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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初到鮮鹵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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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初到鮮鹵坊

宋新苒到市裏第一件事便是去家具城看家具, 裝修是個麻煩活,不過裝修二手房已經比新房輕松許多了,只是多方面看家具材料進行比價仍然很費時間。

中途的時候方建民打了電話給她:“宋老板不在鎮上嗎?”

宋新苒說:“這兩天有事不在, 方董有什麽事嗎?”

方建民笑呵呵道:“沒事,就是提醒你周末簽合同別忘了。”

宋新苒感到了微許奇怪, 在她印象裏方建民不是啰嗦的人, 對方早已經把簽合同地址和時間都告訴了她, 這個名為提醒的電話看起來好像有點多此一舉了。

“我記得的。”不過既然對方不說什麽事的話, 她也不多問,只是打算在鹵坊工作一年過渡,也懶得去拍領導馬屁。

方建民沒說什麽掛斷了電話,轉頭給魏棟打去了電話通知:“今天宋廚師沒空,還是等周末大家再認識一下, 魏棟辛苦你了!”

魏棟忙說:“不辛苦,應該的!既然宋廚師沒空的話,那我們幾個在店裏先認識一下,以便試營業的時候更熟悉。”

方建民笑道:“行,鹵坊的事交給你我放心。”

即使方建民現在看不見,魏棟臉上也立馬堆起笑容:“方董我一定努力做好鹵坊的工作!”

表了一番忠心後,魏棟掛斷了電話, 走進了鹵坊,看著店裏的兩名員工,魏棟說:“今天我們三先熟悉一下器材和環境, 爭取下周一試營業不出差錯!”

“店長,宋廚師什麽時候來啊?”說話的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說好的九點半,現在都十點了。”

魏棟說:“宋廚師今天有事不來了。”

店裏女員工不敢置信:“不來了?她不是我們店裏的人嗎?”

魏棟輕咳一聲:“宋廚師是方董特意請來的大廚, 我們鹵坊的味道和銷量全靠她,嚴格說來她不是我們這樣的普通員工。”

“魏店長,你可是店長,怎麽說這種話!”

他們三個是方建民從自己其他餐飲店裏調來的員工,魏棟是原來酒樓的小管理,石輝是一個餐館的小廚,女店員範秋是一家酒樓的服務員。

方建民讓完全不認識的三個人來新開的鹵坊做事也就是不想他們糾結成夥,在店裏面夥同搞事,加上對鹵坊的看重,還特意讓有經驗的人來上此工作。

三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但石輝和範秋秉承著去新地方給老板留個好印象的想法,去的很早,然後和魏棟碰上了,三人聊了聊天。

“讓我們三個等她一個人等了這麽久,真是好大的面子。”範秋撇了撇嘴。

石輝心裏不太舒服,老板都讓他來鹵坊做廚師了,結果又找了個大廚,這讓他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擔心自己被辭退,陰陽怪氣道:“人家是方董親自請來的,面子肯定大。直接放了我們鴿子,這是看不上鹵坊吧。”

範秋不悅道:“看不上就不要來,拿了工資就好好幹!”

“好了好了。”看著手下兩名員工對著還沒露面的宋新苒充滿敵意,魏棟不得不來當和事佬,“你們都別說了,既然來了鹵坊就是我們的同事,同事是用來團結的,宋廚師今天應該是有事才沒來,不要隨意猜測了,我們先熟悉一下店鋪,全面打掃一下,開業時給客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在魏棟的鼓動下,兩人又是擦東西又是拖地,又是搬桌椅板凳,累得氣喘籲籲,此時想起沒露面的宋廚師,心裏不禁生了更多怨言,他們在這兒幹得累死累活,宋大廚到時候直接來享清福了。

“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來鹵坊,我們做一個上崗前培訓!”魏棟說著,下面兩人不敢反抗。

