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⑤（5）:if：少年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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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番外⑤（5）:if：少年的你
霍莛淵混沌的意識頓時清醒，想到某種可能，他情不自禁勾起笑，身體裏的熱潮再一次湧上來，躁動難耐。
霍莛淵躥下床，從衣櫃拿出兩套內衣，走到衛生間門口擡手敲門，快碰上時他驀地停住，改成直接擰開把手。
門鎖的動靜伴隨一陣冷風吹拂，虞堯緊急捂住小弟弟，怒瞪來人：“你幹嘛？”
“送衣服，”霍莛淵舉起手裏的衣物，“我身上都是汗，一起洗更快，反正都是男的，”他一邊脫衣服，一邊走向虞堯，笑容無辜：“你不會介意吧？”
虞堯無語，拿下毛巾擦身體：“我洗完了，你自個洗吧。”
霍莛淵抽走毛巾扔盥洗臺，攬住虞堯的腰把人拉回來：“你是不是夢到我了？”
說的是問句，語氣卻很確信，眼眸也在笑，虞堯的臉頰到與霍莛淵接觸的地方幾乎燒起來，他別開頭，嘴唇抿直不吭聲，靠，一世英名沒了！
霍莛淵低低地笑出聲，吻他的嘴角，小聲說：“我也有過，包括昨晚。”
虞堯斜眼瞧他，霍莛淵啄了下唇：“真的，不信你——”虞堯捂他的嘴：“行了行了，我信，還不是你昨晚那樣，你們分化不會就是發情吧？”
“嗯，分化後alpha和Omega有發情期，”霍莛淵打開花灑，溫熱的流水自上落下，澆濕了兩人的身體。
他雙手捧住虞堯的臉親吻：“我對你負責，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喜歡你肯定比任何人都多。”
淋浴間很快彌漫起水霧，濕漉漉的暖融融的，觸碰的肌膚醞釀得火熱。虞堯枕著霍莛淵的肩頭默不作聲，心裏正努力拿出一個答案，答應or拒絕。
選擇似乎蠻明確，青春期萌芽的悸動早早被霍莛淵包攬，有關戀愛的遐想亦來源於他，已知條件變了，開出藍寶石合情合理。
“好。”虞堯行事向來爽快，拿定主意就不再扭捏，好字一出，心底隨之而來許多甜滋滋，他咬了口霍莛淵的肩肉，捂住他的臉揉揉：“你發情期多久哇？”
霍莛淵嘴角遏制不住上揚，用力親了他一口：“七天。”
“woc七天七夜？！”虞堯面露震驚，向下瞥了眼，“你們是人嗎？發完一次不活了？”
霍莛淵噗地笑倒在他肩膀，虞堯一言難盡：“外星人可真牛逼。”
“沒那麽誇張，”霍莛淵勉強忍住笑，嚴絲合縫抱緊他，“只是狀態會持續七天，ao可以通過標記緩解，你不是我這的人，時刻陪著我就行。”
“哦。”虞堯安心了，摸摸霍莛淵的後背，“你身上好燙，聞著又香，跟煮開的花茶似的，快洗澡吧，別感冒了。”
“親一下。”霍莛淵握住虞堯的後腦勺親唇，舌尖戳開唇縫探進去。
第一次深吻，兩個人皆青澀懵懂，毫無技巧，全憑想象，不是牙齒磕嘴巴就是咬到舌頭，旖旎的氣氛全無。
虞堯舔了舔吃痛的嘴巴，“不親了，再親負傷了。”他摸到霍莛淵頸後的抑制貼，“我看看消腫沒？”
“多親親就會了。”霍莛淵扭過頭示意，虞堯小心撕掉抑制貼，紅腫雖消去大半，依然留有明顯的硬塊。
他指腹輕柔地撫摸，邊低眸向下瞥，“你們這個算x器官吧？暴露在外面不算性/騷擾嗎？”
霍莛淵一噎，哭笑不得說：“正常是看不出來的，我還沒恢覆。”
“哦，那趕緊洗澡。”
利索洗完澡出來，虞堯把睡衣褲和床單扔進洗衣機，打開窗戶和陽臺門通風，房間裏的香味快凝成實質。
此刻的霍莛淵儼然行走的人形香氛機，季荷聞著味從廚房出來，“什麽味道，你們打翻香水了？”
虞堯樂不可支，指著霍莛淵玩笑：“他分化成花精了。”
霍莛淵微窘，扭頭露出貼著抑制貼的脖子，解釋道：“我剛分化成alpha，這是我信息素的味道，不是花精，是第二性別的特征。”
“ana，他發燒了，還有罐頭不？”虞堯打開冰箱找出一瓶楊梅罐頭，拍拍底部邊擰邊說：“霍莛淵，你生病喜歡吃什麽？”
“小霍感冒了？”季荷摸上霍莛淵的額頭，“吃藥了伐？我給你煮點粥。”
“吃了，我這是分化熱，沒事，您不用特意給我煮粥，正常飯菜就可以了。”霍莛淵說。
“那喝點湯。”
“謝謝，麻煩您了。”霍莛淵沒再推辭，走到虞堯身邊挨著他，“我好像沒生過病，沒什麽喜好。”
“喏。”虞堯舀起一顆楊梅送到他嘴邊，“吃瓶罐頭，生病不愁。”
“嗯。”霍莛淵彎了彎眼，單手摟著他，你一口我一口吃楊梅罐頭。
確認關系後兩人無需言語，只不經意對視，那股膩乎勁都要溢出來，季荷看在眼裏，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好香啊，”隔壁楊奶奶進屋，循著香氣四處張望，“噴的香氛嗎？哪個牌子？我也買一個。”
虞堯聞言趴在椅背沖霍莛淵擠眼，咧嘴笑道：“是霍莛淵，他臭美噴了香水。”
霍莛淵臉上一陣臊熱，伸手捏某個壞心眼調侃的人，嘴裏卻順著他的話說：“我也不知道什麽牌子，家裏人的，”他咳了咳，語氣支吾：“好奇噴著玩。”
虞堯笑得肩膀直抖，霍莛淵湊近捂住他的嘴：“這麽好笑？”
虞堯點點頭，眼裏笑意不減，他拿下霍莛淵的手，小聲說：“你會招蝴蝶蜜蜂嗎？你那裏人均含香王子含香公主，是不是沒有香水行業？”
“不會！”霍莛淵無語，“又不是每個人的氣味都好聞，何況beta沒有信息素，有香水需求肯定有行業。”
他把虞堯的嘴捏成鴨子狀，“你哪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我的問題明明很有道理。”虞堯哼哼道，餘光瞥見季荷與楊奶奶出門，順口問：“ana，你們去哪？”
“去醫院，”季荷換好鞋，對鏡子梳頭發，“上午做了檢查，去覆診看下，你們等會出去玩嗎？”
“不出去，”虞堯幾步躥到季荷面前：“你不舒服嗎？我陪你去。”
“不用，就聽聽醫生怎麽說，”季荷拍拍他的手臂，“走了。”
“哦。”虞堯神情訥訥，目送兩位老人出門，霍莛淵從後面抱住他：“可能只是體檢。”
“但願吧。”虞堯牽起霍莛淵的手跑上樓，“寫作業，睡了一上午，相當於你過去一天，時間緊迫哇。”
“我放暑假了，不著急這一會。”
“那我們後面不約會了？”
“約！”
話雖如此，霍莛淵仍不太能靜下心，分化期的反應尚未完全平覆，喜歡的人就在對面，一擡頭便是他漂亮的臉龐。
更糟糕的是他信息素撩冒煙了，虞堯依然無知無覺，收不到一點反饋，委實令人郁悶，果然種族不同，代溝都是宇宙級別的。
“你的眼神快把我燙穿了。”虞堯幽幽道，放下筆，捧住霍莛淵的臉揉揉：“難怪說談戀愛影響成績，你搞得我都無心學習。”
“我分化期還沒結束。”霍莛淵搬凳子坐到虞堯身邊，環抱住他，臉埋進頸窩輕輕嚙咬，“你感受不到我的信息素。”
“我聞到了呀，”虞堯摸摸頸邊的腦袋，忍著笑說：“我對象是花精，多牛逼哇，找你都不需要打電話，跟著蝴蝶走就行了，誒呦，你咬我幹啥？”
“這是標記，”霍莛淵舔了下齒印，擡起頭盯著他的眼睛，“標記伴侶是alpha的本能。”
“哦，”虞堯想了想，“跟動物撒尿標記地盤一個意思吧？”
霍莛淵露出無奈的笑，叼住他的唇輕咬：“委婉一點好不好？”
“好噢。”虞堯捏捏霍莛淵的耳垂，回吻他：“親親再寫作業。”
“嗯。”霍莛淵收緊手臂，合眼專心與他接吻。
親到學會換氣，牙齒不磕嘴唇不咬舌頭，嘴巴微腫，兩人才心滿意足地結束。
霍莛淵不郁悶了，老實寫起作業，右手寫字，左手在桌下握著虞堯的手，心裏無比滿足。
沒有比剛分化成alpha就有伴侶陪在身邊更幸福的事，有伴侶的alpha就是要時刻黏著對象。
臨近傍晚，院子裏傳來鐵門的聲音，虞堯第一時間跑下樓：“ana，你身體沒事吧？”
季荷笑笑沒應，挽住他的胳膊：“先進去，外面風大。”
