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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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祝堯的到來,也在幼稚園的園生們平淡無波的生活中激起了一圈漣漪。

譬如每日隨父親或母親到園中上學時,偶爾可以瞧見祝堯乘城主漂亮的玲瓏貝母馬車而來。

而當馬車靠近或駛遠時,便能聽見一串串清脆動聽的叮咚聲,是馬車車門處掛著的珍珠瑪瑙串。

串裏有封存著萬籟之音,待與馬車擦肩而過時,普通的叮咚聲被隨緣而發出的聲音代替,如有神諭,聽得人如癡如醉,心曠神怡。

園生們很喜歡這種聲音,總是故意拖著晚到幼稚園,趕上祝堯到來的時間,一聽佳音。

除此之外,祝堯的穿著打扮也引人註目。

每日的裝束都不一樣,今日喜慶的紅底金紋麒麟服,明日便是白雪尋梅的窄袖衫,不帶重樣。

園生們私下會圍在一塊兒猜測,明日祝堯會穿什麽來園中。

祝堯本人知道這件事後,得意地揚著腦袋,對周圍園生的在意這件事感到十分的愉悅。

他很喜歡讀幼稚園,無人真正約束他,學的東西也早是他學過的,還可以收獲別人的追捧。

除了偶爾凜月教習會耳提面命幾句,一切都非常的完美。

白寧杭也覺得日子舒坦。

三輛校車很快就打磨好細節,短短十日就造了出來。

錢貨兩訖,白寧杭收集好願意使用校車服務的家長的地址,規劃出路線。

又向西官府報備,演練般地在城中駕駛。

出於成本考慮,車夫自然是歸山繁。

白寧杭站在駕駛位旁,好奇地觀摩著妖族的動力驅動裝置疾跑藤的運轉。

由車夫註入初始妖力,進行綁定,疾跑藤便能隨車夫的心意而動。

獨特的車身在城中轉悠,很快就吸引了妖怪們的註意。

車身以綠色為底,繪有五彩斑斕的鮮花與蝴蝶,充滿童趣,又用白色染料寫上“妖妖幼稚園”五個字。

等車停下時,不少妖怪湊到車門,邊拍門邊從透明的車門往裏瞧,恨不得立馬鉆進去。

“白園長,這車是來做什麽的呀?”

有幾個友好的妖怪異口同聲地問道。

白寧杭正在繪制保護園生的應急陣法,聽到他們的詢問,忙讓歸山繁打開車門。

措不及防,堵在車門的妖怪們失了依仗,你壓我壓你,團團倒在車門口。

哎呦聲此起彼伏。

白寧杭忍俊不禁,“都請上來坐坐吧?”

妖怪們遲疑道:“……不收費吧?”話這樣問,但雙腿誠實地直往裏邁。

車門緊閉,疾跑藤抖動一下,又依循著車夫的意志滾動起來。

“園長,你這車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白園長,你這車幹什麽用的?這麽多個位置。”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往外冒。

“我這車是讓車行老板定做的。”白寧杭也坐下,“我們有許多園生的家距離幼稚園較遠,家長接送費時費力,我就定做這校車,用來接送園生上下學。”

妖怪們不住地點頭,四處打量車內的陳設,也不忘說些俏皮話,搏眾妖一笑。

校車平穩運行,車內氣氛融洽。

幼稚園的校車在秀城裏溜達了一圈,引得各道內不少妖怪探著身子張望,對這車子感到新奇不已。

但過個十天半個月,這幼稚園的校車朝來暮往地經過,新奇勁兒很快被吹散了。

校車演練結束,沒有發現故障,白寧杭便迫不及待地投入使用。

目前願意使用使用校車接送的家長共有七十六位,只需要出動一輛車,跑兩次即可。

坐校車那天,園生們都很興奮。

平日不願意早起的,今兒個卻早早就爬起來,叫醒還在睡夢中的父母。

往日吃飯磨磨蹭蹭的,今兒個也狼吞虎咽,不過幾刻就吃完早餐。

園生們翹首以盼地站在家門口,背著小書袋,脖子伸得老長。

終於,在清晨的鳥鳴聲中,校車從道路的盡處冒出了頭,停在了第一位園生家門前。

“娘,爹,我走啦!”

小貍貓頭也沒回,撒開四只爪子躥進了車裏。

“這孩子,瞧把她開心的。”小貍貓的母親拜托車上的白寧杭,“園長,我家孩子有些鬧騰,麻煩你看著點,辛苦了。”

車門合上,校車又朝另一位園生家中駛去。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園生上了車,原本空曠冷清的校車裏熱鬧了起來。

園生們盤在座椅上,或嘰嘰喳喳。

或幾人趴在窗邊往外瞧,直到白寧杭將他們按回自己的位置上,才悻悻地作罷。

然而身體安分了,眼睛不安分地往外瞧。

“誒誒,這是不是世子殿下的馬車!”

