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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許桑和席止的第三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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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許桑和席止的第三次交鋒……

許桑手中的平板播放著監控畫面。

幾個角度的監控完整地記錄了方波落水的全過程。

畫面開始, 一群富家子弟正在池塘那邊的園林中玩牌,那邊位置比較偏遠,不知是誰組織在那兒的。

之後就見白清羽從休息室裏匆匆趕來,找到人群中的林墨, 和他說了幾句話。

幾分鐘後, 林墨與他分開。

原地只剩下白清羽。

他站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好四處張望著。

之後有幾個富家子弟走到了白清羽的旁邊,這幾個富家子弟從監控畫面裏看起來只是過來聊天的。

他們似乎並沒有註意到旁邊的白清羽,與他也隔了一段距離。

白清羽看到身邊好不容易出現幾個人, 有點想和他們搭話, 但被那幾個人嫌棄地避開。

白清羽也不自討沒趣, 走到了池塘邊, 定定地望著水面出神。

不久後,方波也來到了池塘邊, 他俯下身子, 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白清羽也註意到了正在找東西的方波。

他同樣不認識方波, 也沒有找他聊天的意思,就那麽看著方波找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侍者舉著托盤經過, 白清羽叫住了他, 拿了一杯香檳。

他還從沒喝過香檳,正想嘗嘗時, 突然一群打牌的人朝池塘邊湧來, 他們人數眾多,瞬間把白清羽擠得更靠近池塘。

白清羽覺得有些悶,也怕自己被擠下去,正要從旁邊繞開時, 那些富家子弟似乎打牌正打得興起,肢體動作變得大了一些。

突然,白清羽的後背被一人的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

白清羽沒站穩,他手上的香檳滑落,下意識想扶住身旁的人。

他的身旁是正俯身找東西的方波。

由於方波前傾找東西的姿勢,白清羽這麽一碰他,直接導致他失去平衡,整個人栽進了池塘。

許桑看著監控畫面裏白清羽驚慌失措的表情,以及人群迅速散開,並指責白清羽的反應。

監控清晰地顯示,白清羽的手確實碰到了方波,但這明顯是意外。

不過這件“白清羽推方波落水”的事,背後有沒有推手就不一定了。

“少爺,需要我查清楚嗎?”姜隨低聲詢問。

許桑的手指過監控畫面,不斷放大縮小,觀察每張臉上的表情變化。

他的唇角微揚:“不用了,我大概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許桑把平板遞給姜隨:“把園林中的這些人帶到室內,播放這段監控給他們看。”

姜隨接過平板:“少爺,您要為方波做主嗎?”

“不會。”許桑輕笑出聲:“若由我來主持公道,豈不是顯得他很廢物?”

姜隨略顯詫異,他原以為少爺讓人把方波安排在他隔壁的房間,又特意調取監控就是為了替方波討回公道。

許桑:“方波作為最終的受害者,在傷勢未愈的情況下落水,至少要臥床半個月。監控畫面中,方波繞著池塘邊找東西的動作也很微妙。”

姜隨順著許桑的話說:“有人故意把方波引到池塘邊,借由白清羽的手對付他,一來傷害了方波讓他只能躺在床上養傷,再完美地讓白清羽背黑鍋。這位背後之人看來很討厭他們。”

許桑笑了笑:“能引來方波,又能讓白清羽按照他的計劃走,背後之人和他們必然有一些聯系。這個人是誰就很明顯了。”

“很低端的伎倆。”姜隨評價道。

許桑狀似苦惱地搖頭:“若方波連這種程度的陷害都處理不好的話,我會很擔憂他能否勝任某些事呢。”

姜隨這才明白為何少爺不會替方波做主,少爺在考察他的能力。

*

宴會一共舉辦了三天,但嚴格來說,正式的晚宴在第一個晚上就已經結束。

宴會上更多的是與許桑同齡的年輕貴族子弟。

這些年輕人天性活潑好動,在正式的晚宴上被迫陪在長輩身邊,一整晚端著得體的微笑,早就按捺不住體內躁動的因子。

於是第二天,在長輩們都離開後,許桑特意為他們安排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狩獵游戲”。

