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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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要解約還是要離婚?”郝寧有些懵逼。

“我既要解約又要離婚。”餘笙簡單總結道。

“!!!”郝寧差點連方向盤都握不穩了,“你這是在跟我講的什麽天方夜譚。”

“我要解約和離婚很不可思議嗎?”餘笙反問道。

“解約的話我舉雙手讚成,你那個經紀人太坑了,早該解約了。”

餘笙斜了他一眼道:“是啊,全天下最好的經紀人就只有你家那位。”

三年前,郝寧和自己的經紀人孫科陷入熱戀,過了一年多就結婚了,孫科又是個很有手段和人脈的人,家裏光靠他一個人都能養活得了,婚後便寵得郝寧差不多進入了半退圈狀態。

“那是當然!”郝寧一臉驕傲道,“別扯開話題,老實交代,你和那個霍嶺州是怎麽回事?”

餘笙沈默了一下說:“還能什麽情況,就是要離婚了唄。”

“媽的,反了他了!居然敢甩了你,太沒良心了,放心,我一定幫你找最好的律師,雖說他一無是處,但好歹能靠臉賺錢,可不能便宜了這小子,得好好宰他一筆……”郝寧義憤填膺道。

“停停停,不是他甩了我,是我,我想跟他離婚。”餘笙糾正道。

“什、什麽?”郝寧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餘笙也有些不服氣地瞪回去:“怎麽,我先提出的離婚不可以嗎?在你心裏就只有他甩了我的份?”

“也不是這麽說,我只是覺得……覺得你不可能會主動提出離婚。”

“為什麽?上次不是你勸我的不能順著他來嗎?”餘笙奇怪道。

“我那是怕你吃虧,又不是勸你離婚,而且每次我一說霍嶺州哪裏不好,你臉就拉得老長,還拼命打岔敷衍我,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還能護著他說話,只要跟他一起出去就一副體貼的小媳婦樣,今天這話要是別人告訴我的,我絕對罵他制杖。”

“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嗎?我什麽時候護著他過,我只是、只是覺得你有時候的觀點太極端了,他沒你說的那麽壞……”餘笙耳朵的輪廓不自覺染上了紅暈。

“你看看,你又在護著他。”郝寧搖頭嘆息道。

餘笙垂下眸道:“你說的對,我就是制杖。”

“額……我那不是罵你,我只是覺得你主動提出離婚這件事太過玄幻了,其實離了也好,他那個人太飄,像你這種道行的根本降不住,你跟他在一起只有吃虧的命,早離早解脫,更何況你們一開始只是協議結婚,好聚好散,離婚手續辦起來也輕松點,不會像別的那些有情感糾葛的夫妻夫夫為了離婚一哭二鬧三上吊,拖拖拉拉搞馬拉松似的幾年都離不掉。”

餘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霍嶺州似乎不願意離婚,剛剛還和我鬧來著……”

郝寧猛一剎車,再一次瞪大了眼睛,這是他今晚聽到的第三個玄幻故事。

“你別這麽看著我,真的,剛剛我說要離婚他死活不離,我想著幹脆分開住,出來冷靜幾天,他還故意拖著我的行李箱不讓,我一賭氣直接跑了出來,所以才忘了帶手機和錢包。”

郝寧一臉不可思議道:“是他抽瘋了還是我沒醒?霍嶺州居然有這麽死皮賴臉的一面?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要是說出去,他人設肯定要崩的吧。”

餘笙:“……”

“抱歉,我只是有感而發。”郝寧說完,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奇怪,他打量著餘笙道,“他是不是有點喜歡你啊?”

餘笙心頭一震,脫口而出道:“不可能!”感受到郝寧疑惑的目光,他只好解釋道,“他大概是覺得我先提出離婚,覺得自己沒面子吧。”而且還有任秋申的事,霍嶺州不願意離婚多半也是忌憚他去重新追求任秋申,他暗戀過任秋申的事連做了他大學四年室友的郝寧都不知道,他現在也不想再提起。

郝寧點頭道:“的確,他那種從沒受到過挫折的大明星,第一次被人甩了肯定很不爽吧,想想就覺得還挺解氣。”

餘笙一臉無奈地看著老友東拉西扯,不過看著郝寧的笑臉,他不覺心情也好了大半,等郝寧車子開到他家樓下時,餘笙才想起了一件事道:“對了,你家那位在不在,我突然說要過來住,會不會打擾到他?”

