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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許桑所謂的“穿書”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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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許桑所謂的“穿書”到底……

車窗外的景色如流水般倒退, 郊區道路兩旁樹的影子在車窗上快速掠過。

許桑懶洋洋地靠在後座的真皮座椅上,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寧靜:“姜隨,我出國養病的兩年時間裏, 你一直像現在這樣跟在我的身邊?”

駕駛座的姜隨握著方向盤,聲音平穩:“是的, 少爺。”

許桑:“許家從前有一位醫生, 是專門負責調養我身體的醫生。在沒出國前, 我的身體因為太過虛弱, 經常生病, 一直是他在許家照顧我。你還記得他嗎?”

這個問題讓姜隨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

“我記得的少爺。”姜隨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用力了些, “少爺為什麽會突然提到沈醫生?”

許桑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片刻後才道:“你知道他現在的行蹤嗎?”

姜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當時少爺出國養病,還是沈醫生對您的提議。您當時不顧家主的反對, 執意要出國養病。而沈醫生也跟著我們出了國,在國外他也一直負責調養您的身體。不過在您的身體轉好之後,沈醫生也離開了。”

這段話裏蘊含的信息量讓許桑瞇起了眼睛。

原主竟然不顧許父的反對,執意要跟這位沈醫生出國?

這位沈醫生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原主如此信任他?

而許父最終又為什麽會同意原主跟著這位沈醫生離開?

更讓他在意的是, 原主從小體弱多病, 連走幾步路都會喘氣,這位沈醫生究竟用了什麽方法,能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裏將他的身體調養到如今的程度。

都是這位沈醫生調養原主的身體, 為什麽前十幾年不行,出國兩年就行了?

“他為什麽離開?”許桑繼續追問。

姜隨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緊繃:“沈醫生是在某天突然離開的,不過他在離開前向您告別過。從此之後再無他的蹤跡, 我也無法聯系到他。”

許桑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袖口。

這位沈醫生在醫治好原主後神秘消失,他為什麽會消失,許家給的工資是一筆很誇張的數字。

還有一點讓他有些在意。

以他對姜隨的了解,姜隨在提起這位沈醫生時,明顯有所隱瞞。

姜隨或許知道什麽內情,但卻不能或者不願意告訴他。

沈默片刻後,許桑又開口問:“有沈醫生的照片嗎?”

姜隨:“沈醫生並不喜歡拍照,沒留下任何影像。不過您曾給他畫過一幅肖像畫,就放在少爺的畫室裏。”

許桑當即決定:“調頭,回許家。”

“是,少爺。”姜隨利落地打方向盤。

*

原主所有的畫作都被小心地藏在畫室的畫櫃中。

許桑很快找到那幅塵封已久的肖像畫。

畫布展開的瞬間,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形象躍然眼前。

畫中的醫生面容成熟俊雅,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是一位長相俊美,看起來風度翩翩的男人。

但最引人註目的,還是這位醫生有一雙特別的金瞳。

許桑的目光落在這雙金瞳上,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方波口中的那位鄉村醫生。

他沒有急著去找方波確認,而是當著姜隨的面緩緩合上了畫布。

“姜隨,”許桑說:“去調查沈醫生在這段時期的蹤跡。”

許桑說了幾個日期,是方波在鄉村養病的那段時間。

“是,少爺。”姜隨恭敬地應下。

在姜隨轉身的瞬間,許桑的餘光註意到他的肩膀有一瞬間的僵硬。

在姜隨離開畫室後,許桑再次展開了那幅肖像畫。

這一次,他看的卻不是畫中的人,而是這幅畫中的筆觸、線條和運用的色彩。

漸漸地,許桑的心跳加速。

這些線條的走勢、色彩的過渡,甚至是某些特定部位的筆觸習慣,都與他自己畫畫時的習慣一模一樣。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許桑想起,他剛穿到這本書的時候,曾經為了偽裝原主,他快速游覽過原主的字跡。

