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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那雙唇會變得滾燙,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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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那雙唇會變得滾燙,然後……

許桑:“阿洲是以什麽立場問我這個問題的呢?”

祁延洲的語氣急促:“說到底你就是喜歡他對不對, 如果不喜歡他,你根本不會主動親他!”

許桑笑道:“我的喜好是我個人的問題,阿洲好像無權幹涉。”

祁延洲通紅的眼睛裏翻湧著瘋狂:“你不準喜歡別人!你喜歡誰, 我就要他死!我一定會弄死席止,一定會弄死他!”

許桑不慌不忙地拍手鼓掌:“精彩。那你弄死太子之後呢, 因為殺害儲君, 就算祁家的權勢再大, 你不會被關進監獄, 也會被監禁。如果這個時候我再喜歡上另一個人呢?”

“我不管你喜歡誰, 我都會殺了他!“祁延洲的語氣瘋狂:“小桑,不要逼我, 我真的會這麽做, 我真的受不了, 我會殺掉你身邊的所有人!”

“我真的……真的會發瘋……”

瘋到恨不得毀掉所有能靠近你的活物。

眼看祁延洲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額角的繃帶都滲出了血, 許桑不動聲色地按響了床頭的呼叫玲。

祁延洲立即警覺地擡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許桑:“你要做什麽?”

許桑的神色平靜:“你需要冷靜,我叫醫生進來給你換藥。”

見許桑作勢起身,祁延洲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要走?”

許桑搖頭,另一只手安撫地拍了拍祁延洲的手背:“想吃東西嗎?我給你削個蘋果?”

祁延洲毫無食欲, 但聽到許桑要給他親手削蘋果, 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幾秒後,他張了張嘴,最終悶悶地“嗯”了一聲。

醫生很快推門而入。

許桑起身讓開位置, 對醫生道:“他情緒太激動,傷口又裂開了,麻煩給他重新處理一下。”

轉頭看向病床上仍盯著自己的祁延洲, 許桑放柔了聲音:“乖乖讓醫生上藥,我就在旁邊給你削蘋果,哪兒也不去。”

祁延洲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手,但視線依舊如影隨形地追隨著許桑的一舉一動。

許桑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果盤裏的蘋果和水果刀,慢慢地削蘋果。

他削蘋果的技術很好,蘋果皮一圈一圈地垂落,沒有一處斷裂。

在這個世界,削蘋果這樣的小事不需要他動手,他也從來沒有削過蘋果。

許桑意識到,削蘋果的技術根本不是他在這個世界學會的。

就像賽車一樣,以他原本病弱的體質,根本就接觸不了賽車這種極限運動。

看來,沈醫生有一點沒說錯,他或許真的去過另一個世界。

他腦海裏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某部分應該是真實的。

醫生換好藥後離開了病房。

許桑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祁延洲沒接。

許桑唇角微揚:“是要我給你切好,還是直接餵給你?”

祁延洲本來沒這麽想,但聽到還有餵他的選項,可恥地心動了,他別過臉,耳尖卻悄悄紅了:“……餵我。”

許桑用水果刀在蘋果上輕輕一劃,切下一小塊果肉,遞到祁延洲的嘴邊:“張嘴。”

雖然不是用手餵,是用水果刀叉著餵令他有些失望,但祁延洲還是乖乖張嘴,咬過蘋果。

“好吃嗎?”許桑問。

祁延洲點頭:“好吃。”

許桑又切下一塊餵到祁延洲的嘴邊。

祁延洲半躺在病床上,慢慢地咀嚼著,眼睛一順不順地盯著眼前的人。

一連餵了半顆蘋果後,許桑問:“現在心情平覆些了嗎?”

祁延洲的嘴角立即垮了下來,沈默不語。

許桑將刀合上放在桌邊:“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傷,別想太多。”

“我控制不住!”祁延洲又變得激動起來,他一把抓住許桑的手腕:“我只要一想到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和席止有多麽多麽親密,我就嫉妒到發狂!

“我了解你,如果不是你對席止有一點喜歡,你根本不會允許他親你,你更不會主動親他!”

許桑自己也不了解他對席止是什麽樣的情感。

他垂眸看著自己被攥紅的手腕,輕聲道:“是嗎,你覺得我喜歡席止?”

“不然呢?”祁延洲突然拽下許桑,將臉湊過去:“如果不是喜歡,你怎麽會主動親他?就好比我現在想親你,你會同意嗎?”

看著祁延洲放大的面龐,許桑輕笑一聲,將剩下的半顆蘋果塞進他的嘴裏:“你還是專心吃蘋果吧。”

祁延洲忽然洩氣,重新躺在病床上,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他赤紅的眼眶變得濕潤。

他機械地咀嚼著嘴裏的果肉,卻嘗到了苦澀。

在病房陪了祁延洲兩個小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許桑看了看腕表,起身整理衣擺。

他剛一動,祁延洲就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要走?”

許桑笑了笑:“我不走,難道要在這裏陪你一整晚?”

祁延洲抿著唇不語,只是用那雙銳利卻倔強的眼睛死死盯著許桑,那雙眼睛裏明明白白寫著“我就是這麽想的”。

許桑:“別任性了,我明天還有物理競賽。”

聽到“物理競賽”四個字,祁延洲的力道松了一些。

他知道許桑對這些學術有多重視。

“等我明天考完,我再來看你。”許桑道。

祁延洲的手終於一點一點松開,卻仍戀戀不舍地勾著許桑的袖口:“你說的,明天一定要來。”

“嗯,”許桑點頭,“不騙你。”

祁延洲突然冷哼一聲“你騙我的還少嗎?”

