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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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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有喜

縱然柳沁猜到蘇清的意思。

此刻心臟還是跳得極快。

在此之前, 她從未想過這件事。

但說實話,被家裏賣到京城之前,她也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經歷啊。

她是真的不想過現在的日子。

如果能夠改變。

她願意去做。

“現在有五個寵妃在吃特制的湯藥。”柳沁道, “皇上自己是不吃的,私下裏也說惡心。”

這自然是柳沁身邊人打聽到的。

其他寵妃們也知道。

她們更明白,皇上太想要個孩子了。

如果一直沒有孩子。

她們這些人的日子, 就更加不好過。

現在太後都參與進來。

日子只會越來越難。

蘇清心道,都在折騰前朝了, 後宮也沒放過。

蘇清開口道:“他確實看重子嗣。甚至要去泰山祈福。想來你也聽說泉州商人跟守備軍的大戰, 就是為了逼稅導致的。”

在柳沁面前, 蘇清沒有隱瞞這些事。

可柳沁下意識道:“聽說那邊死了上百人, 就因為他要去泰山?”

作為通民府出來的女子, 沁貴人並非深閨大院裏的貴族小姐。

她見識過戰亂,見過流寇,也見過百姓流離失所的生活。

一想到皇上為了一己之私, 就讓百姓過上這樣的日子。

柳沁心裏的惡心就又上來了。

不過她多希望這股惡心是因為有了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

後宮的人, 還有泉州的人,似乎就不用打仗了。

柳沁的想法更加堅定。

只是, 這要怎麽做?

蘇清慢慢道:“不著急, 你先挑挑。”

挑?

她?

蘇清笑:“宮裏那麽多身材好的侍衛, 勤政殿還有來往的進士,還算有學識。”

“看你想法。”

柳沁滿臉通紅, 但又帶了期待。

這樣, 真的可以嗎?

等蘇清離開皇宮,柳沁還是睡不著,忍不住起身去園子走走。

附近巡邏的侍衛聽到,立刻趕來, 只見是沁貴人在月下讀書。

趁著月色,柳沁打量這一隊侍衛。

領頭的還算周正,其他人身量也不錯,只是長相一般。

“退下吧。”柳沁慢慢道。

以前沒這樣看過,今日這般打量又是不同的感覺。

只是這些人都不行。

再到勤政殿送湯藥,殿內外都有候著的官員大臣。

從翰林院到三司六部,年輕的年老的,全都有。

以前的柳沁只是低頭走過,今日卻微不可查的打量起來。

“這個不行,脾氣不大好。”

“這個也不行,家裏三妻四妾,上次還聽人說過。”

柳沁心裏吐槽到最後,發現她來進t宮一年時間,竟然知道了這麽多八卦。

她笑瞇瞇端上湯藥,皇上都多問了句:“愛妃心情這般好。”

放在之前,沁貴人或許會帶些害怕,今日不知為何,竟然不怕了:“是啊,七月天氣涼爽,心情也好了。”

“不過皇上衣裳單薄,要註意添衣。”

皇上打量沁貴人,見她神色比之前少了些憂愁,多了喜意,微微點頭:“愛妃膽子大了些。”

是啊,不知道為什麽,開始挑選合適的人之人,她發現宮裏的人也沒那麽可怕。

等柳沁離開勤政殿,還是沒發現合適的。

反正蘇大人說不著急,那就再挑挑。

蘇清確實不著急。

朝中萬事都急不來。

但讓蘇清跟晏錚州都措不及防的是。

後宮。

還真傳來好消息了。

柳沁剛接觸了一個幫過她的年輕侍衛,兩人私會還沒幾次。

就聽到同為貴人的劉寵妃有喜了。

柳沁的湯勺掉落,神色有些說不清楚。

皇上他能生啊?

還是?

柳沁非常想見蘇大人。

想問問怎麽回事。

可蘇清讓她不要著急,並道:“這是好事。”

好事?

