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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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小芷妹妹。”
正看著池塘中的錦鯉出神的荀芷蕾下意識轉頭，迎面對上的是一個笑得恣意的男子，穿著一身華貴的衣裳，站在她的眼前。
仔細大量過眼前人荀芷蕾才反應過來，叫她小芷妹妹且在宮中與她年齡相當的男子，只有那一個。
他，是闕明志。
荀芷蕾連忙行禮。
闕明志小的時候就喜歡跟著她身後追，直到後來傳出他癱瘓的消息，說是這輩子都難以下床，後來她同母親一道去看望過，至此再也沒見過他。
現如今，他卻好端端的站在她的跟前，還笑著同她打招呼，荀芷蕾瞬間頭皮發麻，如果他什麽事都沒有，那此人一定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竟然連聖上都敢欺騙。
等等，聖上真的不知情嗎？
“好久不見，小芷妹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涼亭待著啊？”二皇子走進幾分，臉上的笑容更甚。
荀芷蕾並未回答，只是稍稍往後退了一兩步，雙手撐著涼亭邊上的欄桿，她記憶深刻，二皇子癱瘓在床的第二年，她跟著母親前去探望。
母親同貴妃在前院喝茶，她本想著到底是兒時的好友，還是要慰問一下的，阿爹說過，不管如何禮數必須要有的。
沒成想，這個禮數給她造成了極大的陰影，闕明志忽然將坐在床邊的她一把拉上床，欲對她圖謀不軌，還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嚇得她手腳並用還咬了他胳膊一口，這才得以逃脫。
好在闕明志的腿不方便，不然那時她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已經成了二皇子妃。
那年，她才十歲。
荀芷蕾比小時候要美許多，腰身修長，簡直是人間尤物，此前是閨閣女兒時就已經美艷動人，而今裝扮作人婦的模樣竟是更勝一籌，美得叫人挪不開眼睛。
“小芷妹妹同三弟成婚，本宮還沒來得及同你們道喜，今日補上。”
“沒..沒事的...”
荀芷蕾本想問問他的腿，可想了一下便也就不問了，若是闕明志真的欺君，那她知道了不就等於把小命交出去了，還是回去同闕巍然商量一下才好。
“三弟待你，可好？”
闕明志說著，一步一步地慢慢朝著荀芷蕾挪動，上下打量著她，荀芷蕾站在原地有些發怵，雖說現在宮中正辦著宴席，他應當是不會做什麽，可這家夥萬一膽大包天呢。
畢竟，荀芷蕾認為他大小就壞，長大了說不準更壞了。
“有勞二皇子記掛，我的夫君待我極好。”荀芷蕾擡眸回答道，“方才吃多了酒，不過是出來醒醒酒罷了，想來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以免夫君沒看見我等著急，告辭。”
“小芷妹妹這麽著急走嘛！”
闕明志的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一個隨從便上前一步站在涼亭的臺階前擋住荀芷蕾的去路。
“小芷妹妹，你我可是多年未見了，那時我在床上見你不過才十歲，這一下子都長成大姑娘了，本宮還想同你好好敘敘舊呢，怎的才說幾句話就要走啊。”
荀芷蕾抓緊了身後的欄桿，手中的汗水冒了又冒，她雖然蠻橫，但是看見闕明志還是有些陰影的，這人總是當著一套背著一套，兒時便是如此，長大了還是這副嘴臉。
尤其記得兒時她去私塾裏上學時，左卿雲親手學做了個什麽花燈想要送給大皇子，沒想到他表面祝賀著，替大皇子高興，背地裏卻將那個花燈給砸壞了。
若不是她親眼所見，恐怕也不會遭他記恨導致她跟著母親去探望他時差一點失了清白，闕明志還同皇後說過要娶她，可她不允還當面斥責了他，今時今日這家夥不會是來報仇的吧。
她慌亂的在身後摸索著，尋思一旦有什麽突發狀況幹脆跳進池子裏，現在的她也顧不得想那麽多了。
“二皇子殿下。”
不遠處有人開口喊道，闕明志轉過身去，這才發現說話的那位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在後面的，闕明志朝著眼前的隨從擺了擺手，那隨從才將荀芷蕾的路給讓了出來。
榮九先是朝著闕明志行了禮，然後走到他跟前悄悄附耳說了什麽，闕明志聽後神色大變，扭頭看向宴席的方向，眉頭微蹙帶著隨從就離開了。
闕明志一走，荀芷蕾立馬松了口氣，緊握著欄桿的手還是久久不能松下，大口喘著氣。
剛喘兩口氣，她忽然意識到臺階下站著的那個人是誰，這才緩緩定下神來，有些尷尬地道了聲“謝謝。”
榮九並未回答，荀芷蕾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她還是比較好奇這家夥究竟同闕明志說了什麽，他竟然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等待著榮九開口，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若是榮九一開口不是什麽好話，那她也不對他報什麽希望了，不然若是和離成功後，榮九定然會是她的不二選擇。
