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選擇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選擇

再回南江縣, 頗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雖說在南江縣的日子,也是忙個不停。

但跟廣樂府府城,還是不同的。

這裏許多建設, 都出在她手中。

看著越來越多的藥鋪,以及碼頭上的繁忙,以及堅固無比的城墻。

蘇清很難不感慨。

只是武寨縣的戰事早就傳到此地。

多數百姓垂頭喪氣。

生怕打到他們這。

要不是閻協守早早派兵過去, 武寨縣大概率要失守。

南江縣城門的守衛,忍不住揉揉眼睛。

他沒看錯吧?

這是蘇縣令?

不對, 是蘇知府。

蘇知府怎麽會過來。

而且距離他們這不遠的武寨縣已經在打仗了。

大人她不知道嗎?

蘇清下馬走到城門前。

身後費秀才祝書吏接過韁繩。

再有武捕頭雲喜並幾個差役跟著。

他們這一行人, 自然吸引周圍目光。

不止一個人認出蘇清, 忍不住上前:“蘇大人, 您怎麽回來了。”

“大人, 南江縣有危險,您不能來的。”

越來越多人認出蘇清,下意識圍上去, 臉上都帶了不一樣的色彩。

蘇大人!

您不該來的!

今年十九歲的蘇清, 身量比四年前高了許多。

雖然穿著常服,氣勢卻明顯不同。

對於南江縣的百姓而言, 看到她, 無異於看到希望。

可所有人也是一個想法。

這裏太危險了。

您應該留在府城的。

若您有危險, 別說南江縣了,整個廣樂府都會完蛋的。

蘇清走到城門前, 先給了自己的路引, 確認無誤後,才回頭對著百姓們道:“我們必會守好南江縣。”

只這一句話,就讓所有人振奮。

會的。

他們肯定會守好南江縣的。

蘇大人回南江縣的消息,瞬間傳遍整個縣城。

最先反應過來的, 還是處在崩潰邊緣的縣衙。

不出蘇清意料,田縣丞已經做不了任何決定。

作為如今的代縣令,他成不了事,其他雖然能盡力維持,但人心難免散亂。

田縣丞的經歷,大家都知道。

周圍一切太平的時候,他是最靠得住的官吏。

這一年時間裏,南江縣在他手裏發展的還不錯。

但聽到武勇王爺帶兵攻打一江之隔的武寨縣,田縣丞當場失聲,似乎又回到四年前。

那個叛軍入城,全家橫死的夜晚。

三班六房的,基本都是蘇清帶出來的老人。

他們知道這些事,只能盡量幹好自己的差事。

尤其是王兵房,跟現在的捕頭盡力維持本地治安,也保持跟前線的溝通。

一個是能及時運送物資。

二是,知道前線的情況,及時組織百姓避難。

沒錯,他們已經想到這一步了。

聽說武勇王爺帶著幾萬兵力,還有特制的攻城器械。

只要突破了武寨縣,就會直奔南江縣。

作為廣樂府最富的縣城,最為這一代產藥材最多的地方。

占據南江縣,對武勇王爺來說,便是最大的好處。

即便總兵趕來,他也不懼。

越是知道這些事。

越明白南江縣的處境有多危險。

所以對蘇大人的決定,就更不能理解。

所有人看到蘇清第一句話,都是那句:“大人,您不該回來的!”

現在都往外跑。

誰還回來?!

趕來的白大夫,何漕運也都是這個意思。

不該回來的!

蘇清聽著有些好笑:“我剛到縣城不到半個時辰,已經聽過不下十次這種話了。”

回都回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看著熟悉的面孔,再看著田縣丞驚恐不安的表情。

蘇清嘆口氣:“白大夫,安排人照顧田縣丞。”

田縣丞被扶著離開,整個人呆呆楞楞。

滿腦子都是妻兒去世的畫面,整個人看著十分不對。

蘇清讓王兵房跟前線繼續保持溝通,再聯系齊內官,看看那邊物資儲備。

除此之外,還有本地藥材情況,以及各種物資統計。

想來戰事突起,也不會有商船再過來,如果有急缺的物資,可以從陸上運輸。

她這邊可以聯系府城花家。

不過最要緊的,還是囤積棉布,重新招募醫護。

這點由戶司跟醫學訓科負責。

這件事,自然是為了照顧傷員做準備。

一連串事情安排下去後,南江縣大部分百姓,已然知道蘇大人回來的消息。

原本沈悶縣城,忽然變得高興起來。

而蘇清重新組織起來後勤醫療,則給前線士兵帶來莫大安慰。

蘇大人回南江縣了!

