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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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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12章

又聊了陣,天色全黑。湛飛陽點起燈燭,不久便有兩個家丁裝束的精悍男子送來飯菜,收拾起之前雷海城吃過的碗筷,隨即告退,動作十分利落。

“我幾年前就在京城買下這塊地,開了個綢緞莊落腳用。每年會來住上些時日。這裏的仆役均是我帳下兵士,駐紮在京城當耳目。海城你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他們去辦。”

湛飛陽已全然當雷海城自己人,對他毫無避忌。陪著雷海城吃完飯,剛要告辭卻一拍自己大腿,“我居然忘了把藥給你。”

淺綠色的藥膏盛在小木瓶裏。雷海城接過聞了聞,氣味類似雲南白藥。

“這是用來擦那裏面的,我想你不喜歡別人替你那裏上藥,就叫大夫把藥膏留下。”湛飛陽說得吞吞吐吐。

雷海城咳一聲,“知道了。”

他等著湛飛陽離去後再自己上藥,誰知湛飛陽在門口逗留了片刻,仍沒走。

“還有什麼事?”很少見湛飛陽這麼婆媽。

湛飛陽聽到雷海城問,反而把拉開的房門關上,走回雷海城身邊道:“這個,我想你自己可能不太方便上藥,我來幫你?”

“……”雷海城大窘,不過想想湛飛陽說得也有道理,況且那羞於啟齒的傷處內裏一直腫痛得厲害,不宜再拖延醫治。

再則,兩人已經結為金蘭兄弟,自當肝膽相照光明磊落。他若再一味扭捏,不免將對方看輕了,便把本來拒絕的話吞回肚子裏,往床上一趴。

“那就勞煩你了。”

他閉起眼睛,任由湛飛陽幫他褪下貼身衣裳。後面微涼,一根手指蘸了藥膏在入口處塗抹一番後,慢慢伸了進來,旋轉著將藥膏抹上內壁,退出後又蘸了些藥膏再度探入。

雷海城忍受著那根手指在他紅腫甬道裏進出的怪異感覺,極力想轉移註意力,但被侍衛們侵犯的惡心感已經深印腦海,稍被碰觸,就不受控制地泛上胸口,面頰不知不覺間已發青。他雙手抓緊了枕頭,低聲道:“你出去!我自己來。”

在他體內滑動的手指停了停,然後緩慢往外抽。

雷海城剛松了口氣,忽然屏住呼吸──

指尖不知道摩擦到哪一處,帶起股令他脊髓酥麻的快感。

“啊……”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叫床聲是他嘴裏發出的,可後面已自動收縮,夾住了湛飛陽的手指。

“你夾這麼緊,我怎麼出去?”很無辜的聲音,雷海城卻想象得到,湛飛陽臉上一定有笑謔。

X的!雷海城漲紅了臉,回頭就想臭罵。湛飛陽手指在剛才引起快感的地方又輕柔按摸了幾下,頓時把他沒出口的喝罵全變成了呻吟,甚至連前面蟄伏的欲望也因為後庭的刺激半擡起頭。

雷海城是個成年人,理所當然看過成人光盤,也曾經出於獵奇的心理,租過GAY片。不過看到屏幕上兩個男人上演肉搏大戰,毫無美感,他就倒盡了胃口,從此對這類玩意敬謝不敏。印象中也對GAY沒什麼好感,以為GAY片裏男零號那種如癡如醉的表情全是裝出來的。

等到了天靖,受侵犯時只有屈辱和疼痛,自然更談不上會從中享受到什麼。

所以當他現在發現原來男性體內被碰觸同樣可以引發快感時,所受的沖擊絕對不亞於一顆重磅炸彈在身邊爆炸。

難道他,已經被冷玄折磨成性變態了?……

眼神呆滯了好幾秒,下身蜂擁湧起的劇烈快意讓他無法再思索其它,恨恨咬起牙。“FUCK!”

被忽略許多的欲望根本就不聽大腦指揮地發硬發燙,他難耐地緊挨住床單,借床緞子的涼滑來讓自己降溫。

記得婷曾笑話說,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話真他媽沒錯!

“你說什麼?”湛飛陽聽不懂英文,但望見雷海城染紅的眼角,他褐棕色的瞳孔也浮起層深沈光澤,傾低身子伏在了雷海城背上。

罪魁禍首的手指終於從還在蠕動的地方抽離,整只寬厚粗大的手掌卻伸了過來,緩慢撫摸起雷海城越來越腫脹的欲望,直到揚起驕傲的弧度。

“你這話兒,比起同齡少年,倒也雄偉。”

湛飛陽湊在雷海城已經發燙的耳根子後輕笑調侃,他的嗓音也起了沙。長有薄繭的指腹在有著絲絨質感的頭部不停輕柔打轉,激得雷海城大腿內側肌肉一陣陣痙攣,腰都快化了。

“你,你不是說自己對男人沒興趣的嗎?”掙紮著從牙縫裏擠出質問,雷海城覺得自己上了大當。

“我要不這麼說,你在天牢時根本就不會容我近身吧?”凝視雷海城似乎氣得快要吐血的表情,湛飛陽終是低笑。“海城,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讓你享受點,別老記著那些不舒服的經歷。”

“那,那還真是多謝了……”雷海城喘著氣,欲望前端已開始流下歡愉的眼淚。

老實說,靈魂到了這裏好幾個月來,他還沒有處理過自己的生理需要,是該宣洩一下。而且湛飛陽的指技確實不錯,弄得他快要爆發。

可要他在個男人手裏爽到洩出來,實在丟臉。

要死,不如就一塊死!