等了好久，都沒等到榮九開口，荀芷蕾忍不住擡起頭看向他，方才她可是說了謝謝，這人怎麽一點禮貌也沒有啊，隨即對上了榮九的視線，她剛想開口說什麽，對方這時開了口，“你出行都不帶侍女的嗎？”
“啊？”荀芷蕾有些詫異。
榮九看著她，眼神裏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他見她從席上離開時還以為她有什麽心事，現在看來應當只是想出來透透氣。
“沒事，以後不管去哪兒，身邊記得帶人，沒有哪裏是安全的。”
“我不過是有些悶，出來透透氣罷了，這就回去了。”
荀芷蕾垂著眸小聲道，“那個，你同二皇子說了什麽啊，他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說了一些關於大皇子的趣事。”榮九答道。
荀芷蕾拉長聲音“哦”了一聲，沒再搭話，這二皇子自小便喜歡與大皇子比較，但凡大皇子學了什麽有了什麽，他便都想要，貴妃也寵著他，時至今日還是這般模樣，簡直是沒救了。
兩人就這樣站著，沈默了許久，荀芷蕾覺得越站越不自在，他也不說什麽話，哪怕是兩人因為之前那檔子事吵一架也好，現在這樣算什麽情況。
“多謝榮公子今日替我解圍，那我...先回去了。”說罷，荀芷蕾垂著頭快步走下臺階，剛好同他擦身而過時，他低聲問道：
“他，對你好嗎？”
荀芷蕾忽然停下了腳步，擡起了頭，身後的榮九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繼續說道：“你開心嗎？或是，他就是你想要嫁的那個人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語氣也很是平淡，好像就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別的什麽都沒有。
“榮公子，我與夫君自小便立下婚約，雖說這次成婚不是我想要的，但是那日落水畢竟是他救了我，再加上.....”
話還未說完，榮九便岔開了話題，“他，對你好嗎？”
荀芷蕾有些疑惑，她不敢轉過身去看他，只能垂眸看向地面那挺拔的影子，那影子修長，將她一整個裹住。
見她未回答，榮九又靠近一步，腳步聲在荀芷蕾的身後蕩起，他又問了一遍，“他對你可好？”
在宮門口的時候，他便遠遠看見她同她的夫君手牽手一起進宮，兩個人的關系看起來很是親密，他一直在身後，兩人那燦爛的笑容不像是裝的，就連在殿內行禮的時候，都不曾分開過。
他知道那日落水的情況，確實是三皇子救了她，兩人也確實自小便有婚約，還是聖上親自下的旨，雖然現在成婚不在荀芷蕾的計劃之中，算是被迫接受這段婚姻，可是兩人的感情看起來好似很好，外面也有傳言說過，他們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小便是郎有情妾有意。
“沒什麽不好的，也沒有很好，總之不能用這個來評判，至少現在的我們相安無事。”
荀芷蕾有些為難，闕巍然目前確實沒對她做過啥，好吃好喝好玩的都供著她，做什麽事情都讓著她，就是偶爾脾氣不太好，但是都同她沒什麽關系。
他們現在完全是屬於，對外的時候很一致，對內嘛就是不確定的了，至少闕巍然現在待她還行，但是誰說得準日後會怎樣呢，若是他知道了此前的好幾次山匪都是她安排的，指不定對她做什麽。
她轉過身去對上榮九的視線，“我同他畢竟成了婚，在外人眼前我們必須是幸福的，畢竟是皇室，顏面不容有失，只是郎無情妾無意，有朝一日機會來臨，我們是會和離的。”
“是嗎？”榮九看著她的眼神喃喃道。
荀芷蕾點了點頭，“騙你作甚，他不愛慕我，我自也就不愛慕他，我的夫君應當是眼裏心裏都得有我的人，可他不是，他好像愛慕左姑娘，所以若是我能成全他們，說不準就能放我自由了。”
榮九默不作聲地看著她，這一次她好像真的沒有騙他，她不知道，其實她的演技並不好，此前每一次撒謊的時候都被他看在眼底，前面她背對著他時說的話，他分不清真假，可最後這句，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小芷。”
“嗯？”
荀芷蕾一下子呆住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喚她，“狀元我現在考上了，你放心，有朝一日我的身份一定會高過他。”
她楞住了，一時沒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榮九的雙手緊緊握著自己的衣衫，手中的汗已經將衣衫的衣角浸濕。
“所以小芷，你當初說的那個話可還能作數？”
荀芷蕾下意識擡眸看向他，“當初說的話？那個..那個我說的話好像有點多，那個..如果是我讓丫鬟給你傳的那些話，還有那些不好的話，你...你...”
