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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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還在上躥下跳旋轉跳躍著的郝寧,在看到來電人姓名的瞬間就蔫了,他立馬把音響關掉,並給餘笙遞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郝寧清了清嗓子才接起了電話:“餵,親愛的,你怎麽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啊,不是,我沒有不讓你打電話的意思,我是聽你昨天說起今晚有個活動要出席,中途出來打電話不太好吧。”

孫科又說了什麽後,郝寧臉上一綠:“沒有啊,我沒出車禍啊,誰給你造謠的……霍嶺州的話你也能信?”

餘笙聽到霍嶺州的名字下意識就擡頭朝郝寧看去。

“我那是騙他的……我沒有挑撥人家夫妻感情,誰讓他欺負餘笙來著……我不是要破壞他倆感情,這不是你不在家嘛,我找餘笙過來陪我幾天……”說到後面,郝寧聲音越來越小,活像個被訓的孩子,“嗯嗯,我不瞎摻合,我就好好在家等你回來。”

訓話結束,郝寧剛要松口氣,孫科又問了一句,他臉色立馬一變:“晚餐啊……晚餐就是吃的白開水煮白菜和雞胸脯肉啊,你走之前都把食譜給我安排好了,我怎麽會忘嘛……燒烤?那種上火的東西我早就不喜歡吃了……火鍋?額,嗯,沒有啊,油膩膩的難吃死了……我沒有騙你,我和餘笙都還打算在娛樂圈混飯吃的,怎麽可能管不住嘴巴嘛,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句話,餘笙拿著筷子的手自覺地就放下了。

電話結束,郝寧垂頭喪氣地把手機扔到一邊,轉頭就看到餘笙在收拾碗筷。

“你怎麽就開始收碗了,我這都還沒吃飽呢。”

餘笙笑著說:“你剛剛在電話裏怎麽說來著?”

郝寧搶回自己的碗說道:“我那不是權宜之計嗎?”

餘笙看郝寧一副被壓迫慘了的模樣覺得好笑,便故意挖苦道:“以前沒看出來啊,你還有兩幅面孔。”

“我這還不是被逼的!你看看我這日子,簡直混得還不如窮學生時代了,大學那會我想怎麽吃想怎麽玩誰都管不著,沒想到畢業了成家了還越混越回去了,這跟小學生被家長管這個管那個有什麽區別,萬惡的孫科!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吃個痛快!”郝寧說著從鍋裏夾起好幾片肉就塞進嘴裏。

“至於嗎你。”餘笙笑著又往鍋裏下了些菜。

餘笙從接拍上一部戲以來為了保持住體型,已經很久沒這麽放開吃過了,想到自己快退圈了,便也不再顧忌,最終兩個人還是都把菜都消滅得一幹二凈。

結果就是睡前兩人分食了健胃消食片才各回房間,餘笙躺在床上胃裏依然撐撐的,在等藥效發揮的這期間,他打開手機才發現霍嶺州的媽媽發了條短信過來,大意就是提醒他這幾天會有持續降雨,讓他多加衣裳出門記得帶傘。

霍媽媽在知道餘笙的家庭情況後,便時常關心問候他的近況,尤其在餘笙和霍家的人相熟後,霍媽媽對這個乖巧地孩子越看越滿意,後來幹脆把餘笙當作第二個兒子來對待,霍媽媽習慣了霍嶺州的粗線條,知道有些關心的話對霍嶺州說就是對牛彈琴,索性便把對象換成了餘笙,比如加衣裳這種事,她跟霍嶺州說了多半霍嶺州轉頭就忘了,但告訴餘笙的話,餘笙在顧好自己的前提下,也會主動給霍嶺州提醒,父母再細心,也比不上枕邊人來得實在。

餘笙看了眼窗外,夜晚的天空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出來,但他心內還是一暖,大概是他母親離開他太早的原因,對於那些來自女性長輩的關心他都會格外感激,不過這一次他大概要讓霍媽媽失望了。

餘笙輕嘆了一聲,關上燈便蜷進了被窩內。

半夜果然下起了雨,餘笙在朦朧間聽到雨滴淅淅瀝瀝打在窗子上的聲音,清醒了一瞬,但旋即又想起自己這是在郝寧家,便強迫自己再次入夢,可後半夜卻做起了奇怪的夢。

先是夢到霍嶺州站在雨裏,他站在屋檐下喊霍嶺州進來,霍嶺州卻冷冷看著他不說話,他焦急地打著傘沖進雨裏拉他,霍嶺州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說:“我們不是離婚了嗎,你管我淋不淋雨。”說著就在雨裏跳起了廣場舞。

餘笙氣個半死,正打算轉身回屋內,霍嶺州卻直直倒了下去,餘笙嚇得差點把傘扔掉,沖過去一看,霍嶺州奄奄一息地看著他說道:“我淋了雨發高燒了,都怪你!”

餘笙又氣又急地說道:“怪我什麽,我剛剛不是讓你進來躲雨了嗎?是你不聽我的話啊。”

霍嶺州控訴地說道:“那是因為你跟我離婚了啊,要是沒離婚我就跟你回去了,現在我燒到快死了,都是因為你,死後我也不會放過你的!”說完這句話霍嶺州真就立馬嗝屁了。

接下來的夢就是他一輩子活在了被霍嶺州鬼魂的糾纏中。

餘笙被霍嶺州的鬼臉直接嚇醒,他呆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做噩夢了,再一看窗外,天已經亮了,可雨還是沒停。

這雨一下就是幾天,原本郝寧跟他計劃好的外出計劃也泡湯了,他們只得待在屋內看看劇刷刷游戲,白天還好,有郝寧和他一起打發時間,可一到晚上,萬物寂靜只剩雨聲時,他腦中就會反覆回放起那個荒誕的噩夢。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第四天晚上,郝寧又找出了一部最新的恐怖片,拉著餘笙一起看,電影的套路很老,就是一個主角因為堅持和女友分手,導致女友自殺,被女友追命一生的故事。

餘笙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感覺霍嶺州的臉和女鬼的臉重合了起來,他有些不安地別開視線,目光卻忍不住看向窗外。

“餵!出什麽神呢?”郝寧戳了一下餘笙問道。

“沒什麽。”餘笙掩飾住表情,又重新把視線放在屏幕上。

“得了吧,從片頭曲結束後我就看你心不在焉的,你到底在想什麽?”郝寧不依不饒地問道。

餘笙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起家裏陽臺上有幾盆花,現在正好是它們的花期,雨這麽大恐怕花骨朵都要被打掉了,霍嶺州又是個凡事不操心的人,我就想回去看看。”

郝寧似笑非笑的看著餘笙說道:“是想看花還是看人?”

餘笙臉上一紅:“當然是看花,我看人幹嘛,霍嶺州一個大活人還需要我擔心他嗎?”

郝寧看穿卻不拆穿:“那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餘笙看了眼時鐘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吧。”郝寧習慣了早睡,現在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雨天不是很好打車,等他趕到家時已經十點多了,可他打開門時,迎接他的卻是一片漆黑的空曠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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