莊園後方有一片許家精心維護的獵場。

許桑舉辦的“狩獵游戲”,參與者可以端著獵槍進入獵場狩獵,最終獲得最多獵物的人,能得到他準備的特別獎品。

原本興致缺缺的貴族子弟們聽到“許桑準備的特別獎品”,立即踴躍報名參加。

這場狩獵游戲的規則與林墨曾在學院舉辦的“槍戰游戲”有幾分相似。

不同的是,這裏沒有淘汰機制,只計算獵物的數量。

也不分團隊戰和個人戰。

而是分隊伍合作,參與游戲的人需要找人組隊,每支隊伍的人數不能少於五人。

不過最大的區別在於,學院的“槍戰游戲”使用的是假槍,而“狩獵游戲”卻是貨真價實的真槍實彈。

游戲全程由嚴密的監控系統覆蓋,參與者只能對獵物開槍,嚴禁將槍口對準他人。

讓人意外的是,狩獵游戲剛剛開始時,太子帶著幾位學生會的成員姍姍來遲。

皇家的黑色車隊緩緩駛入莊園後方的獵場入口處,後面緊跟著聖羅蘭德學院學生會的專屬車輛。

最前方那輛加長版黑色豪車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除了是太子的專屬座駕之外,這輛車目前的狀況讓人十分驚訝。

只見防彈玻璃窗上布滿了蛛網般的彈痕,右側的後視鏡完全碎裂,輪胎邊緣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許桑微微挑眉,太子這是又經歷了一場暗殺?

車門緩緩開啟。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鋥亮的黑色系帶皮鞋。

席止修長的雙腿邁出車廂,西裝外套隨意地敞開著,露出裏面熨帖的銀灰色馬甲。

他漫不經心地擡手整理袖口時,露出腕間一道新鮮的擦傷。

寒風吹動席止額前散落的黑發,邁步時,未扣的西裝衣擺隨風輕揚,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逼人的鋒芒。

學生會的成員們沈默地跟在席止的身後。

“看來我錯過開場了。”席止低沈的聲音裹挾著冬日的寒氣。

他走到許桑面前,從身後學生會成員手中接過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藍紫色的禮盒方方正正,上面燙印著一朵盛開的鳶尾花。

“遲來的禮物。”席止將禮盒遞出。

許桑朝席止彎了彎眼:“謝謝。”

他接過席止手上的禮盒時,兩人的指尖不經意在空中相觸。

席止的指節帶著槍繭的粗糙,而許桑的指尖微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這一瞬間的觸碰好像帶著電流,讓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席止收回手時,拇指無意識摩挲食指指腹,那裏好似還殘留著許桑肌膚微涼的觸感,如初雪般細膩,又如絲綢般柔滑。

“是什麽?”許桑的聲音很輕。

席止的聲音低沈:“打開看看。”

席止的目光落在許桑拆禮盒的手上,看著他白皙的手指慢慢扯開靛藍色的絲帶,指尖還在盒蓋上調皮地輕點了幾下。

許桑笑著說:“我非常期待這份禮物。”

兩人之間不過半步的距離,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許桑身上是一股清冽的雪松混合著溫潤的琥珀香味,而席止身上則是硝煙與沈香木的混合味道。

禮盒被緩緩拆開,裏面是一輛黑色的重裝機車模型,在清晨的山間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是他那晚在盤山公路比賽時騎的那輛機車,也用這輛機車救了彼時正在被暗殺的太子。

許桑的臉上沒有絲毫異樣,他擡眸時,眸中已換上恰到好處的困惑:“為什麽送我機車模型?”

席止目光如炬,直直望進許桑的眼底:“你不喜歡?”

許桑纖長的睫毛再次垂下,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他無奈地搖頭:“倒不是不喜歡。只是我從小就身體不好,連劇烈運動都不行。”

擡起臉時,許桑唇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現在身體雖然好轉了許多,但也不可能駕駛機車。所以太子送我這份禮物,讓我有些驚訝。”

許桑故意停頓片刻,又補上一句:“不過還是謝謝太子的心意。”

語氣真摯得好像真的只是個病弱的貴公子。

席止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長的手指突然按在機車模型上,恰好蓋住了許桑未及時收回的指尖,“是嗎?我倒是覺得你很喜歡這份禮物。”

“嗯?”許桑適時露出迷惑的表情。

兩人的手在機車模型上交疊,席止帶著槍繭的指腹壓在許桑白皙的手背上,“剛才拆開這份禮物,看到裏面是這輛機車時,你眼裏的愉悅……”

席止微微俯身,氣息拂過許桑的耳畔,“藏都藏不住。”

許桑忽然輕笑出聲,指尖在席止的掌心輕輕一劃:“我當然愉悅。”

擡眸時,眼裏的溫柔與真摯依舊,“畢竟這是太子……難得送我的禮物。”

最後幾個字,許桑說得又輕又慢。

兩人的面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咫尺之間卻暗潮洶湧。

一個試探得滴水不漏,一個應對得天衣無縫。

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的投雷,營養液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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