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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思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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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思君】5

父皇,總是在早朝過後就回來,有時還會讓侍人把奏折送到寢宮批閱。他沈思疾書的時候,我不敢打擾,只是靜靜看著他。

窗外,雪花消融,春風近。

一樹桃花開滿窗紗,我周身的傷勢也完全愈合,連以前受拷打留下的疤痕都讓禦醫用最上等的傷藥消了去。

我雖然很想再在父皇身邊多停留,享受難得的父愛,可我也知道,該是回開元宮的時候了。

皇子逗留帝皇寢宮,於理不合。而且,我也思念周兒。

兩月不見,周兒一定天天大哭大鬧。看無觴的樣子,也不像是個會照顧孩子的。

「父皇,兒臣傷勢已愈,不敢再驚擾父皇,請父皇準兒臣回去。」我等父皇批完最後一份奏折,恭敬地向他辭行。

父皇執著朱砂禦筆的手一頓,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擱筆,淡然笑:「用了晚膳,再走不遲。」

我看著父皇的微笑,心神俱亂。

當晚,侍人奉命送上了佳膳,又在父皇的一個揮手示意下,悄然退下,只留我和父皇兩人對酌。

首度與父皇單獨相處,我捧著酒杯,有些拘謹不安。父皇卻神情自若,一手執玉壺,一手握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父皇的眼神,隨著酒意越變越深沈……

他仰頭飲盡玉壺裏最後那涓滴美酒,隨手拋下了玉壺,朝我伸出手掌。「過來!」

我愕然,尚在琢磨父皇這兩字的含義,父皇仿佛已等得不耐煩,一把拽住我胳膊,將我拖到他身邊。

滿挾酒味的嘴唇,就肆無忌憚地落到我唇上。

我震驚得忘了動彈,腦海裏,頓成空白。

鹹腥的熱血,立刻流進我嘴裏。那時父皇的血。

這一切,太荒唐!

父皇另一只手抹過嘴唇,看到手背上的血跡,他反而笑了,眼光卻冰寒。

一拳,迅如雷霆,正中我腹部。

五臟六腑似乎都被打得翻轉過來。我彎腰,猛吐酸水。

父皇的雙手,趁機抓住我胳膊,毫不留情地卸開了我雙臂肘關節。

我登時無還手之力,被父皇拎起衣襟,拋進龍床那堆華麗綿軟的被褥裏。

父皇隨即傾身而上,緊緊地壓住我。黑眸裏那種狂熱,我曾在那些禽獸侍衛的眼睛裏看到過。

我用盡力氣怒叫,狠狠擡腳曲膝,猛頂父皇肋骨。這一記,我沒有下死力,只是想讓父皇清醒過來。但那力道,也幾乎可以頂斷人骨。

父皇悶哼一聲,臉上果然露出痛楚,可他非但沒有放開我,反怒極而笑,雙掌左右開弓,猛摑我雙頰。

腥熱的血,就從我口鼻中濺出,無助地染臟了被褥、枕頭、金羅紗帳……

我雙耳轟鳴,眼前陣陣發黑。

父皇終於停下手,揉開我粘在臉上的頭發,再次吻住我,宣告他的占有。

衣衫撕裂的聲音,刺通我耳膜。

真的不明白,為什麽父皇要如此對待我?我,是他的親骨肉啊!

我拼命掙紮,可那點微弱的反抗,根本抵禦不了父皇。他扯開我腿根,擠入我雙腿之間。

蓄勢待發的火熱,在我腿上磨蹭著,我絕望地叫著「父皇」,只望這聲聲呼喚,能喚回父皇最後的理智。

父皇的身體,霎那間僵硬,居高臨下瞪視著我,目光之恐怖,是我生平僅見。

「不許叫我父皇!」他陡地重重甩了我一巴掌。氣息粗促壓抑,隱藏無盡惱火。

心,一下子像被桶雪水澆到,凍結了。

原來,我這段時日編織起來的慈父形象,只是我的癡心妄想。

父皇救我,並非因為我是他的骨肉,只為了在我身上發洩獸欲。他,和那些禽獸侍衛,毫無分別。

而我,還在傻傻地傾慕著他,對他充滿敬意,一口一聲,叫著他「父皇」,何其可笑!