他們不敢反抗店長,但對逃過一劫的宋新苒看法就更多了,兩人離開一路還蛐蛐了好久。

魏棟在店裏巡視了一遍,對自己的地盤很滿意,他以前在大酒樓做領班,工作幹得不錯入了方建民的眼,才把他調到這裏來,讓他好好幹,說鹵坊以後準備開連鎖的,給了魏棟一年百分之五的利潤分紅。

魏棟當然明白分紅的含義,頓時高興的不得了,心裏也湧起豪情壯志,只是這樣開疆拓土的激昂在得知鹵坊會來一名特邀大廚時跌到了谷底。

魏棟認為自己是鹵坊店長那就是老大,但方董言談之間對宋新苒多有欣賞,這讓魏棟產生了嚴重的危機感,怕自己的位置被搶了,所以更加想討方建民歡心,試營業還沒開始,就跟方建民說想提前訓練一下員工。

看到手下的員工這麽努力肯幹,方建民欣然同意。

只是魏棟沒想到宋新苒這麽傲,竟然直接拒絕了方建民。

魏棟心裏就不只是危機感了,還覺得宋新苒這人很難搞,不過他有當領班的經驗,要壓下這種人自然要一開始就打壓下對方的氣焰,讓對方老老實實的,都來店裏上班了肯定要聽他這個店長的話。

至少就目前情況來說,魏棟覺得有利於自己,石輝跟範秋兩個人現在都明顯不喜宋新苒。

*

宋新苒還不知道就因為自己沒出現便被人恨上了,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鹵坊還有什麽提前培訓的事。

不過就算知道宋新苒也不會去,她做鹵味再熟悉不過了,提前培訓純屬多此一舉。

在市裏兩天宋新苒先住了兩天賓館,去家具城買了床架床墊,又去百貨商場買了新的四件套和棉被,這些東西放在新房裏就能簡單住進去了。

星期天早上十點,宋新苒準時去到了方氏鮮鹵坊和方建民簽了合同,隨即方建民跟她介紹道:“宋廚師,這些都是店裏員工。”

依次給宋新苒介紹了一下,雙方打了招呼,方建民便走了。

宋新苒回頭看向自己的同事,臉上掛起職業性的笑容:“大家早上好。”

孰料剛在方建民面前還顯得非常恭敬,笑容滿面的石輝和範秋頓時板起臉。

石輝說:“吃早飯沒有,我出去買碗稀飯。”

範秋道:“我跟你一起去。店長去不去?”

魏棟搖頭,臉上維持著笑容:“我不去了,我跟宋廚師說一說店裏的事。”

兩人直接走了,沒給個宋新苒一個好臉。

宋新苒感到一些莫名,這兩人吃錯藥了嗎?

上輩子宋新苒也在酒樓工作過,知道人與人的交往最是麻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無論背地裏說什麽想什麽,面上絕不會表現太過分。

這兩人就差把不喜歡她寫在臉上了,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宋新苒這些念頭也就是在心裏過了一下,其實一點不在乎,她只來鹵坊工作一年,以後大家也沒什麽交集,懶得多費心思。

“魏店長,你跟我說說店裏的工作上的事吧。”宋新苒強調工作上,言下之意就是別提那兩個員工了,她不想浪費時間。

“好,宋廚師你跟我來。”魏棟把她引進廚房,餘光悄悄打量了她一眼。

方董特邀的廚師倒比他想象中的年輕很多,年輕好啊,年輕意味著涉世不深,做事不牢靠,魏棟也就放心一點了。

不過對方對石輝和範秋的冷待竟然絲毫不在意,挺直腰背,神情平靜,語氣不卑不亢,倒讓魏棟高看了兩眼,不像一般做服務行業的人。

魏棟給宋新苒介紹了一些方氏鮮鹵坊的工作時間,工作內容,她需要的工作,最後宋新苒說:“我了解了,我先做一桶鹵汁,剩下的小石廚師回來後讓他做,這是方董給我說過的培訓員工內容,等小石廚師做好後,方董會親自來嘗嘗味道。”