柳沁並不明白。

但後宮掀起的其他風波,解答了這個問題。

皇上聽到劉貴人有喜了。

第一反應自然是高興,但隨後的動作,卻讓人膽戰心驚。

皇上秘密派人去查。

看看宮內的防守情況,尤其是劉貴人最近都跟誰接觸過,有無異常。

他在懷疑,劉貴人跟別人有染。

柳沁幾次看到劉貴人,都覺得她神色慌張,看樣子被嚇得不輕。

一次深夜,皇上剛從對方宮中出來,後腳就喊了禦醫。

說是皇上一個勁的逼問,嚇得劉貴人差點流產。

劉家在京中有些勢力,自然十分氣惱,就差指著皇上的鼻子罵。

畢竟這種事情,皇上也不能說明自己的擔心,查證也是秘密進行,只能挨罵。

隨後又讓劉貴人母親進宮陪伴,這才相安無事。

皇上竟然疑心至此。

怪不得蘇大人說這是好事。

如果是她先有孕,豈不是也要被翻來覆去查證。

柳沁一邊安撫自己,一邊還要安撫那個年輕侍衛。

讓他不要擔心,最近先別見面。

對方既擔心事情敗落,也擔心沁貴人被發現,自然格外著急。

好在侍衛長給了顆定心丸。

劉貴人那邊什麽也沒查到。

只是後宮氣氛依舊嚴峻。

皇上疑心病本就嚴重,沒有孩子多年。

他依舊懷疑劉貴人的身孕。

一直到八月初九。

禦醫照常去幾個寵妃宮中診脈。

柳沁看著禦醫驚喜萬分的表情,就知道好事來了。

皇帝寢殿內。

他剛吃了今日的湯藥。

就聽到太監報來好消息。

皇上先是不可置信,隨後狂喜。

第一句話竟是:“朕錯怪了劉貴人!”

已經在戶部官署辦差的蘇清,嘴角莫名彎了彎。

想笑吧,又有點不能笑。

一個妃子懷孕,或許有問題。

現在兩個人一起,總要相信是自己的能力吧。

想來梁公公已經在提求子方的事了。

能產出神藥的藥谷村。

出現一方求子藥,又有什麽不對的。

再大的疑心病也能治好了。

這本就是蘇清布置下的連環計。

先讓皇帝吃求子藥,然後安排後妃有孕。

只讓柳沁一人有孕,實在太過顯眼,所以也暗示了其他後妃。

唯一沒想到的是,劉家有了想法之後,動作極快,做事也幹凈,皇上什麽也沒發現。

只能說這些世家的膽子,不比她小。

現在好了,幾方合力。

總算幫皇上弄到孩子了。

他這該高興了吧。

蘇清還看了看晏錚州的臉色,見他沒什麽表情,笑道:“我要看看他,這還有什麽理由奢靡浪費。”

晏錚州嘆口氣。

怎麽會沒理由呢,理由可太多了。

蘇清跟晏錚州看的明白。

朝中甚至民間不少人,還對皇上抱有希望。

現在有了子嗣,可以不再壓榨百姓,不再急功近利嗎?

答案是,皇上又有了新理由,覺得後宮裏有兩個宮妃有喜,實在是上天恩賜。

還是要去祭泰山。

說白了,就是覺得自己功績足夠大。

泰山一定要去,一定要彰顯自己的能力。

這跟理由借口都沒有關系,只跟他這個人的性格有關。

這下,就連太後都出來勸。

今年各地糧稅並不樂觀,泉州港口的事情也影響頗大。

這個時候強行去泰山祭祀,於國於民都不好。

就算要去,也要再等等。

太後道:“蘇清也說,等到各地港口有了穩定收入,再去泰山也不遲。”

“這些年的先安撫民生,讓百姓休養生息才是。”

皇上緊緊盯著太後。

他今年三十五。

不是二十五,更不是十五。

太後不應該多嘴的。

太後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冷笑道:“皇帝,別忘了你這位置怎麽來的。”

“哀家始終是你母親。”

“沒有哀家,怎麽會有你現在。”

“夠了!”皇上直接道:“太後,朕登基已經七年之久,朕會做這個皇帝。”

“會做?”太後火氣也上來,“先不說金陵之行,只說最近泉州的事情,你就操之過急。”