雖說依松縣那邊,也有周大人設的傷員療養處。

但有蘇大人加入,他們自然更加放心!

周大人自然就是之前的周千戶。

他一直負責傷兵事宜。

想來若知道蘇清在後面幫忙,也能更加安心。

近一年沒什麽傷員的傷員療養處再次開門。

之前培訓的醫護人手迅速上崗。

本地的藥材也即將收獲。

藥材也是夠用。

蘇清剛到南江縣,便馬不停蹄處理這些事。

不過收到連飛揚連千總的信,還是讓她稍稍詫異。

原來連飛揚如今正在武寨縣抵禦叛軍。

他寫信,也是跟蘇清打聲招呼。

一旦周大人那邊傷員太多,接受不了,可以第一時間送到南江縣。

從四月初六,到如今四月初九。

這才三天時間,連飛揚已經在考慮,傷員太多的問題。

不用多說,蘇清就知道前線的慘烈。

對於叛軍來說,只要能打下武寨縣,攻入南江縣。

那好日子就好了。

他們可以肆意劫掠,直接翻身。

即使再被打回臯青州也無所謂。

反正到時候能帶不少金銀財寶回來。

抱著這樣的想法。

只要能闖進廣樂府,那就不虧。

所以這些叛軍恨不得把眼前所有人都殺了,把他們換成金銀財寶。

他們可是嘗過劫掠百姓的甜t頭。

這種情況下,叛軍的鬥志,非比一般人。

連飛揚擦了擦臉上的血。

本就帶著傷疤的眉眼更添幾分桀驁。

他嘴裏罵了幾句,繼續帶人守城。

閻協守說只能防守。

還說他們後勤多,可以跟叛軍慢慢耗。

可連飛揚知道,閻協守是想等總兵大人回來。

畢竟在總兵手中,才有十足的把握。

但這樣耗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

對方也修整了一年時間,誰知道他們真正的底細。

而且京城那邊的叛軍殘黨,有的在各地鬧事,有的直奔廣樂府而來。

這種情況下。

只守不攻,真的能行嗎?

連飛揚覺得不行,但他只能聽令。

並且期待總兵大人趕緊回來啊!

京城那邊,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萬幸的是,蘇大人趕回來。

不然跟叛軍的交戰,只會更難。

希望京城收到軍中跟廣樂府的奏章,可以早下決斷。

連飛揚說的奏章,正是閻協守跟蘇清連番上奏的文書。

從叛軍攻城起,軍中戰報送到京城,請求兵力支援,以及請總兵大人坐鎮指揮。

蘇清的文書,則是請求後勤補給。

平常供應駐軍,對廣樂府來說都捉襟見肘。

如今真的打起來,必然缺人缺物資。

雙方的請求都很正當。

但送到京城後,雙雙遭到冷遇。

就連鎮守大臣梁公公的密信,同樣沒被理會。

跟軍中府衙的奏章不同。

他們還需要練練上報,方能到皇上手中。

而梁公公的密信,可以直達天聽,經由他的親信,第一時間提醒皇上查看。

皇上也確實看了,但並未說太多,只含糊兩句。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不讚同的意思。

對比皇上還未真正表態。

太後的意見便極為明確。

“不行。”

“總兵還要駐守京城,怎麽能去廣樂府。”

“還有,之前不是給廣樂府撥了銀子,他們建了武器作坊,聽聞那知府還有囤糧,尚且還能堅持。”

“不過是邊衛的叛軍,待朝廷休養生息,再殲滅也不遲。”

這話聽的晏錚州眉頭緊皺,還想再提,只見太後冷眼道:“總兵累了,下去休息吧。”

旁邊的皇上咳嗽幾聲,也讓弟弟下去,說自己還要考慮。

走出勤政殿。

兵部尚書等人死死盯著他。

總兵大人,真的要去廣樂府嗎?!