她緊張地解釋著，雙手也跟著擺動，有些慌亂，這人不會是因為說了那些話要來尋仇吧？
“你問我，是否願意入贅，我願意的；你說能不能考上個狀元，我考上了；你說能不能替你掙個誥命，我的回答是我能，所以小芷，那日的話可還作數？”
荀芷蕾傻了，“我已經成婚了....”
“既是你不願的，我會助你和離。”
荀芷蕾的瞳孔瞬間睜大，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榮九今日這番操作著實讓她有些不知道怎麽辦。
剛想開口回答，肩上就突然多了一只手，將她一把朝後面拉了過去，她不小心淌進了那人的懷中，擡眸一看，雙眼瞬間失了神，整個人的身子都軟了些許。
“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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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闕明志。
荀芷蕾連忙行禮。
闕明志小的時候就喜歡跟著她身後追，直到後來傳出他癱瘓的消息，說是這輩子都難以下床，後來她同母親一道去看望過，至此再也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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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芷蕾並未回答，只是稍稍往後退了一兩步，雙手撐著涼亭邊上的欄桿，她記憶深刻，二皇子癱瘓在床的第二年，她跟著母親前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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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這個禮數給她造成了極大的陰影，闕明志忽然將坐在床邊的她一把拉上床，欲對她圖謀不軌，還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嚇得她手腳並用還咬了他胳膊一口，這才得以逃脫。
好在闕明志的腿不方便，不然那時她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已經成了二皇子妃。
那年，她才十歲。
荀芷蕾比小時候要美許多，腰身修長，簡直是人間尤物，此前是閨閣女兒時就已經美艷動人，而今裝扮作人婦的模樣竟是更勝一籌，美得叫人挪不開眼睛。
“小芷妹妹同三弟成婚，本宮還沒來得及同你們道喜，今日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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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芷蕾本想問問他的腿，可想了一下便也就不問了，若是闕明志真的欺君，那她知道了不就等於把小命交出去了，還是回去同闕巍然商量一下才好。
“三弟待你，可好？”
闕明志說著，一步一步地慢慢朝著荀芷蕾挪動，上下打量著她，荀芷蕾站在原地有些發怵，雖說現在宮中正辦著宴席，他應當是不會做什麽，可這家夥萬一膽大包天呢。
畢竟，荀芷蕾認為他大小就壞，長大了說不準更壞了。
“有勞二皇子記掛，我的夫君待我極好。”荀芷蕾擡眸回答道，“方才吃多了酒，不過是出來醒醒酒罷了，想來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以免夫君沒看見我等著急，告辭。”
“小芷妹妹這麽著急走嘛！”
闕明志的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一個隨從便上前一步站在涼亭的臺階前擋住荀芷蕾的去路。
“小芷妹妹，你我可是多年未見了，那時我在床上見你不過才十歲，這一下子都長成大姑娘了，本宮還想同你好好敘敘舊呢，怎的才說幾句話就要走啊。”
