這寫的是什麽？”
凜月對阿巽突如其來的好學感到欣慰：“暖玉春花之地。”
阿巽不開心地癟嘴：“是嗎？那我怎麽不認識？”
霸天也附和：“我們學過這幾個字，可是認不出來。”
凜月：“這是上古妖文，你們不認識正常，要是想學，我之後倒可以……”
阿巽似乎故意地在此時大喊：“白寧杭呢？”
霸天配合：“白姐姐好像在後面！”
兩小只逃也似的火速跑開，凜月無奈笑笑。
而在後面的白寧杭正靠在一棵大樹上，捂著胸口，胃裏的惡心感還沒有消散。
全身包裹嚴實的閑待春只有眼睛露在風雪中，那雙春意盎然的眼關切地看著面容憔悴的女子。
“園長，你好些了嗎？”聲音悶悶的。
白寧杭長呼一口氣，勉強笑笑：“沒事，咱們快過去吧，別讓凜月他們久等了。”
正說話間，阿巽霸天已經飛了過來。
站在石柱大門前往裏瞧，是一條蔓延至蒼翠山林的大道。
然而一跨過，那山林已經出現在眼前。
卻變了模樣。
漫山遍野的綠已經褪成最為純潔的白，極目看去，那白中又泛著清淡的藍，仔細一瞧枝頭上搖曳的不是綠葉，而是絢爛的絨花。
這是溫泉鄉的特有植物，雪絨花，和雪一樣白，偏偏花瓣頂端又泛著藍。
連綿一大片山林，放眼看去，似清淺的湖水飄浮在空中。
“願汝等感受溫泉鄉無限暖意。”
通往山林深處的小路前，絨花瓣如雪飄落中，立著一位身著粉衣美人，笑瞇瞇的眼睛幾乎快要成一條縫。
阿絮從她身旁經過，才發現下擺後是一條巨大的蛇尾，鱗片散發著瑩瑩光亮。
他瞪大眼睛，一擡頭，對上美人嫵媚的面容，竟楞在原地，還是凜月抱著他走。
身後還有不少妖怪來訪，通往客店的小路上行人也三五成群。
想到待會兒就能享受溫泉，白寧杭精神好了起來，和閑待春說倒：“待會兒我們包兩個小湯池。”
“我和凜月泡一個，就辛苦待春你幫忙看著阿巽和霸天了。”
牽著白寧杭的霸天眼睛一亮：“好耶，是和閑教習一塊兒哦！”
“要聽閑教習話，知道嗎？”白寧杭俯身叮囑。
肩膀被妖一撞，白寧杭險些倒地。
那妖回頭敷衍地配了個不是：“對不住啊。”
白寧杭剛要和他理論，看見他迫不及待地跟身旁人分享：“……我說真的，人族如今這個沒骨氣的樣子，像是能抗住魔族的樣子嗎？”
白寧杭：……
“所以說，我們妖族也遲早要跟魔族一戰，當年就該一鼓作氣剿滅了魔族，現在倒好，人家又東山再起了。”
同伴笑他：“東山再起是這個用法？”
“哎呀，差不多意思，魔族厲害著呢，前段時間，不是秀城抓住了一個魔族探子嘛……”
“好啦好啦，如此良辰美景你竟說這些，眼下是溫泉鄉，沒有什麽魔族人族的，只有你我兩個要去泡溫泉小酌的普通妖怪。”
二妖加快走遠了。
白寧杭若有所思，一旁的閑待春問：“園長，他們說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沒事，說的也是事實，咱們也不要想這些心煩的。”白寧杭笑嘻嘻，顯然不想再談這些。
穿過山林，古韻十足的客棧就出現在眼前。
但它身後的火山卻更加引人註目，即使相距甚遠，但因火山龐大的身姿，仍讓人覺得近在咫尺。
今日來此處游玩的妖怪不少，白寧杭在櫃臺前排了好一會兒才輪到自己。
當身體浸潤在溫暖的泉水中時，白寧杭舒服地喟嘆一聲。
朦朧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女子緋紅的臉龐，眉間的積慮蕩然無存。
平穩的水面泛起漣漪，凜月靠在白寧杭身邊。
“我看客棧後面還有一個小鎮，待會兒去逛逛？”
凜月問白寧杭，後者已經瞇著眼睛，困意濃濃。
她遲了一拍地睜開眼，“什麽？”
隔壁阿巽已經興奮地喊道：“我要去我要去。”
霸天也跟著鬧：“我也是！”
“低聲些。”
閑待春輕飄飄一句話，瞬間讓兩個小孩兒安靜了下來。
白寧杭仰著腦袋，看向陰沈的天空，更覺得溫暖的客棧像個桃源，讓她時刻思索的腦袋得以喘息。
水聲、風聲、還有隔壁阿巽他們的交談聲。
“什麽是休眠火山啊？”霸天問。
“笨，這都不知道。”阿巽語氣難掩得意，“休眠火山就是睡著了的火山呀。”
