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試探 這個身份，她必須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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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試探 這個身份，她必須隱瞞。
謝今昭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權蘆雪，雨下很大，旁邊不斷有車經過，她沒再僵持，立刻鉆進了車。
這還是那天吃飯不歡而散後，她們第一次見面。
權蘆雪啟動車輛，掃了眼謝今昭身後的醫院大樓，“生病了嗎？現在怎麽樣？”
“不是我。”謝今昭取了袋子小心翼翼套上雨傘，“過來看望病人。”
紅燈亮起，權蘆雪緩緩停車，偏頭看去。
今天是工作日，謝今昭在京市朋友不多，冒雨趕來衣服都濕了。
權蘆雪有些猜測，忍不住試探，半開玩笑道，“現在看望領導都這麽卷嗎？”
謝今昭不出所料皺了眉，似是猶豫說實話還是含混過去，最終下定決心，“不是領導。”
權蘆雪心底一沈。
這些年從商業到世家，她最是清楚與人交際點到為止，不要越界，可偏偏在這個問題上，好奇心比雨還大，抓撓得沒有停歇。
紅燈亮起，權蘆雪踩下油門，心裏的想法與車一起飛了出去。
“是她吧。”
謝今昭撩眸，黝黑的眼定定落在權蘆雪的側影，沈默不語。
車輛穿梭在霓虹，高速轉動的車輪掀起陣陣水花。
權蘆雪卻在急速車流中打了轉向燈，一點點移到路邊停下，“昭昭，我有點冒昧，所以你可以不回答，陳小姐是你前女友？”
她說的是問句，但語氣肯定。
謝今昭看出這點，索性坦然，“是。”
她打算說江澈的名字，想了想又跳過了這件事，“小雪，我不打算和任何人在一起，與她無關。”
靜默的時光無限拉長，無聲拉鋸中，車窗外的雨似乎都連成了線。
權蘆雪不禁苦笑。
在以前的相處中，她和謝今昭從不存在這種情況，她話比較多，謝今昭也配合不冷場，不管什麽事，都能有來有往聊上一番。
直到現在，權蘆雪意識到，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便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謝今昭和前女友重逢，比如她沖動下表白。
權蘆雪凝著謝今昭，確定謝今昭不會開口圓場，終於認輸般答道，“我明白，昭昭，我不希望你為難，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繼續做朋友就好，家裏我去說。”
她攥了攥手指，關註謝今昭的神情。
謝今昭朝她微笑，“好。”
權蘆雪松了一口氣，而後滿是苦澀。
沒想到有一天，她們之間回到普通朋友的關系，她就感到滿足。
保時捷穿過夜色，駛入邊郊，在謝今昭的指路中停在一棟樓下。
權蘆雪欲言又止。
“謝謝。”謝今昭推開車門，撐起雨傘。
“昭昭。”權蘆雪喚她。
謝今昭執一把黑傘，側身回望，傘檐下的眸瞳浸於夜色，看不清情緒。
雨聲越來越大。
權蘆雪提高嗓音，“回去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
“好。”謝今昭倏然勾唇，“你也是。”
-
深維的項目還在有序推進，周五下班前，大家開了短會，介紹了每個人的進度。
一直熱衷於積極工作的夏冽這次低調很多，按部就班說明了自己的任務，並沒對大家的發言進行評價。
一群人不適應，又不好問夏冽本人，視線全往謝今昭身上瞟。
今天的京市又是陰天，隨時可能下雨。
謝今昭特意穿了身黑色連衣裙、馬丁靴，方便雨裏行動，裙子腰線處掛著一個粉色蝴蝶結，拉近了許多距離。
見同事不停看她，偷偷發呆的謝今昭只能撥了下頭發，假裝很忙，而後專註聽講。
輪到她發言時，這些目光更是毫不隱藏地落在她身上。
謝今昭抱著電腦走到前面，“本周繼續對模型展開優化，最新一遍程序跑完，損失率對比一開始大幅度降低，正確率已經到了95%。”
她不動聲色為夏冽打了圓場，“這周工作的重心在我和薄餘馥的部分，剩下的同事都在幫忙處理瑣碎的安排，對細節變化了解有限，現在我來詳細介紹，和大家同步進度。”
這次謝今昭說了很多，說到最後，大家更是自發鼓起了掌。
同事心服口服，“一直覺得我很了解設計核心了，沒想到還有新的理解。”
“也是我這兩天突然想到的。”謝今昭收起電腦，“馥馥，你來吧。”
薄餘馥點點頭上來。
那些視線在謝今昭身上消失，註意力再度回到會議本身。
