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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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談哥……”

周欽沂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一瞬間他手腳冰涼,心臟跳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他三步並作兩步把自己那從聽筒裏洩出,顯得有些冷漠而疏離的聲音關掉。他知道自己當時沒那意思,現在也沒有。可他怕談櫟誤會。他怕談櫟會覺得他認為這是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一把抓住談櫟的胳膊:“小談哥,不是那樣。我是怕你難受,所以才選擇不說。我也糾結了很久……”

談櫟沒說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緊緊抓住的胳膊,然後慢慢把周欽沂的手給推開。

他又不說話了,周欽沂最怕他這樣,他最怕談櫟一聲不吭把所有事悶在心裏,然後在某天悄無聲息地離開。

周欽沂感覺自己緊張得有點想吐,他想解釋的話有太多,又覺得他那些解釋還不如閉嘴。

的確,當他知道談櫟父親盡管是被冤枉,但還是被送進監獄後,他是感覺震驚和憤慨的。也僅限震驚和憤慨。他當時沒如此重視談櫟,只覺得翻案困難且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與其讓談櫟再一次迎接殘忍的真相和悲痛,不如他安撫一二,得過且過。他想如果這件事兒放在現在,以他的性格定要當場翻臉,怒不可遏地將所有事一查到底,就算沒法兒給談櫟父親翻案,也要鬧個翻天覆地。可當時他只是輕輕揭過,只是耐著性子安慰了不到三天便本性難改,沖談櫟發起脾氣,嫌他沈悶。

最過分的是事到如今,他幾乎完全將談櫟父親的事拋之腦後。即使之後他有無數機會在談櫟為這事痛苦的時候坦白,可他卻依舊什麽也沒做,任談櫟被這件往事不斷折磨揉搓。

此刻他拽著談櫟,心中雖滿懷後悔與歉意,卻實在是沒臉說話,也沒臉求談櫟留下。

他對談櫟的所作所為,他向談櫟隱瞞的一切,說是罪不容誅都不為過。

於是他只能低著頭,他將頭幾乎要抵到胸口。他紅著臉梗著脖頸,卻死死攥著談櫟不松手。

談櫟任由它抓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什麽解釋和放開的意思,也能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麽。

他嘆了口氣,在周欽沂緊攥著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先放開,我不走。”

周欽沂猶猶豫豫擡頭,看著他那雙清澈好看的眼睛,片刻又低下頭去,這回把手放開了。

談櫟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去茶幾上拿了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他夾著那煙,坐在沙發上,又拍了拍身邊的座位:“你過來坐吧,欽沂。我們談談。”

周欽沂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他下意識想逃避這場談話,卻不敢有實質性的反抗。他只能慢慢挪到談櫟身邊,像犯了錯的學生,蔫頭蔫腦地坐下。

談櫟又深吸了口煙。周欽沂知道談櫟只有情緒十分低落的時候才會這樣吸煙。他看著煙霧繚繞間垂著眼的談櫟,只覺得明明是他吸的煙,可這口煙卻從自己的肺直嗆到大腦。他感覺自己眼睛又酸又溫熱,鼻子也是。

他感覺自己又要哭了。

於是周欽沂趕緊深吸了幾口氣。

談櫟也在這時轉過身來。他情緒看起來平靜了很多,沒像剛才一樣震驚又顫抖。他兩指夾著煙在煙缸上彈了彈。這兩下像是敲在了周欽沂心裏。

“我沒有要怪你,欽沂。我父親這些事不是你害的,他出事時你根本不認識我們,我不會分不清輕重。”

談櫟嗓子很啞,周欽沂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熱水捧過去,小聲道:“你先喝口水……”

“……沒事,謝謝。”談櫟還是接過抿了一口,“其實我現在應該先找文朔把事情問清楚,不過我聯系不到他。我想案子都過了十年,要調查肯定很難,我應該也沒本事翻案……”

“不會!不會的,小談哥。我們一起,我們一起解決這事兒。能翻案的。只要發生的事情總會找到痕跡的。”周欽沂急切地說道。

談櫟驚訝了一瞬,笑了笑:“我以為你會覺得這很麻煩。”

“沒有!我不覺得……我不覺得麻煩的……”

“以前是覺得的吧。”談櫟看著他,“不管是在溫泉酒店還是在……殯儀館。你是看到我很痛苦的,但還是沒有告訴我。”

“不是的……小談哥……”

“你確實沒有必要去幫忙翻案,那不是你的義務。”談櫟打斷他,又嘆了口氣,“只是你連提都沒提一嘴,是覺得我知道後會太難受,你怕哄起來會很麻煩?”