虞堯心下咯噔，搶過她手中的導診袋，著急忙慌抽出裏面的診斷書，霍莛淵湊近探頭一看，驚楞住，再看虞堯已經紅了眼眶，他趕緊抱住虞堯。
“哭什麽？”季荷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前，雲淡風輕的樣子，她拉過虞堯的手輕拍，揩去他眼角的淚：“又不是馬上要死了，還有點活頭，不哭。”
“醫生說沒法治嗎？”虞堯哽咽道，緊緊攥著季荷的手。
季荷沈默片刻，誒聲：“治也活不了多久，躺病床上活受罪，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不樂意。”
虞堯一聽這話，眼淚斷線似的流，他摟住季荷的脖子，不知所措地嗚咽。天大的事突然劈頭砸來，在少年稚嫩的身心砸出巨大裂痕，痛苦和絕望洶湧而出淹沒了他。
霍莛淵的心臟像被手狠狠揪了一把，他不停撫摸虞堯的後背，捏著那紙病歷，斟酌道：“我小叔在醫療系統工作，不知道能不能看看。”
虞堯猛然轉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抓住霍莛淵，“你們那裏有腺體，醫療水平肯定比我這裏發達，可以救我奶奶嗎？”
“我現在就回去問問，”霍莛淵抹掉他的眼淚，輕聲說：“等我的消息，不哭。”
虞堯擦了擦眼睛：“好。”
“不著急，吃完飯再回去。”季荷溫和道，對霍莛淵的提議態度平常，沒抱什麽希望。
霍莛淵搖搖頭，“我那邊時間過得快，早點問到結果你們早點安心。”他裝好病歷，摸摸虞堯的臉：“我回去了，等我。”
“好。”虞堯目送他離開，回頭抓緊季荷的手，“外星球肯定比我們這裏發達，肯定可以救您。”
季荷攬過虞堯溫柔地撫摸，“你和小霍是不是談戀愛了？早知道晚兩天告訴你。”
“嗯，”虞堯抱著奶奶，“您應該讓我陪您去做檢查。”
“你楊奶奶讓我等你考完再說，我說我們堯堯才不是那種膽小的人，我也怕你以後怪我，”季荷說，“莫難過，人老了都是要死的，不要為既定的事浪費心力，往前走沒什麽大不了的。”
虞堯埋在她肩膀不吭聲，季荷像哄寶寶睡覺一樣輕輕拍他的背，“現在有小霍陪你，我放心多了，我要是走了，你去他那邊也行，不用惦記我，好好過日子，曉得不？”
虞堯不情願地嗯聲，“您不要放棄，萬一霍莛淵那邊能治好您呢？”
“好，”季荷揉揉虞堯的頭，“莫哭了，起來吃飯。”
“嗯。”虞堯用手背敷了會滾熱的眼睛，亦步亦趨跟著季荷，幸好現在就知道結果，還有時間還有機會照顧奶奶，不然要無知無覺錯過多少相處的光陰。
他就奶奶一個親人，再逢生離死別，一時半會如何也無法坦然自處。
深夜，虞堯躲在被窩裏抹眼淚，輾轉反側，好在被子殘留霍莛淵信息素的香氣，裹著他好似霍莛淵擁抱他，多少有點安慰。
翌日上學虞堯一整天神思不屬，卡著放學時間跑回家，可惜霍莛淵沒來。
第二天霍莛淵依舊沒出現。虞堯不敢穿過去詢問，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只能抱著希望繼續等。
第三天，門口霍莛淵的身影遠遠映入眼簾，虞堯狂奔過去，不等喘勻氣，抓住他的手臂問：“可以嗎？”
“嗯。”霍莛淵脫下他的書包，牽他進院子，“我小叔認識的醫師朋友有這方面的專家，他們研究了幾天說可以試試，我和奶奶說了，她願意去我那邊，你呢？”
“那還等啥，去啊。”虞堯喜出望外，當即就要上樓收拾東西，霍莛淵拉住他，“我說的不僅是治病，是以後要留在我那邊生活，醫生想作為課題研究，考慮到蟲洞的不穩定，所以我想……”
霍莛淵觀察虞堯的表情，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他承認聽到醫生說值得研究時，萌生了一絲能留下虞堯的隱秘的雀躍。
巨大的時差加上不確定的蟲洞，猶如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即使確定關系他仍舊無法安心，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霍莛淵想他始終是貪心的，以前渴望Omega父親偏愛自己，現在渴望和虞堯永遠不分開。
“噢，”虞堯點點頭，“奶奶同意嗎？”
“我告訴她，我會給你一個家，愛你陪你一輩子，”霍莛淵認真說，“以後我要是對你不好，我就——”
“停停停，”虞堯捂住他的嘴巴，“發毒誓忒俗了，我也是男人好伐，能在這裏過好，當然也能在你那裏過好，不需要依賴你。”
霍莛淵抓下他的手，笑道：“奶奶也說，‘我堯堯很好，他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虞堯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仔細想想兩全其美，既可以治好奶奶的病，又省得我三十歲給你養老。”
“咳，”霍莛淵哽住，“別提這茬了，每次想到這一點我都要嘔死，”他傾身抱住虞堯，“你們的身份我已經讓人準備好，過去就可以住院。”
虞堯回抱住他：“謝謝你，霍莛淵。”
之後移民外星球，虞堯本來想著要扛起責任，實則壓根沒用上他，從處理完地球的事，到穿越蟲洞住進醫院的高級病房，做完第一次檢查，整整半個月像一場加速的夢，眼一睜一閉就完成了，一點不真切。
直到季荷躺在病床，握著霍莛淵的手表達殷殷感謝，虞堯終於有了些實感，從頭到尾是霍莛淵牽著他一步步走過來的，所有顧慮到、顧慮不到的麻煩事，霍莛淵早在背地裏替他解決完了，輪不到他操心。
虞堯坐在床頭啃蘋果，直楞楞盯著霍莛淵，聽他誠懇寬慰奶奶：“您別這麽說，我和虞堯在一起，您就是我奶奶，這些算不得什麽。”
啃完了，虞堯洗了把手，和奶奶說了聲，送霍莛淵離開醫院。一路難得安靜，他的視線沒有落點，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
“虞堯，”霍莛淵頻頻轉頭看他，忍不住出聲，可叫完人，拉回虞堯的註意，他又陷入沈默，半響才說：“你知道我和我爸還有弟弟的事，我之前一直懷疑人生，親爹不愛我這件事折磨了我很久，久到我差點再也不相信愛，然後你出現了。”
霍莛淵撓了下頭，眼神左右飄忽，躲避虞堯的凝視，話出口才嫌矯情。他按捺下不好意思，往褲縫擦手心的汗，接著說：“幫你們安置治病對我來說不算難事，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他一錯不錯看著虞堯，眼裏透出松動的執拗和強硬，聲音弱了幾分：“我希望你愛我。”
虞堯心裏一動，思緒從回憶落到眼前，這段時間像靠譜哥哥陪在身邊的霍莛淵，此時分明是虛張聲勢的少年，會不安，會脆弱，會強裝鎮定地索要偏愛。
“不沖突，”虞堯噙起笑，拉過他的手鄭重道：“感激你是因為你是很好的人，喜歡你是因為你是霍莛淵。”
他親了下霍莛淵，抱住他貼著耳朵說：“我先前還在想，霍莛淵悄咪咪變這麽靠譜，我們的酷guy組合要解散了，還好還好，你沒有甩下我。”
虞堯放輕嗓音：“我肯定愛你呀，不摻雜質的愛，因為你我才會和男生談戀愛，咱倆可是跨越不知道多少個星系的曠世戀愛哇，純度超越光速了，按照套路電影設定，我們必須幸福快樂一輩子，不然會引發星球大戰的。”
“嗯！”霍莛淵對著他的唇又親又咬，“原來你會說情話，還說的這麽有意思。”
“我這是真情流露，”虞堯勾著他的脖子往前走，“主要是你替我擺平了所有事，我感覺特別不真實，但謝謝還是要說，謝謝你，霍莛淵。”
霍莛淵撓撓虞堯的手心：“謝謝換成別的。”
“換成什麽？”虞堯下意識問，隨即反應過來，樂滋滋親他一口：“喜歡你。”
霍莛淵心中大喜：“我也喜歡你。”
虞堯晃了晃相牽的手，想起正事：“你還有別的教輔書不？我們兩邊的課程真的有點不一樣。”
“我明天拿來，”霍莛淵沈吟道，“要不我請幾位老師幫你補課？”
“不用，我先自學試試，實在不懂還有網絡老師。”
“好。”