得知答案是否定的,眾人長舒口氣,連連勸誡:“京城事情也多,還有危險,你剛打了一年硬仗,不用太著急去前線。”

“是啊,太後跟陛下也是為您著想,您傷勢那樣嚴重,應該好好修養。”

一番勸慰過後,只留翰林學士顧從斯看了看總兵晏錚州。

晏錚州對這官員有點印象。

他是蘇清的未婚夫。

有人說他們婚約已經解除,但顧從斯並不認,而且拒絕了所有說親的人戶。

顧從斯的意見,自然是想讓總兵快點去廣樂府。

蘇清在那,他們兩家的家人都在那。

即使他知道,蘇清一定會保護好他們。

但顧從斯更知道,若廣樂府失守,蘇清一定是留到最後的那個。

所以顧從斯認真道:“微臣會繼續勸皇上改變主意。”

晏錚州只看他一眼,並未多說,直接從他身邊離開。

若勸有用。

未免想的簡單。

顧從斯看著這人背影,被提醒後,立刻進了殿內。

殿內也分為兩撥人。

多數人不同意總兵離京。

只有少數人同意。

吵到最後,自然是多數人占上風。

廣樂府如何,跟京城到底沒有太大的關系。

總兵,他們是不肯放走的。

大家的安全全依賴他。

物資,也要等等。

京城也急著恢覆。

這麽多宮殿需要修繕,以前的生活也要繼續。

實在騰不出手管廣樂府。

那邊並不算著急,之前也給過撥款。

京城作為順昌國都城,才是最緊要的。

四月十二,京城那邊的態度,廣樂府這邊已然知曉。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京城打算讓廣樂府自己抵禦叛軍,也讓本地百姓不敢置信,同時心又跌倒谷底。

倒是之前捐款給駐軍的大戶豪紳世家們,反而少了些怨言。

要說這廣樂府裏,誰最怕叛軍入城?

比起普通百姓,更怕的是他們。

普通人能損失什麽,打不了收拾為數不多的家當走人。

他們幾代人的家當都在這裏,叛軍入城,第一個不會放過自家庫房。

要說舍家企業逃跑?

他們更做不到。

所以蘇清號召本地捐布捐糧的時候,花家思索再三,還是站出來了。

跟在蘇清手底下做事,還是講規矩有保障的。

她人都去了前線,若還信不過,他們這些人就是傻子了。

蘇清自己都不是廣樂府的人,卻能為他們做到這種地步,還有什麽理由不捐錢。

說白了。

蘇清要錢,並非為了自己。

而是為了廣樂府。

倘若為自己,大家必然有怨言。

但她做的事,可謂全無私心。

越是這樣,廣樂府眾人對京城的怨念就更深。

自四年前叛軍入城,他們廣樂府便飽受戰火摧殘。

幸好有總兵及時站出來,否則日子只會更苦。

當年各地缺糧,各地瘟疫,除了蘇大人所在的南江縣之外,哪裏好過?

就算這樣,朝廷也只是免了稅款。

一直過了兩年,朝廷才願意讓各地負責後勤,真正把廣樂府最後四個縣奪回來。

本以為終於可以看到曙光。

等來的,卻是京城出問題。

京城都能被輕易奪走,一路逃到江南,也是能人。

現在京城叛軍剿滅。

就不管廣樂府了?

他們武器作坊造出來的兵器,原本還打算給京城啊!

現在算什麽?!

