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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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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休息會吧。”

A組訓練室, 江獻作為c位自覺承擔起引領隊伍的責任,幾輪訓練過後,他招呼大家歇一會, 拿了兩瓶水, 走向最後面的虞堯, 遞給他:“還行吧?”

九個人, 除卻江獻站在最前頭, 剩下八個人基本按照高矮順序排位,虞堯便站在最後居右的位置,旁邊是欒雲。

虞堯擰開水, 仰頭灌了兩口,“沒事。”

確定再評級只休息一天,百位練習生繼續投入到主題曲MV的錄制,為呈現最完美的狀態, 各組練習室一刻不停地訓練中。

A組的壓力相對最小, 通過評級說明對主題曲的掌握已經足夠熟練。

九個人紛紛席地坐下, 虞堯含著一口水,臉頰鼓鼓地張望小夥伴們,聽他們說話。

倏然他的目光滯在甘理臉上, 猛地咽下嘴裏的水, “你的臉好紅,發燒了嗎?”

在座只有他一個beta,其他人聽到這話笑了下, “她發情期啦。”

?!

甘理拿著水瓶在微燙的臉頰滾來滾去,無奈地笑笑:“早上起來就發現不對勁,緊急打了一針,貼了強效抑制貼, 我也是倒黴,剛好卡在MV錄制。”

欒雲安慰道:“換個思路想也有好處,”她湊近甘理,手指揩了一下她的臉,“天然腮紅,省得化妝,上鏡多好看啊。”

甘理臉更燙了,咬唇嗔怪地瞪她一眼。

“誒誒別把我們當電燈泡。”

“什麽呀,我和理理姐妹情深~”

虞堯沒顧上他們的打趣,傻傻地註視甘理,那若無其事、談笑風生的樣子,一點看不出發情。

動物發情,要麽出現顯著的求偶行為,如孔雀開屏,要麽攻擊性增強,如老虎熊貓會驅趕身邊的同伴,不然就是活動模式改變,如貓嚎叫狗亂尿。

按理他們也會吧,難不成這就是科技改變生活?

人還是太全面了。

虞堯煞有介事地頷首,又往嘴裏鼓了一口水,目光仍舊沒有從甘理臉上移開,那不打針會是什麽樣?

江獻捂住他的眼睛,“再盯著她看,等節目組給你剪一段暗戀故事。”

虞堯拿下江獻的手,挪動屁股轉向他,“你發情期什麽時候?”

“下個月初。”江獻說,“挺沒辦法的,四個月的錄制時間,每個alpha、Omega至少來一次。”

自分化伊始,每三個月左右一次易感期/發情期,未永久標記的ao一般持續時間為七天,接受過永久標記的ao基本四五天就會恢覆。

生理上,女性alpha分化後子宮會退化,由腺體提供相應的性/激素,女性Omega的子宮會內化為生殖腔,均不會有月經。

因此ao每季度會有兩天的生理假,女性beta每個月有半天,什麽都沒有的男beta一度被調侃為“天選牛馬聖體”。

假期是法律規定的,落實到各行各業就是另一碼事,至少選秀節目錄制途中,沒人會想請一天假。

抑制劑/貼就成為必不可少的東西,每個ao基本會儲備一打藥貼或者一組針劑,而作為公共醫療用品,節目組同樣必須時刻備足針藥。

處於易感期/發情期的ao就像不定時的炸彈,很容易誘導其他ao進入發情期/易感期,引發不良的公共危機。

“不影響狀態是不可能,抑制劑只能壓制一段時間身體裏的熱潮,”江獻說,“beta就沒有這種煩惱,所以漂亮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捏了下虞堯的臉,“你除外。”

因為我是地球人。

虞堯頓時明白為什麽看上去ao比beta更高級,整個社會卻沒有形成分明的等級制度。

ao完全就是影響社會治安的不穩定份子,應該抓起來隔離。

“噗。”

“笑什麽?”江獻狐疑。

“嗯?”虞堯捂住發酸的臉搖了搖頭,嘴角卻遏制不住上翹,“沒什麽。”

不敢說他腦補了一出高貴冷艷的霍莛淵鐵窗淚的畫面。

霍哥的發情期到底什麽時候哇?

“請ABCD組的練習生前往演播廳進行帶妝排練。”

虞堯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化妝,他老實巴交地端坐著等化妝師,南拓趕到他面前,如臨大敵似的守著他。

“你這麽看著我,感覺我是陳列在玻璃櫃裏的三星堆面具。”虞堯說。

南拓微訝:“三星堆面具是什麽?”

“很珍貴很稀罕的東西。”

“嗯,”南拓彎起一抹略顯羞澀的笑,“偶像對粉絲來說就是很珍貴很稀罕。”

“可是,”虞堯眨了眨眼,“三星堆面具很抽象。”

南拓傻楞:“啊?”

