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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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後餘笙就再沒和郝寧進行過臥談會,當然主要原因還是他才畢業就和霍嶺州結婚了,結婚後自然不可能再大半夜跑去郝寧家。

郝寧顯然也很懷念臥談會,便強撐著睡意和餘笙聊起來,兩人從大學時光一直聊到畢業後零零碎碎的各種雜事。

在郝寧打了第十個哈欠時,他終於有些撐不住地問道:“心情好點了沒?”

“好多了,謝謝,還好有你。”餘笙真摯地看著郝寧說道。

明星為了維持人設無法像普通人一樣無所顧忌地過嬉笑怒罵的生活,這無形中就縮小了餘笙的交友範圍,尤其涉及到圈內人的事他是不能隨便往外說的,同時在霍嶺州這件事情上,家人的選項也不得不去除,算來算去,最後剩下能傾訴的也只有郝寧一個人,餘笙真的很慶幸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還有這麽一個朋友陪著他。

郝寧揮了揮手:“行了,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還來這肉麻兮兮的一套。”

餘笙知道郝寧的性子,笑道:“好吧,那我就不耽誤你睡美容覺了,我宣布今天的臥談會到此結束,睡吧。”

郝寧卻不依了:“早過了睡美容覺的時間了好嗎,再說你自己說爽了就不顧別人了?趕快給我麻溜地起來,說說今晚你回去後發生了什麽。”

餘笙只得簡單把晚上回去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郝寧聽完後,有些不解道:“你說你這是什麽心理,之前霍嶺州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你還猶猶豫豫舍不得離婚,現在就因為霍嶺州喝醉了,你就馬上下定決心了,合著以前那堆破事加在一起還不如喝個酒?”

餘笙沈默了幾秒,才緩緩說道:“不是因為單純的喝酒問題,他以前答應過我不在外面喝酒的。”

幾年前霍嶺州殺青時被劇組的人拉出去吃飯,那晚上被同劇組的人灌了很多酒,同行的人中有個演小配角的,因為在娛樂圈混了很多年出不了頭,聽說了霍嶺州的背景後,便起了歪心思打算拼一把,又見霍嶺州的經紀人和助理暫時都不在身邊就趁機說要送喝醉的霍嶺州回酒店,這個小配角平時在劇組也沒什麽存在感,大家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老老實實演戲的階段,沒註意就讓他把霍嶺州帶走了,等到霍嶺州助理上了個衛生間回來發現他不見了後急得差點都快哭了。

還好後來在那個小配角洗澡的過程中,霍嶺州迷迷糊糊間喊人倒水,半天沒等來水就歪打正著摸索著手機打了個電話給餘笙,電話一通他開口就抱怨餘笙怎麽這麽過分都不給他水喝,說著越想越氣,就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認為餘笙忽視了他的小事,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餘笙聽出他喝醉了,心內覺得好笑,正好他當時也沒什麽事就開著錄音打算把他發酒瘋後胡言亂語的話錄下來,錄著錄著餘笙突然就聽到了一聲開門聲,然後就是一個陌生的男音問他在幹什麽,之後聲音就變得有些嘈雜,好像是有人要跟霍嶺州搶手機他不讓,再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餘笙楞了楞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就馬上聯系了陳琦蘭,而陳琦蘭也剛剛接到電話聽說了霍嶺州喝斷片後不知所蹤的消息,原本她還懷疑是霍嶺州自己喝醉了跑出去,正發動人在飯店周圍尋找,生怕他做出什麽跑到大馬路上嚇到路人的丟臉事,又聽了餘笙的敘說後,她心內也猜到了七八分,連忙聯系了劇組的人排查了一下提前走掉了哪些人。

最後是霍嶺州助理拿了房卡打開那個小配角的房間找到了霍嶺州,據說他們進去時的情況是那個小配角只在下身裹了一條毛巾,和霍嶺州為了一個手機扭打在一起,場面看起來十分沙雕,但那之後小配角就再也沒在公眾視線裏出現過,他在那部影片裏的出場鏡頭也全部被剪光了。

