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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冰封 江澈總覺得冬季天寒地凍,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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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冰封 江澈總覺得冬季天寒地凍,沒想到……

“和不熟的人, 沒什麽好說的。”謝今昭隨口答。

江澈通過路口,車速緩緩提升, 超過了很多人,“那能和我說說嗎?”

“說什麽?”

“你當時跟我說,你有點……”江澈沒說出口,她深呼吸幾下,一句話在心裏過了好幾遍,找不出委婉的說法,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問,“你還喜歡女生嗎?”

僅僅一句疑問,謝今昭明白了她的想法。

恐同。

原來江澈還念著她編出的借口。

謝今昭不能說是騙她的,不好回答,她只能選擇反問,“喜不喜歡不重要, 我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

“你還真是不委婉。”江澈低聲嘟囔了句,沒再說。

紅霞遠遠浮在地平線上。

謝今昭每次下班都直奔地鐵站, 從沒見過路面上的風景。

她倉促摸出手機, 想要拍照。

電動車帶起的風吹動江澈的頭發,謝今昭點擊拍照,右下角卻拍下了江澈的發梢。

她凝著那一段黑色, 發送了朋友圈。

電動車在江澈手裏,變得勻速又痛快, 接連超過很多人。

謝今昭有些生硬地拋出話題,“到我家要多久?”

“半小時吧。”江澈答。

謝今昭欸了一聲, “這麽快,那我也買個電動車,就不用擠地鐵了。”

江澈沈默了兩秒, 才說,“你騎要四十來分鐘吧。”

謝今昭:“?”

“我這是送外賣的車,沒什麽速度限制,你自己買的會有限速,也不會騎這麽快。”江澈補充。

謝今昭回頭望,江澈這一路超過很多人,基本是這條街上騎得最快的。

“哦。”她突發奇想地問了句,“你會機車嗎?”

一個“會”字差點說出口,江澈急忙閉嘴,穩住人設,“不會,對我來說機車不太實用。”

謝今昭:“喔。”

怪遺憾的,江澈和機車還挺適配的。

-

和江澈預估一樣,她們三十分鐘到了樓下。

江澈自從進了小區便四處查看,小區設施建造得很規整,來往的人不多,整體環境還不錯。

她稍稍放心,將車停在樓下。

謝今昭摘下頭盔,“要上去坐一下嗎?”

江澈就等她這句話,懶散地下了車,漫不經心摘下頭盔,“可以。”

謝今昭在把頭盔給江澈,自己去輸單元門密碼,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一青年男性瞧了她一眼。

這人看上去和她們年紀差不多,染了頭紅發,看過來的目光很冒昧。

礙於江澈在場,謝今昭只是翻了個白眼,還是保持了情緒穩定。

可紅毛並沒善罷甘休,反而停在她面前,突然低聲說,“你是謝今昭吧?”

“不是。”謝今昭轉身朝門外走。

“站住。”男人拉住她。

謝今昭嫌惡地甩開,拽得男人一個趔趄,但他還是沒松手。

頭盔帶著淩厲的風聲,重重砸向紅毛手腕。

紅毛不得已松手,江澈大步過來,站在謝今昭前面,“我報警了。”

紅毛反笑,“謝今昭,我們只是吵架而已,你想好讓她報警嗎?可是朱志成讓我過來找你的。”

悶熱的夏夜,謝今昭一瞬如墜冰窟。

她怔楞地失去反應,全身血液仿佛逆流。

過往記憶上湧,淹沒得無法呼吸。

那紅毛還要說些什麽,謝今昭卻冷了神色,“不用報警,認識。”

江澈並沒聽到一開始紅毛的詢問,只聽到他確切地喊了謝今昭名字,因此遲疑地向謝今昭確認,“真不用?別怕,我打得過他。”

“不用,我和他有點事情要說,今天不邀請你上去了。”謝今昭冷冷盯著那人,說話的語氣極力平靜。

江澈側身看向謝今昭,捏了捏她的肩膀,“就在這說吧,說完我們上去。”

“這人到底誰啊?”那男的不耐煩地問。

謝今昭沒理,對江澈說,“沒事,你先走吧。”

江澈不放心地蹙眉,可謝今昭鐵了心地讓她走,江澈只得答應。

她俯身撿起自己的頭盔,沒壞,只是多了幾道劃痕。

電動車越騎越遠,直到下個路口消失不見。

謝今昭冷淡地收回視線,“你是誰?”