謝今昭如願以償，分了一半腦子聽薄餘馥匯報，剩下一半再度飄遠。
江澈應該出院了。
不知道是回家靜養，還是繼續工作。
好不容易捱到會議結束，一群人原地覆活，喜迎周末。
謝今昭婉拒了大家的聚餐邀請，第一時間離開公司。
對於江澈的工作問題，謝今昭一直心有疑慮，但礙於兩人脆弱的關系鏈接，她不敢多想，也不敢試探。
眼下，她們的關系已經僵持，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去。
謝今昭終於有勇氣下定決心，試探江澈工作的真實性。
她乘地鐵直奔QA商場，負一層的咖啡店灑下暖黃色的燈光，還有顧客在這裏辦公看書。
謝今昭直奔前臺，裏面站了位女孩子，“您好，要喝點什麽？”
咖啡店的店員早晚倒班很正常，謝今昭想了想，“茉莉初雪，謝謝。”
“好的。”女生操作了幾下，給謝今昭單子。
謝今昭接過再次道謝，狀似無意地問了句，“之前沒見過你，是剛來ST？”
“對啊。”女生笑了笑，“看來是我們的老顧客了，之前的那個前兩天不來了，我們店長臨時招的人。”
時間和江澈住院對上了。
不過她只是臨時修養幾天，平時工作表現應該還好，店鋪這就要解雇員工，依舊不太合理。
謝今昭靈光一閃，“茉莉初雪做了嗎？沒有的話，我想換成冰美式。”
女生一楞，抱歉地搖了搖杯子，“抱歉，已經做上了。”
“沒關系，那再來一杯冰美式吧。”謝今昭頓了頓，“你慢慢做，不著急。”
女生看她的目光立刻從禮貌變到了感激，“我這就做！”
很快，謝今昭端著兩個杯子，坐在了上次的位置。
她把茉莉初雪放在一邊，喝起了冰美式。
一口喝下，謝今昭抿了抿唇。
好像，沒江澈做得好喝？
謝今昭又喝一口……
還是沒喝出什麽。
她氣急敗壞地放下杯子，給施詩發去消息。
謝今昭：[咖啡怎麽分好壞啊]
施詩：[？]
施詩：[不是你教我，能提神就是好咖啡？]
她們在高中是同桌，每天重要的任務就是研究如何保持清醒。
什麽咖啡和茶通通品不出好壞，只要能提神就行。
後來江澈聽到這件事，忍了又忍，勉強表示，“也算物盡其用了。”
謝今昭當時便覺得，江澈這句話怕是用了積攢許久的溫和。
謝今昭搖搖頭，從回憶裏抽離。
施詩已經行動力很強地找來咖啡風味的評判標準，給她截圖發了過來。
施詩：[主要就這幾方面，怎麽了？要追求高品質生活了？茍富貴勿相忘。]
謝今昭掃過截圖，香氣、風味、醇厚、餘韻，全是些抽象的詞匯，她也評判不出來。
謝今昭：[謝了，來喝杯咖啡，突然好奇。]
對面正在輸入了很久，試探地發來一句。
[這是江澈喜歡的吧？]
“……”謝今昭又悶了一口。
真酸。
就是沒有江澈做的好喝。
她放下杯子，提走了剩下的茉莉初雪，驀地一楞。
這是一次性的塑料杯。
謝今昭快步到前臺，“您好，有沒有漂亮一些的水杯，我想拍個照。”
女生為難地搖頭，“抱歉，沒有啊，我們都是一次性杯子，不過過段時間有聯名，會有漂亮的一次性杯子。”
“知道了。”謝今昭離開咖啡店。
身後，剛到咖啡店的康蓓欸了一聲，沒有驚動謝今昭，直奔店員而去，“溪溪，剛那位顧客過來幹嘛了？”
溪溪簡單說了一遍。
康蓓若有所思，去了後廚，給江澈打電話。
-
零點。
江澈批註完一份文件，按了按太陽穴。
剛出院的身體並沒完全恢覆，工作一會兒便有了倦意。
她淡淡瞥過來電顯示，“餵？”
“謝今昭剛來了，好像在試探你的工作。”康蓓告知了經過，緊張兮兮問，“不會暴露了吧？謝今昭好像很敏銳。”
“她只在人際關系上敏銳。”江澈不慌不忙，“沒事，她喝不出咖啡好壞。”
康蓓：“……？”
她簡直無語，“你們兩個也真絕了，既然她對你好奇，你也喜歡她，那就說清楚在一起得了唄。”
雨夜的紅色保時捷停在她心裏。
江澈否決，“不一定是試探我，我的謊言並不高明，她要是真的關註，早就揭穿了，今天大概率是別的目的。”
“行吧，總之你小心點，要麽直接告訴，要麽瞞得徹底，不然瞞了一半被揭穿，你們的關系就徹底危險了。”康蓓提醒。
江澈握著手機的指尖不禁發力。
如果謝今昭知道她在零點工作，不僅不會為了同情關心，更可能避開與零點的項目。
這個身份，她必須隱瞞。
作者有話說：
是每天對抗的昭昭澈澈～[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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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謝今昭取了袋子小心翼翼套上雨傘，“過來看望病人。”
紅燈亮起，權蘆雪緩緩停車，偏頭看去。
今天是工作日，謝今昭在京市朋友不多，冒雨趕來衣服都濕了。
權蘆雪有些猜測，忍不住試探，半開玩笑道，“現在看望領導都這麽卷嗎？”