他本身會幾種字體,也很擅長模仿他人的字體。

他只掃了一眼原主的字跡,就做到了與原主的字跡完美一致。

當時,他一直歸功於他超強的字跡模仿能力,但現在想來……

或許根本不需要模仿。

那些筆跡、那些習慣,本就深深刻在他的肌肉記憶裏。

他又想起之前隨口問姜隨“他和從前有什麽不同”,而姜隨的回答是“他和從前沒有什麽不同。”

這個認知,讓許桑愉悅地瞇起了眼睛。

所以他到底是誰?

所謂的“穿書”又是怎麽回事?

他清楚的記得另一個世界的點點滴滴,對這個世界沒有絲毫的印象和記憶。

穿書後獲得的這個世界的信息大部分都歸於系統。

但如果他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麽他在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又從何而來?

那麽……穿書又是真的嗎?

*

第一次的地區性物理競賽的結果,前幾天在官網已經公布了出來。

學生也可以輸入學籍號在官網查自己的成績。

一同公布的還有晉級的學生下一場的物理競賽考點。

書房裏。

許桑坐在書桌前,正在做題,攤開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解題思路。

這幾天許桑都在為周末的物理競賽做準備。

物理競賽那天,天空飄著小雪。

考場門口,許桑剛摘下毛線手套,擡頭就看到餘鶴正局促地站在走廊拐角。

餘鶴看到他時眼睛一亮,又迅速低下頭。

餘鶴今天穿著略顯寬大的羽絨服,鼻尖凍得通紅,手上攥著考試袋。

進入考場,餘鶴依舊坐在許桑的後桌。

監考老師正在分發試卷,許桑能感覺到從後座投來的視線。

許桑的做題速度很快,一套全是大題的物理考試,只有兩個半小時的考試時間。

他花了一個小時全部做完。

再花了十分鐘來檢查,許桑提前交卷出了考場。

看著少年已經提前交卷離開,還在做題的餘鶴有些急,他只能摒棄所有雜念,加快了做題的速度。

但等他做完又花了二十分鐘,餘鶴來不及檢查就匆匆交卷離開了考場。

然後快速朝著教學樓下奔跑,希望能在校門口附近看到許桑。

他也知道有些不可能,許桑比他提前二十分鐘交卷,這會兒可能早就離開了。

正當餘鶴有些垂頭喪氣地朝操場上走時,看到樹下撐傘的少年,少年戴著口罩,露出的眼睛正在對他笑。

餘鶴的雙眼又亮了起來,他快步跑過去,興奮又忐忑地開口:“好巧啊,這次我們又被分到了同一個考場。”

許桑眨眨眼:“這次不巧,考試的考點和座位是按照上次的競賽成績排的,你的成績僅次於我。”

有寒風吹過,卷起的雪花落在了許桑的睫毛上,他輕輕眨眼的樣子讓餘鶴看呆了。

直到聽到許桑的這句話,餘鶴才如夢初醒,他緊張地撓了撓頭,但突然不知道說什麽。

他的耳尖通紅,一半是因為寒冷,一般是因為窘迫。

上次物理競賽結束回家,他就查了許桑的身份。

發現他就是聖羅蘭德學院的學院男神,更是四大家族許家的繼承人。

在知道許桑真實身份的那個晚上,餘鶴坐在床上發了一整晚的呆。

他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惆悵、失魂落魄、難過……

或許都有。

他有猜到許桑是貴族出身,但怎麽也想不到他的身份會這麽尊貴。

兩人之間巨大的身份差距,讓他再次站在許桑面前,只感覺喉嚨發緊。

他拼命回想著小時候禮儀課上老師教過的內容,生怕哪個舉動在許桑的面前顯得不得體。

許桑朝餘鶴笑了笑:“這次要請我吃午餐嗎?”