霸天懵懵懂懂：“火山也需要睡覺？”
童言童語總能讓人忍俊不禁，白寧杭咧嘴。
“當然啦，我們睡夠了都會醒，就不要說火山了。”阿巽自信回答。
白寧杭覺得熱得有些悶，便坐直身打算換個地方，卻看一串串氣泡從溫泉底部冒了出來。
氣泡？
怎麽會有氣泡？
“那火山多久醒啊？”
霸天話音一落，一道轟隆響聲突兀響起，像是從地下傳來，讓大地為之震顫。
“待春！”
白寧杭和凜月發現不對勁，當即從溫泉裏出來。
“來了，園長接住！”
只見兩團黑影越過隔間的木板，白寧杭二人伸手去接，阿巽霸天穩落懷中。
緊接著，閑待春也翻過木板。
客棧裏慌亂腳步聲四起，白寧杭道：“走屋頂。”
三人便騰空登上客棧的頂方。
等到了屋頂，高處的寒風呼嘯而過，吹得濕漉漉的衣服更加凍骨，正要跳下時，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隆聲。
三人穩住身形，眼神不約而同地落在遠處的火山。
白寧杭喚出屏障，手掌裏出現一條小火蛇，它歡快地搖搖蛇尾，爬過濕透的衣衫。
所過之處水汽蒸發，衣服變回幹燥的狀態。
而火山口，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冒出，緊隨其後，橙色液體從濃霧中緩緩流出，那蘑菇雲也如洪水傾瀉而下，席卷而來。
即將淹沒小鎮。
氣勢洶洶。
白寧杭：“你們快走，我來擋住。”
凜月和閑待春也不廢話。
“你小心。”凜月囑咐道。
白寧杭深吸一口氣，平覆體內的氣息。
她擡起手，指尖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身後身前，妖怪們的尖叫聲呼救聲在火山巨大的動靜中也那樣突出。
白寧杭用指尖在空中一劃，火山灰即將重回小鎮時，一道裂縫出現。
“橫裂！”她大喝。
那道裂縫瞬間拉長，在沾染上火山灰的第一秒，瞬間裂開，忽略了地面與天空的邊界，不知蔓延到多遠。
如果從天空中俯視，這裂口就像一張血盆大口，火山灰如浪潮奔騰入海之勢湧了進去。
裂口將小鎮牢牢護在身下。
來勢洶洶的火山灰就這樣被吞噬地一幹二凈，連那巖漿也盡數流進。
然而在這自然力量中，白寧杭感受到一絲異樣。
這裏面……有魔族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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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寧杭當然不想讓時間浪費在路上，總共才三天時間。
於是她強烈堅持要走小路，並拍著胸脯保證，“我已經備好暈車藥，能扛得住。”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就此出發。
隨著馬車漸漸駛出秀城，周邊的景象也愈發有了冬季荒蕪的感覺。
路邊碧綠的草叢被逐漸枯黃的樹木代替，被寒意侵襲的僵硬黑色泥土也漸漸被白雪覆蓋。
阿巽好奇地撩開車簾，往外一瞥，瞧見漫山遍野的皚皚白雪，激動地叫了出來：“霸天，你快來看！是雪！”
自從隨父母定居在秀城，阿巽也許久沒有見過雪。
一時間難免興奮。
車窗探出兩個小腦袋，眼眨也不眨地打量著被雪覆蓋的世界。
霸天情不自禁就要伸手去接，才伸出一點距離，衣領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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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巽和霸天沒法看雪，只好窩在凜月懷裏一起看話本。