五彩斑斕的雲母車頂駛入園生們的視野中,那股熟悉的泠泠聲傳來。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他們貼在車窗上呼喚。

祝堯傲歸傲,但意外地好說話,園生們都很喜歡他,誰不喜歡一個出手大方的小少爺。

原駛過校車的馬車放慢速度,車窗暗藍珠光簾被掀開。

祝堯沒睡醒的小臉不大耐煩,但看到一旁的校車,和興高采烈的同窗時,他皺皺眉。

“你們這是……”

“我們坐的是校車哦~”敏寶就像得了新的漂亮寶石一樣,興高采烈地炫耀。

園生們也你一句我一段,七八張小嘴齊齊說話,又隔著透明的車窗,聲音亂而悶,祝堯根本聽不清。

還是白寧杭,將不規規矩矩待在座位的園生又一一按了回去,末了,朝祝堯揮揮手,笑了笑。

祝堯放下簾子,心想那個破校車坐了那麽多人,又鬧又擠的,他才不羨慕。

因校車一事,每月又賺七千六百塊靈石。

車夫用的是歸山繁,暫且不需要新車夫,每月只需支出一千塊靈石的保養費,如此一來,每月有七千五百塊靈石進賬。

她要開新校區,這不知要吞掉多少靈石。

白寧杭盤算下來,少說要個六七百萬。

不過新校區的事尚有時間細細思索,眼下,幼稚園有更要緊的事情。

“人都到齊了吧?”

會議廳裏,白寧杭坐在長桌主位,環視眾人,確認幼稚園所有的教習都到場。

“今日召開這項期中會議,主要是為了解決園生學習積極性不強的問題。”

之前只教五只園生,不覺得教學有何難,但將數量提了一百位,才發現園生在學習一事上的主觀能動性的差異。

說人話就是,有些園生不怎麽喜歡學習,甚至倦怠消極之心影響到了其他園生。

不少教習反應,園生對待學習不比最初那樣有熱情,就連閑待春也旁敲側擊地表露出“園生在學習上不主動”的意思。

眼看已經到了今年的年中,再過三個月就要過年。

若是拿不出亮眼的教學成果,別說新園區了,只怕現有的園區都撐不起來。

如此一想,此事當真是關系生死存亡。

各位教習分別匯報了自己教學進度,已經園生的學習情況。

三個班,閑待春的松柏班的學習情況最好,凜月的梅花班次之,而白寧杭名下的梅花班就有點差強人意。

自打招了新教習,她就將梅花班交給新來的一位原官屬教習管理。

凜月將三個班的情況早已匯總分析,“除開最初的五名園生,就最重要的兩科妖文和法術來說,一百位園生有二十三人處於優等,二十人處於良等,剩餘四十七人則是勉等。勉等學生太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勉等多數園生並非是不擅學習,而是不願學習。”

重點在如何提高園生的學習積極性。

諸位教習紛紛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多數都認為應該獎懲分明,對待那些學習靠後的園生加以批評,而對那些學習優良的學生則是鼓勵。

說來說去,都是這兩個要點。

差別在於懲罰的力度問題。

有教習秉持體罰,被閑待春駁斥。

“在下不同意懲罰,園生們都是幼兒期,心智敏感脆弱,體罰只怕會適得其反,不利於他們成長,也是給幼稚園埋下隱患。”

凜月也表態:“我同意閑教習的觀點。”

文人心氣高,也都最擅辯駁,那教習當下就和閑待春要交個高下。

白寧杭沒攔住,不辯個清楚明白,如何解決問題。

等到二人爭得面紅耳赤,白寧杭才當和事佬,笑著寬慰他們坐下。

“我都聽了諸位的觀點,如今要解決怠學問題,關鍵在於建立一個合理有效的獎懲機制。”

“所以,懲罰是要有的,不可廢之,但懲罰的設置要考慮到園生的生理心理。”

白寧杭說出自己的觀點,引導眾人思考如何建立獎懲問題上。

這個會議從上午開到下午,經過反覆討論,最終確定了措施。

那就是舉辦班風學風競賽,持續時間三個月。

“各班主管教習帶領班級在學習與生活上進行競爭,根據評價細則進行每日一評,每周一評,到最後評出月度優秀班集體。”

“優秀班集體除了獲得應有的獎勵外,還有額外的經費用來開展班級活動。”

“到期末,又評出學期優秀班集體,授予獎狀與綬帶。”

“原有的小紅花機制不變,在此基礎上,將懲罰與小紅花掛鉤,表現不好的班級會扣除小紅花。”

“諸位也請註意班級的文化建設。”

確認活動開展的各項細節後,會議結束。

幼稚園的變革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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