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想試試太子的味道…………

關燈
第38章 第 38 章 “想試試太子的味道…………

這一晚對兩人而言都格外特別。

辦公室裏僅有一間浴室, 當許桑在裏面洗澡時,席止在外間處理公務。

水聲淅瀝中,席止正在處理兩分截然不同的文件,一份是學生會的事務, 另一份上面標著皇室的徽記。

18歲, 雖然無法親政, 但作為儲君,早在兩年前,席止已經開始參與國事。

“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席止頭也不擡地說了聲“進”, 一名身穿便服的青年恭敬地呈上密報。

“太子, 關於北部邊境的軍情……”

匯報進行到一半時,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

許桑裹著雪白的浴袍走了出來,發梢還滴著水, 氤氳的水汽在他的周身繚繞。

“我洗完了, 到你了。”許桑的聲音帶著沐浴後的慵懶。

正在匯報的親信下意識要轉頭, 就聽見席止冷冽的聲音:“出去。”

親信立即低頭行禮,倒退著退出辦公室。

席止放下鋼筆, 視線落在了浴袍松散的許桑身上。

許桑的頭發還未擦拭, 水珠順著他的脖頸滑入白皙的領口, 淌入若隱若現的鎖骨下方。

席止的目光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道:“不擦頭發?”

許桑微怔:“忘了。”

他是真的忘了。

自從穿進這個世界後, 衣食起居都由姜隨照料, 就連擦頭發這件小事,姜隨都會親力親為。

不用自己動手,久而久之,許桑也養成了習慣。

席止唇角微揚, 起身道:“那需要我幫你擦頭發嗎?”

許桑眼尾輕佻,眼中帶著玩味的笑:“勞煩尊貴的太子殿下,這不太好吧。”

話雖這麽說,許桑卻已經走到了沙發邊坐下,姿態慵懶得像只等待被順毛的小狐貍。

席止從休息間取出一條柔軟的毛巾,“為學院男神擦頭發,這是我的榮幸。”

許桑仰起頭:“這依然是肺腑之言?”

“當然。”席止走到許桑的身邊,將柔軟的毛巾輕輕覆在他的頭上,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像是生怕這病弱的貴公子感到不適。

溫熱的手指隔著毛巾觸碰著許桑的發絲,席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許桑被水汽熏得泛粉的臉頰上。

視線再順著精致小巧的耳廓下滑,在那截若隱若現的鎖骨處流連,目光一寸一寸地掠過,毫不掩飾,極具侵略性。

擦到半幹時,席止又取出吹風機。

雖然席止是第一次給人擦頭發、吹頭發,動作也顯得生疏,卻異常專註,修長的手指在許桑的發絲間穿梭,竟沒扯痛過他一次。

“太子給人擦頭發的這手藝不錯,”許桑閉著眼睛:“要是哪天缺錢了,還能去理發店兼職。”

堪稱不客氣的一句話,席止卻並未生氣,只是兀自勾唇:“承蒙誇獎,我會考慮的。”

說話間,席止的指腹故意擦過許桑耳後敏感的肌膚,看到那塊肌膚微微顫了一下,席止唇角的笑意加深。

吹幹後的發絲蓬松柔軟,空氣中彌漫的都是許桑身上的香味。

姜隨帶來的洗漱用品裏有沐浴露、洗發膏和精油這些東西,但許桑卻並未使用姜隨帶來的,用的是浴室裏自帶的。

聞著熟悉的香味,席止微微俯身,靠近許桑的頸側:“用我的沐浴露是故意的?”

許桑微微偏頭,發絲掃過席止的臉頰:“想試試太子的味道。”

一瞬間,席止的眼眸更暗了。

空氣中充斥著若有似無的暧昧氣氛。

*

第二天早上七點整,席止準時被鬧鐘喚醒。

辦公室裏暖氣充足,席止晚上只蓋了一層薄毯。

從沙發上起身後,席止先去浴室洗漱,出來後休息間還是靜悄悄的。

席止撥通內線電話叫了兩份早餐,等早餐送上來後,他將早餐擺放在桌上,這才敲響休息間的房門。

昨天一整天,許桑都陪著席止面試。

雖然坐著沙發,但長時間精神集中地聽人演講,後來又聽太子給人判罪,也很累人。

許桑有一點認床,但昨晚或許是太累了,這一晚睡得很沈,一夜無夢。

他沒有訂鬧鐘,聽到有人敲門,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然後翻了一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裏,繼續睡。