“不是、不是,我沒有……我當時……我錯了,小談哥,我真的錯了。你別怪我……”

“沒有,沒有。”談櫟仍舊看著他。他看著周欽沂的眼睛徹底紅了,眼淚在裏面盈盈打著轉。他伸手輕輕撫在周欽沂的發頂,小聲道,“我沒有要秋後算賬的意思,其實都過去了,無論怎麽樣都是那時的事情,現在已經是現在了。”

“只不過這幾天我心裏一直也很亂。我想你現在很依賴我,以後會不會變本加厲離不開我?也可能是我太自戀太自作多情才這麽想。但偶爾有時的確做好了你會一直在的心理準備。”

“只是欽沂啊。其實我們都明白的,我們怎樣都不合適的。”

周欽沂的喉結顫抖著滾了滾,有些無助地搖著頭:“合適的……合適的……”

不過談櫟的話並沒被他打斷:“其實我剛剛也在認真思考,我們的關系也好,未來也好,我對你的感情也好。不能說我對你沒有感情,我們相處了很久,雖然大多不太愉快,但沒有人比我們更親密,更了解對方。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所以最開始自然對你會親近一些。感覺你就像我弟弟一樣,無論脾氣還是處事方法。”

談櫟看著周欽沂,有些不忍,但還是逼自己開口,“但我實在分不清我對你的感情到底是什麽。但我覺得大約是愧疚大於愛,自責大於愛,同情大於愛,恨也大於愛。所以即使這樣,也要讓我待在你身邊嗎?”

周欽沂的眼淚像決堤般不斷流出了。他不斷眨著眼想讓自己視線變得清晰,但更多的眼淚卻契而不舍湧現上來。他徒勞而無助地拽著談櫟,嘴裏斷斷續續地重覆:“只是大約……只是大約對嗎?如果……如果是愛大於愧疚,愛大於同情,愛……愛大於恨呢?你自己也不能完全分清不是嗎?也許……也許你把我帶來這裏是因為愛我呢……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一點點就行……哪怕就一點點。至少你對我有感情的……是有感情的不是嗎?”

談櫟深吸口氣:“可今天的事讓我想起很多,我感到我並沒那麽愛你。我感到我們隔閡很深、差距很大。我感到我和你做不了情侶。”

“所以欽沂,我們不要鬧得太過難看。我來照顧你直到病好,我並不後悔我做的這個決定。我會照顧你的。”

“等到你好,我們就分開,你回S市吧,你好之後去和爸爸好好和解,乖乖聽話,一切會恢覆正常的。”

“……那、那你呢?”

“我就過沒有你的生活。”

“不行!”周欽沂急道,“不行!我不能沒有你,你也不能過沒有我的生活!如果你不在的話……那算什麽恢覆正常啊?”

談櫟沒有說話。

“我……我、我幫叔叔翻案好不好?我幫你查清楚文朔。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我的公司給你,我的錢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給你……你要我怎樣我就怎樣。只要你別趕走我……你別趕走我……談櫟你別趕走我……”

他猛一下想摟住談櫟,一掙一紮之間從窄小的沙發滑落。於是他跪在地上,摟住談櫟的大腿。他仰著脖頸固執地盯著談櫟,眼淚還在不斷不斷滑落,“至少等到你能分辨出對我的感情,再趕我走,好不好?我願意等的。一年也等,十年也等,五十年我也等。”

談櫟皺著眉毛:“不是這些問題……你先起來。”

“你答應我吧,小談哥你答應我。”

“你先起來……你現在就是一時上頭。”

“我不是上頭!我不是。”周欽沂直起身體,“我愛你的,我愛你的談櫟哥。我不是沖動也不是一時興起。我沒辦法想象沒有你的生活。談櫟哥,我以前真的很混蛋,是你改變了我的生活,也改變了我的一切。”他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有點兒委屈,“把我變成這樣了,不能不要我……別不要我……你也說了對不對……你明明就對我有感情。”