廣樂府這邊,本就對朝廷有些意見。

不過之前積壓在心裏,如今終於爆發出來。

若不是還有蘇清。

很多地方百姓,都有造反的心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邊關幾個縣傳來消息。

“大家放心!依松縣跟武寨縣的城墻,都額外加固過。”

“而且這段時間的兵器盔甲,也都送到前線去了。”

“現在有蘇知府在南江縣坐鎮,各地不用憂心。”

“大家種好良田桑田,做好自己手頭的差事即可。”

“不過各地民兵要有所準備,前線隨時可能需要征調人手。”

蘇清這些消息有好有壞。

好的地方,就是讓大家安心。

蘇大人去年就在加固城墻了,還有源源不斷的武器盔甲送過去。

安全問題暫時不用擔心。

大家好好種田即可,這就是對前線最大的幫助。

這些話確實讓很多百姓心裏安穩不少。

只要日子能過,誰又願意顛沛流離。

但最後一條。

最好準備,隨時可能上前線。

這讓廣樂府有適齡男丁的家裏,為之恐慌。

都說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

這話如今說來也沒錯。

只是叛軍都要打到家門口了,大家也不得不當兵。

因為都知道,京城大概率不會管他們。

如今只能自救。

萬幸的是,現在的廣樂府是有知府的,知府不僅沒跑,還在前線安排後勤。

廣樂府這邊積極自救。

各家男丁開始登記姓名,第一批招自願前去的,差不多三萬人,隨時等待集合。

蘇清這邊先把名冊交到閻協守手中,也算做好萬全準備。

戰事開打半個月。

直接打破廣樂府的平靜。

她並未放棄給京城寫奏章。

不管是物資還是晏錚州她都要。

讓廣樂府死死支撐,這是人幹的事?!

也許是她這邊奏章送的多。

京城終於回覆其中一封,說全國各地都被戰事所累。

四年多下來,無論哪個地方,日子都不好過,實在不能再給廣樂府送物資。

所以廣樂府暫時要等等。

蘇清一邊看奏章一邊冷笑。

費秀才還道:“這話好像也沒錯。”

廣樂府也好,京城也好,吃了全國太多物資。

若是各地負擔不起,確實需要停一停,讓各地休養生息。

蘇清看著他,直言道:“你們再看看這三份封信。”

一封是江南葉山鳴送來。

一封是京城顧從斯的。

最後一封,竟是蘇清老家通民府趙鎮縣大伯的信件。

這三封信件,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朝廷並未減輕各地稅收,反而加重了不少。

理由就是京城被毀,急需稅收修補。

說白了就是。

京城需要稅銀修覆宮殿官署,讓京城恢覆原本的繁華。

也就是說。

什麽百姓負擔太重,所以不能給廣樂府撥款,這些都是騙人的。

實際上,京城也盯著這部分銀子,準備用來修繕京城宮殿!

費秀才方才還在替京城說話,此刻啞口無言。

祝書吏冷聲道:“京城明明已經沒有危險,那邊叛軍首領也被殺了,總兵為什麽不能過來。”t

“各地稅收並不減免,也不給正在打仗的廣樂府。”

“卻要用來修宮殿?”

簡直不可理喻。

祝書吏沒說出來,但她這種悶性子能講出那些話,已經是不滿到極點。

怪不得蘇大人已經被氣笑了。

費秀才看完信件,卻有些茫然。

他能考上秀才,必是學過孝經的。

孝經大家都知道,這裏的孝,指的是忠君,更說君父不會有大錯,兒臣要如何敬仰。

現在發生的一切,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好在他只是個秀才,也沒學那麽深,搖搖頭之後,立刻等蘇大人的指示。

蘇大人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

蘇清確實不會。

物資的事,可以暫時不管。

廣樂府勉強夠用。

但那個人。

必須過來。

總兵晏錚州。

必須來廣樂府。

她最近跟連飛揚通信,更加確定這一點。

閻協守守城沒有問題。

不管是依松縣還是武寨縣,在他的指揮下,都被守得很好。

若是正常國家,這樣也沒問題。

反正背靠一十三省,不用發愁後勤問題。

就這麽拖下去,遲早能拖垮小小的臯青州。

問題是,順昌國的情況並不好。

京城的情況,江南的情況。

甚至中原通民府的情況,一個比一個糟。

根本沒有其他地方能支援後勤。

看似是順昌國其他地方,對付一個臯青州。

實際上卻是廣樂府對臯青州。

所以壓根拖不得,也拖不起。

武勇王爺必是明白這點,故而信心十足。

他以前好歹是王爺,還打過不少仗。

對順昌國的情況,只怕比她還要清楚,更了解後勤情況。

怪不得稍微恢覆元氣,就急著攻城,確實有原因。

所以晏錚州必須過來。

他們廣樂府不能只守不攻。

但京城那些人,又怕死的厲害。

如何才能把晏錚州弄到此地?