已經從盛予的口中得知,他兩年前騙過祁延洲聯姻一事。

對於他的冷嗤,許桑不置可否。

許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病房門口後,祁延洲臉上的表情瞬間陰沈下來。

他按響了呼叫玲。

很快,醫生和保鏢走進病房。

祁延洲對保鏢伸手:“我的手機呢,拿來。”

為首的保鏢面露難色:“少爺,夫人特意交 代過,您養身期間不能使用電子產品。”

“拿來!”祁延洲突然暴喝一聲,他額角的青筋暴起,眼中滿是駭人的戾氣:“要我再說第二遍?”

保鏢們都很怕祁延洲發飆,只能拿出了手機。

祁延洲拿到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

【註意許桑這幾天的動向。】

*

從醫院離開後,許桑對身旁的姜隨道:“去席止所在的醫院。”

姜隨微微頷首:“是,少爺。”

車輛緩緩駛向席止所在的醫院,許桑靠在後座上,依舊閉目養神。

後視鏡裏,姜隨看到許桑輕輕揉了揉被祁延洲攥紅的手腕,眼神晦暗不明。

和祁延洲的病房外一樣,席止的病房外也安排了很多保鏢,其中還有身穿制服的皇室護衛。

保鏢和護衛的腰間都配有手槍。

由於沒有提前打招呼,許桑剛走出電梯,就被攔下。

“這層不準外人踏入。”

許桑站在原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席止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卻是席止親信的聲音:“許少爺?”

許桑:“是我,席止呢?”

親信:“殿下服了止痛藥,這會兒正在睡覺。”

許桑:“那等席止醒來了,替我問好,我下次再來探望他。”

“等等,許少爺!”親信突然急切道:“您是來醫院探望殿下了嗎?”

許桑:“嗯,就在病房外。”

“許少爺,請您等一等!”

匆忙的腳步聲響起。

沒過多久,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許桑認出了這是席止的心腹親信,之前在席止的學生會辦公室見過他幾次。

男人見到許桑,恭敬道:“許少爺,我沒想到您會來,快請進。”

許桑微微一笑:“不是說席止正在休息嗎?”

“您來的話,殿下一定會非常高興。”親信也有些激動:“我這就去叫醒殿下。”

許桑:“不用,我就是來看看他,別打擾他休息了。”

姜隨跟在許桑的身後要一起進去,卻被親信擡手攔下:“抱歉許少爺,事關殿下的安危,閑雜人等不允許進入。”

許桑點頭:“沒關系。”

他轉頭對姜隨道:“把東西給我吧,你在外面等著就好。”

“是,少爺。”姜隨的視線在席止親信的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眼眸暗沈。

許桑進病房前,聽見席止的親信對守在外面的保鏢和護衛說:“記住,這位是許少爺,是殿下最重要的朋友。如果下次見到許少爺,不準阻攔。”

保鏢和護衛們齊聲應道:“是!”

病房內,席止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柔和的燈光下,他英俊的面容顯得格外蒼白,臉上還帶著幾道細小的傷痕,是被爆炸的碎片劃傷的。

和祁延洲一樣,席止的額頭上也纏著白色的繃帶。

許桑走到病床邊,視線落在席止棱角分明的臉上。

他的五官如雕刻般精致,眉骨挺拔,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鼻梁線條優美,薄唇微抿,即使在睡覺,他周身依然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天潢貴胄的氣度。

不張揚,卻又無法忽視。

從第一次見面,席止似乎就處在危險之中。

不是遭遇刺殺,就是在被刺殺的路上,然後幾次三番受傷住院。

許桑心想,這位帝國的繼承人還真是多災多難。

他的腦海裏忽然浮現祁延洲對他的質問:如果不是喜歡,你怎麽會主動親他?

他喜歡席止嗎?

許桑自己也說不清對席止懷有怎樣的情感。

喜歡?似乎還談不上。

但他確實欣賞席止,睿智、從容,以及他們在很多方面的合拍。

和席止相處,他也會感到跟輕松,很愉快。

如果這種感覺可以被稱為“好感”的話……

許桑正出神地想著,忽然伸手摸向了席止的臉。

手指先是輕輕描摹過他的眉骨,然後順著高挺的鼻梁緩緩下滑,最後停在那兩片薄唇上。

觸感溫熱。

許桑忽然響起席止親吻他時的樣子,那雙唇會變得滾燙,然後強勢地撬開他的齒關,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就在許桑走神的瞬間,手指突然被含入一個溫熱濕潤的地方。

許桑微微擡眸,正對上席止不知何時睜開的雙眼。

那雙深邃的黑眸裏噙著促狹的笑意,正似笑非笑地註視著他。

“小狐貍是要趁人之危嗎?”席止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舌尖暧昧地舔過他的手指。

許桑挑眉,卻沒有抽回手指:“趁人之危?”

“比如……”席止突然輕咬了一下他的手指,酥酥麻麻的觸感讓許桑的手指顫了顫,“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輕薄我?”

許桑輕笑:“如果我確實輕薄了太子殿下,殿下要把我抓起來嗎?”

他的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抓著席止繃帶下散落的碎發。

席止的眸色轉深,點頭道:“自然,輕薄太子可是大罪。”

許桑點頭:“嗯,那麽以什麽罪名呢?”

席止勾唇:“就以偷走我心的……盜竊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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