他這樣和談櫟離得極近,談櫟的嘴唇半張著,大約因為總是抿著,現在顏色極為紅艷。他能聞到薄荷牙膏的味道,和淡淡的煙草味。

有股莫名的氣流在胸口翻滾。委屈、不甘,知道談櫟對自己有感情那刻的欣喜,和即將要被拋棄的驚懼匯聚在一起,鼓動著找不到出口。周欽沂擡起頭來,他猛一下貼上談櫟的嘴唇——

這吻強勢而兇猛,交雜著薄荷的淡香。

周欽沂幾乎是立刻便撬開了談櫟的牙關,他的舌頭頂著談櫟的敏感處不斷挑逗舔弄。太久沒經歷這些的談櫟猛一下瞪大了眼睛,然後酥麻的快感便像電流一般鞭笞上了脊背。他手忙腳亂要推開周欽沂,卻碰到他骨折的傷處,惹來一聲悶哼。於是他不敢太過用力,只虛虛推拒。他的兩只手腕很快被周欽沂單手制住。周欽沂的舌已經和他的纏到一起,身體也向上貼來,若有若無地摩擦。

很快談櫟便可恥地感受到自己的變化。他羞恥地並攏雙腿,在換氣的間隙狼狽罵道:“放開我!周欽沂!你要這麽做你就滾出去!”

周欽沂也發現了他的動作。他像是有些欣喜,啄吻著談櫟的嘴角。他傾身貼上談櫟的身體,將他斜壓在沙發上。他用膝蓋頂開談櫟的雙腿,摩擦著慢慢挺立起來的陰莖:“你對我是有感覺的,對不對?小談哥……”

“你放開我!你這樣做有意義嗎?”

“有的。”周欽沂看著他,“有的!”

“哪怕你……哪怕你只把我當作一個洩欲工具呢?小談哥?我能讓你舒服的,對不對?我以後天天讓你舒服,你就把我當個工具,好嗎?讓我每天這麽伺候你……你高興就理我,不高興不理我,都行,都行的。就別讓我離開你……我離不開你啊……”

“你到底在想什麽?你這孩子!你在瞎說什麽啊……啊啊……住手!!”

他話還沒說完,周欽沂便低頭,用牙齒輕松咬下了談櫟的睡褲和內褲。他用鼻尖磨蹭了一下談櫟半硬的陰莖,又拿嘴唇若即若離地輕輕啄吻。他笨拙地舔濕談櫟的冠狀溝,在聽到談櫟猛然的吸氣聲後,像是收到鼓勵一般,將整個陰莖吞到了底。

“唔……唔呃……”冷不丁被異物入侵口腔,周欽沂的嗓子條件反射就要幹嘔。喉嚨的生理反應收縮著喉管,像是裹吸般壓迫著被包裹的陰莖,駭人的快感一股腦竄上腰肢。談櫟悶叫了一聲,聲音明顯變了味。他仰著脖子喘氣兒,舒緩了一會才道:“周、欽沂……停下…吐出來……”

周欽沂臉被捅得變形,含含糊糊道:“讓我……伺候你吧,小談哥……我想、我想讓你舒服。”

他跪在地上,只一只手扣住談櫟雙腕,嘴巴張到最大,努力吞咽著已經徹底硬掉的陰莖。

他的舌頭劃著八字,有些笨拙地依照記憶尋找談櫟的敏感點。他將陰莖吞到最裏面,甚至連兩只卵蛋都想要照顧到。

談櫟心中反感他如此作為,可實在爽得難受,連手腳都在抽搐。他太久沒射精,平日連手淫也少,這會兒腰不受控制向前迎合,陰莖幾乎是有些粗暴地捅進周欽沂嘴裏,惹得人一陣痛苦地幹嘔。

沒過多久談櫟就要到了。他被刺激得受不了,從大腿到臀部都在痙攣。滾燙的陰莖上下跳動,就在釋放的關口。這會兒他也顧不得什麽,只小聲沖周欽沂道:“夠了……夠了……吐出來……我要射……呃呃……啊啊……”