謝今昭不出所料皺了眉，似是猶豫說實話還是含混過去，最終下定決心，“不是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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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從商業到世家，她最是清楚與人交際點到為止，不要越界，可偏偏在這個問題上，好奇心比雨還大，抓撓得沒有停歇。
紅燈亮起，權蘆雪踩下油門，心裏的想法與車一起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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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昭撩眸，黝黑的眼定定落在權蘆雪的側影，沈默不語。
車輛穿梭在霓虹，高速轉動的車輪掀起陣陣水花。
權蘆雪卻在急速車流中打了轉向燈，一點點移到路邊停下，“昭昭，我有點冒昧，所以你可以不回答，陳小姐是你前女友？”
她說的是問句，但語氣肯定。
謝今昭看出這點，索性坦然，“是。”
她打算說江澈的名字，想了想又跳過了這件事，“小雪，我不打算和任何人在一起，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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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的相處中，她和謝今昭從不存在這種情況，她話比較多，謝今昭也配合不冷場，不管什麽事，都能有來有往聊上一番。
直到現在，權蘆雪意識到，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便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謝今昭和前女友重逢，比如她沖動下表白。
權蘆雪凝著謝今昭，確定謝今昭不會開口圓場，終於認輸般答道，“我明白，昭昭，我不希望你為難，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繼續做朋友就好，家裏我去說。”
她攥了攥手指，關註謝今昭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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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有一天，她們之間回到普通朋友的關系，她就感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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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今昭推開車門，撐起雨傘。
“昭昭。”權蘆雪喚她。
謝今昭執一把黑傘，側身回望，傘檐下的眸瞳浸於夜色，看不清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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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蘆雪提高嗓音，“回去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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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謝今昭說了很多，說到最後，大家更是自發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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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昭直奔前臺，裏面站了位女孩子，“您好，要喝點什麽？”