蘇清都有些頭疼。

因為事到如今,無論怎麽恐嚇哄騙。

京城大概率不會放人。

他們被叛軍入城嚇破膽。

怎麽可能把身邊的戰神放走?

不是逼不得已,皇上不會放人。

蘇清閉了閉眼。

讓她更無語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京城那邊來了消息。

晏錚州是不能放的,但朝廷任派一位老將過來。

這位老將也是久經沙場,甚至帶過武勇王爺。

讓他來做新的總兵,一定能帶著廣樂府抵抗叛軍。

只看這些,或許覺得這位老將還不錯。

但武勇王爺今年已經四十六。

帶過他的老將軍?!

多大歲數?!

六十九!

放在古代,都能五世同堂了!

不要虐待老人好不好!

但皇上心意已決,似乎無從更改。

蘇清迅速寫了封信:“送到京城。”

“給顧舉人嗎?”費秀才問道。

蘇清看了看信件,又拿回來,把收信人改成晏總兵:“這事,還是交給他辦。”

不是他不信任顧從斯。

而是她信裏的內容,或許對這些忠君愛國之人,會有點沖擊。

因為她在信裏寫,讓收到信的人,散播老將軍的流言蜚語。

說他跟武勇王爺有師徒情誼。

這樣派他上戰場,就不怕他反了嗎。

老將軍要是聽了,只怕會怒目而視,直接反駁。

這簡直是往人身上潑臟水。

但勸皇上,肯定是沒用的。

還不如利用皇帝的優柔寡斷,反而會有奇效。

利用皇上的優柔寡斷?

蘇清瞬間想到什麽,就差仰天大笑。

她知道怎麽把晏錚州調過來了。

她知道了!

蘇清再次寫信,依舊是給晏總兵。

如果說,上一封信是利用皇帝疑心,不讓老將軍過來。

而這封信,則要利用京城眾人貪財。

四月二十二。

已經用了多種辦法,也沒能出發的晏錚州收到兩封信。

一封詆毀老將軍的名聲。

另一封則讓他終於有了些笑意。

“來人,散出消息。”

“就說,攜帶京城財寶的小股叛軍,已經被找到蹤跡。就在廣樂府一帶。”

“這些人準備帶著巨額財物投奔武勇王爺。”

手下聽到這話,只覺得汗毛直立。

皇上太後多年來的私庫,還有京城各大家族的庫房。

裏面囤積了多少綾羅綢緞珍寶明器,數不勝數。

若真的運到武勇王爺手中。

到時候招兵買馬,必然勢不可擋。

可另外一名手下卻擡頭,明顯有些疑惑。

總兵大人不是剛剛派人去查財寶下落嗎。

昨日送出信函,今日就有結果了?

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晏錚州看了看蘇清的信:“是有人尋到蹤跡,特來報我。”

至於蹤跡在哪,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須派出得力人手,方能尋回京城各個家族的財產。

否則?

否則就等著這些東西,永遠回不來吧。

果然,這個消息傳遍京城,傳到皇上太後耳朵裏。

所有人都在心痛多年來的積累。

幾代人攢下來的好東西啊!

若是能找回來,所有人都會求爺爺告奶奶。

但問題在於。

誰能去尋回這些財寶?

誰去尋的時候,還不會貪墨這些物件?

晏錚州晏總兵是個人選。

可他要是走了。

誰保護我們的安全啊。

讓他去尋回財物,安全可能沒法保證。

讓他留在這,財物永遠回不來。

到底選錢,還是選安全?

京城各個家族都陷入混亂。

每日為這事爭吵的人不再少數。

也就是老將軍躲過一劫,他還顫顫巍巍準備戰袍,不知自己差點跟武勇王爺“勾結”。

皇宮裏面對此也有頗多爭執。

到底讓晏錚州去追回庫房珍玩。

還是讓他留守京城。

這該如何做選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