穿越過來趕上暑假，虞堯和霍莛淵商量一番，決定直接念高三，年齡寫十六歲，實際也就差幾個月。
一個學期的課程內容多，尤其有一科全新的生物學分支abo，虞堯第一次在學習上倍感壓力，埋頭苦幹的同時還要照顧奶奶。
霍莛淵旁觀心疼不已，提出請護工，一老一小均拒絕了，言說不想再麻煩他，霍莛淵只好經常過來幫襯。
時間一天天過去，虞堯消瘦不少，精氣神卻十足。每天早上，霍莛淵總能在醫院門口遇見笑臉盈盈的虞堯。
虞堯說跑完步腦子會清醒很多，順帶來接他，手牽手回病房開啟一天的學習。
季荷心態也好，他們在一旁寫作業，她就看看書刷刷劇，積極配合治療，日落時分出門散散步，因此結識一位同樣患病的老人，兩人時常串門聊天。
困境中最先閃閃發亮總是一個人的精神內核，在他/她身邊輕易能感染到那股獨特的人格魅力，霍莛淵深有體會。
九月，虞堯轉學到霍莛淵的學校。
老師領他進教室時正值早自習，讀書聲頃刻消停，大半的目光投向班主任身邊長相俊美的少年，隨後交頭接耳聲遍布各個角落。
“繼續讀書。”班主任呵斥一聲，帶虞堯走到後排，指著新搬來的桌子正欲開口，梁兆言懶洋洋站起來：“老師，霍莛淵特別想關照新同學，讓他坐我這～”
重新響起的讀書聲又停了，不少同學睜大眼表示震驚，“霍莛淵想關照同學”可以歸類於一句話鬼故事。
班主任亦楞住，眼神詢問霍莛淵，霍莛淵一言不發，起身把空桌子搬過來，拿紙擦拭桌面，用行動彰顯他確實特別想關照新同學。
“那……”班主任看向虞堯，沒等話說完，虞堯自覺坐下，笑瞇瞇對霍莛淵說：“謝謝你霍同學。”
霍莛淵唇角微翹：“不客氣。”
班主任：“……上自習吧。”
人走了，教室變得嘈雜。虞堯隨意一望，起碼與十幾個人的視線交匯，他笑笑沒在意，翻開書，歪頭問霍莛淵：“誰是班長？”
“第五列倒數第三排，”霍莛淵擰開水杯遞給他，“吃早飯了嗎？”
“嗯吶。”虞堯喝了一口水，自然而然地看起書，沒有一絲到新環境的不自在。
反正有霍莛淵，有知根知底的梁兆言幾人，有他們形影不離地陪伴，他一門心思刷地獄級別的高三副本，兩耳不聞窗外事。
也有好奇心重的同學問虞堯和霍莛淵什麽關系，是不是早就認識，虞堯口徑一致：“兄弟，我們是遠房表兄弟。”
有次霍莛淵無意在廁所聽到同學議論他們的關系，心情不太美麗。回到座位，他枕上虞堯的手肘，捏捏他的臉，小聲問：“為什麽說我們是兄弟？”
虞堯瞥他一眼，堅持寫完題，“那說我們是情侶嗎？校規答應不？”
霍莛淵一副不良少年的口吻：“管它答不答應。”
虞堯樂了，牽住他的手說：“好額，那下次我說是有娃娃親的遠房表兄弟，行不？”
霍莛淵笑著頷首：“行。”
“給你看個東西，”虞堯撕下一張紙，每條邊撕出幾條呲花的小紙條，團成圈握在拳頭尾，晃到霍莛淵眼前：“猜猜是什麽？”
“羽毛球。”
“其實是，”虞堯調轉拳頭，翹起大拇指啄霍莛淵的臉，眉開眼笑道：“鴿子，咕咕咕。”
霍莛淵撲哧笑出聲，捂住虞堯下頜愛不釋手地摩挲臉頰，強忍著沒親上去：“你怎麽這麽可愛？”
“你們怎麽這麽膩歪？”前桌季聞樸沒眼看，坐前面容易嗎，天天嗅他們戀愛的酸臭味，“稍微顧忌一點無辜人士好嗎？”
“哦。”虞堯臉一熱，老實坐好埋頭寫題，霍莛淵摸了一把他的後頸，意猶未盡地拿起筆。
第一次月考成績在假期前公布，虞堯從小到大的成績沒有跌出過年級前五，首次遭遇滑鐵盧，跑到四十名開外去了。
他郁悶了半節課又活力四射，熱情邀請梁兆言幾人去家裏吃飯，季荷順利出院了。
前幾個月虞堯跟季荷住在醫院，出院後他們租了一間兩室一廳，請大家吃飯既是感謝也是慶祝出院，順帶暖房。
霍老爺子也來了，住院期間他沒少來看望這位未來親家，霍莛淵幫虞堯和季荷留下，離不開霍老爺子的授意，幾番接觸兩位老人對彼此的印象都不錯。
日子漸漸步入正軌，季荷撿了一只流浪貓回家養，買菜的功夫結交幾位住附近的老人，時常和他們打牌，之前在醫院結識的姐妹出院了還有聯系，除卻偶爾會多幾個小孩來家裏吃飯，生活和地球沒什麽兩樣。
就像斷裂的鐵軌看起來無路可進，換個方向又能順遂無虞地向前。
在這裏過的第一個年，奶孫倆都挺興奮，給家裏貼得紅紅火火，季荷織了一件衣服給小貓。年三十她在電視機前一邊看春晚一邊剝柚子，虞堯盤腿坐在地毯教小貓握手。
擱在茶幾的手機嗡嗡響，季荷探頭瞧一眼：“是小霍。”
虞堯支起手機，滑動屏幕接通，霍莛淵的臉冒出來：“怎麽不回我消息？”
“我在教咪咪握手，來，咪咪，握給小霍哥哥看，”虞堯抱起小貓咪，給霍莛淵展示教學成果，“厲害不？我們咪咪大王無敵。”
霍莛淵笑道：“厲害，不愧是小魚大王教出來的咪咪大王。”
虞堯笑逐顏開，握著小貓爪搖擺：“新年快樂呀小霍哥哥。”
霍莛淵：“新年快樂，奶奶也新年快樂，身體健康，我要過幾天才能去你家。”
“好噢，不著急。”
霍莛淵家家大業大，虞堯估摸他走親戚得七八天，沒想到初四晚上門鈴就響了。
門一開，霍莛淵解下圍巾套到虞堯脖子上，捧住他親了一口：“法定年齡一到我們就去領證，到時候接你和奶奶去我家過年。”
“你家人很多吧。”木質花香撲面而來，虞堯摸上他的後頸，“你易感期到了？好香。”
“嗯，不然來不了。”一進房間，霍莛淵脫下外套，抱住虞堯推到床上，略顯急切地吻上他的唇，“好想你。”
親了好一會，兩人面對面喘氣。虞堯摸摸霍莛淵發燙的臉，看了眼搭在椅背的外套，“你沒帶抑制劑來嗎？”
“不想打針。”霍莛淵埋進他的頸窩，嘴唇沿著下巴四處吻咬，空氣中信息素的氣味越發濃郁。
“那你想幹啥？幹熬呀？”虞堯昂起頭，撫摸脖子前毛絨絨的腦袋，玩笑道：“我家浴室可以借給你盡情使用。”
吻移到唇上，霍莛淵含吮幾下，撐起身體，目光沈沈地凝視虞堯：“你忍心讓我一個人？”
“我們地球人真不行，”虞堯神情悲痛，“學了生物我才知道你們有多牛逼。”
“我想標記你。”霍莛淵抱緊虞堯，不斷磨蹭他的臉和脖頸，發絲撓癢癢似的，虞堯翻身把他按到床面：“我要是你這裏的人，我也想分化成alpha。”
霍莛淵喉結滾動：“你想上我？”
虞堯啄他的唇，笑瞇瞇：“嗯吶。”他拉起霍莛淵，拿過他的手掂掂：“那我們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在上面。”
霍莛淵好笑：“太草率了吧，”說歸說，他挺直腰板，神色頗為認真：“來，石頭剪刀布。”
“布。”虞堯亮出石頭，對上霍莛淵的剪刀，他一把包住兩根手指，咧嘴樂滋滋道：“我贏了。”
“嘖。”霍莛淵抿了抿唇，盯著虞堯嘚瑟的笑臉，不由笑了下，“行吧，”他拉過一旁的被子，摟著虞堯滾進去，“是你怎樣都行。”
“要不叫外賣送抑制劑吧？我怕你激動過頭。”
“不，市面上賣的對我沒用。”
“你故意的呀？”
“嗯。”
翌日清早，季荷打開房門便聞到虞堯臥室飄出來的香氣，明了霍莛淵來了，她本來沒想打擾，思及自己生的病，又敲門把兩人喊起來吃早餐。
季荷是見慣大風大浪的過來人，面對他們身上沒輕沒重的痕跡，和腌入味的香氣視若無睹，兩個少年卻害起臊，悶頭吃飯就差把自己藏起來。
晾了碗筷，兩人迫不及待鉆進房間，虞堯找到手機，點開梁兆言的聊天界面：“還是讓梁兆言送你的抑制劑過來吧。”
霍莛淵悶聲不響，從後面環抱住他，輕輕咬他的後頸。
這一抱就沒再脫手，去哪都寸步不離，虞堯試圖扒開他：“我去上大號你也要跟著嗎？”
“我不嫌棄你。”霍莛淵頓了頓，語氣染上幾分委屈：“你沒有信息素，我感受不到你。”
虞堯沒轍了，捏捏他的臉：“你們易感期的精神依賴蠻恐怖的，很容易犯罪吧？”
“一般不會隨便標記，”霍莛淵收緊手臂，低頭枕上虞堯的肩膀，“伴侶之間怕什麽。”
“耽誤上大號。”
“……”
虞堯非土著人，abo相關題型對他來說有點抽象，但這七天，霍莛淵身體力行幫他深刻解析了其中內涵，再做生物試卷猶如打通任督二脈，那叫一個順暢。
二模結束，虞堯的年級排名竄進前十，和霍莛淵考一所學校沒啥壓力。
高考結束，霍莛淵約虞堯去旅游，和離家出走那次差不多，一夥人出國度假。
虞堯不放心奶奶一個人，想在家陪她，誰知季荷早早和姐妹報了老年旅行團，就等他高考完好出門。