咖啡店的店員早晚倒班很正常，謝今昭想了想，“茉莉初雪，謝謝。”
“好的。”女生操作了幾下，給謝今昭單子。
謝今昭接過再次道謝，狀似無意地問了句，“之前沒見過你，是剛來ST？”
“對啊。”女生笑了笑，“看來是我們的老顧客了，之前的那個前兩天不來了，我們店長臨時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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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只是臨時修養幾天，平時工作表現應該還好，店鋪這就要解雇員工，依舊不太合理。
謝今昭靈光一閃，“茉莉初雪做了嗎？沒有的話，我想換成冰美式。”
女生一楞，抱歉地搖了搖杯子，“抱歉，已經做上了。”
“沒關系，那再來一杯冰美式吧。”謝今昭頓了頓，“你慢慢做，不著急。”
女生看她的目光立刻從禮貌變到了感激，“我這就做！”
很快，謝今昭端著兩個杯子，坐在了上次的位置。
她把茉莉初雪放在一邊，喝起了冰美式。
一口喝下，謝今昭抿了抿唇。
好像，沒江澈做得好喝？
謝今昭又喝一口……
還是沒喝出什麽。
她氣急敗壞地放下杯子，給施詩發去消息。
謝今昭：[咖啡怎麽分好壞啊]
施詩：[？]
施詩：[不是你教我，能提神就是好咖啡？]
她們在高中是同桌，每天重要的任務就是研究如何保持清醒。
什麽咖啡和茶通通品不出好壞，只要能提神就行。
後來江澈聽到這件事，忍了又忍，勉強表示，“也算物盡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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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昭搖搖頭，從回憶裏抽離。
施詩已經行動力很強地找來咖啡風味的評判標準，給她截圖發了過來。
施詩：[主要就這幾方面，怎麽了？要追求高品質生活了？茍富貴勿相忘。]
謝今昭掃過截圖，香氣、風味、醇厚、餘韻，全是些抽象的詞匯，她也評判不出來。
謝今昭：[謝了，來喝杯咖啡，突然好奇。]
對面正在輸入了很久，試探地發來一句。
[這是江澈喜歡的吧？]
“……”謝今昭又悶了一口。
真酸。
就是沒有江澈做的好喝。
她放下杯子，提走了剩下的茉莉初雪，驀地一楞。
這是一次性的塑料杯。
謝今昭快步到前臺，“您好，有沒有漂亮一些的水杯，我想拍個照。”
女生為難地搖頭，“抱歉，沒有啊，我們都是一次性杯子，不過過段時間有聯名，會有漂亮的一次性杯子。”
“知道了。”謝今昭離開咖啡店。
身後，剛到咖啡店的康蓓欸了一聲，沒有驚動謝今昭，直奔店員而去，“溪溪，剛那位顧客過來幹嘛了？”
溪溪簡單說了一遍。
康蓓若有所思，去了後廚，給江澈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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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
江澈批註完一份文件，按了按太陽穴。
剛出院的身體並沒完全恢覆，工作一會兒便有了倦意。
她淡淡瞥過來電顯示，“餵？”
“謝今昭剛來了，好像在試探你的工作。”康蓓告知了經過，緊張兮兮問，“不會暴露了吧？謝今昭好像很敏銳。”
“她只在人際關系上敏銳。”江澈不慌不忙，“沒事，她喝不出咖啡好壞。”
康蓓：“……？”
她簡直無語，“你們兩個也真絕了，既然她對你好奇，你也喜歡她，那就說清楚在一起得了唄。”
雨夜的紅色保時捷停在她心裏。
江澈否決，“不一定是試探我，我的謊言並不高明，她要是真的關註，早就揭穿了，今天大概率是別的目的。”
“行吧，總之你小心點，要麽直接告訴，要麽瞞得徹底，不然瞞了一半被揭穿，你們的關系就徹底危險了。”康蓓提醒。
江澈握著手機的指尖不禁發力。
如果謝今昭知道她在零點工作，不僅不會為了同情關心，更可能避開與零點的項目。
這個身份，她必須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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