眼看母親又要指手畫腳,皇上怎麽能忍。

母子兩個這次爭吵之激烈,朝野內外都知道了。

也讓更多人對皇帝失望。

最近這幾年裏,皇上自私的性格,已然顯露無疑。

尤其是去年會試之後,朝中安插了不少他的人手,愈發不能聽勸。

想來全天下只有劉貴人,沁貴人過的還算舒心。

她們是整個皇宮裏最金貴的人。

不少人都說,她們誰先生下皇子,誰就能成為貴妃,甚至皇後。

但奇怪的是,她們雙方井水不犯河水。

彼此見面時,還有種詭異的和諧。

等皇上問起來,她們都想給皇上誕下孩子,無論誰能生出皇子,都是妃子們的福氣。

至於真實原因如何。

劉貴人跟沁貴人心知肚明。

她們兩個做的事都是死罪,若有一方被揭穿,另一方絕對不會忍的。

與其同歸於盡,不如一起隱瞞。

反正她們不想被折磨了。

順昌國後宮有著詭異的和諧。

朝堂這邊,還在為國庫空虛發愁。

每年八九月份,正是戶部最忙的時候。

下面一十三省的稅收。

再加上海港的事,那件事都極為重要。

今年各地本來就欠收。

兵部要錢打仗。

禮部工部要錢修皇陵。

吏部催促新設市舶司的費用。

這些就夠頭疼的了。

皇上還惦記著去泰山的事。

這事如果真答應了。

那就不是幾十萬兩銀子能解決的。

現代有錢人出行,還要坐專機。

何況古代帝王。

從出行人手,到安全準備,再到去泰山這一路的道路修繕,周圍房屋田地修整。

以及到了泰山之後的衣食住行。

甚至還要重新修繕泰山的道路,方便擡著皇上上山。

泰山的廟宇更要翻新,不能讓皇上看著不舒服。

最後的祭祀所用牛羊祭祀各禮,想想就是流水般的銀子撒出去。

都去泰山了,就算太後她老人家不去。

那也要帶上其他王公大臣。

費用直接翻倍。

所以不管閣老還是尚書等人,基本都是拒絕的。

以前他們還壓得住。

讓皇上以大局為重。

最近幾年,皇上手裏權勢更盛,他們這些老臣子根本勸不動。

為此皇帝都能跟太後起沖突,何況他們。

現在後宮有喜,本以為皇上終於能放下想法。

豈料更加來勁。

似乎覺得,自己既有朝中心腹,也有未來的繼承人。

做事愈發獨斷。

說到底,皇上想要繼承人,並非真的想要什麽孩子。

只是想讓自己地位更加穩固。

就跟那些拍他馬屁的新科進士一樣。

不管他們能力如何。

只要能讓他的位置更穩,那就沒問題。

戶部尚書開口道:“大家都說說,此時應該怎麽辦。”

說著,尚書看向蘇清。

不怪大家看她,主要是今年戶部統計各地收入。

全國三四十州府,多數地方稅收情況都不好。

唯有廣樂府臯青州通民府有所增長。

這三地跟她的關系顯而易見。

這些地方的同鄉會,隱隱以蘇清為首。

甚至連廣樂府附近的山陽府,石紋州,情況也不錯。

而這兩地長官,跟蘇清明擺著關系極好。

再有十二個海港中,唯有穩步推進的海萬州不僅不添亂,還有不錯的收入。

這些地方,在一片混亂的順昌國裏,顯得太突出了。

即便是戶部眾人,也要看蘇清的意思。

還是那句話。

如果順昌國每個地方,都如蘇清治理過的地方一般。

戶部就不用那麽發愁了。

蘇清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退縮,直接道:“反正泰山肯定不能t去,其他各部的銀錢還能商量。”

蘇清說出大家心聲,可沒人了敢接話。

因為這件事,是皇上最上心。

還是她身後的郭高傑道:“沒錯,各地兵禍不斷,哪有銀子去泰山。”

這是福建出來的官員,泉州兵禍就出在福建。

他開口,大家都不意外。

至於其他部門的文書。

在蘇清看來,除了兵部有理之外,其他都要等等。

可她沒這麽說,反而又拿出幾個地方的奏章:“相比起來,這些地方才需要銀子。”