虞堯樂不可支,拍拍他的肩:“開個玩笑,不要緊張。”

南拓松懈地笑了笑:“我怕他們給你化醜了,主題曲MV是第一支宣傳物料,很重要的。”

“不會的,他們是專業的。”

很快化妝師來給虞堯化妝,南拓一錯不錯地盯著,虞堯的五官立體,化妝師可發揮的餘地不多,眼看妝快成,南拓突然說:“給他臥蠶打點閃粉吧。”

化妝師沒立即聽他的,拉遠距離端詳了幾秒,在虞堯的下眼瞼和眼尾各撲了一點貼近膚色的閃粉,布靈布靈的。

化妝師再次檢查,滿意道:“好看。”

虞堯接過他的鏡子打量,南拓期待問:“可以嗎?”

虞堯欲言又止,把鏡子還給化妝師,頂著兩人的註目,來了一句耿直發言:“好騷氣。”

化妝師:“愛豆妝就是這樣,我已經很克制了,因為你本身的五官很出彩,太多修飾反倒累贅,有句話怎麽說——”

南拓搶答:“硬帥。”

“對!”

專業的人做事準沒錯,虞堯笑吟吟說:“謝謝。”

他一笑,臥蠶上的閃粉就流光溢彩地動了起來,化妝師心跳漏了一拍,真就硬帥啊。

舞臺整體呈現三角形,A組居正中,c位有單獨的升降臺,足夠吸引眼球,三分鐘的mv,大部分人分不到三秒鏡頭,基本是渲染氣勢烘托A組成員的背景板。

五位導師在臺下觀望,六七十人同時齊舞,視覺效果頗為震撼,孔文祥緊密統籌各個機位,誰應該切進,哪個角度不夠完美,幾乎到求毛求疵的地步。

孔文祥作為導演的審美和能力毋庸置疑,即使為私心搞一些騷操作,也是出於利益和流量最大化。

錄了三四遍,孔文祥總算讓大家休息,他轉頭和燈光組討論,餘光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孫嘉?”

孫嘉噙著笑送上一杯熱咖啡,“孔導,辛苦了。”

“怎麽不和我說一聲,等久了吧。”孔文祥啜了一口熱咖啡。

孫嘉:“順路來看看我家小虞,怕打擾你的工作。”

“虞堯啊。”

兩人一起朝監視屏望去,口中的人正蹲在原地,身邊圍著三四個人,一邊吃三明治一邊跟他們嘻嘻哈哈。

“我每次看他都是一派從容無憂,很像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孩子,”孔文祥說,“但你們給的背景又不太像。”

孫嘉笑道:“就一普通小孩,家裏沒人就活得比較隨性豁達。”

“也是,一個人怎麽樣活都無所謂,”孔文祥看了一眼虞堯,話鋒一轉:“第一期已經送審,悅禾的宣傳方案定下來了嗎?”

孫嘉:“我只負責小虞,以我家小虞的條件,孔導舍得荒廢他嗎?”

“我這不是怕霍總有別的想法嗎?”

“霍總事忙,不太操心這種小事。”

“行,你去和虞堯說幾句?”

“沒事,不急,我等你錄完。”

孔文祥沒再浪費時間,一口氣擼下來,最終確定最完美的一版。

高強度的排練結束,練習生們累得夠嗆,勾肩搭背地回宿舍。

出到演播廳門口,南拓緊急拉住虞堯:“你經紀人來了。”

虞堯和衛宣江獻對視一眼,一起去見孫嘉,三人各喊了一句“嘉姐”。

“錄制辛苦了。”孫嘉的視線掃過三人,定在虞堯臉上,莞爾:“我是代你哥來送禮物的。”

“我哥?”虞堯楞了一秒,嘴角不由地揚起,驚喜道:“霍哥?!”

“什麽禮物?”衛宣扒著江獻肩膀探頭問,孫嘉拎起地上的兩個袋子,他瞅準logo驚呼:“wow,海賽森格!”

江獻笑說:“不愧是老大~”

“啥呀?”虞堯一臉懵,拿出裏面的盒子,是一副頭戴式耳機和藍牙耳機。

衛宣見他反應平平,敲了敲盒面:“這款HD800官網一萬多。”

孫嘉:“拆開看看,有驚喜。”

虞堯照她說的拆開,取出耳機,不消孫嘉解釋,他一眼看到耳機側面品牌logo下,一條翻起尾鰭的藍色小魚,從設計成波浪形狀的兩個字母Y一躍而起,旁邊還有一枚狗爪印。

“還是定制款。”

孫嘉咳了咳:“我可不邀功,禮物是我挑的,但我取的時候才發現變成定制款。”

虞堯失神地盯著小魚,選擇性忽略了狗爪印,半響,他猛然擡起頭,墨瞳漾著明亮的、輕盈的歡喜,一開口便暴露急切:“姐,我想給霍哥打電話,你借我下手機。”

“好。”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每一秒,虞堯腳下好像踩著雲團,整個人飄飄然。

他不過想向霍莛淵討要一句祝賀,像南拓那樣說一句“恭喜”,並沒有真的想要所謂的獎勵,霍莛淵已經給予他很多了。

“霍哥!”一接通,虞堯興沖沖喊道。

那邊頓了頓:“又幹什麽?”霍莛淵的嗓音依舊冷淡,透著一點被頻繁打擾的嫌棄。

“我收到禮物了,謝謝你,特別特別特別喜歡,尤其是小魚圖案。”

“……掛了。”

“你怎麽送人禮物也這麽冷漠?”

