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朝 “所以江總，現在是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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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今朝 “所以江總，現在是不裝了？”……
車上三人邊走邊聊, 很快到了曛時。
更早出發的一組同事等在門口，陳行快走兩步, “怎麽不進去？”
“沒位置了。”那組同事哀嘆，“有人說今天鋼琴師過來，剛好是周五晚上，鋼琴師又很久沒露面，大家都來曛時吃飯了。”
“鋼琴師？！”期待一路的薄餘馥夾住電腦，大步向前，“已經來了？”
“不知道呢。”同事搖頭。
見一群人那麽期待，謝今昭也不禁順著人流向曛時店內遙遙相望。
單面玻璃隔絕了外界視線，店內狀況看不真切。
一絲異樣飄至心頭，謝今昭心跳有些快。
陳行上前和店內員工溝通，很快略帶遺憾地帶回消息，“大廳都坐滿了, 應該要等半小時。”
曛時不支持排隊叫號，只能在門口排著。
薄餘馥索性找了個石墩坐下, 掀開電腦, “沒關系，你們四處轉轉，我留在這排隊。”
她笑得很開心, 手指卻敲不停，看起來更命苦了。
謝今昭略帶不忍, 陪她坐在旁邊，側頭凝著她的頁面, 指向一行代碼，“這裏數據不對。”
“啊？”薄餘馥上下滑動，猛地醒悟, “這你都能看出來！”
她急忙修正這段錯誤。
她們沈浸在編寫程序中，詭異的安靜彌漫開來，周圍只剩鍵盤落下的敲擊聲。
薄餘馥後知後覺，停下了敲鍵盤的手，擡頭看去。
身旁又站了一隊人，看起來和她們一樣，剛下班過來聚餐。
引起同事們沈默的，不是這群一樣的人，而是人群後懶散跟著的一道身影。
薄餘馥瞪大了眼，顧不上代碼，急忙扒拉謝今昭，“昭昭，你快看。”
更正代碼過程被打斷，謝今昭凝眉，看向薄餘馥指著的方向。
路邊樹梢遮蓋的大片陰影裏，那人走在最後，身形清瘦挺拔，長發隨意披著。
在靜止的人群中，唯有她信步閑庭。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習以為常，穿過斑駁光影，在最前方站定。
兩道視線驀地交錯。
江澈微不可查地眨了下眼，單手背於身後攥緊。
輕輕一瞥，而後移開。
她仿佛沒看見謝今昭，走至前臺和接待交涉幾句，便讓大家進去。
一群人魚貫而入，江澈站在原地，註視最後一位走進曛時，才不急不忙轉身，看向謝今昭。
謝今昭：“……”
身後已經有同事在好奇，“為什麽她們能進去啊？”
了解更多的陳行答道，“會員有不同等級，我的會員只夠大廳，零點的會員應該是可以去包廂的，包廂也分了不同等級，面積不同，服務不同。”
“包廂？”薄餘馥來了興趣，“二樓那些嗎？那豈不是會員等級越高，離鋼琴師越近？”
陳行揚起下巴點了點江澈，“不如問她。”
問江澈？
同事們自然看向謝今昭。
江澈微微向謝今昭走了一步，也不說話，像在等待什麽。
謝今昭確信自己惹到她了，但零點總裁的身份暴露，又讓江澈心虛，因此這人幹脆沈默，等著自己開口。
她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找到開場白，“辭職了嗎？”
“快了。”江澈說。
一群同事聽傻了，這故事走向怎麽和想象中不一致？兩人怎麽突然這麽生疏？
