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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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霍嶺州沒反應,餘笙又重覆了一遍:“我們離婚吧!”

霍嶺州回過神,他細細打量著餘笙的表情,見他一臉認真,霍嶺州臉色也冷了下來:“別鬧了,我都承認是我說錯了話,你要再這麽鬧就沒意思了。”

餘笙不想再啰嗦,使勁掙開他就要走。

霍嶺州手疾眼快地抵在門上道:“就算要離婚,你也該說清楚到底為什麽離!”

餘笙見他賴在門前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做派,索性說道:“你想我說清楚,那好,你先告訴我你三天前在哪?”

霍嶺州一邊回憶一邊說:“我昨天晚上才回來的,那三天前我應該還在片場吧。”

餘笙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沒誠意聊,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了。”

霍嶺州急忙道:“我怎麽沒誠意了,昨天早上我才殺的青,三天前我肯定是在片場啊。”

“你敢說你沒去見任秋申?”餘笙質問道。

霍嶺州反問:“你怎麽知道我見了他?”

“你不是好奇我昨天去了哪嗎,我就是去見的他,他親口跟我說的。”

“所以你昨天是和他在一起喝的酒?”霍嶺州難得地皺起眉頭。

餘笙冷笑道:“我要不去見他,又怎麽能知道你們那麽早就見過了。”

霍嶺州臉色變得很不好看道:“以後不準你私底下去見他!”

餘笙心內覺得好笑,霍嶺州霸道慣了,大學期間撞破他暗戀任秋申時,霍嶺州就很直白地警告他讓他離任秋申遠點兒,據說當年除了他以外也有不少任秋申的追求者被霍嶺州這麽驅趕過,搞到後面大家都覺得是任秋申指使的霍嶺州,所以他才能做得那麽理直氣壯。

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一提到任秋申霍嶺州還是這麽個護食樣,想到霍嶺州對任秋申這麽在乎,餘笙不知怎麽的心內火氣更盛了幾分:“我愛去見誰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麽管我?”

“就憑你現在是我結了婚的伴侶!”

“霍嶺州,你是不是忘了當初結婚前你是怎麽跟我說的,你說我們結婚只是權宜之計,婚後互相不幹涉對方的私人生活,這麽多年來,你在外面明裏暗裏和多少人搞過暧昧,傳過的緋聞我兩只手都數不過來,我什麽時候說過你一句,你現在有什麽立場來要求我不能有交友自由,做人不要太雙標!”

“我的事跟你這不一樣!”

餘笙一臉嘲諷道:“是不一樣,我還做不到像你那麽無所顧忌地到處勾三搭四。”

霍嶺州也急了:“我什麽時候勾三搭四了?那些人非要往我身上貼,我拒絕了還要被無良狗仔開天眼亂寫,我能找誰說理去?”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不給他們暗示,他們怎麽會去找你,你別欺負我不懂,我好歹也是拍過戲的,怎麽沒人半夜三更來敲我的門?”說起這個餘笙就更來氣了,他有一次甚至碰到過一個和霍嶺州傳緋聞的小男生親自跑他面前來耀武揚威,那副做派搞得餘笙差點都要信霍嶺州找到了真愛馬上要和他離婚了,雖然後來陳琦蘭澄清了霍嶺州和那個小男生的緋聞,那小男生也不知怎麽就退圈了,但那件事一直梗在他心上成了一根刺。

“誰知道他們怎麽想的,反正我問心無愧,再說每次出了緋聞不是都被澄清了麽,你現在翻舊賬有意思?”

“好,我不提之前的事,就說說這幾天的事,你和你們劇組的那個小鮮肉鬧出緋聞時,一天一夜不睡覺幫你公關的人是我和陳姐,當時你在哪?你助理說你忙著拍戲沒時間打電話,我信了,轉頭我就從別人嘴裏聽到你和他見了面,合著你有沒有時間或到底忙成什麽程度是要分人的對不對?我就是合該像老媽子一樣供你們利用完,連回我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餘笙把堵在心口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當時聽到任秋申告訴他兩人早已見過面時,他的心情簡直不能更糟糕了,作為霍嶺州名義上的愛人,他不僅完全不了解霍嶺州的行蹤,而且在忙於拍戲的期間,霍嶺州寧可抽出時間去見任秋申,也沒時間在他幫忙公關緋聞時給他來一個電話。

任秋申能夠談笑著說出那些話,餘笙卻笑不出,他感覺到自己像是個局外人,還是那種融了四年都沒能稍微融進霍嶺州心裏一點的局外人,他剛剛把自己和寵物做對比,現在想來他還真混得連個寵物都不如,養了四年主人好歹也會掛念下寵物,他對於霍嶺州來說卻是那種在眼前可以逗著玩玩,不在眼前就可有可無的人,但凡霍嶺州能稍微把他放在心上,就不會讓他昨天處於那麽尷尬的對話中。