虞堯沒話說，把咪咪送到霍家寄養，與霍莛淵他們出發去南島。玩了一個半月，潛水沖浪到處跑，曬黑了兩個度，回來後兩人窩家裏膩歪到開學，皮膚白回來了，又是人群中最閃亮的崽。
學校離家不遠，虞堯挨到報名最後一天下午才去學校。三個室友聊著天，見他推行李箱進來，一時楞住：“同學你走錯了吧？”
虞堯退出去看了眼宿舍號，“沒走錯，5棟407。”
室友1：“我怎麽記得我們宿舍有個beta？”
室友2走到虞堯身邊嗅了嗅：“你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
“我是beta。”虞堯笑吟吟說，拿過抹布擦桌子，“這是我對象的信息素。”
室友3驚訝，這麽一個盤靚條順的大帥哥居然是beta？“你真是beta？還有alpha對象？”
“是哇。”
“我嘞個乖乖。”
雖然懂大家詫異的點，虞堯仍有一丟丟不好意思，更沒想到這個詫異會在未來幾個月不斷出現。
大學是春天的動物園，從新生晚會到軍訓再到社團招新，虞堯收到許多來自BO的示好，不怪大家誤會，他外型像alpha就算了，身上總是飄著alph息素。
解釋不過來，虞堯幹脆在個簽寫“別看我只是一只開坦克的貝塔～”
室友們沒少替他作證，說多了也不禁吐槽：“沒見過把對象的信息素當香水用的，霍莛淵的占有欲真夠強的，你真的一點不介意啊？”
虞堯蠻無所謂道：“他信息素好聞，每天香噴噴的，蠻好的呀。”兩人雖不是一個專業，宿舍樓就在對面，每天至少能見上一面，噴點香水多正常。
“我去，你們的個簽還秀上恩愛了。”室友3發了一張截圖到群裏，赫然是霍莛淵的個簽“貝塔的可愛難以想象～”
虞堯點開一看，頓時笑得前後仰，室友們懵圈：“怎麽滴，還有別的意思？”
“暗號，這是我們倆的神秘暗號，不能外傳。”
室友們一臉牙酸，沒自討狗糧追問，反正“計院最帥的alpha其實是beta，並且有位同樣帥氣的alpha對象”是傳出去了。
整個大一，虞堯過得相當充實快活，他熱衷運動愛交朋友，平時除卻上課，和霍莛淵約會，其餘時間多花在校園活動。
看中排球的樂趣和挑戰，虞堯不但加入社團，還選了體育課，天天練習顛球練得手臂全是淤青。
霍莛淵心疼壞了，隔兩三天拿藥酒給他搽手臂，並勸道：“籃球羽毛球網球不好玩嗎？幹什麽挑排球，弄出一身傷。”
“籃球羽毛球網球咱倆就可以玩，排球又新鮮又酷，”虞堯揉揉他的臉，笑瞇瞇說：“等我拿高校聯賽的獎牌送你。”
“行，”霍莛淵無奈笑了下，擰緊瓶蓋起身去洗手，回來他的視線掃了一圈宿舍，彎腰捏起虞堯的下巴，“你室友什麽時候回來？”
“沒那麽快吧，”虞堯問，“咋啦？”
霍莛淵拉起他，環住腰吻上唇，含糊不清道：“好久沒單獨相處。”
“前兩天不是才單獨吃飯嗎？”虞堯彎了彎眼，腳步跟著他往浴室挪。
“不算，周圍都是路人。”
“哎呀，白搽藥了。”
“等會我再幫你搽一遍。”
高校聯賽的決賽在另一個城市，虞堯和隊友備賽兩個月，差一步就能拿金牌。對手實力不俗，開賽起比分一直膠著。
他穿著白色鑲紅邊的運動服，頭上戴著紅色發帶，身材勻稱頎長，打主攻手的位置，起跳扣殺撐起的肌肉線條充滿力量感，在場上跑來跑去十分吸人眼球。
霍莛淵坐在觀眾席前排，雙手握拳，神情透著些許緊張，視線牢牢鎖定虞堯的身影，既為他打出漂亮一球而驕傲，又為他被球擊中摔倒而揪心。
眼看到決勝局，對面率先到15分，他掌心沁出汗，脊背挺直，替虞堯懸著心。反倒是虞堯依然沈著，唇線繃直，眼神流露出冷靜至極的銳利。
他不疾不徐地和隊友走位，緊盯對方的動作，很快扳平比分，搶到至關重要的賽點。
霍莛淵站起來，周圍觀賽的年輕人也站起來，提著一口氣，目睹那個紅發帶少年成功接下球拍出去，反作用力令他重重摔在地上，迎接他的是全場的歡呼和隊友簇擁而來的喝彩。
霍莛淵心落回肚子裏，揚起笑用力鼓掌，少年眉眼凈是意氣風發，和隊員教練一一擁抱過後，目標明確直奔觀眾席。
一瞬間霍莛淵似有所感，心跳猝然加速，幾乎跳到嗓子眼，他趕忙邁下臺階迎上虞堯。
周遭的目光追隨而至，呼聲先行，虞堯捧住霍莛淵的臉交換一個深吻。
全場沸騰，無數支手機對準他們，比勝利更讓人興奮的永遠是八卦，兩人的親吻照迅速占據學校論壇榜首——是誰慕了我不說，進來當檸檬精。
十幾樓的檸檬，後面話題發散到少兒不宜，煞有介事地討論起誰上誰下，AB、BA和互各執一詞，支持率難舍難分。
窺屏的室友迅速分享到群聊，@虞堯[暗中觀察]，另外兩位跟上“[暗中觀察]”，以獲得第一手情報。
主角回覆消息已是第二天中午：你們忒八卦了，小狗警官出示手銬.jpg，不可以搞瑟瑟.jpg。
虞堯當即決定在附近玩兩天，省得應付他們的八卦之心，沒點隱私。
大二以後，虞堯逐漸減少玩樂，大部分心思放回到學習上，打算申請直博。霍莛淵走的是繼承人路線，計劃讀到研究生，大三就被他爸拉著參加應酬。
盡管各自忙碌，兩人仍會抽出一兩個小時見面吃飯，大四最忙的時候也不例外。
慢慢地霍莛淵身上開始出現煙味，虞堯起初沒在意，室友寫論文寫急火了也會叼根煙。相比起霍莛淵要多面對一份工作上的煩惱，他的學習壓力純粹得多，打會球醒醒腦就好多了。
有次味道太重，虞堯忍不住問了句，霍莛淵頓住，脫了外套扔在一邊：“跟我爸吵架了，很難聞嗎？我回去洗個澡。”
“我是怕你上癮，”虞堯拍拍自己的肩膀，“給你充電。”
霍莛淵笑了下，雙手環住他的腰，頭靠著肩膀，“小魚牌充電器，靠譜。”
“必須的。”虞堯樂滋滋說，輕輕拍他的後背：“給你唱首歌，你要是累就閉上眼睛。”
“好。”霍莛淵閉上眼貼著虞堯的脖頸，溫熱肌膚下血管的搏動，和著耳邊的低聲吟唱，此時此刻無與倫比。
二十二歲生日，霍莛淵提議一起過，訂一間大包廂，邀請各自的家人朋友參加，七層大蛋糕，喝酒唱歌，氣氛極為歡樂。
第二天虞堯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純黑禮服的霍莛淵，頭發用發膠梳理整齊，打扮得帥氣逼人，戴上胸花可以去教堂結婚了。
虞堯眨巴眼，腦子沒轉過來：“你要去參加婚禮嗎？”
“參加我們的，”霍莛淵俯身刮了刮他的鼻梁，“看你的手。”
虞堯聽話擡起手，無名指多出一枚鉑金戒指，“woc求婚不叫我！！！”
霍莛淵抓住手吻了下指背，莞爾道：“不算求婚，婚禮不著急，我們先把證領了。”
“啊！”虞堯呆了一秒，推開他噌噌沖進衛生間，霍莛淵抱胸倚在門口，噙著笑說：“不急。”
虞堯含著牙刷，斜眼瞥他：“你都打扮完了。”
“我之前說過到法定年齡就領證，我以為你記得。”
“我沒想到一天都不放過……”
“嗯哼，五月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以後這四天我們都過節。”
虞堯抽空豎起大拇指，一刻沒耽誤繼續拾掇自己。
半個小時後，車內。
虞堯低頭搗鼓車載音樂，嘴裏哼著輕快的調子。
選定一首抒情歌，他打了一記響指，坐起來轉頭看向車外，沐浴在明媚日光下的行道花叢熠熠生輝，美輪美奐，特別美好的一天。
兩人是第一對到民政局的情侶，幾分鐘填完材料，他們站到紅布前準備拍照，細心幫對方整理領子和發絲，視線對上便不約而同笑起來。
霍莛淵指腹摩挲著虞堯的下頜，輕聲說：“你今天特別漂亮。”
“你也特別帥，我都挪不開眼了。”虞堯笑吟吟道。
“挪開也沒事，你的樣子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好嘛，說不過你。”
霍莛淵彎起眼，含住虞堯的唇淺淺吮了下，對面的攝影師喊：“兩位新人看過來。”
他們立馬規矩站好，十指緊扣，腦袋歪向對方，噙起最好看的笑望向鏡頭，只聽——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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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莛淵混沌的意識頓時清醒，想到某種可能，他情不自禁勾起笑，身體裏的熱潮再一次湧上來，躁動難耐。