不想周欽沂聽他這麽說,反而含得更深。他不斷裹吸住談櫟的陰莖,幾乎將口腔裏的空氣全部排出,調動每一寸肌膚包裹著那根陰莖。

他感覺口中的陰莖開始不斷上下顫抖,連虬結的青筋都跳動起來。很快地,一股強勁的熱流便沖進他的喉嚨深處。周欽沂一下吐出陰莖,因嗆咳而劇烈咳嗽起來。他咳得幾乎要倒在地上,又因難受而幹嘔了半天,眼角紅彤彤趴在沙發坐墊上。有點兒虛弱地喘了會兒氣,又重新直起身跪坐在談櫟腿邊,有些期待地看著談櫟。

談櫟咬著牙,他對著這樣耍無賴的周欽沂說不出話。他這一大段對話本是想告訴周欽沂,他捋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帶他來C市多是出於同情和可憐的緣由,希望他別生出其他期許。可誰知周欽沂非抓著有感情這點不放,到最後又變回這種關系。

談櫟氣得胸悶,揚手便扇了周欽沂一個耳光:“無恥!”

周欽沂被打得偏過頭去,靜了幾秒,又跪回來:“小談哥,你打我吧,打到不生氣為止吧。”

談櫟心中更是憋悶:“你就打算一直這麽耍無賴麽!”

周欽沂苦笑一聲:“我也只有耍無賴能留在你身邊。你就當我最無賴,知道你不忍心,所以來討你可憐。”

談櫟看他說這話時,眼尾還是通紅,嘴角還沾著自己的精液,又暗道自己也真是沒出息,只挑逗幾下就受不了。他拿了張紙砸在周欽沂臉上:“不想看見你,擦幹凈臉滾出去。”

“我不走。”周欽沂傾身道,“小談哥可憐可憐我。我給你每天做發洩工具也好。”

“我不需要!”談櫟氣道,“你非要這樣嗎周欽沂?你非要讓我們的關系又變成這樣?我以為你至少有一點改變,結果你還是死性不改,為達目的什麽都幹得出來,說得出來!你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麽!”

“那我怎麽辦啊!”周欽沂也急道,“我怎麽辦啊談櫟哥!你說戒掉毒就趕我走!你說再也不要我在你身邊了!我怎麽辦啊,我能怎麽辦啊?我想留住你啊,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啊。無論你怎麽對我,只要你身邊是我我就開心了……我已經沒有別的要求了……不這樣我怎麽辦啊?”

“你這樣又能達到什麽目的?”談櫟瞥著眉,“你真的太幼稚了。”

他說罷便將周欽沂的手踢開,站起身來就要往浴室裏走。他全身都很黏糊,難受得要命。

周欽沂徒勞地抓住他一根小指,跪在地上不動,滿臉滿脖子都是眼淚。鼻頭也因為剛剛的幹嘔而紅得異常。

談櫟被他抓住,停滯了幾秒。他看著跪在地上,滿臉狼藉又窘迫的周欽沂,又想起剛在一起時意氣風發的周欽沂。他想他們倆在一起,到頭來真是互相折磨。總有一方要被折騰成這副樣子。

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忍心任周欽沂這麽跪著。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起來,別跪地上。像什麽樣子。”

周欽沂搖了搖頭,跪著蹭過來,小狗一般將腦袋埋在談櫟大腿上:“我錯了,小談哥,我錯了。別不要我。”

談櫟沒說話。

於是周欽沂斷斷續續自顧自說著:“小談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前糊塗,混賬。我為我自己所做的一切買單,你怎麽對我我都認的。我只是想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能彌補一切,彌補你。”

“你對我是有感情的,有感情的對不對?你給我個機會吧小談哥,我願意等你想通的,我願意的。”

談櫟身心都有些疲憊地撫著額頭。周欽沂嗓子很啞,眼淚都浸濕了他的睡褲。

談櫟的手因為被周欽沂鉗制許久,有些許紅痕。他用一只帶著紅痕的手撫了撫周欽沂的頭發:“你先起來吧。”

“……先答應我吧,談櫟哥。”

“先起來。”談櫟又嘆口氣,“你要我重新審視你給你機會,至少我說的話你要聽吧。”

周欽沂這才願意站起來:“……那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不要說戒掉毒就走之類的話好不好?”

“……你先戒完再說吧,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成功呢。到時候我們再談,好嗎?”