“他下午剛走,我正好一個人在家,沒事的,就算他在又怎麽樣,我倆多少年的感情了,他在你面前都得往後排。”

“得了吧,這種話希望你下次當著他的面說。”餘笙知道孫科雖然寵他,但對他的管教也很嚴,只有在孫科面前才能見到把爪牙乖乖收起來的郝寧。

郝寧吐了吐舌頭道:“能別提他了好嗎,他真是煩死了。”

正好這時郝寧的手機響了,看到郝寧臉色倏然一變,餘笙就知道肯定是孫科打來的,果然郝寧在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才接起了電話。

“恩恩,我已經睡了……我沒騙你,我正要睡了,這不是看你打電話來才……恩,知道了,我馬上睡,你別嘮叨了……好,晚安!Mum~”

看著郝寧一會垂頭喪氣一會又滿臉嬌羞,餘笙心內突然有些泛酸,夫夫之間正常的相處模式應該就是這樣的吧,他和霍嶺州結婚四年卻從來沒有道過一次晚安,現在回憶起來,腦子裏就只剩下雞飛狗跳吵吵鬧鬧的畫面,多半都是在互相置氣中度過,霍嶺州愛挑釁他,他也不知怎麽的特別容易被霍嶺州挑起火,嘴仗最後都會演變成上手,他忌憚他們的藝人身份,不敢下手太重,反倒讓霍嶺州占了不少便宜,現在想到都覺得好氣!

餘笙皺著眉,滿懷心事地跟在郝寧身後上了樓。

兩人正在換鞋,郝寧手機又響了。

“該不會又打來查崗了吧!”郝寧哀嚎一聲,拿出手機一看,表情頓時一松,他遞到餘笙面前,“你家那位打來的。”

餘笙看著來電提醒上“霍嶺州”三個大字,腦袋一下就疼了起來,他果斷道:“不接。”

郝寧聞言便掛斷了電話。

被掛斷電話的霍嶺州此時正坐在陳琦蘭辦公室內。

陳琦蘭觀察著他的表情猜測道:“也沒打通?”

霍嶺州陰郁著臉搖了搖頭道:“被掛斷了。”

陳琦蘭挑了挑眉道:“看來十有八九小餘就是去找郝寧了。”

霍嶺州讚同地點了點頭,這個郝寧他早就看不順眼了,每次都喜歡粘著他家餘笙,平時有事沒事一天纏著餘笙煲電話,還經常給餘笙瞎出主意,這次多半也是他拐走了餘笙。

於是霍嶺州繼續陰沈著臉撥了過去。

助理廖平在一旁端著杯咖啡,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霍嶺州現在的臉色可怕得就像隨時可以吃人,他懷疑自己把咖啡杯放下,下一秒被子就會被霍嶺州捏碎。

手機又一次響起,郝寧嘴角抽了抽把手機遞到餘笙面前。

“掛掉。”餘笙毫不猶豫地說。

“你信不信我不接起來,這家夥能打一晚上?而且他能想起打到我這指不定之前騷擾了多少人,你再不接,就等著明天全世界都知道你離家出走了。”

餘笙稍微腦補了一下郝寧預測的結論,驚出一身冷汗,他可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便緊張道:“你接吧,看他怎麽說。”

郝寧聞言便接起了電話,開了免提道:“餵,哪位老不死的這麽晚還不睡,擾人清夢可是會沒有性生活的。”

在一旁聽著的餘笙臉一紅,掐了一下郝寧的胳膊,用眼神警告他別亂說話。

另一頭的霍嶺州臉色差點都綠了,他沈默了幾秒,才咬牙切齒道:“我是霍嶺州,阿笙是不是在你那裏?”