謝今昭不在意地點頭，“所以江總，現在是不裝了？”
江澈眸光一黯。
這層紙糊般的身份終要暴露，她想過什麽時間，想過什麽方式，沒想到就是今天，猝不及防地攤在陽光下。
擔憂的事還是成真，她和謝今昭之間依托金錢幫助的關系，怕是也到終點了。
不知道以她們目前的狀態，等待面具揭開後，是繼續相處，還是從頭再來？
謝今昭意料之中地沒得到答案，她餘光掃過身後一雙雙期待的眼睛，“沒辭職的話，有件事想請江總幫忙。”
想象中的質問沒有到來，江澈心跳一泵一泵收緊，又輕輕一放，倏地松開。
她沒帶太多情緒地笑了下，“不是江總也能幫。”
不用謝今昭多說，她眺向那群同事，“只有一號包廂還空著，剛讓我的同事進去了，裏面空間很大，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
一號？
不知什麽時間裝好電腦的薄餘馥，從謝今昭身後探出個腦袋，“就是那個一直沒對外公開，最奢侈的一號包廂？”
謝今昭並不知道其中細節，詫異地看向薄餘馥。
薄餘馥嘶了一聲，小聲道，“一直傳言一號包廂是老板的專屬包廂，只接待特殊貴客，零點總裁的人脈還是不敢想象啊。”
兩人身後，陳行恍然明白了什麽，向江澈看去。
江澈避開視線。
光影自她頭頂打下，披散的頭發倒映微光，徒留陰影裏的眸瞳看不真切。
老板、貴客。
謝今昭撩眸，“多謝江總。”
她擡腳向店內走去，從江澈面前走到身側，兩道對立的影子隨之移動，交匯。
謝今昭腳步微頓，視線邊緣印刻江澈微微垂頭的側臉，完美無瑕。
她無聲哂笑，側肩而過。
曛時店內和店外如出一轍的古典優雅。
大廳挑空極高，鉆石般的燈光閃爍打在大面積的冷白色上，在實木與大理石的墻壁上反射點點星光，花花草草的色彩點綴其間。
中央自二層處倒懸瀑布，水流兩側的幹冰漫起霧氣，冷凝的煙霧隨瀑布垂直而下，周圍花草被彈跳的水流擊向一邊，再搖擺回來，樂此不疲。
「那我要開一家小店，置辦許多花花草草，再鋪上幹冰。」
謝今昭吸了下鼻子，失神望去。
走在前方的薄餘馥見謝今昭沒有跟上，返回來拉著謝今昭，“別看了，小心一會兒落單，上不去二樓了。”
她說完邁出一步，懷疑道，“你不會在等江總吧？那你……”
“沒有。”謝今昭收回視線，跟上大部隊。
樓上風格內斂許多，白色為主色調的木質墻面外，小羊皮包裹出細致紋路，吊頂全部采用天窗，在墻上地面灑下細碎藍光。
人流走過，墻壁燈擺處懸掛的風鈴清脆撥響。
引領她們進入的領班見大家第一次來，主動介紹著，“二層以琴房為中心，左右各六間包廂，我們現在走的是左邊這趟。”
“離旋轉樓梯最近的是十一號，名字叫乍展芭蕉，再往前走，九號叫欲眠楊柳，這是七號微謝櫻桃……”
領班盡職盡責地講解。
每個包廂都掛了玉石門牌，不同包廂設計了不同字體。
一路越走越深，直到最前方一號包廂。
和前五個包廂的繁體字不同，這裏的玉石門牌是現代簡體字，還是手寫版本。
淩厲的筆鋒像要穿透玉石，卻在最後一個字時隱藏鋒芒，顯得格格不入。
領班將手平舉在玉石前，“一號包廂，最惜今朝。”
「店內要藍白色，掛著風鈴，每個包廂都有好聽的名字。」
回憶的聲音直沖耳膜，謝今昭陣陣耳鳴，聽不真切。
領班的聲音還在繼續，“這個包廂最裏面有扇暗門，直通琴房的陽臺，雖然鋼琴師不露面，直通卻不能見面，但這裏的收音一定是最好的，就在音響旁邊。”
「裏面還要有一架鋼琴，再放許多你喜歡的歌。」
謝今昭閉了閉眼，勉強找回神志。
江澈從始至終都在隱瞞身份，不僅是零點總裁的身份，還有曛時老板。