“我和任秋申見面純屬是偶然碰到的,他正好在我們劇組下榻的酒店住了一天,我那天拍完戲在電梯裏見到他就約著他去坐了一會兒,不給你打電話那是因為、因為……”霍嶺州支支吾吾起來,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不想說那是他故意的,他當天拍完殺青戲,連和劇組一起吃頓飯的安排都推掉了,就想趕快趕回來,期間假裝成失聯,再給餘笙個驚喜,本來他就存著幾分惡作劇的心理,現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怎麽看都像是編了個腦殘的謊話,他索性瞎說道,“我拍戲沒帶手機,後來我想著都要回來了,有什麽事當面說就行了,也就沒回你的電話。”

說什麽偶然碰到,餘笙不信就那麽巧,任秋申剛回國不久就能不偏不倚訂到他們劇組下榻的酒店,這要麽是霍嶺州提前和任秋申聯系過,任秋申去探班,要麽就是任秋申自己打聽到了霍嶺州行程專門過去找他,不管是哪一種,餘笙都覺得說破了只能讓大家更難堪,想來想去最後他只能總結道:“所以不是沒有時間,只是你不想而已。”

“我……”霍嶺州還想說什麽。

餘笙卻扭過頭道:“不用說下去了,不管說什麽你都有自己的理由,我也不想跟你爭什麽對錯,過了就過了,我現在只想有新的生活,所以請你有時間就跟我去趟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吧。”

霍嶺州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瞇了瞇眼冷笑道:“新生活?是不是任秋申回國給了你什麽錯覺,你以為你跟我離了婚就有希望了?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休想!這個婚我不會離。”

餘笙快被霍嶺州的腦回路弄暈了,他從來沒想過去追求任秋申,從前沒有,因為他沒有勇氣,現在更沒有,因為已經過去這麽多年,當年那些感覺早淡了,況且說實話早在霍嶺州威脅他不可以接近任秋申那年,他對任秋申愛戀的幼苗就被掐死了,之後的感情便轉成了對任秋申的仰慕,就像很多人會在年輕時瘋狂的迷戀一個偶像,甚至會想跟他結婚,但等漫長的時間過去,這份喜愛或許會被沖淡遺忘,又或許有人依然能保持住初心,不過對那個偶像的感情卻更像是面對一個陪自己成長的家人或者朋友,霍嶺州的警告對他來說大概便是一劑成長的強心針,讓他在那一年就完成了對任秋申從理想情人到一生榜樣的轉變。

雖然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但聽到霍嶺州還拿當年那個態度說出這些傷人的話,他還是忍不住道:“你就算要防著我也沒必要這麽兩敗俱傷吧,難道你以為任學長會委屈自己跟你一個頂著已婚人士的人發展見不得光的戀情?”

霍嶺州楞了一下道:“什麽發展戀情?”想了一下霍嶺州反應過來道,“呵,是啊,他心高氣傲不會做別人的小三,只要你一天是我的法定伴侶,他就一天不會對你有什麽情感上的越界,所以你就死了這條想去追求他的心吧。”

餘笙不可思議地看向霍嶺州,他沒想到霍嶺州為了不讓他接近任秋申會做到這個地步,不由感嘆道:“神經病。”

“隨你怎麽說,反正我不會跟你離婚。”霍嶺州堅定道。

餘笙沈默了一下說:“你別忘了結婚時你說過的話,你說只要一方有了喜歡的人或是沒法適應這段婚姻生活,我們就隨時都可以解除婚姻關系。”

“我們都一起過了四年,你別告訴我你還沒適應這段婚姻,如果不是因為不適應婚後生活,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有了喜歡的人了?”說到這,霍嶺州眼神暗了一下。

餘笙被噎了一下,他迎上霍嶺州試探的目光,不想被看扁的心裏作祟,便言不由衷道:“對!我就是有了喜歡的人,所以沒辦法再忍受跟你過下去了。”

霍嶺州聽到這話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餘笙,眼中駭人的情緒不禁讓餘笙有些心虛。

“果然是這樣……”霍嶺州喃喃自語道,“所以你才迫不及待要跟我離婚,老話說的不錯,人就是喜新厭舊。”說完他還自嘲一笑。

餘笙不懂霍嶺州在難過什麽,霍嶺州究竟是氣他有了喜歡的人還是氣是他先提出的離婚讓他感到沒面子?餘笙從霍嶺州臉上看不出答案,可他們從一開始就說清楚了,和他的婚姻只有利益沒有感情,又怎麽說得上喜新厭舊,於是他正視著霍嶺州道:“事前都說好的,只要我有喜歡的人你就和我離婚,現在你該不會想反悔吧?”

霍嶺州看著他,嘴角突然扯出詭異一笑,看到這個笑餘笙心內剛浮現出不安感,就聽到他一字一句道:“是啊,我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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