“你在說什麽,餘笙不是你家的嗎,大晚上的怎麽會在我這,你可別誣陷我的清白。”

霍嶺州相信要是郝寧現在站在他面前,他絕對會晃晃他的腦袋裏裝了幾斤壞水,但畢竟有求於郝寧,他只能耐著性子說:“阿笙他剛剛有事出去了,沒帶手機和錢包,你要是碰到他的話,麻煩聯系我一下。”

“哦,他有事出去了啊,大晚上出去能有什麽事?該不會是出去找相好的了吧。”

霍嶺州:“……”紮得一手好心。

餘笙在一旁聽著,他知道郝寧是故意刺激霍嶺州給他出氣,不過聽到霍嶺州長久的沈默,他忍不住給郝寧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再逗霍嶺州了。

郝寧拗不過餘笙只得說:“這樣吧,如果餘笙來找我,我就幫你轉告他,行了吧。”

“那麻煩你了。”霍嶺州難得認真的跟郝寧道了謝。

快要掛電話時,郝寧還是沒忍住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因為什麽吵了起來,但我能肯定絕對是你做錯了,否則他那麽好性子的人也不會被逼急了跑出來,就因為阿笙性格好你就這麽欺負他,真想讓你粉絲看看你是什麽德行!”

“誰告訴你我欺負他了?”從回家到現在一直被甩臉色的不是他嗎?霍嶺州委屈地想,不過想到說出來肯定會被郝寧嘲笑,他咳了一聲便道,“這是我們夫夫間的情趣,你不懂。”

郝寧:“……”

看到郝寧想笑卻憋得很艱難的樣子,餘笙臉脹得通紅,也顧不上假裝不在了,他對著手機吼道:“誰跟你有什麽情趣,別給自己加戲好嗎!”

本來都快要掛電話的霍嶺州眼睛一亮道:“阿笙?”隨之他就反應過來剛剛餘笙肯定在郝寧旁邊全程都聽著他們的對話,他語氣頓時變得極其幽怨,“你就這麽看著外人欺負我!”

餘笙仿佛被雷劈了一下,這麽羞恥的對話被郝寧聽到估計可以嘲笑他一整年了,他忙關閉了免提,拿起手機到一邊:“你能不能要點臉,剛剛郝寧就在旁邊聽著呢。”

“聽著又怎麽了,還不是你先和他合起夥來騙的我,再說要不是你大晚上跑出去,我犯得著給他打電話嗎?”

餘笙覺得自己在霍嶺州面前似乎永遠都是沒理的那一方,他無語了一陣,才道:“你總是有歪理,我說不過你,就這樣吧,再見!”

“等等,別掛,你手機和錢包還在我這,你不打算要了嗎,萬一這幾天有人找你不是耽誤事嗎?你現在是在郝寧家對吧,我這就給你送過來。”霍嶺州極其熱情地提議道,仿佛只要餘笙一答應他馬上就要插上翅膀飛過去。

“你能看看現在幾點了嗎?就算你精力充沛是夜貓子,我和郝寧還要睡覺呢!明天早上我會回家去取的。”

“你剛剛說你要和郝寧幹什麽?”霍嶺州抓住了重點問道。

餘笙這才發現自己說的話有歧義,他徹底無語道:“別瞎想好嗎,我們分開睡!”

這次說完他再不等霍嶺州開口就掛了電話。

“怎麽說?”陳琦蘭見霍嶺州結束了通話,關心地問道。

“沒事了,對了,明天早上派輛車過來接我,我要去接阿笙。”吩咐完,霍嶺州打著呵欠就朝門外走去。

陳琦蘭扶了下額,似乎習慣了霍嶺州這樣,她一臉無奈地交代好廖平也走了出去。

剩下助理小哥廖平獨自在風中淩亂,他剛剛似乎聽到了霍嶺州在跟餘笙撒嬌?還是一臉傻笑那種?廖平甩了甩腦袋,一定是自己睡眠不足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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