早該知道,在這個冷漠的宮城裏,沒有任何人能讓我倚靠。

是我自己太天真……

我萬念俱灰。

父皇大概被我掃了興,居然不再進入我,只並攏我雙腿,在我腿間抽送釋放了欲望。

腥臭的體液灑上我頭發、身體。我以為這荒謬的噩夢可以結束,父皇卻不罷休。

他取過雪白長綾,將我背朝上,四肢緊綁在床柱上。

我沒有再做無謂的反抗。可望見父皇托到床邊的銀盤,我還是本能地掙紮起來。

銀盤裏,放置著好幾枚長短不一的銀針,還有數小碟色彩艷麗的顏料。

我懂,那是用來刺青的東西。我不要父皇在我身上留下任何印記。

父皇冷笑,跨騎在我腰間,一手用力按住我背心。

銀針刺入肌肉的尖銳疼痛,一下下,一直紮進我魂魄深處,我緊咬著枕頭,不讓自己再父皇面前發出任何屬於弱者的呻吟和哀求,直至昏厥。

暈迷中,背上像火燎般灼痛,喉嚨也幹渴得生疼。我昏沈沈不知白晝黑夜,依稀感覺有人抱著我,餵我喝下苦澀的藥汁。

那人的胸膛,很寬闊,也很溫暖,宛如我自小幻想中父皇的懷抱。

我半睜半闔眼眸,不想去辨清究竟是誰抱著我。

幾天後,刺青引起的高熱終於退去,我下了床,穿起枕邊一身新衣。

父皇去了早朝。幾個侍女想勸我留下,我輕輕推開她們,踏著虛浮的腳步走出了寢宮。

路上,撞見的侍人,都個恭敬地向我躬身施禮,熱絡地叫著我「大皇子」。宮裏人的眼睛,永遠是最勢利的。我在父皇寢宮長住兩月,在眾人眼裏,儼然已經躍為皇帝跟前的大紅人。

他們巴結奉承的笑容,在我看來,全成了惡毒的嘲諷。

踏進開元宮的院子,我已經汗濕衣衫。

無觴正兩手支地倒立著行走,逗得邊上的周兒咯咯笑。看見我走近,無觴翻身站起,興沖沖地迎上來。「玄兄,你可算回來了。咦,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沒什麽。」我努力擠出笑容,不願無觴看出破綻,過去抱起了周兒。

無觴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嘆了口氣。「沒事就好。玄兄,你那天怎麽不告訴我,太子叫你去,是要整你?」

我猛回頭。「你聽誰說的?」

無觴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那天你說去去就回來,半天都沒回開元宮,我怕你出事,就溜進宸宮去找你,結果聽到那裏的侍人說你被關在密室裏受刑。還好我機靈,跑去你父皇那裏,給他傳了個信,嘿嘿……」

原來,是無觴將父皇引到了宸宮!我早就在疑惑,父皇那天,怎麽會突然闖入密室?!

「……原來都是你……」我周身微顫。

無觴狐疑地倒:「玄兄,你幹嘛發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伸手就要來摸我的額頭,我大喝一聲:「滾!」

如果不是他引來了父皇,我怎會落到今日可笑的境地?淪為父皇洩欲的玩物?

又怎麽會破壞父皇在我心目中的感覺?……

「你說什麽?!」無觴不可思議地瞪直了眼,指著自己鼻子道:「你叫我滾?」

「滾!」我重覆了一遍,冷冷道:「我自己能應付太子,誰要你多事去找皇帝來?」

無觴終究年少氣盛,俊美的面孔氣得發紅。「我當你好朋友才幫你,還留下來幫你帶兒子。要不然,誰高興待在這悶出鳥來的皇宮裏?滾就滾!」

他忿忿爆了幾句粗口,轉身就出了開元宮。

我默然目送他離去。

無觴他,永遠也不會明白我心裏的痛。我也不想他知道。

那樣光風霽月的少年,不該知道世上還有這種違逆陰陽人倫的骯臟事。

我打水沐浴,銅鏡就在我床邊,我卻沒有勇氣去看一眼,父皇到底在我背上刺了些什麽。

那一晚,將成為我生命裏最陰暗的一頁,到死,我都不想再去翻開了。

我換上了幹凈的白衣,慢慢走出寢殿,坐在井邊青石長凳上,看周兒在草叢裏又爬又滾,又笑著奔過來,爬上我膝頭,給我看他剛剛抓到的大螞蟻。

他的小臉和雙手,都沾山上了泥汙,臟兮兮的。我用袖子替他抹著泥汙,驀地聽到院門口傳來侍女緊張的聲音。「奴婢參見皇上。」

我一震擡頭,才看見兩個侍女正在向父皇跪地請安。

父皇卻根本沒看那兩人,大踏步朝我走來。他的目光,淩厲含怒,正瞪著我。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跟我對視良久,伸手揪住我一縷黑發。寒聲到:「回去。」

回去?回哪裏去?再回那個我今生都不願再踏進半步的皇帝寢宮去?我只覺得好笑。父皇啊父皇,難道你還沒有玩弄夠你的親生骨肉麽?