難怪江澈總取曛時的外賣，難怪咖啡味道別無二致。
謝今昭一哂，原來江澈一直在騙她。
領班介紹完功成身退，一群人默契地向謝今昭看去。
能來這個包廂，純是因為謝今昭拖了江澈的人脈，而謝今昭又是這次聚會的主角，因此這扇門勢必要交給她推開。
“昭昭？你還好嗎？”薄餘馥擔憂道。
自從進了曛時，謝今昭就不對勁，雖然她平日話不多，但氣質總是溫和，現在卻寡言冰冷，像是透露本性一般。
謝今昭被晃的回了神，碎鉆燈光在眼前模糊處細線光影，她瞇了瞇眼，“沒事，在走神。”
她敲門，隨著聲門內的“進”，她正要推開。
包廂內，有人主動拉開了門，微微俯身，伸出右臂，“謝小姐，請。”
謝今昭循聲看去，是周憶，零點總裁的助理。
看上去是江澈的心腹了。
她淡淡收回目光，朝包廂裏走去。
周憶被這一眼看得汗毛豎立，不愧是江總女朋友，氣場太像了。
包廂內零點的人拘謹地站成一排，陸陸續續說著“謝小姐好”。
謝今昭：“……”
不太好。
那些人被謝今昭看得心裏直嘀咕，面上卻不顯，又一一和深維的同事們打過招呼，才各自找位置坐下。
謝今昭在她們互相謙讓時，直接坐去了角落。
周憶不敢怠慢，“謝小姐，您要不要坐中間，寬敞一點。”
“不用管我。”謝今昭說，“更不用為了江澈管我，我坐這，沒事。”
她這麽說，周憶卻不敢這麽聽，直勾勾站在謝今昭前面，“謝小姐，您是江總的女朋友，我們關註您是應該的。”
女朋友？
江澈對外這麽說的？
謝今昭點擊微信，給江澈打去語音。
包廂門打開，高挑身影大步走入，她舉著手機，屏幕上閃爍著謝今昭的頭像。
“不好意思，耽誤了幾分鐘。”
抱歉抱歉，來晚了，快到關鍵劇情點了，所以這章寫得特別卡，第一次寫完覺得敘事角度不好，又刪了差不多一千字重新寫，導致晚了一小時[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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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的質問沒有到來，江澈心跳一泵一泵收緊，又輕輕一放，倏地松開。
她沒帶太多情緒地笑了下，“不是江總也能幫。”
不用謝今昭多說，她眺向那群同事，“只有一號包廂還空著，剛讓我的同事進去了，裏面空間很大，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
一號？
不知什麽時間裝好電腦的薄餘馥，從謝今昭身後探出個腦袋，“就是那個一直沒對外公開，最奢侈的一號包廂？”
謝今昭並不知道其中細節，詫異地看向薄餘馥。
薄餘馥嘶了一聲，小聲道，“一直傳言一號包廂是老板的專屬包廂，只接待特殊貴客，零點總裁的人脈還是不敢想象啊。”
兩人身後，陳行恍然明白了什麽，向江澈看去。
江澈避開視線。
光影自她頭頂打下，披散的頭發倒映微光，徒留陰影裏的眸瞳看不真切。
老板、貴客。
謝今昭撩眸，“多謝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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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自二層處倒懸瀑布，水流兩側的幹冰漫起霧氣，冷凝的煙霧隨瀑布垂直而下，周圍花草被彈跳的水流擊向一邊，再搖擺回來，樂此不疲。