已經被雄性荷爾蒙和男人幼稚的好勝心沖昏了頭腦,他瞪著身上的湛飛陽。“既然你這麼好心,做大哥的也得關照你。”手一伸,鉆進湛飛陽褲腰,擒住了同樣火熱漲大的器官。

呵,早已一柱擎天!這讓雷海城多少消了點怒氣──起碼不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出其不意被掌握了要害,湛飛陽詫然抽口氣,看到雷海城滿臉報覆得逞,他暗啞地笑了起來。

“海城你這個樣子,真會叫人忍不住……”用力將下身壓近雷海城,磨蹭著。

“唔……”汗水和濃郁的男性體味在兩人耳鬢廝磨間交換。被本能俘虜的兩個男人徹底拋開了理智這多餘物,相互套弄著對方的昂揚,追逐起原始的快感。

瀕臨噴發的剎那,湛飛陽突然放開雷海城的欲望,轉而張開雙臂,將雷海城緊緊鎖進懷裏。

熾熱的體液染濕了兩人衣服。誰也沒有說話,只大口呼吸著充滿麝香味的火辣空氣。

半天,雷海城的呼吸終於平緩下來,一拳把還緊抱著他的人打到裏床。

“你好狠!”湛飛陽摸著發黑的左眼圈苦笑。“你分明也很舒服的。”

“想不想我把你的右眼也打腫?”雷海城威脅,不過明顯戲謔的成分居多。

欲望得到釋放,心情其實還挺舒暢。以往他會點根煙,然後把婷摟在胸前,親她的頭發說愛她,但對湛飛陽就免了。

看在湛飛陽的確很賣力地取悅他的份上,雷海城決定不再跟他計較。

“呵呵,心情好了許多吧?”

同樣是男人,湛飛陽非常明白雷海城現在心裏在想什麼,摸了下雷海城汗濕的頭發沒再遭拳擊,他笑了笑,脫下自己的黑色長袍將兩人身上粘到的體液擦拭幹凈。

一件昂貴的袍子就此報廢。

“海城……”他雙手往腦後一枕,躺到雷海城身邊,語氣低沈,出奇地認真。“不瞞你說,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吸引了。不管你以前遭遇過什麼,我只想讓你知道,男人之間也有快樂,絕不是你記憶裏那麼恐怖。”

“……”雷海城覺得自己嘴角在抽筋,前世怎麼也是個冷俊殺手,律師界精英,雖然也曾有同性受他出眾的外貌氣質吸引向他暗示過,但被他冷冷一瞪就嚇退半條街,沒試過碰到像湛飛陽表白得這麼淋漓盡致、直白露骨的。

誰說古人保守?絕對誤導!

“我喜歡女人。”他幹脆地回答。這種場合下,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方法。

湛飛陽失落地嘆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又悠悠嘆了口長氣,不再說話。

房間裏寂靜下來,氣氛甚至顯得沈重。雷海城胸口不自覺有點悶,忍不住側頭看向枕邊──

紅燭顫動的火光裏,湛飛陽褐棕色的眸子正瞬息不眨凝望著他,看情形已經註視了他很長時間。

“你……”四周的空氣變得暧昧起來,雷海城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別說話。”似乎不想再從雷海城口中聽到拒絕,湛飛陽整條胳膊伸過來,攬住他脖子,把頭埋進雷海城肩窩處,深呼吸。

呼出的氣,熱度驚人。身為男人,雷海城清楚那意味著什麼。

“海城,海城……海城……”湛飛陽反覆低喚,嗅著雷海城肩窩、鎖骨、脖子,讓雷海城錯覺身邊人是頭野狼,正在研究該從哪裏咬開獵物。

也對,狼營主帥嘛!他哈哈一笑,弓起肩膀。

湛飛陽擡頭,看著雷海城笑容,用力一閉雙目再睜開,終於把內心深處的欲望壓了下去。

握住雷海城手腕,他恢覆了平素調侃,眼神卻認真得不容置疑。“雷海城,你既然不喜歡男人,我不會強求。不過我還是喜歡你,當然,你也不用來理我。”

“……湛飛陽,你還真是牛脾氣。”

“雷兄你過獎了。”

兩人就並排躺在床上,面對面僵持著對望半晌,突然覺得這情形實在滑稽,忍俊不禁齊聲大笑,將先前的尷尬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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