霍莛淵躥下床，從衣櫃拿出兩套內衣，走到衛生間門口擡手敲門，快碰上時他驀地停住，改成直接擰開把手。
門鎖的動靜伴隨一陣冷風吹拂，虞堯緊急捂住小弟弟，怒瞪來人：“你幹嘛？”
“送衣服，”霍莛淵舉起手裏的衣物，“我身上都是汗，一起洗更快，反正都是男的，”他一邊脫衣服，一邊走向虞堯，笑容無辜：“你不會介意吧？”
虞堯無語，拿下毛巾擦身體：“我洗完了，你自個洗吧。”
霍莛淵抽走毛巾扔盥洗臺，攬住虞堯的腰把人拉回來：“你是不是夢到我了？”
說的是問句，語氣卻很確信，眼眸也在笑，虞堯的臉頰到與霍莛淵接觸的地方幾乎燒起來，他別開頭，嘴唇抿直不吭聲，靠，一世英名沒了！
霍莛淵低低地笑出聲，吻他的嘴角，小聲說：“我也有過，包括昨晚。”
虞堯斜眼瞧他，霍莛淵啄了下唇：“真的，不信你——”虞堯捂他的嘴：“行了行了，我信，還不是你昨晚那樣，你們分化不會就是發情吧？”
“嗯，分化後alpha和Omega有發情期，”霍莛淵打開花灑，溫熱的流水自上落下，澆濕了兩人的身體。
他雙手捧住虞堯的臉親吻：“我對你負責，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喜歡你肯定比任何人都多。”
淋浴間很快彌漫起水霧，濕漉漉的暖融融的，觸碰的肌膚醞釀得火熱。虞堯枕著霍莛淵的肩頭默不作聲，心裏正努力拿出一個答案，答應or拒絕。
選擇似乎蠻明確，青春期萌芽的悸動早早被霍莛淵包攬，有關戀愛的遐想亦來源於他，已知條件變了，開出藍寶石合情合理。
“好。”虞堯行事向來爽快，拿定主意就不再扭捏，好字一出，心底隨之而來許多甜滋滋，他咬了口霍莛淵的肩肉，捂住他的臉揉揉：“你發情期多久哇？”
霍莛淵嘴角遏制不住上揚，用力親了他一口：“七天。”
“woc七天七夜？！”虞堯面露震驚，向下瞥了眼，“你們是人嗎？發完一次不活了？”
霍莛淵噗地笑倒在他肩膀，虞堯一言難盡：“外星人可真牛逼。”
“沒那麽誇張，”霍莛淵勉強忍住笑，嚴絲合縫抱緊他，“只是狀態會持續七天，ao可以通過標記緩解，你不是我這的人，時刻陪著我就行。”
“哦。”虞堯安心了，摸摸霍莛淵的後背，“你身上好燙，聞著又香，跟煮開的花茶似的，快洗澡吧，別感冒了。”
“親一下。”霍莛淵握住虞堯的後腦勺親唇，舌尖戳開唇縫探進去。
第一次深吻，兩個人皆青澀懵懂，毫無技巧，全憑想象，不是牙齒磕嘴巴就是咬到舌頭，旖旎的氣氛全無。
虞堯舔了舔吃痛的嘴巴，“不親了，再親負傷了。”他摸到霍莛淵頸後的抑制貼，“我看看消腫沒？”
“多親親就會了。”霍莛淵扭過頭示意，虞堯小心撕掉抑制貼，紅腫雖消去大半，依然留有明顯的硬塊。
他指腹輕柔地撫摸，邊低眸向下瞥，“你們這個算x器官吧？暴露在外面不算性/騷擾嗎？”
霍莛淵一噎，哭笑不得說：“正常是看不出來的，我還沒恢覆。”
“哦，那趕緊洗澡。”
利索洗完澡出來，虞堯把睡衣褲和床單扔進洗衣機，打開窗戶和陽臺門通風，房間裏的香味快凝成實質。
此刻的霍莛淵儼然行走的人形香氛機，季荷聞著味從廚房出來，“什麽味道，你們打翻香水了？”
虞堯樂不可支，指著霍莛淵玩笑：“他分化成花精了。”
霍莛淵微窘，扭頭露出貼著抑制貼的脖子，解釋道：“我剛分化成alpha，這是我信息素的味道，不是花精，是第二性別的特征。”
“ana，他發燒了，還有罐頭不？”虞堯打開冰箱找出一瓶楊梅罐頭，拍拍底部邊擰邊說：“霍莛淵，你生病喜歡吃什麽？”
“小霍感冒了？”季荷摸上霍莛淵的額頭，“吃藥了伐？我給你煮點粥。”
“吃了，我這是分化熱，沒事，您不用特意給我煮粥，正常飯菜就可以了。”霍莛淵說。
“那喝點湯。”
“謝謝，麻煩您了。”霍莛淵沒再推辭，走到虞堯身邊挨著他，“我好像沒生過病，沒什麽喜好。”
“喏。”虞堯舀起一顆楊梅送到他嘴邊，“吃瓶罐頭，生病不愁。”
“嗯。”霍莛淵彎了彎眼，單手摟著他，你一口我一口吃楊梅罐頭。
確認關系後兩人無需言語，只不經意對視，那股膩乎勁都要溢出來，季荷看在眼裏，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好香啊，”隔壁楊奶奶進屋，循著香氣四處張望，“噴的香氛嗎？哪個牌子？我也買一個。”
虞堯聞言趴在椅背沖霍莛淵擠眼，咧嘴笑道：“是霍莛淵，他臭美噴了香水。”
霍莛淵臉上一陣臊熱，伸手捏某個壞心眼調侃的人，嘴裏卻順著他的話說：“我也不知道什麽牌子，家裏人的，”他咳了咳，語氣支吾：“好奇噴著玩。”
虞堯笑得肩膀直抖，霍莛淵湊近捂住他的嘴：“這麽好笑？”
虞堯點點頭，眼裏笑意不減，他拿下霍莛淵的手，小聲說：“你會招蝴蝶蜜蜂嗎？你那裏人均含香王子含香公主，是不是沒有香水行業？”
“不會！”霍莛淵無語，“又不是每個人的氣味都好聞，何況beta沒有信息素，有香水需求肯定有行業。”
他把虞堯的嘴捏成鴨子狀，“你哪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我的問題明明很有道理。”虞堯哼哼道，餘光瞥見季荷與楊奶奶出門，順口問：“ana，你們去哪？”
“去醫院，”季荷換好鞋，對鏡子梳頭發，“上午做了檢查，去覆診看下，你們等會出去玩嗎？”
“不出去，”虞堯幾步躥到季荷面前：“你不舒服嗎？我陪你去。”
“不用，就聽聽醫生怎麽說，”季荷拍拍他的手臂，“走了。”
“哦。”虞堯神情訥訥，目送兩位老人出門，霍莛淵從後面抱住他：“可能只是體檢。”
“但願吧。”虞堯牽起霍莛淵的手跑上樓，“寫作業，睡了一上午，相當於你過去一天，時間緊迫哇。”
“我放暑假了，不著急這一會。”
“那我們後面不約會了？”
“約！”
話雖如此，霍莛淵仍不太能靜下心，分化期的反應尚未完全平覆，喜歡的人就在對面，一擡頭便是他漂亮的臉龐。
更糟糕的是他信息素撩冒煙了，虞堯依然無知無覺，收不到一點反饋，委實令人郁悶，果然種族不同，代溝都是宇宙級別的。
“你的眼神快把我燙穿了。”虞堯幽幽道，放下筆，捧住霍莛淵的臉揉揉：“難怪說談戀愛影響成績，你搞得我都無心學習。”
“我分化期還沒結束。”霍莛淵搬凳子坐到虞堯身邊，環抱住他，臉埋進頸窩輕輕嚙咬，“你感受不到我的信息素。”
“我聞到了呀，”虞堯摸摸頸邊的腦袋，忍著笑說：“我對象是花精，多牛逼哇，找你都不需要打電話，跟著蝴蝶走就行了，誒呦，你咬我幹啥？”
“這是標記，”霍莛淵舔了下齒印，擡起頭盯著他的眼睛，“標記伴侶是alpha的本能。”
“哦，”虞堯想了想，“跟動物撒尿標記地盤一個意思吧？”
霍莛淵露出無奈的笑，叼住他的唇輕咬：“委婉一點好不好？”
“好噢。”虞堯捏捏霍莛淵的耳垂，回吻他：“親親再寫作業。”
“嗯。”霍莛淵收緊手臂，合眼專心與他接吻。
親到學會換氣，牙齒不磕嘴唇不咬舌頭，嘴巴微腫，兩人才心滿意足地結束。
霍莛淵不郁悶了，老實寫起作業，右手寫字，左手在桌下握著虞堯的手，心裏無比滿足。
沒有比剛分化成alpha就有伴侶陪在身邊更幸福的事，有伴侶的alpha就是要時刻黏著對象。
臨近傍晚，院子裏傳來鐵門的聲音，虞堯第一時間跑下樓：“ana，你身體沒事吧？”
季荷笑笑沒應，挽住他的胳膊：“先進去，外面風大。”
虞堯心下咯噔，搶過她手中的導診袋，著急忙慌抽出裏面的診斷書，霍莛淵湊近探頭一看，驚楞住，再看虞堯已經紅了眼眶，他趕緊抱住虞堯。
“哭什麽？”季荷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前，雲淡風輕的樣子，她拉過虞堯的手輕拍，揩去他眼角的淚：“又不是馬上要死了，還有點活頭，不哭。”
“醫生說沒法治嗎？”虞堯哽咽道，緊緊攥著季荷的手。