“開會。”

冷漠無情的嘟聲響起,虞堯扁了扁嘴,他懷疑霍莛淵是不好意思,但是沒有證據。

“就完了?”衛宣震驚,“不愧是老大!”

孫嘉收起手機,指向另一個袋子,“還有點吃的,剩下的錢我轉賬給你,你記得拿手機接收一下。”她看著虞堯,“恭喜你得A,我回去了。”

“謝謝姐,”虞堯傾身抱了抱她,“我一定努力讓你當上金牌經紀人。”

“哈哈哈好,等你。”

三人抱著禮物回去,虞堯把大部分吃的分享出去,跟拍攝像組,南拓,認識的不太熟的練習生都有份,問就是家裏哥哥送的。

他哼著歌,腳步輕快去找節目組拿手機。

收了孫嘉的轉賬,趁妝還沒卸,虞堯趕緊來了一張自拍,發給霍莛淵:限定閃亮小魚快快收藏!

他捏著手機踱來踱去等回覆,同樣來取手機的練習生路過,一股氣味飄到鼻尖。

虞堯多看那人幾眼,對方臉頰泛著紅,若是早一天,他估摸會以為對方生病,現在知道是發情期到了。

天天和ao一起訓練,聞多信息素,虞堯都有點免疫,習慣空氣裏永遠浮著香香怪怪的味道,說不定身邊早就有發情期的人出沒。

虞堯收回視線,點開手機,霍莛淵仍舊沒有回,估計還在不好意思。

回到宿舍,虞堯把兩副耳機盒子放在床頭,睡覺前忍不住打開摸了摸藍色小魚。

雖然一萬塊對霍莛淵來說連零零零花錢都算不上,卻是他收到最貴重且最特別的禮物。

就說霍莛淵刀子嘴豆腐心!

第一次公演的錄制馬不停蹄開展。

攝像組調整機位的間隙,虞堯給徐淩分享孫嘉帶來的餅幹。

助理在給徐淩整理著裝,他斜眼看向虞堯:“賄賂我可沒用。”

“一塊餅幹就賄賂,您也太看不起我了,”虞堯說,“起碼得給您送一根黃金,我就想多了解一下您額。”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著這張臉確實很難維持冷肅,徐淩接過餅幹,輕哼:“盡會耍嘴皮子。”

虞堯笑笑沒反駁:“我回去了。”

徐淩把餅幹塞進兜裏,論了解,節目結束虞堯怕是都追不上他,那些演播廳之外收錄的內容,他陪孔文祥粗剪時可沒落下。

徐淩想,或許他不會成為下一個邢野。

一公的規則是一百位練習生分成十六組,從八首歌裏選擇一首,進行兩組對決,由現場觀眾投票,獲勝組將多獲得一萬票。

江獻在主題曲演繹中獲得c位,具有優先選擇權。

八首歌均為團體歌曲,風格上各有難度,一般炫技感強、節奏燃炸的歌舞臺效果最好,用來PK更容易抓住觀眾的關註。

但這類歌往往難度不低,江獻擔心虞堯和衛宣吃不下,於是選擇相對平緩的歌,考慮加入一些原創。

江獻在相應歌曲下站定,前兩個不出意外選了虞堯和衛宣為隊友,大家都知道他們關系好。

徐淩:“關系這麽好,不怕solo難辦嗎?”

江獻攬著虞堯說:“我肯定會拼盡全力贏他們,但現在我想和他們一起走得更遠。”

優先選擇的好處就是,江獻直接把vocal、dance突出的莫向栩和欒雲納入團隊。

一組全是AB,實力可見一斑,一連幾個抽到選擇權的練習生皆避開和他同一首歌,直到第八個人盧清站到江獻旁邊:“從c位手裏搶走一萬票才有意思。”

虞堯腦袋從後面越過江獻的肩膀:“你們現在最要緊考慮的是別讓投票輸得太慘烈。”誰還不會放狠話。

火藥味一起,全場呼聲疊起,已經選好組的看熱鬧,沒被選的有激起鬥志也有瑟瑟發抖。

盧清笑了,舔了舔後槽牙,目光投向待選練習生:“有和我一起挑戰的嗎?”

“我,”翟尚明主動走出來,對虞堯說:“到時候讓你知道為什麽這片舞臺的beta只有五個。”

“哇這話狠。”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

監視器後面的孔文祥笑出滿臉褶子,不愁沒有素材。

這年頭競技節目也開始相親相愛,還得靠他們剪輯制造噱頭,這才有意思嘛,年輕人不鬥志昂揚妄為年少。

身為地球人的虞堯沒感覺到殺傷力,正要說,江獻搶先一步:“記住他的名字叫虞堯,會是第一個從長相到實力全方位碾壓你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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