門外,席止等了五分鐘不見動靜,又敲了敲門。

這次足足過了十分鐘,休息間的門才被打開。

站在門口的少年穿著真絲睡袍,經過一晚的睡眠,此時發絲淩亂地翹著,側頸上還有被壓出來的紅痕,正睡眼惺忪地望著他。

此時的許桑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清冷的氣息,和他平日裏優雅溫和的形象大相徑庭,卻意外地透著股可愛的稚氣。

席止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強忍著想揉揉面前少年的頭發,將那蓬松的發絲壓下去的沖動。

許桑面無表情地盯著席止看了幾分鐘,這才慢慢轉醒,認出眼前的人,意識到眼前是什麽樣的情況後,才落下兩個字:“稍等。”

又過了二十分鐘,許桑已經換好學生制服,扣子扣得一絲不茍。

黑色的頭發柔順地垂在耳側,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太子,早啊。”

席止:“早,昨晚睡得好嗎?”

許桑:“托太子的福,睡得很香。”

此時的許桑又恢覆成了平日裏矜貴優雅,還有明明溫和……卻非常不好接近的模樣。

席止在心裏想,他竟有些懷念起二十分鐘前的那個少年了,一副冷冷清清卻又迷迷糊糊的模樣,毫無防備卻又乖巧可愛得要命,很想讓人抱進懷裏揉搓一番。

席止:“早餐我放在保溫盒裏。”

許桑在外面沙發坐下,和席止一起安靜地享用早餐。

吃完早餐後,兩人一起下樓回到了昨天的面試間,其餘的部長和副部長已經全部到齊。

面試繼續進行著。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那些在睡袋中度過一個晚上的學生個個面色慘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們之中大部分的人都整晚沒睡,精神始終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不知道頭頂的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什麽時候才會落下。

當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面試間,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席止和許桑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有人甚至雙腿發軟,需要扶著講臺才能站穩。

他們忐忑地背完演講稿,然後回答面試官的提問。

當被告知可以回去等消息時,這部分的學生重重地松了一口氣,他們沒有犯事,不用被警察帶走。

終於可以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學生會了。

可是當真的有過違法犯罪的學生進了面試間後,一個個就像失了魂一樣。

他們站在講臺前,嘴唇顫抖發不出一個音節,只能呆呆地站在那兒等待最後的審判。

五分鐘過後,席止冰冷的宣判聲如時而至,隨即警察推門而入,將講臺上的學生帶走。

還有的學生一見到席止就撲通跪下,涕淚橫流地求饒:“太子饒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錯了,求太子再給我一個機會……”

但席止始終面無表情,冷漠地宣讀完他們的罪狀,連眼神都不曾波動分毫。

最終,這些求饒聲都化作了被警察押走時絕望的哭嚎。

“效果不錯。”在下一個面試的學生來之前,許桑笑著對身邊的人道。

席止側目看他:“滿意?”

許桑輕笑:“這才剛剛開始,聖羅蘭德學院的風氣,是時候徹底整頓了。”

外面的哭喊聲,還在房間裏等候面試的學生也聽見了,現在房間裏只剩下寥寥幾人。

每當外面有人痛苦地哀嚎,裏面剩下的貴族子弟就要面色就要白上一分。

白清羽和陳傾一前一後地進行面試。

當白清羽走進面試間看到席止的那一刻,心下了然,能讓那些囂張的貴族子弟如此畏懼,還不敢違抗的,果然只有帝國太子。

只是令白清羽驚訝的,許桑也在這裏。

不過他很快就收起眼底的驚訝,開始做自我介紹。

他應聘的是學習部,面試官問了他幾個有關學習的問題,又問了他關於聖羅蘭德學院學習的規劃和改革。

白清羽按照早就預想好的一一作答,之後學習部的副部長就讓他回去等消息。

白清羽禮貌地鞠了一躬,離開了面試間。

在走廊碰到陳傾時,白清羽朝他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陳傾應聘的也是學習部。

他的成績雖然不像白清羽那麽好,但在整個聖羅蘭德學院算上游。

當年他在他的初中也是因為年級第一,幾乎門門滿分的成績被選入聖羅蘭德學院。

陳傾雖然進來前很緊張,但當做自我介紹,回答面試官的提問時,卻顯得有條不紊。

最終,學習部的副部長同樣讓他回去等消息。

當最後一名學生完成面試,這場持續兩天的“學生會特殊招新面試”終於落下帷幕。

無罪者如釋重負地離開,有罪者則被警車帶走。

聖羅蘭德學院的論壇再次炸開了鍋。

無數電話打到了聖羅蘭德學院的董事會,憤怒的貴族們質問他們的孩子為什麽會被逮捕。

同一時間,席止也接到了他父皇,諾巴爾帝國皇帝的電話。

整個諾巴爾帝國的權力中心,都因為這場特殊的學生會招新面試而震動。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投雷、營養液和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