看到少年彎下來的眼睛,餘鶴心跳漏了半拍,“不是……我,我……”

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明明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但此刻他卻像個傻瓜一樣語無倫次。

許桑:“怎麽變得這麽緊張。”

他微微偏頭,寒風吹起雪花落下了他的肩頭。

“可能是你長得太好看了!”餘鶴破罐子破摔地道。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是什麽糟糕的搭訕臺詞啊!

許桑輕輕挑眉:“嗯?”

餘鶴仿佛看到許桑口罩底下的嘴角揚起,這讓他更加無地自容:“我一看到好看的人就會緊張。”

他硬著頭皮解釋,聲音越來越小。

這個借口拙劣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許桑輕笑:“謝謝。那麽這次就由我請你吃飯吧,作為你上次請我吃飯的回謝。”

餘鶴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還有這樣的驚喜,“啊?我,哦,哦,好!”

黑色轎車停在一棟低調的洋房前,不等駕駛座的姜隨下來開車門,餘鶴就主動開門下了車。

他本來想繞過去替許桑開門,但做慣了這個動作的姜隨顯然比他更快。

餘鶴只好訕訕地跟在許桑的身後。

被室內溫暖的空氣包裹時,餘鶴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心裏全是汗。

水晶吊燈下,整個餐廳只有他們一桌客人。

許桑把菜單推到餘鶴面前,餘鶴接過,隨便點了兩道自己喜歡的菜品。

他表面看起來淡定,內心卻興奮得想尖叫了。

他怎也沒想到他會再次和許桑坐在一起吃飯。

這次還是許桑主動邀請他。

如果這件事說出去,家族裏的人都會驚掉下巴的吧。

不不對,他們肯定不會相信他,只覺得他是在吹牛。

許桑把菜單交給了侍者,看著局促緊張的餘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問:“你小時候的身體怎麽樣?”

許桑的問題來得太突然,餘鶴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他楞楞地擡頭,當看到許桑漂亮的臉蛋時頓時耳根微紅地移開目光。

許桑的唇色是淡淡的櫻粉,鼻梁高挺,線條漂亮,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

像極地的月光墜入了深潭,冷與暖交織成霧,讓人忍不住沈溺在那片看似清透卻深不見底的幽光裏。

餘鶴聲音發緊:“我小時候的身體不太好。”

他的目光不知道該落在哪裏,許桑的美貌讓他呼吸困難。

“這樣啊,”許桑輕笑,“真看不出來呢,你現在看起來很強壯。”

餘鶴:“是因為我父親在我小時候給我請了一位很厲害的醫生,動了一場手術,我身體才漸漸變好。”

許桑:“你知道為你動手術的醫生是誰嗎?”

餘鶴聽說過許家的貴公子從小身體不好的傳聞,以為許桑是想找名醫看病,立馬道:“當時我年紀太小,打了麻醉就進了手術室,對這些都不懂,也沒看見醫生的樣子。不過我父親和我大哥肯定知道,我現在立馬去問他們。”

他作勢要掏手機,卻被許桑制止了。

“不著急,我們現在還是享用午餐吧。”

餘鶴又規矩地坐好,保持著貴族的用餐禮儀。

侍者很快將幾道菜上完。

餘鶴安靜地吃著餐盤裏的食物,不過在中途總是忍不住偷偷看許桑。

但總是被抓包,餘鶴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他在幹什麽,為什麽要偷看許桑吃飯。

像個癡漢一樣!

好在許桑並不介意他的目光,反而會在他偷偷看時微微勾起嘴角。

餘鶴這才松了一口氣。

用餐完畢,餘鶴拿起桌上的水杯。

許桑思索片刻,對正在喝水的餘鶴說:“這個寒假你有沒有旅游的打算,我想邀請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餘鶴差點被水嗆到,他手忙腳亂地放下水杯,瞪大眼睛看著許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的投雷、營養液和訂閱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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