季荷沈默片刻，誒聲：“治也活不了多久，躺病床上活受罪，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不樂意。”
虞堯一聽這話，眼淚斷線似的流，他摟住季荷的脖子，不知所措地嗚咽。天大的事突然劈頭砸來，在少年稚嫩的身心砸出巨大裂痕，痛苦和絕望洶湧而出淹沒了他。
霍莛淵的心臟像被手狠狠揪了一把，他不停撫摸虞堯的後背，捏著那紙病歷，斟酌道：“我小叔在醫療系統工作，不知道能不能看看。”
虞堯猛然轉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抓住霍莛淵，“你們那裏有腺體，醫療水平肯定比我這裏發達，可以救我奶奶嗎？”
“我現在就回去問問，”霍莛淵抹掉他的眼淚，輕聲說：“等我的消息，不哭。”
虞堯擦了擦眼睛：“好。”
“不著急，吃完飯再回去。”季荷溫和道，對霍莛淵的提議態度平常，沒抱什麽希望。
霍莛淵搖搖頭，“我那邊時間過得快，早點問到結果你們早點安心。”他裝好病歷，摸摸虞堯的臉：“我回去了，等我。”
“好。”虞堯目送他離開，回頭抓緊季荷的手，“外星球肯定比我們這裏發達，肯定可以救您。”
季荷攬過虞堯溫柔地撫摸，“你和小霍是不是談戀愛了？早知道晚兩天告訴你。”
“嗯，”虞堯抱著奶奶，“您應該讓我陪您去做檢查。”
“你楊奶奶讓我等你考完再說，我說我們堯堯才不是那種膽小的人，我也怕你以後怪我，”季荷說，“莫難過，人老了都是要死的，不要為既定的事浪費心力，往前走沒什麽大不了的。”
虞堯埋在她肩膀不吭聲，季荷像哄寶寶睡覺一樣輕輕拍他的背，“現在有小霍陪你，我放心多了，我要是走了，你去他那邊也行，不用惦記我，好好過日子，曉得不？”
虞堯不情願地嗯聲，“您不要放棄，萬一霍莛淵那邊能治好您呢？”
“好，”季荷揉揉虞堯的頭，“莫哭了，起來吃飯。”
“嗯。”虞堯用手背敷了會滾熱的眼睛，亦步亦趨跟著季荷，幸好現在就知道結果，還有時間還有機會照顧奶奶，不然要無知無覺錯過多少相處的光陰。
他就奶奶一個親人，再逢生離死別，一時半會如何也無法坦然自處。
深夜，虞堯躲在被窩裏抹眼淚，輾轉反側，好在被子殘留霍莛淵信息素的香氣，裹著他好似霍莛淵擁抱他，多少有點安慰。
翌日上學虞堯一整天神思不屬，卡著放學時間跑回家，可惜霍莛淵沒來。
第二天霍莛淵依舊沒出現。虞堯不敢穿過去詢問，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只能抱著希望繼續等。
第三天，門口霍莛淵的身影遠遠映入眼簾，虞堯狂奔過去，不等喘勻氣，抓住他的手臂問：“可以嗎？”
“嗯。”霍莛淵脫下他的書包，牽他進院子，“我小叔認識的醫師朋友有這方面的專家，他們研究了幾天說可以試試，我和奶奶說了，她願意去我那邊，你呢？”
“那還等啥，去啊。”虞堯喜出望外，當即就要上樓收拾東西，霍莛淵拉住他，“我說的不僅是治病，是以後要留在我那邊生活，醫生想作為課題研究，考慮到蟲洞的不穩定，所以我想……”
霍莛淵觀察虞堯的表情，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他承認聽到醫生說值得研究時，萌生了一絲能留下虞堯的隱秘的雀躍。
巨大的時差加上不確定的蟲洞，猶如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即使確定關系他仍舊無法安心，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霍莛淵想他始終是貪心的，以前渴望Omega父親偏愛自己，現在渴望和虞堯永遠不分開。
“噢，”虞堯點點頭，“奶奶同意嗎？”
“我告訴她，我會給你一個家，愛你陪你一輩子，”霍莛淵認真說，“以後我要是對你不好，我就——”
“停停停，”虞堯捂住他的嘴巴，“發毒誓忒俗了，我也是男人好伐，能在這裏過好，當然也能在你那裏過好，不需要依賴你。”
霍莛淵抓下他的手，笑道：“奶奶也說，‘我堯堯很好，他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虞堯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仔細想想兩全其美，既可以治好奶奶的病，又省得我三十歲給你養老。”
“咳，”霍莛淵哽住，“別提這茬了，每次想到這一點我都要嘔死，”他傾身抱住虞堯，“你們的身份我已經讓人準備好，過去就可以住院。”
虞堯回抱住他：“謝謝你，霍莛淵。”
之後移民外星球，虞堯本來想著要扛起責任，實則壓根沒用上他，從處理完地球的事，到穿越蟲洞住進醫院的高級病房，做完第一次檢查，整整半個月像一場加速的夢，眼一睜一閉就完成了，一點不真切。
直到季荷躺在病床，握著霍莛淵的手表達殷殷感謝，虞堯終於有了些實感，從頭到尾是霍莛淵牽著他一步步走過來的，所有顧慮到、顧慮不到的麻煩事，霍莛淵早在背地裏替他解決完了，輪不到他操心。
虞堯坐在床頭啃蘋果，直楞楞盯著霍莛淵，聽他誠懇寬慰奶奶：“您別這麽說，我和虞堯在一起，您就是我奶奶，這些算不得什麽。”
啃完了，虞堯洗了把手，和奶奶說了聲，送霍莛淵離開醫院。一路難得安靜，他的視線沒有落點，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
“虞堯，”霍莛淵頻頻轉頭看他，忍不住出聲，可叫完人，拉回虞堯的註意，他又陷入沈默，半響才說：“你知道我和我爸還有弟弟的事，我之前一直懷疑人生，親爹不愛我這件事折磨了我很久，久到我差點再也不相信愛，然後你出現了。”
霍莛淵撓了下頭，眼神左右飄忽，躲避虞堯的凝視，話出口才嫌矯情。他按捺下不好意思，往褲縫擦手心的汗，接著說：“幫你們安置治病對我來說不算難事，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他一錯不錯看著虞堯，眼裏透出松動的執拗和強硬，聲音弱了幾分：“我希望你愛我。”
虞堯心裏一動，思緒從回憶落到眼前，這段時間像靠譜哥哥陪在身邊的霍莛淵，此時分明是虛張聲勢的少年，會不安，會脆弱，會強裝鎮定地索要偏愛。
“不沖突，”虞堯噙起笑，拉過他的手鄭重道：“感激你是因為你是很好的人，喜歡你是因為你是霍莛淵。”
他親了下霍莛淵，抱住他貼著耳朵說：“我先前還在想，霍莛淵悄咪咪變這麽靠譜，我們的酷guy組合要解散了，還好還好，你沒有甩下我。”
虞堯放輕嗓音：“我肯定愛你呀，不摻雜質的愛，因為你我才會和男生談戀愛，咱倆可是跨越不知道多少個星系的曠世戀愛哇，純度超越光速了，按照套路電影設定，我們必須幸福快樂一輩子，不然會引發星球大戰的。”
“嗯！”霍莛淵對著他的唇又親又咬，“原來你會說情話，還說的這麽有意思。”
“我這是真情流露，”虞堯勾著他的脖子往前走，“主要是你替我擺平了所有事，我感覺特別不真實，但謝謝還是要說，謝謝你，霍莛淵。”
霍莛淵撓撓虞堯的手心：“謝謝換成別的。”
“換成什麽？”虞堯下意識問，隨即反應過來，樂滋滋親他一口：“喜歡你。”
霍莛淵心中大喜：“我也喜歡你。”
虞堯晃了晃相牽的手，想起正事：“你還有別的教輔書不？我們兩邊的課程真的有點不一樣。”
“我明天拿來，”霍莛淵沈吟道，“要不我請幾位老師幫你補課？”
“不用，我先自學試試，實在不懂還有網絡老師。”
“好。”
穿越過來趕上暑假，虞堯和霍莛淵商量一番，決定直接念高三，年齡寫十六歲，實際也就差幾個月。
一個學期的課程內容多，尤其有一科全新的生物學分支abo，虞堯第一次在學習上倍感壓力，埋頭苦幹的同時還要照顧奶奶。
霍莛淵旁觀心疼不已，提出請護工，一老一小均拒絕了，言說不想再麻煩他，霍莛淵只好經常過來幫襯。
時間一天天過去，虞堯消瘦不少，精氣神卻十足。每天早上，霍莛淵總能在醫院門口遇見笑臉盈盈的虞堯。