父皇臉色更陰沈,提高了聲音,又說了一句:「回去!」

我沒動。他愛玩這荒唐游戲,我卻已心灰意冷,不想再跟他周旋。

父皇被我激怒了,硬把周兒從我膝頭抓起,甩進了草叢裏。

周兒即刻嚎啕大哭。我又驚又怒,急忙沖過去,扶起了周兒,看他有沒有磕到筋骨。

父皇鐵鉗般的手掌,牢牢箍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拖進寢殿,「砰」地關上兩扇殿門,隔斷了周兒的哭喊。

我聞著從他身上散逸出來的強烈侵占氣息,更用力地想掙脫父皇。

「還想逃?」父皇微微瞇起了黑眸。猛地抓住我衣領,用力一撕。

背部暴露在料峭春寒裏,泛起一陣寒粒。

「你看清楚,你永遠都是我的。」

一樹顏色鮮麗的桃花,牢牢盤踞在我背部,妖艷到近乎魔魅。

天旋地轉般的暈眩感襲上我腦海。

父皇他,竟然將那一夜窗外搖曳舞動的桃花刺到了我身上。想要我永遠都記住那個不堪回首的夜晚,要我永遠都擺脫不了他的陰影麽?

父皇,是不是想要把我逼至瘋狂才會滿意?

「哈哈哈……」父皇的大笑聲,透著瘋狂意味。拽著我頭發,將我拖到床沿邊,逼我趴跪在床邊。

他的牙齒,惡狠狠咬著我的背,沿著脊柱咬上我脖子,又銜住我耳垂用力咬。宛如頭嗜血猛獸,想用利齒將我撕碎入腹。

齒尖切入肌膚的痛,跟那晚刺青的感覺重疊起來。我緊緊咬著嘴唇,奮力掙紮。

我已經錯了一次,絕不想再犯第二次。

亂倫的罪,我承受不起。

父皇在我背後的氣息變得越發粗重,忽然在我肩頭狠咬一口。幾乎同時,一柄寒光耀目的匕首筆直刺穿了我目前的被褥床板。

「想我殺了你兒子麽?」父皇的聲音,森冷嚴酷,不帶絲毫情感。

我如九寒天裏墜入冰窖,全身冰冷,連血液也為父皇這句威脅凍結了。

我可以反抗他,甚至可以用死來逃避這可笑的追逐,可我的周兒,怎麽辦?如果連我也失去,無依無靠的周兒在這無情的深宮裏,只能等待死亡。

父皇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放開了匕首,用力吮吸著我傷口湧出的血絲,雙手扣住我胯骨,迫我擡高腰臀,擺出最屈辱的姿勢。

男性灼熱的器官,像把肉刃,貫穿了我的身體。劇痛和哀絕,隨著父皇的挺進,充斥擴散到我全身。

當一切都已無法改變,我放棄了掙紮,十指緊抓床褥,任由父皇在我體內折騰攪動。

說到底,這又不是第一次。

這個身體,早已骯臟得連我自己都唾棄,他想要,就拿去罷。

我木然聽著父皇噴在我耳畔的鼻息,覺得他跟那些侍衛,真的沒兩樣。

這個在我身上大肆撻伐的人,真的是我自幼視若天神般存在的父皇麽?

我的父皇……

父皇猛烈的撞擊突然停止,低哼著在我體內釋放了欲望,抽身而退。

我依舊維持著趴跪的姿勢,察覺到粘稠的熱液順著父皇的推出,緩慢滑過我大腿內側,我終究忍不住反胃的惡心感,發出幾聲幹嘔。

父皇窸窸窣窣地穿好了衣服就走。腳步聲毫無遲滯。

原本,他來就是為了找我發洩獸欲。

父皇居然也正回頭看著我。那雙幽深的眼眸中,神情覆雜,唯獨沒有欲望得逞後的快感。

他默默地望了我好一陣,猛然一腳,踹開寢殿大門,拂袖揚長而去。

木門在咿呀搖晃,寒風就直直灌了進來。

聽見周兒叫著「爹爹」,向寢殿跑來,我飛快轉過身,背靠著床沿,用衣服蓋住了赤裸的身體。

周兒奔進屋,趴在我胸前,委屈地吸著鼻子。

我疲倦地撫摸著他被凍得微紅的小臉,慢慢擡起了頭。

無觴就站在殿門外,滿臉的震驚。

我靜靜地看了他許久,終於道:「你都聽到了?」

無觴張著嘴,掙紮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個字。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去而覆返,可有一點毋庸置疑。無觴,已經撞破了我和父皇的秘密。

「這次,你真的走吧,別再當我是你的朋友。」我倦然笑。

「玄兄!」無觴沖到我身前,伸出雙手,牢牢攬住我雙肩。他的手在顫抖,力量卻堅定無比。

「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

少年鄭重地說完,下一瞬,埋頭我胸口,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低低說了聲「對不起。」

我怨他多管閑事,卻真的沒有恨他。

要恨的,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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