魏棟一聽方建民的名字,立刻正色起來:“好,我讓小石趕緊回來,這兩天還沒正式營業,我對大家的管理都比較松。”

宋新苒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魏棟把石輝喊回來時,他臉上顯而易見的不高興。

石輝說:“還以為多厲害,結果就知道拿方董的名頭來壓人,有本事自己做啊,還要我幹什麽。”

不過吐槽歸吐槽,石輝還是回了鹵坊,準備進廚房。

此時宋新苒正在熬煮鹵汁,在大火的炙烤下,深琥珀色的湯汁咕嚕咕嚕冒著泡,鹵汁裹著香料翻湧,桂皮的醇厚混著八角的辛香打頭陣,接著就是深厚的醬香漫上來,夾著一點冰糖熬化後的微微甜潤,最後融合成了一股獨屬於的鹵貨的香濃縈繞在人的鼻尖。

蒸騰的熱氣沖上廚房天花板,把廚房塞滿了還不算,一個勁地往外沖出來,鮮鹵坊裏頓時只聞得到這股霸道的鹵香了。

站在外面魏棟眼睛都睜大了點,扒在廚房門口直勾勾往裏瞧著,喉結還微不可查地上下滑動,看得出來饞蟲已經被這一鍋鹵味給勾了出來。

宋新苒站在廚房裏,手腕輕晃,長勺撇開浮沫,姜片和蔥蒜在湯面打旋,她面色平靜,似乎一點沒被這濃香誘惑到,長勺舀起湯汁盛進碗裏,把火關小一點,端著碗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了石輝面前。

石輝原本滿肚子牢騷找不到地方出氣,這對視一眼的功夫,一肚子的氣頓時煙消雲散,甚至還從心裏生出了一點本不應該存在的緊張:“怎、怎麽了?”

宋新苒說:“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石輝頓時有一種在餐館後廚面對師傅責問的感覺,回答得無比利索:“我在外面吃早飯,魏店長一喊我就回來了。”

說完還怕被批評。

但宋新苒什麽都沒說,直接把盛了一般鹵汁的碗遞到他面前:“嘗嘗。”

石輝手指著自己,還有點懵:“我,我嗎?”

宋新苒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剛才出去時還甩臉子,現在又裝懵了,她可有可無點頭,一句話都沒有。

石輝雙手接過瓷碗,鄭重地遞到自己嘴邊,極為認真地嘗了一小口。

他剛才回來的時候已經聞到了濃郁的鹵香,比他在外面吃的早餐美味幾百倍,或者說那根本沒有可比之處,現在竟然有機會品嘗,當然無比虔誠。

“怎麽樣?”宋新苒問。

石輝把鹵汁咽下,只覺得嘴裏仍有微微的回甘,鹵汁的回甘要做好很難,太重了就破壞了本身的鹹鮮味,顯得不倫不類,如果太輕又沒有甘甜,吃起來口感層次要打幾個折扣,但這碗鹵汁很好地做到了這一點。

鹹香明顯,舌根回甘,鹹度比最終鹵好的菜要重上三分。

“味道很好,香料味一點不沖,鹹淡拿捏得很準!”石輝說。

宋新苒嗯了一聲:“鹵汁已經做好了,你去鹵菜。”

石輝頓時瞪大了眼睛,再次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我,我嗎?”

宋新苒說:“明天方董會來嘗你的手藝,如果你不想提前做一次讓我嘗一下,你可以明天再來。”

宋新苒完全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石輝馬上說:“我做!”