虞堯說跑完步腦子會清醒很多，順帶來接他，手牽手回病房開啟一天的學習。
季荷心態也好，他們在一旁寫作業，她就看看書刷刷劇，積極配合治療，日落時分出門散散步，因此結識一位同樣患病的老人，兩人時常串門聊天。
困境中最先閃閃發亮總是一個人的精神內核，在他/她身邊輕易能感染到那股獨特的人格魅力，霍莛淵深有體會。
九月，虞堯轉學到霍莛淵的學校。
老師領他進教室時正值早自習，讀書聲頃刻消停，大半的目光投向班主任身邊長相俊美的少年，隨後交頭接耳聲遍布各個角落。
“繼續讀書。”班主任呵斥一聲，帶虞堯走到後排，指著新搬來的桌子正欲開口，梁兆言懶洋洋站起來：“老師，霍莛淵特別想關照新同學，讓他坐我這～”
重新響起的讀書聲又停了，不少同學睜大眼表示震驚，“霍莛淵想關照同學”可以歸類於一句話鬼故事。
班主任亦楞住，眼神詢問霍莛淵，霍莛淵一言不發，起身把空桌子搬過來，拿紙擦拭桌面，用行動彰顯他確實特別想關照新同學。
“那……”班主任看向虞堯，沒等話說完，虞堯自覺坐下，笑瞇瞇對霍莛淵說：“謝謝你霍同學。”
霍莛淵唇角微翹：“不客氣。”
班主任：“……上自習吧。”
人走了，教室變得嘈雜。虞堯隨意一望，起碼與十幾個人的視線交匯，他笑笑沒在意，翻開書，歪頭問霍莛淵：“誰是班長？”
“第五列倒數第三排，”霍莛淵擰開水杯遞給他，“吃早飯了嗎？”
“嗯吶。”虞堯喝了一口水，自然而然地看起書，沒有一絲到新環境的不自在。
反正有霍莛淵，有知根知底的梁兆言幾人，有他們形影不離地陪伴，他一門心思刷地獄級別的高三副本，兩耳不聞窗外事。
也有好奇心重的同學問虞堯和霍莛淵什麽關系，是不是早就認識，虞堯口徑一致：“兄弟，我們是遠房表兄弟。”
有次霍莛淵無意在廁所聽到同學議論他們的關系，心情不太美麗。回到座位，他枕上虞堯的手肘，捏捏他的臉，小聲問：“為什麽說我們是兄弟？”
虞堯瞥他一眼，堅持寫完題，“那說我們是情侶嗎？校規答應不？”
霍莛淵一副不良少年的口吻：“管它答不答應。”
虞堯樂了，牽住他的手說：“好額，那下次我說是有娃娃親的遠房表兄弟，行不？”
霍莛淵笑著頷首：“行。”
“給你看個東西，”虞堯撕下一張紙，每條邊撕出幾條呲花的小紙條，團成圈握在拳頭尾，晃到霍莛淵眼前：“猜猜是什麽？”
“羽毛球。”
“其實是，”虞堯調轉拳頭，翹起大拇指啄霍莛淵的臉，眉開眼笑道：“鴿子，咕咕咕。”
霍莛淵撲哧笑出聲，捂住虞堯下頜愛不釋手地摩挲臉頰，強忍著沒親上去：“你怎麽這麽可愛？”
“你們怎麽這麽膩歪？”前桌季聞樸沒眼看，坐前面容易嗎，天天嗅他們戀愛的酸臭味，“稍微顧忌一點無辜人士好嗎？”
“哦。”虞堯臉一熱，老實坐好埋頭寫題，霍莛淵摸了一把他的後頸，意猶未盡地拿起筆。
第一次月考成績在假期前公布，虞堯從小到大的成績沒有跌出過年級前五，首次遭遇滑鐵盧，跑到四十名開外去了。
他郁悶了半節課又活力四射，熱情邀請梁兆言幾人去家裏吃飯，季荷順利出院了。
前幾個月虞堯跟季荷住在醫院，出院後他們租了一間兩室一廳，請大家吃飯既是感謝也是慶祝出院，順帶暖房。
霍老爺子也來了，住院期間他沒少來看望這位未來親家，霍莛淵幫虞堯和季荷留下，離不開霍老爺子的授意，幾番接觸兩位老人對彼此的印象都不錯。
日子漸漸步入正軌，季荷撿了一只流浪貓回家養，買菜的功夫結交幾位住附近的老人，時常和他們打牌，之前在醫院結識的姐妹出院了還有聯系，除卻偶爾會多幾個小孩來家裏吃飯，生活和地球沒什麽兩樣。
就像斷裂的鐵軌看起來無路可進，換個方向又能順遂無虞地向前。
在這裏過的第一個年，奶孫倆都挺興奮，給家裏貼得紅紅火火，季荷織了一件衣服給小貓。年三十她在電視機前一邊看春晚一邊剝柚子，虞堯盤腿坐在地毯教小貓握手。
擱在茶幾的手機嗡嗡響，季荷探頭瞧一眼：“是小霍。”
虞堯支起手機，滑動屏幕接通，霍莛淵的臉冒出來：“怎麽不回我消息？”
“我在教咪咪握手，來，咪咪，握給小霍哥哥看，”虞堯抱起小貓咪，給霍莛淵展示教學成果，“厲害不？我們咪咪大王無敵。”
霍莛淵笑道：“厲害，不愧是小魚大王教出來的咪咪大王。”
虞堯笑逐顏開，握著小貓爪搖擺：“新年快樂呀小霍哥哥。”
霍莛淵：“新年快樂，奶奶也新年快樂，身體健康，我要過幾天才能去你家。”
“好噢，不著急。”
霍莛淵家家大業大，虞堯估摸他走親戚得七八天，沒想到初四晚上門鈴就響了。
門一開，霍莛淵解下圍巾套到虞堯脖子上，捧住他親了一口：“法定年齡一到我們就去領證，到時候接你和奶奶去我家過年。”
“你家人很多吧。”木質花香撲面而來，虞堯摸上他的後頸，“你易感期到了？好香。”
“嗯，不然來不了。”一進房間，霍莛淵脫下外套，抱住虞堯推到床上，略顯急切地吻上他的唇，“好想你。”
親了好一會，兩人面對面喘氣。虞堯摸摸霍莛淵發燙的臉，看了眼搭在椅背的外套，“你沒帶抑制劑來嗎？”
“不想打針。”霍莛淵埋進他的頸窩，嘴唇沿著下巴四處吻咬，空氣中信息素的氣味越發濃郁。
“那你想幹啥？幹熬呀？”虞堯昂起頭，撫摸脖子前毛絨絨的腦袋，玩笑道：“我家浴室可以借給你盡情使用。”
吻移到唇上，霍莛淵含吮幾下，撐起身體，目光沈沈地凝視虞堯：“你忍心讓我一個人？”
“我們地球人真不行，”虞堯神情悲痛，“學了生物我才知道你們有多牛逼。”
“我想標記你。”霍莛淵抱緊虞堯，不斷磨蹭他的臉和脖頸，發絲撓癢癢似的，虞堯翻身把他按到床面：“我要是你這裏的人，我也想分化成alpha。”
霍莛淵喉結滾動：“你想上我？”
虞堯啄他的唇，笑瞇瞇：“嗯吶。”他拉起霍莛淵，拿過他的手掂掂：“那我們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在上面。”
霍莛淵好笑：“太草率了吧，”說歸說，他挺直腰板，神色頗為認真：“來，石頭剪刀布。”
“布。”虞堯亮出石頭，對上霍莛淵的剪刀，他一把包住兩根手指，咧嘴樂滋滋道：“我贏了。”
“嘖。”霍莛淵抿了抿唇，盯著虞堯嘚瑟的笑臉，不由笑了下，“行吧，”他拉過一旁的被子，摟著虞堯滾進去，“是你怎樣都行。”
“要不叫外賣送抑制劑吧？我怕你激動過頭。”
“不，市面上賣的對我沒用。”
“你故意的呀？”
“嗯。”
翌日清早，季荷打開房門便聞到虞堯臥室飄出來的香氣，明了霍莛淵來了，她本來沒想打擾，思及自己生的病，又敲門把兩人喊起來吃早餐。
季荷是見慣大風大浪的過來人，面對他們身上沒輕沒重的痕跡，和腌入味的香氣視若無睹，兩個少年卻害起臊，悶頭吃飯就差把自己藏起來。
晾了碗筷，兩人迫不及待鉆進房間，虞堯找到手機，點開梁兆言的聊天界面：“還是讓梁兆言送你的抑制劑過來吧。”
霍莛淵悶聲不響，從後面環抱住他，輕輕咬他的後頸。
這一抱就沒再脫手，去哪都寸步不離，虞堯試圖扒開他：“我去上大號你也要跟著嗎？”
“我不嫌棄你。”霍莛淵頓了頓，語氣染上幾分委屈：“你沒有信息素，我感受不到你。”
虞堯沒轍了，捏捏他的臉：“你們易感期的精神依賴蠻恐怖的，很容易犯罪吧？”
“一般不會隨便標記，”霍莛淵收緊手臂，低頭枕上虞堯的肩膀，“伴侶之間怕什麽。”
“耽誤上大號。”
“……”
虞堯非土著人，abo相關題型對他來說有點抽象，但這七天，霍莛淵身體力行幫他深刻解析了其中內涵，再做生物試卷猶如打通任督二脈，那叫一個順暢。
二模結束，虞堯的年級排名竄進前十，和霍莛淵考一所學校沒啥壓力。
高考結束，霍莛淵約虞堯去旅游，和離家出走那次差不多，一夥人出國度假。
虞堯不放心奶奶一個人，想在家陪她，誰知季荷早早和姐妹報了老年旅行團，就等他高考完好出門。
虞堯沒話說，把咪咪送到霍家寄養，與霍莛淵他們出發去南島。玩了一個半月，潛水沖浪到處跑，曬黑了兩個度，回來後兩人窩家裏膩歪到開學，皮膚白回來了，又是人群中最閃亮的崽。
學校離家不遠，虞堯挨到報名最後一天下午才去學校。三個室友聊著天，見他推行李箱進來，一時楞住：“同學你走錯了吧？”
虞堯退出去看了眼宿舍號，“沒走錯，5棟407。”