“做壞事怎麽能留名呢?”他笑了下,“我和朱志成在看守所認識的,他一直吹噓自己有個漂亮又有錢的女兒,將來還能換不少錢。”

久違的惡心感湧上心頭,謝今昭攥緊了手指,“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她的住址朱志成都不知道。

“這就不關你事了,我也沒別的意思,給我轉點錢,不然,我還能找剛才那人要,她叫江澈吧,我也知道她的地址哦。”

他想了想,加碼,“我還知道,你和她分手的原因呢,朱志成真好套話,奉承幾句,什麽都說了。”

這種情況,再談下去沒有意義,謝今昭打開手機,“你要多少?”

“然後舉報我?不行,我要現金。”紅毛說。

這人背後明顯有別的人,謝今昭不想打草驚蛇,“我手裏沒有現金,可以現在去銀行。”

“好啊。”他走到謝今昭身邊。

與此同時,江澈騎車繞了一圈,在不遠處看著單元樓下。

謝今昭和紅毛不知說了什麽,那人走到謝今昭旁邊,一起離開。

很快,紅毛掂了掂手裏的現金,還算滿意地笑了下,“下次見咯。”

“他是誰?”江澈驀地出現在謝今昭身後。

謝今昭正在思考,突然來個聲音嚇她一跳。

“你沒走啊。”謝今昭說。

江澈凝眉,“這種情況我會走?”

“可我們關系也沒多近啊。”謝今昭描摹著她的眉眼,嘴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和他只是有些爭吵,並沒什麽事。”

“你什麽意思?”江澈問。

“江澈,我可以答應和你做朋友,但你不該問這些,你越界了。”

“謝今昭。”

又是對峙。

江澈總覺得冬季天寒地凍,沒想到夏天也寒冰刺骨。

一切虛像都被打破,撕裂開的是現實。

“謝今昭。”江澈說出話,才發現語句顫抖得不成樣子,“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我們一起解決。”

謝今昭不為所動。

彼此安靜卻震耳欲聾。

良久,江澈沈沈舒了口氣,“你要因為突然出現的人,和我說明這段關系嗎?”

她們這段關系更多建立在彼此的心照不宣,一旦說清,很多事情橫亙其中,無法解決。

謝今昭在江澈目光下站了很久,直到雙腿發麻,她稍微動了一下,決定開口,“是。”

“沒人會一直等你,謝今昭。”江澈一字一字說。

陳行的警示與江澈的話疊加在一起,謝今昭耳邊轟鳴,眼前身影轉身,越走越遠。

她註視著江澈上了電動車,毫不留戀地離開。

又一次。

她們徹底斷個幹凈。

謝今昭垂頭閉眼。

心臟幾乎擰在一起,她快要站不穩,逐漸蹲了下去。

路過的人猶豫看了好幾眼,還是走過來,“你好,我這有糖。”

路人以為她低血糖了。

謝今昭苦笑著睜眼,擺了擺手,“沒事,我自找的。”

路人:“?”

謝今昭說了句謝謝,站起離開。

這裏的房子不能再住,謝今昭也不想找朋友幫忙,去附近找了酒店入住。

她走進浴室把自己淋在冷水裏,急促的水流淹沒了呼吸,她憋著一口氣,瀕臨窒息才探出水流。

恍惚間,謝今昭記起一月三日是她們的初見。

本以為沒有任何印象的事突然闖入腦海。

當時還在冬天,午後驕陽卻燦爛又靜謐,大片光線斜打進琴房的落地窗。

溫煦冬日裏,謝今昭端坐鋼琴前,修長的手指游走琴鍵之間,陽光把她和鋼琴都包裹出璀璨的金邊。

她在練習一支新曲子,和以往的純音樂不同,是首流行歌。

歌曲輕快美滿,沈浸其中的謝今昭也不禁眉眼溫柔。

琴房外,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前。

江澈手臂上搭著校服外套,只穿了件黑色短袖,定定看向謝今昭。

這個人在彈她最喜歡的歌。

曲子不知不覺彈完,午休時間所剩無幾。

謝今昭合上琴蓋,起身走出琴房。

她迎著陽光瞇了瞇眼,朝著太陽走去。

琴房門後,江澈緩緩從陰翳裏走出,平直的視線緊跟在謝今昭身後,不曾移開。

謝今昭想起了那天一晃而過的身影。

藍白校服的女生逐漸拔節修長,最終變成愛穿著黑衣,沈靜站在那裏的樣子。

終究回不去了。

謝今昭打了個冷顫,從冷水中走出,找前臺要了兩瓶酒。

窗外蟬鳴不止,謝今昭開著燈,眉頭緊鎖,昏迷的大腦逐漸停止運轉,她歪在床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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