閑待春全副武裝，毛茸茸的圍脖即使在車內也未曾脫下，小半張臉都淹在絨毛裏，倒讓他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傲。
白寧杭待在角落裏，也閉眼休息，只是緊繃的唇線暴露出了她的不適。
翻頁聲裏偶爾有阿巽霸天的笑聲，馬車軲轆碾過道路的聲音似有若無。
馬車在紛飛大雪中漸漸模糊了身影。
時間仿佛靜止。
直到馬車驟然一停，產生的慣性讓車內人難以控制地晃動。
白寧杭睜開眼，眼底滿是克制。
車門外傳來馬夫的聲音：“到啦到啦！”
溫泉鄉處在一座休眠火山的腳下，因火山巖漿致使地面溫度較之別處要高，也見到與秀城不同的景象。
雪花輕盈地從天空中飛落，因一股寒風拂過，旋著柔弱無依的身體，飄到不遠處，最終棲息在如晚霞絢爛的花叢中。
嬌艷欲滴的花瓣上已經堆了不少積雪。
小孩兒從車門跳下，疾跑向石柱大門，衣擺刮過，那積雪如露水顫巍巍地滾落進更深的花葉之中。
“我們就是在這裏玩嗎？”
阿巽仰著頭，看著懸掛在石柱大門上的牌匾。
他歪歪頭，眼裏露出疑惑，“凜月教習，這寫的是什麽？”
凜月對阿巽突如其來的好學感到欣慰：“暖玉春花之地。”
阿巽不開心地癟嘴：“是嗎？那我怎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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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長，你好些了嗎？”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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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話間，阿巽霸天已經飛了過來。
站在石柱大門前往裏瞧，是一條蔓延至蒼翠山林的大道。
然而一跨過，那山林已經出現在眼前。
卻變了模樣。
漫山遍野的綠已經褪成最為純潔的白，極目看去，那白中又泛著清淡的藍，仔細一瞧枝頭上搖曳的不是綠葉，而是絢爛的絨花。
這是溫泉鄉的特有植物，雪絨花，和雪一樣白，偏偏花瓣頂端又泛著藍。
連綿一大片山林，放眼看去，似清淺的湖水飄浮在空中。
“願汝等感受溫泉鄉無限暖意。”
通往山林深處的小路前，絨花瓣如雪飄落中，立著一位身著粉衣美人，笑瞇瞇的眼睛幾乎快要成一條縫。
阿絮從她身旁經過，才發現下擺後是一條巨大的蛇尾，鱗片散發著瑩瑩光亮。
他瞪大眼睛，一擡頭，對上美人嫵媚的面容，竟楞在原地，還是凜月抱著他走。
身後還有不少妖怪來訪，通往客店的小路上行人也三五成群。
想到待會兒就能享受溫泉，白寧杭精神好了起來，和閑待春說倒：“待會兒我們包兩個小湯池。”
“我和凜月泡一個，就辛苦待春你幫忙看著阿巽和霸天了。”
牽著白寧杭的霸天眼睛一亮：“好耶，是和閑教習一塊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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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寧杭剛要和他理論，看見他迫不及待地跟身旁人分享：“……我說真的，人族如今這個沒骨氣的樣子，像是能抗住魔族的樣子嗎？”
白寧杭：……
“所以說，我們妖族也遲早要跟魔族一戰，當年就該一鼓作氣剿滅了魔族，現在倒好，人家又東山再起了。”
同伴笑他：“東山再起是這個用法？”
“哎呀，差不多意思，魔族厲害著呢，前段時間，不是秀城抓住了一個魔族探子嘛……”
“好啦好啦，如此良辰美景你竟說這些，眼下是溫泉鄉，沒有什麽魔族人族的，只有你我兩個要去泡溫泉小酌的普通妖怪。”