「那我要開一家小店，置辦許多花花草草，再鋪上幹冰。」
謝今昭吸了下鼻子，失神望去。
走在前方的薄餘馥見謝今昭沒有跟上，返回來拉著謝今昭，“別看了，小心一會兒落單，上不去二樓了。”
她說完邁出一步，懷疑道，“你不會在等江總吧？那你……”
“沒有。”謝今昭收回視線，跟上大部隊。
樓上風格內斂許多，白色為主色調的木質墻面外，小羊皮包裹出細致紋路，吊頂全部采用天窗，在墻上地面灑下細碎藍光。
人流走過，墻壁燈擺處懸掛的風鈴清脆撥響。
引領她們進入的領班見大家第一次來，主動介紹著，“二層以琴房為中心，左右各六間包廂，我們現在走的是左邊這趟。”
“離旋轉樓梯最近的是十一號，名字叫乍展芭蕉，再往前走，九號叫欲眠楊柳，這是七號微謝櫻桃……”
領班盡職盡責地講解。
每個包廂都掛了玉石門牌，不同包廂設計了不同字體。
一路越走越深，直到最前方一號包廂。
和前五個包廂的繁體字不同，這裏的玉石門牌是現代簡體字，還是手寫版本。
淩厲的筆鋒像要穿透玉石，卻在最後一個字時隱藏鋒芒，顯得格格不入。
領班將手平舉在玉石前，“一號包廂，最惜今朝。”
「店內要藍白色，掛著風鈴，每個包廂都有好聽的名字。」
回憶的聲音直沖耳膜，謝今昭陣陣耳鳴，聽不真切。
領班的聲音還在繼續，“這個包廂最裏面有扇暗門，直通琴房的陽臺，雖然鋼琴師不露面，直通卻不能見面，但這裏的收音一定是最好的，就在音響旁邊。”
「裏面還要有一架鋼琴，再放許多你喜歡的歌。」
謝今昭閉了閉眼，勉強找回神志。
江澈從始至終都在隱瞞身份，不僅是零點總裁的身份，還有曛時老板。
難怪江澈總取曛時的外賣，難怪咖啡味道別無二致。
謝今昭一哂，原來江澈一直在騙她。
領班介紹完功成身退，一群人默契地向謝今昭看去。
能來這個包廂，純是因為謝今昭拖了江澈的人脈，而謝今昭又是這次聚會的主角，因此這扇門勢必要交給她推開。
“昭昭？你還好嗎？”薄餘馥擔憂道。
自從進了曛時，謝今昭就不對勁，雖然她平日話不多，但氣質總是溫和，現在卻寡言冰冷，像是透露本性一般。
謝今昭被晃的回了神，碎鉆燈光在眼前模糊處細線光影，她瞇了瞇眼，“沒事，在走神。”
她敲門，隨著聲門內的“進”，她正要推開。
包廂內，有人主動拉開了門，微微俯身，伸出右臂，“謝小姐，請。”
謝今昭循聲看去，是周憶，零點總裁的助理。
看上去是江澈的心腹了。
她淡淡收回目光，朝包廂裏走去。
周憶被這一眼看得汗毛豎立，不愧是江總女朋友，氣場太像了。
包廂內零點的人拘謹地站成一排，陸陸續續說著“謝小姐好”。
謝今昭：“……”
不太好。
那些人被謝今昭看得心裏直嘀咕，面上卻不顯，又一一和深維的同事們打過招呼，才各自找位置坐下。
謝今昭在她們互相謙讓時，直接坐去了角落。
周憶不敢怠慢，“謝小姐，您要不要坐中間，寬敞一點。”
“不用管我。”謝今昭說，“更不用為了江澈管我，我坐這，沒事。”
她這麽說，周憶卻不敢這麽聽，直勾勾站在謝今昭前面，“謝小姐，您是江總的女朋友，我們關註您是應該的。”
女朋友？
江澈對外這麽說的？
謝今昭點擊微信，給江澈打去語音。
包廂門打開，高挑身影大步走入，她舉著手機，屏幕上閃爍著謝今昭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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