大步往廚房走去,只是要進門時又擰起眉頭,想對宋新苒說點什麽,他剛遲疑不是不想做,只是擔心自己的水平破壞這一鍋鹵水。

石輝能被方建民調來鮮鹵坊做廚師,肯定也不是花架子,他以前在餐館跟師父學習就挺認真,是主廚向方建民推薦的。

石輝自然能看出這鹵水做得非常好,鹵菜看上去是一道簡單的菜品,但越簡單的東西要做好越不容易。

各種葷菜素菜已經準備好了,石輝首先把雞爪鴨脖之類的葷菜下入鹵鍋,先鹵葷再鹵素,可以讓素菜也沾染一點葷腥,味道更豐富。

他下了菜之後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宋新苒,但只看到宋新苒輕輕搖了搖頭,石輝頓時慌了,心想他做錯什麽了嗎。

不過還是勉強平靜下來,做菜的時候胡思亂想反而更差。

石輝想起師父說的按照鹵肉重量給鹵水,這是保證能鹵進味,但眼前鹵鍋裏的鹵水充沛,他不可能放太多肉,畢竟招牌是鮮鹵,那便需要當天制作,今天做的只是崗前培訓,給宋新苒嘗嘗味。

牛肉鴨脖鴨腿之類的先先鹵煮二十分鐘,再下入豬頭肉豬耳朵鴨頭鴨胗等煮十分鐘,再下入雞爪雞翅等煮十五分鐘,最後下入蓮藕土豆丸子之類的素菜十分鐘,煮好關火燜泡十五分鐘。

做這些事的時候石輝感覺自己背心冒汗衣服都濕了,當然熱是一方面,內心緊張又是一方面,他打開廚房門,想問宋新苒這樣煮怎麽樣。

恰好這時鮮鹵坊門口來了一名四十來歲的女人,進來就問:“你們賣那些鹵貨,給我稱點,在外面聞到好香哦!”

聞言魏棟臉上笑開了花,連忙走上前去說道:“你好,我們鹵坊還沒開業!”

好兆頭啊好兆頭,還沒開業就有客人主動上門問了,生意以後一定紅紅火火,魏棟此時都不禁暢想起了美好的未來。

女人問:“你們什麽時候開業啊?”

“明天,我們明天是試營業,明天歡迎您來!”魏棟語氣難掩興奮。

“行吧。”女人走了,一邊走還一邊說,“這也鹵得太香了。”

石輝臉上更是難掩喜色,他以前在餐館也炒過一些菜,不過那都是一些小菜,還是在師父的指導下。

這是他第一次在店裏獨立烹飪,效果竟然這麽好。

石輝不由得再次看向了宋新苒,當然他也知道鹵香味這麽濃跟宋新苒制作的鹵汁密不可分。

魏棟拍了拍石輝的肩,笑道:“你小子可以啊,明天好好幹!”

石輝:“好的店長!”

宋新苒實在沒眼看,她轉身想走,也不想當那個掃興的人,但明天方建民又要來店裏現場品嘗,要店裏味道跟她攤子上鹵的差別太大,方建民肯定會有意見,宋新苒目前還不想被辭退。

她站起身。

石輝雖然被魏棟表揚心裏激動,但餘光還是註意著宋新苒的,見她起身,頓時呼吸都亂了。

宋新苒朝他看來:“你鹵的方法有問題。”

語氣平靜,聲音冷淡,跟店裏暫時的喜氣洋洋格格不入,頓時氛圍陷入了冰點。

範秋心裏也正高興,鮮鹵坊生意好她以後工資也多點,這是方建民承諾過的,驟然聽見宋新苒的話,心情頓時跌了下去,輕哼一聲:“你懂什麽。”

石輝倒沒有範秋那麽傲慢,他是幹廚師這一行的,就光宋新苒剛才熬煮鹵汁露的這一手已經足夠他震撼了,只是被人批評,而且還是全面否定,心裏總有點不舒服,更何況這鹵肉方法還是他師父教給他的。

石輝站在原地沒說話。

魏棟連忙出來打圓場:“宋廚師,我知道你是方董親自請來的大廚,肯定有自己的手藝,但小石也煮得不錯啊,你看都有客人聞著味來了。”

宋新苒心想,那味到底是因為食材還是鹵水,石輝應該很清楚吧。

果然石輝臉漲得微紅,囁嚅了下沒說話。

宋新苒道:“明天方董會來嘗味道,石輝你自己覺得能過關嗎?”