二妖加快走遠了。
白寧杭若有所思，一旁的閑待春問：“園長，他們說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沒事，說的也是事實，咱們也不要想這些心煩的。”白寧杭笑嘻嘻，顯然不想再談這些。
穿過山林，古韻十足的客棧就出現在眼前。
但它身後的火山卻更加引人註目，即使相距甚遠，但因火山龐大的身姿，仍讓人覺得近在咫尺。
今日來此處游玩的妖怪不少，白寧杭在櫃臺前排了好一會兒才輪到自己。
當身體浸潤在溫暖的泉水中時，白寧杭舒服地喟嘆一聲。
朦朧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女子緋紅的臉龐，眉間的積慮蕩然無存。
平穩的水面泛起漣漪，凜月靠在白寧杭身邊。
“我看客棧後面還有一個小鎮，待會兒去逛逛？”
凜月問白寧杭，後者已經瞇著眼睛，困意濃濃。
她遲了一拍地睜開眼，“什麽？”
隔壁阿巽已經興奮地喊道：“我要去我要去。”
霸天也跟著鬧：“我也是！”
“低聲些。”
閑待春輕飄飄一句話，瞬間讓兩個小孩兒安靜了下來。
白寧杭仰著腦袋，看向陰沈的天空，更覺得溫暖的客棧像個桃源，讓她時刻思索的腦袋得以喘息。
水聲、風聲、還有隔壁阿巽他們的交談聲。
“什麽是休眠火山啊？”霸天問。
“笨，這都不知道。”阿巽語氣難掩得意，“休眠火山就是睡著了的火山呀。”
霸天懵懵懂懂：“火山也需要睡覺？”
童言童語總能讓人忍俊不禁，白寧杭咧嘴。
“當然啦，我們睡夠了都會醒，就不要說火山了。”阿巽自信回答。
白寧杭覺得熱得有些悶，便坐直身打算換個地方，卻看一串串氣泡從溫泉底部冒了出來。
氣泡？
怎麽會有氣泡？
“那火山多久醒啊？”
霸天話音一落，一道轟隆響聲突兀響起，像是從地下傳來，讓大地為之震顫。
“待春！”
白寧杭和凜月發現不對勁，當即從溫泉裏出來。
“來了，園長接住！”
只見兩團黑影越過隔間的木板，白寧杭二人伸手去接，阿巽霸天穩落懷中。
緊接著，閑待春也翻過木板。
客棧裏慌亂腳步聲四起，白寧杭道：“走屋頂。”
三人便騰空登上客棧的頂方。
等到了屋頂，高處的寒風呼嘯而過，吹得濕漉漉的衣服更加凍骨，正要跳下時，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隆聲。
三人穩住身形，眼神不約而同地落在遠處的火山。
白寧杭喚出屏障，手掌裏出現一條小火蛇，它歡快地搖搖蛇尾，爬過濕透的衣衫。
所過之處水汽蒸發，衣服變回幹燥的狀態。
而火山口，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冒出，緊隨其後，橙色液體從濃霧中緩緩流出，那蘑菇雲也如洪水傾瀉而下，席卷而來。
即將淹沒小鎮。
氣勢洶洶。
白寧杭：“你們快走，我來擋住。”
凜月和閑待春也不廢話。
“你小心。”凜月囑咐道。
白寧杭深吸一口氣，平覆體內的氣息。
她擡起手，指尖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身後身前，妖怪們的尖叫聲呼救聲在火山巨大的動靜中也那樣突出。
白寧杭用指尖在空中一劃，火山灰即將重回小鎮時，一道裂縫出現。
“橫裂！”她大喝。
那道裂縫瞬間拉長，在沾染上火山灰的第一秒，瞬間裂開，忽略了地面與天空的邊界，不知蔓延到多遠。
如果從天空中俯視，這裂口就像一張血盆大口，火山灰如浪潮奔騰入海之勢湧了進去。
裂口將小鎮牢牢護在身下。
來勢洶洶的火山灰就這樣被吞噬地一幹二凈，連那巖漿也盡數流進。
然而在這自然力量中，白寧杭感受到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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