室友1：“我怎麽記得我們宿舍有個beta？”
室友2走到虞堯身邊嗅了嗅：“你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
“我是beta。”虞堯笑吟吟說，拿過抹布擦桌子，“這是我對象的信息素。”
室友3驚訝，這麽一個盤靚條順的大帥哥居然是beta？“你真是beta？還有alpha對象？”
“是哇。”
“我嘞個乖乖。”
雖然懂大家詫異的點，虞堯仍有一丟丟不好意思，更沒想到這個詫異會在未來幾個月不斷出現。
大學是春天的動物園，從新生晚會到軍訓再到社團招新，虞堯收到許多來自BO的示好，不怪大家誤會，他外型像alpha就算了，身上總是飄著alph息素。
解釋不過來，虞堯幹脆在個簽寫“別看我只是一只開坦克的貝塔～”
室友們沒少替他作證，說多了也不禁吐槽：“沒見過把對象的信息素當香水用的，霍莛淵的占有欲真夠強的，你真的一點不介意啊？”
虞堯蠻無所謂道：“他信息素好聞，每天香噴噴的，蠻好的呀。”兩人雖不是一個專業，宿舍樓就在對面，每天至少能見上一面，噴點香水多正常。
“我去，你們的個簽還秀上恩愛了。”室友3發了一張截圖到群裏，赫然是霍莛淵的個簽“貝塔的可愛難以想象～”
虞堯點開一看，頓時笑得前後仰，室友們懵圈：“怎麽滴，還有別的意思？”
“暗號，這是我們倆的神秘暗號，不能外傳。”
室友們一臉牙酸，沒自討狗糧追問，反正“計院最帥的alpha其實是beta，並且有位同樣帥氣的alpha對象”是傳出去了。
整個大一，虞堯過得相當充實快活，他熱衷運動愛交朋友，平時除卻上課，和霍莛淵約會，其餘時間多花在校園活動。
看中排球的樂趣和挑戰，虞堯不但加入社團，還選了體育課，天天練習顛球練得手臂全是淤青。
霍莛淵心疼壞了，隔兩三天拿藥酒給他搽手臂，並勸道：“籃球羽毛球網球不好玩嗎？幹什麽挑排球，弄出一身傷。”
“籃球羽毛球網球咱倆就可以玩，排球又新鮮又酷，”虞堯揉揉他的臉，笑瞇瞇說：“等我拿高校聯賽的獎牌送你。”
“行，”霍莛淵無奈笑了下，擰緊瓶蓋起身去洗手，回來他的視線掃了一圈宿舍，彎腰捏起虞堯的下巴，“你室友什麽時候回來？”
“沒那麽快吧，”虞堯問，“咋啦？”
霍莛淵拉起他，環住腰吻上唇，含糊不清道：“好久沒單獨相處。”
“前兩天不是才單獨吃飯嗎？”虞堯彎了彎眼，腳步跟著他往浴室挪。
“不算，周圍都是路人。”
“哎呀，白搽藥了。”
“等會我再幫你搽一遍。”
高校聯賽的決賽在另一個城市，虞堯和隊友備賽兩個月，差一步就能拿金牌。對手實力不俗，開賽起比分一直膠著。
他穿著白色鑲紅邊的運動服，頭上戴著紅色發帶，身材勻稱頎長，打主攻手的位置，起跳扣殺撐起的肌肉線條充滿力量感，在場上跑來跑去十分吸人眼球。
霍莛淵坐在觀眾席前排，雙手握拳，神情透著些許緊張，視線牢牢鎖定虞堯的身影，既為他打出漂亮一球而驕傲，又為他被球擊中摔倒而揪心。
眼看到決勝局，對面率先到15分，他掌心沁出汗，脊背挺直，替虞堯懸著心。反倒是虞堯依然沈著，唇線繃直，眼神流露出冷靜至極的銳利。
他不疾不徐地和隊友走位，緊盯對方的動作，很快扳平比分，搶到至關重要的賽點。
霍莛淵站起來，周圍觀賽的年輕人也站起來，提著一口氣，目睹那個紅發帶少年成功接下球拍出去，反作用力令他重重摔在地上，迎接他的是全場的歡呼和隊友簇擁而來的喝彩。
霍莛淵心落回肚子裏，揚起笑用力鼓掌，少年眉眼凈是意氣風發，和隊員教練一一擁抱過後，目標明確直奔觀眾席。
一瞬間霍莛淵似有所感，心跳猝然加速，幾乎跳到嗓子眼，他趕忙邁下臺階迎上虞堯。
周遭的目光追隨而至，呼聲先行，虞堯捧住霍莛淵的臉交換一個深吻。
全場沸騰，無數支手機對準他們，比勝利更讓人興奮的永遠是八卦，兩人的親吻照迅速占據學校論壇榜首——是誰慕了我不說，進來當檸檬精。
十幾樓的檸檬，後面話題發散到少兒不宜，煞有介事地討論起誰上誰下，AB、BA和互各執一詞，支持率難舍難分。
窺屏的室友迅速分享到群聊，@虞堯[暗中觀察]，另外兩位跟上“[暗中觀察]”，以獲得第一手情報。
主角回覆消息已是第二天中午：你們忒八卦了，小狗警官出示手銬.jpg，不可以搞瑟瑟.jpg。
虞堯當即決定在附近玩兩天，省得應付他們的八卦之心，沒點隱私。
大二以後，虞堯逐漸減少玩樂，大部分心思放回到學習上，打算申請直博。霍莛淵走的是繼承人路線，計劃讀到研究生，大三就被他爸拉著參加應酬。
盡管各自忙碌，兩人仍會抽出一兩個小時見面吃飯，大四最忙的時候也不例外。
慢慢地霍莛淵身上開始出現煙味，虞堯起初沒在意，室友寫論文寫急火了也會叼根煙。相比起霍莛淵要多面對一份工作上的煩惱，他的學習壓力純粹得多，打會球醒醒腦就好多了。
有次味道太重，虞堯忍不住問了句，霍莛淵頓住，脫了外套扔在一邊：“跟我爸吵架了，很難聞嗎？我回去洗個澡。”
“我是怕你上癮，”虞堯拍拍自己的肩膀，“給你充電。”
霍莛淵笑了下，雙手環住他的腰，頭靠著肩膀，“小魚牌充電器，靠譜。”
“必須的。”虞堯樂滋滋說，輕輕拍他的後背：“給你唱首歌，你要是累就閉上眼睛。”
“好。”霍莛淵閉上眼貼著虞堯的脖頸，溫熱肌膚下血管的搏動，和著耳邊的低聲吟唱，此時此刻無與倫比。
二十二歲生日，霍莛淵提議一起過，訂一間大包廂，邀請各自的家人朋友參加，七層大蛋糕，喝酒唱歌，氣氛極為歡樂。
第二天虞堯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純黑禮服的霍莛淵，頭發用發膠梳理整齊，打扮得帥氣逼人，戴上胸花可以去教堂結婚了。
虞堯眨巴眼，腦子沒轉過來：“你要去參加婚禮嗎？”
“參加我們的，”霍莛淵俯身刮了刮他的鼻梁，“看你的手。”
虞堯聽話擡起手，無名指多出一枚鉑金戒指，“woc求婚不叫我！！！”
霍莛淵抓住手吻了下指背，莞爾道：“不算求婚，婚禮不著急，我們先把證領了。”
“啊！”虞堯呆了一秒，推開他噌噌沖進衛生間，霍莛淵抱胸倚在門口，噙著笑說：“不急。”
虞堯含著牙刷，斜眼瞥他：“你都打扮完了。”
“我之前說過到法定年齡就領證，我以為你記得。”
“我沒想到一天都不放過……”
“嗯哼，五月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以後這四天我們都過節。”
虞堯抽空豎起大拇指，一刻沒耽誤繼續拾掇自己。
半個小時後，車內。
虞堯低頭搗鼓車載音樂，嘴裏哼著輕快的調子。
選定一首抒情歌，他打了一記響指，坐起來轉頭看向車外，沐浴在明媚日光下的行道花叢熠熠生輝，美輪美奐，特別美好的一天。
兩人是第一對到民政局的情侶，幾分鐘填完材料，他們站到紅布前準備拍照，細心幫對方整理領子和發絲，視線對上便不約而同笑起來。
霍莛淵指腹摩挲著虞堯的下頜，輕聲說：“你今天特別漂亮。”
“你也特別帥，我都挪不開眼了。”虞堯笑吟吟道。
“挪開也沒事，你的樣子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好嘛，說不過你。”
霍莛淵彎起眼，含住虞堯的唇淺淺吮了下，對面的攝影師喊：“兩位新人看過來。”
他們立馬規矩站好，十指緊扣，腦袋歪向對方，噙起最好看的笑望向鏡頭，只聽——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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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寫虛擬戀人，兩個幼稚鬼的另類愛情，短篇，寫對老夫老妻開心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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