石輝原本是覺得能的,但宋新苒這一問他又不確定了。

宋新苒看了看時間,問:“你要燜煮多久?”

石輝悶悶說:“十五分鐘。”

“行,那等著吧,等你做完後撈起來我再鹵煮一次,你看看有沒有區別。”宋新苒說。

範秋站在一旁,嘴角不樂意往下拉了拉,她覺得宋新苒純粹就是在找存在感,俗話說的半罐水響叮當。

範秋是後面才回來的,她回來的時候石輝正在鹵煮,她一進門就聞到濃郁的鹵香,當場口水都要被饞得掉下來,完全看不出是才吃了早飯的樣子。

真沒想到石輝廚藝這麽好!

範秋跟石輝先來店裏幾天,兩人身為員工一起幹活一起吃飯,頗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自然而然就站在了石輝那邊,再看宋新苒就更不順眼了,這人上輩子是貓兒刺變的吧,那麽喜歡挑刺。

石輝的鹵菜撈起來,也說得上一句色澤油潤洪亮,香氣逼人。

範秋十分誇張地說:“這味道太好了,我從沒聞過這麽香的鹵味,石輝你這廚藝完全可以當特邀大廚了!”

魏棟也不禁點點頭:“小石不愧是方董親自挑選來的人。”

但宋新苒面色平靜無波,轉身去了廚房。

石輝心臟都不由得多跳了幾下,有一種自己在氣勢上就輸了的感覺,不過他也沒想和宋新苒比拼,就是覺得宋新苒說話太不客氣了,但不知怎麽好像就被駕上來了。

範秋和魏棟都拿起東西吃了起來。

範秋動作更誇張了:“太好吃了!我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鹵雞翅,石輝以後你自己開店肯定賺錢!老板真該給你加工資!”

魏棟卻只點評了兩個字:“不錯。”

事實上魏棟感覺有點奇怪,這鹵味聞起來那麽香,怎麽吃起來覺得差一點味道。

魏棟以前在大酒樓裏當領班,也吃過不少好東西的。

石輝此刻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面,目光往廚房裏看了又看,心裏翻江倒海,自我懷疑,他師父可是幹了幾十年的老廚師,教給他的東西怎麽會有錯?

可宋新苒又不像是一個假把式,就這一鍋鹵水,石輝就知道她是有真本事的。

看見宋新苒在廚房裏打撈殘菜,重新燒開調味,還把鍋裏的鹵水舀了一半放另一口鍋中,動作有條不紊,一舉一動不疾不徐。

石輝就知道自己落了下風,只是心裏還有點茫然,他師父教給他的東西怎麽會有錯呢。

宋新苒一口鍋鹵葷菜一口鍋鹵素菜,葷菜要進味靠的是燜煮,而素菜就需要掌控火候了,特別是鳳尾類的綠葉菜,時間要精確到秒,多一分則太老太鹹,少一分則太生太淡,像這種綠葉菜是不需要燜煮的,一煮好宋新苒立刻撈在盤中。

另一口鹵鍋中則繼續下入不耐煮的葷菜食材,最後都下完後,看著都熟了,蓋蓋燜煮。

這時另一邊的素菜也基本好了,宋新苒一一撈了起來。

單獨鹵的素菜味道添了幾分清潤,少了幾分油膩,素凈的食材吸飽了湯汁,蒸騰冒出的熱氣都帶著食材本身的清香。

宋新苒把盤子放在桌上。

魏棟抻脖一看,每一片菜挨挨擠擠,海帶吸得飽脹透亮,鳳尾青翠,藕片孔洞裏積滿鹵汁,盤子底部淺淺一層琥珀色鹵汁。

聞起來既不失鹵味的厚重,又帶著素菜特有的清爽。

魏棟不禁想,明明都是同一鍋鹵水,但煮出來,無論是香氣還是色澤,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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