來賓府洪澇,彬州蝗蟲災害。

黃河沿海幾處堤壩報急,這些問題遠比去泰山,修皇陵重要。

這也是各地糧食減產的原因。

要說大小災禍,其實每年都有,古今如此。

只是現代的一部分科技發展,以及科學技術手段,可以提前預防,以及應對大大小小天災。

但在古代,連著幾天大雨,就能造成一個縣乃至數個縣減產。

很多百姓都會因此返貧。

所以豐年備荒應該是常態。

每年處理這些大大小小災禍也應該是常態。

這就是臣子勸李世民說的那句話:“備預不虞,為國常道。”

事先預備意外之事,是治理國家的常態。

戶部的討論傳到外面,只讓人感覺到割裂。

一面是皇上貪功享樂。

一面是女官力挽狂瀾。

兩者不對比就算了。

對比起來,怎麽不讓人唏噓。

也有明眼人看出來。

蘇清這樣做,豈不是公開跟皇上作對。

要知道皇上本來就對她不滿。

她現在又帶頭反對泰山祭祀。

豈不是正觸皇上黴頭。

如此大膽,還要不要命了。

戶部尚書李大人,似乎也順理成章把蘇清推出來。

甚至讓人把蘇清的想法寫成奏章遞給皇上。

對此,蘇清手下郭高傑還有些不滿。

趙參政也是這個意思。

頗有些把蘇大人推出去當靶子的意思。

身在翰林院的顧從斯看到奏章第一時間,並未送到勤政殿,而是壓下不說,直接來找蘇清。

“戶部內部會議傳到外面,已經夠奇怪的了。”

“而且句句都以你為中心,皇上必然知道。”

“現在再以你的名義遞上奏章,實在不妥。”顧從斯句句真心實意,“不能再跟皇上作對了。”

蘇清沒來京城的時候,就屢次跟皇上對著幹。

來了京城之後,也是事事不如意的。

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凡事要徐徐圖之。”顧從斯道。

徐徐圖之?

蘇清忽然問道:“顧大人還記得永晟元年的事嗎。”

永晟元年。

蘇清剛做南江縣主事時。

顧從斯怎麽會不記得。

當時的蘇清先買張大戶家的糧,再帶著人去“借”他家的糧。

她的果斷跟手腕,自己記憶猶新。

蘇清認真道:“那位,不過是又一個張大戶。”

“顧從斯你很聰明的,不要帶著上位者的濾鏡看他。”

“有些事情,其實沒那麽覆雜。”

蘇清說的太過篤定,太過自信:“把奏章遞上去,等著看戲吧。”

“我不怕站在風口浪尖。”

更不介意當靶子。

所有人都往後退,也太沒意思了。

顧從斯見蘇清如此篤定,只好遞上奏章。

不出意料。

皇上對蘇清的恨意已經到達極致。

這樣忤逆的臣子,怎麽還能留她。

都說了,她不應該當官的。

女子就不能做官!

“罷官,必須罷官。”皇上咬牙道,“以後女子都不許做官。”

梁公公嘆口氣。

蘇大人還是玩脫了。

把皇上氣成這樣,怎麽能繞得了她啊。

但另一位侍筆翰林,從桌子上拿出一本奏章:“陛下,您先看看這個。”

海萬州的奏章。

皇上懶得看,讓他念出來。

具體來講,是海萬州武器作坊的新緊張。

說是他們根據蘇大人的指點,設計出來一種新型船只。

這種船只不僅巨大無比,裝貨量極大,運行速度還快。

用這樣的船只進行海運,收入可以提高四到五倍。

當然,現在還只是設想。

如果想要做成,還要蘇大人給主意。

只要新型船只真的造出來。

海萬州港口一年的利潤,就能高達三百萬兩稅銀。

這份奏章就在最底下。

若不是這個海萬州籍貫的翰林找出來了,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

但上面的內容,卻讓皇上無比激動。

新型船只。

速度快,裝貨多。

說是依托了廣樂府煉鐵新技術,從而有的改動。

大概明年能完工。

早說蘇清在做這事,他也不至於那麽生氣啊。

方才對蘇清有多恨,此刻就有多高興。

她這般做法,倒是讓皇上想到晏錚州。

兩人的性格竟然有些像。

都是一心做事,卻不會說話的。

他們兩個性格要是軟一些,多求求他,哪還有這麽多誤會。

看著皇上一會惱怒,一會興奮。

梁公公等人低著頭。

即便如兩個這般愛錢的人,在皇上這裏都算不得什麽。

至於罷蘇清的官?