周欽沂趕緊點頭。

他站在原地,等談櫟去衛生間沖洗了一番,又換了身衣服。

談櫟收拾了一下錢包,在門口穿鞋,就準備出門。

周欽沂趕緊緊張地跟上:“你、你去哪啊?”

“去吃飯吧。”談櫟說,“有點累,不想做晚飯了。你來C市逛過夜市沒有?”

“還沒……”

“那你也趕快收拾一下,一起去吃飯。”

周欽沂眼睛一下就亮了:“帶我嗎?”

“五分鐘之內收拾完就帶你去。”談櫟看著他道。

周欽沂趕緊點頭,擦了把臉就沖回衣櫃前換衣服。他隨便抓了把頭發,就趕緊跑回來換鞋。

“走、走吧小談哥。”

談櫟打開門,跺了跺腳,樓道裏的感應燈閃爍幾下便亮了起來。暖橘色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令周欽沂又想起不過幾月前還在日夜為他亮起的燈光。他鼻頭又是一酸,趕忙把臉藏進衛衣領口裏,砰一聲關上了門。

兩人順著狹窄的樓道下樓,十月底的C市風也很大。談櫟的風衣被灌透了冷風,高高揚起又落下。他攏了攏前襟,迎著風走了幾步,又小聲叫周欽沂的名字:“欽沂。”

“我在的,小談哥。”周欽沂渾身都繃緊了,下意識攥了攥手掌。

“以後不要幹這種事了,也不要說把你當工具那些話了。”談櫟睫毛垂著,表情很溫柔,聲音也是,“不要動不動就跪著,你一個大男孩兒,這麽做像什麽樣啊?”

周欽沂悶悶應了一聲:“知道了。”

“還有啊,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更不是非要我高你一等,你低我一頭。遇到事情就又哭又鬧,把自己形容得卑微到泥地裏,這樣解決不了問題。”他雙手插在兜裏,迎著風邊走邊說,聲音都有點不太真切。

街邊有吆喝賣炒蝦滑的,他停下來要了一碗,趁著烹飪的時間站在小鋪前取暖。他終於擡頭與周欽沂對視:“兩個人要好好在一起生活,無論是朋友還是戀人,不對等的關系是沒辦法將關系長久維持的。無論這個高高在上的人是你,還是我。”

“不是非要有人臣服於另一方才能強迫關系維系下去。兩個人要平等才行啊。”他看著周欽沂,將那雙眼睛看得羞愧到四處閃躲,“欽沂,我沒有因為你的現狀看低你。你也不要看低自己。兩個人相互尊重才能讓關系和生活平穩運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欽沂忙不疊點頭:“明白的。”

“所以以後要怎麽做你知道的。別再像今天這樣了,太難看了。我再怎麽怨你,也不願意看你這麽輕賤自己的。”

“知道了,小談哥。”周欽沂小聲說道,“我都知道了,我都明白了。我以後不會的。胡亂發脾氣也好,亂哭亂喊也好,都不會的。我會學著像正常人一樣,平等尊重地對待每個人了。”

“那就行。”談櫟本就不習慣說教,這會兒應聲也不太自在。

好在蝦滑很快就好了,上面撒了秘制醬料和白芝麻,一股股香味直往鼻子裏鉆。

談櫟把蝦滑捧給周欽沂:“嘗嘗吧,你愛吃的,對吧?”

“是的。”周欽沂趕緊接過,用竹簽紮了團塞進嘴裏,又給談櫟紮了一個。談櫟猶豫片刻也張嘴吃了。

他們走在落葉簌簌的夜市,你一口我一口分掉了一碗蝦滑。又在攤邊買了許多小吃,大多是周欽沂愛吃的。

他們在這條熱鬧又充滿煙火氣的街上不斷往深處走去。

驀地,周欽沂聽到談櫟又嘆了口氣。

他神經緊繃,有些緊張地看向談櫟。

沒想到談櫟眉眼卻是舒緩的。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像是不好意思。最終他還是將話全部說了出口。

他望著周欽沂,眼睛彎了彎:“忘記跟你說了。昨晚戒癮做得很好。你辛苦了。”

他指了指周欽沂手裏的小吃:“這些就當獎勵吧。以後……還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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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更完畢!!(這也算爆更嗎!!!(被痛毆

十月真的有點忙對不起!!!等我期末季過去就可以更快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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