敢把主意動到霍嶺州頭上,霍家老爺子知道後大怒,不僅小配角從此銷聲匿跡,連那部戲的導演乃至其他同行的工作人員都受到了牽連,從此在酒桌上沒人敢勸霍嶺州的酒。

霍嶺州經歷過這種酒後給餘笙直播了差點失身的糗事後,就主動和餘笙還有陳琦蘭保證過以後再也不在除了家人在場以外的場合裏喝酒了,這麽多年來他也一直遵守著這個承諾。

一開始餘笙還不怎麽在意這個保證,他想著喝不喝酒畢竟是霍嶺州自己的事,可這次親眼看到霍嶺州喝成那樣靠在別的男人身上回來,餘笙才發覺自己真的會不高興,尤其再想到那個保證,霍嶺州說的是不會再在除了有“家人”在場以外的場合裏喝,那是不是說任秋申對於霍嶺州來說是親密到可以等同於家人的程度?又或者,如果今晚他沒回去,任秋申把霍嶺州送回去後會不會繼續發生些什麽?

答案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在看到霍嶺州和任秋申以那樣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感覺到了自己對於霍嶺州最後的那一點點特殊在慢慢碎掉然後風化成了塵埃消散在空氣裏。

見餘笙不說話,郝寧主動說道:“不喝酒這種事他可能就是隨口一說,你怎麽這麽較勁,你記不記得大一的英語課,我發誓再也不遲到,但那個學期的英語課還是被記了十一次遲到,差點就掛課了,哈哈哈。”

餘笙嘆了口氣道:“這不一樣。”那些往事他不想對郝寧說,他覺得這樣的事說出來顯得他太過矯情,而且他隱隱覺得這樣的心情告訴別人就好像他在承認自己有過什麽期待似的。

郝寧打量著他的表情猜測道:“你是不是還在介意霍嶺州和任學長在大學時的那些傳聞。”

當年在他們學校裏,導演系的任秋申和表演系的霍嶺州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兩人關系非常好也是眾所周知的,本來只是有些人私下裏把他們湊cp圈地自萌,後來不知怎麽的就發展出了霍嶺州和任秋申其實是戀人的傳言,任秋申看著溫和,但其實自帶高壓,沒人敢去他面前亂說,霍嶺州就成了他們旁敲側擊的對象,霍嶺州聽到傳言後毫不避諱說自己就是在追求任秋申,當年同性婚姻還沒合法,霍嶺州這態度坦然太過,反而讓其他人覺得兩人關系很坦蕩,那些傳言便也慢慢消失了。

郝寧想來想去,覺得餘笙可能介懷的就是這件事了,他又勸道:“那些都是謠言啦,你沒看到當年黑他倆黑得最起勁時,霍嶺州還不是天天和任秋申一起上學吃飯排話劇,他們的關系完全沒受到影響,要是傳言是真的他們能一點都不心虛?”

餘笙悠悠看了郝寧一眼,很想告訴他是的,霍嶺州那個粗神經就是可以做到一點都不心虛,不過他還是說道:“他和任學長關系怎麽樣是他們倆的事,就算沒有任學長我和他也是不合適的,還是早離了好。”

郝寧看著他說道:“那我也不勸你了,畢竟婚姻這種事冷暖自知,只要你想清楚,你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憋在心裏的事都傾吐完畢,餘笙原本以為自己能夠睡個好覺了,但這一晚卻怎麽都沒睡踏實,直到天快亮時,他才被郝寧晃醒。

“餘笙,醒醒,你發燒了,我們快起來去醫院。”

餘笙昏昏沈沈地想到了昨天晚上為了拯救那些花花草草時淋了雨,後來匆匆忙忙跑下樓後又站在路邊的風口上吹了半天才打到車,加上臥談會熬了夜,果然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他暈乎乎地說道:“算了,你找點退燒藥給我吃了,睡一覺就好了。”

“睡什麽睡,你都燒到39.8度了,不想死就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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