肯定不會再提了。

但賑災等事,也不用再提。

朝中本來就艱難,讓各地自救吧。

不少等著蘇清落難的同僚,此刻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清沒事了?!

她可是跟皇上對著幹啊。

這都能沒事?

雖然她想做的事並未促成。

可能在這種事上脫身,就能看出她的能力。

只有少數人發現。

朝中似乎有了三股勢力。

一股忠於皇上,溜須拍馬。

一派保持中立,沈默做著自己的事。

還有一部分,竟然聽從蘇清的命令。

而這部分人,個個都抱著為國為民的念頭。

甚至還把蘇清那句守令愛民掛在嘴邊。

一場場難關,並未把蘇清拉下馬。

反而讓她身邊聚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人。

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她是站在風口浪尖。

但也能把握這些機會。

說她莽撞也好,說她兵行險著也行。

有一點卻是沒問題的。

她在京城的位置,並非其他人以為的那樣脆弱。

這裏面自然也有隱患。

“皇上到底不喜她。”

“等新型船只出來,那她就沒用了。”

“新船什麽時候出來啊。”

“聽說還要七八個月。”

那也巧了。

後宮兩個妃子的孩子,差不多也是七八個月後出生。

到時候順昌國豈不是雙喜臨門。

不知那時,又會發生什麽事。

蘇清這般張揚,真擔心她的安全。

京城暗潮湧動。

只等著八個月後,事情會有怎樣變化。

可海萬州武器作坊門前,已經擠滿人了。

要不是劉綠蘭提前調來守備軍,只怕早就有人闖進來。

新船!

航行速度快!

裝的貨物還多!

這是什麽船?!

管它是什麽船!

他們都要買!

說什麽也要買啊!

甚至還在跟當地官兵小規模打仗的泉州商戶,都派人過來打聽。

他們也想買啊。

如果能買到這樣的船,他們可以在港口登記名冊,按時交稅。

外地船商都這樣。

本地石家跟隔壁的葉山鳴,肯定更加心急。

蘇大人真是留了個好手,怪不得她把心腹留下來!

也不提前說一聲,搞的大家這樣慌張。

一想到八個月後,就有新船出現。

海萬州便無比高興。

看看,還是蘇大人的安排妥當。

還是蘇大人經手的市舶司讓人安心。

說句不好聽的。

如果天下萬事,都讓蘇大人管就好了。

不比什麽皇帝厲害嗎?

皇上也是,這般有能力的人,卻不重用。

他到底怎麽想的啊。

發出同樣感嘆的,不止海萬州一個地方。

許多遭災了的地方,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為什麽不聽蘇大人的。

為什麽不賑災。

為什麽讓明知有問題卻不管。

很多地方百姓,就像當初的通民府一樣。

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比如花景明的任地漳州。

這裏再一次爆發動亂。

當地官員實在壓不下去,只能再次上報朝廷。

花景明灰頭土臉,被知州痛罵一頓:“連這點事都幹不好,送上去的奏章沒回應,讓你去壓住百姓,也做不到。要你有何用?!”

“再收不上稅,上面不會給好果子吃的。”

花景明有心想說。

這些不是普通百姓,而是當地鄉紳豪強組織起來的勢力,沒那麽容易鎮壓。

可這話卻像堵在嗓子眼。

他想起蘇清的手腕。

當時她對付花家,是不是跟他現在想的一樣。

原來做了地方官,才知道這些鄉紳是如何盤踞一方為禍百姓。

更知道這些鄉紳怎麽哄騙佃戶為他們賣命,還好似恩人一般。

知州罵夠了,讓花景明滾下去。

花景明身邊長隨想要安慰,被他制止。

“給蘇大人寫信。”

花景明道:“請教蘇大人,這裏的惡霸要如何解決。”

只有蘇清。

能靠得住的,只有蘇大t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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