荀芷蕾抓緊了身後的欄桿，手中的汗水冒了又冒，她雖然蠻橫，但是看見闕明志還是有些陰影的，這人總是當著一套背著一套，兒時便是如此，長大了還是這副嘴臉。
尤其記得兒時她去私塾裏上學時，左卿雲親手學做了個什麽花燈想要送給大皇子，沒想到他表面祝賀著，替大皇子高興，背地裏卻將那個花燈給砸壞了。
若不是她親眼所見，恐怕也不會遭他記恨導致她跟著母親去探望他時差一點失了清白，闕明志還同皇後說過要娶她，可她不允還當面斥責了他，今時今日這家夥不會是來報仇的吧。
她慌亂的在身後摸索著，尋思一旦有什麽突發狀況幹脆跳進池子裏，現在的她也顧不得想那麽多了。
“二皇子殿下。”
不遠處有人開口喊道，闕明志轉過身去，這才發現說話的那位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在後面的，闕明志朝著眼前的隨從擺了擺手，那隨從才將荀芷蕾的路給讓了出來。
榮九先是朝著闕明志行了禮，然後走到他跟前悄悄附耳說了什麽，闕明志聽後神色大變，扭頭看向宴席的方向，眉頭微蹙帶著隨從就離開了。
闕明志一走，荀芷蕾立馬松了口氣，緊握著欄桿的手還是久久不能松下，大口喘著氣。
剛喘兩口氣，她忽然意識到臺階下站著的那個人是誰，這才緩緩定下神來，有些尷尬地道了聲“謝謝。”
榮九並未回答，荀芷蕾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她還是比較好奇這家夥究竟同闕明志說了什麽，他竟然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等待著榮九開口，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若是榮九一開口不是什麽好話，那她也不對他報什麽希望了，不然若是和離成功後，榮九定然會是她的不二選擇。
等了好久，都沒等到榮九開口，荀芷蕾忍不住擡起頭看向他，方才她可是說了謝謝，這人怎麽一點禮貌也沒有啊，隨即對上了榮九的視線，她剛想開口說什麽，對方這時開了口，“你出行都不帶侍女的嗎？”
“啊？”荀芷蕾有些詫異。
榮九看著她，眼神裏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他見她從席上離開時還以為她有什麽心事，現在看來應當只是想出來透透氣。
“沒事，以後不管去哪兒，身邊記得帶人，沒有哪裏是安全的。”
“我不過是有些悶，出來透透氣罷了，這就回去了。”
荀芷蕾垂著眸小聲道，“那個，你同二皇子說了什麽啊，他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說了一些關於大皇子的趣事。”榮九答道。
荀芷蕾拉長聲音“哦”了一聲，沒再搭話，這二皇子自小便喜歡與大皇子比較，但凡大皇子學了什麽有了什麽，他便都想要，貴妃也寵著他，時至今日還是這般模樣，簡直是沒救了。
兩人就這樣站著，沈默了許久，荀芷蕾覺得越站越不自在，他也不說什麽話，哪怕是兩人因為之前那檔子事吵一架也好，現在這樣算什麽情況。
“多謝榮公子今日替我解圍，那我...先回去了。”說罷，荀芷蕾垂著頭快步走下臺階，剛好同他擦身而過時，他低聲問道：
“他，對你好嗎？”
荀芷蕾忽然停下了腳步，擡起了頭，身後的榮九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繼續說道：“你開心嗎？或是，他就是你想要嫁的那個人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語氣也很是平淡，好像就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別的什麽都沒有。
“榮公子，我與夫君自小便立下婚約，雖說這次成婚不是我想要的，但是那日落水畢竟是他救了我，再加上.....”
話還未說完，榮九便岔開了話題，“他，對你好嗎？”
荀芷蕾有些疑惑，她不敢轉過身去看他，只能垂眸看向地面那挺拔的影子，那影子修長，將她一整個裹住。
見她未回答，榮九又靠近一步，腳步聲在荀芷蕾的身後蕩起，他又問了一遍，“他對你可好？”
在宮門口的時候，他便遠遠看見她同她的夫君手牽手一起進宮，兩個人的關系看起來很是親密，他一直在身後，兩人那燦爛的笑容不像是裝的，就連在殿內行禮的時候，都不曾分開過。
他知道那日落水的情況，確實是三皇子救了她，兩人也確實自小便有婚約，還是聖上親自下的旨，雖然現在成婚不在荀芷蕾的計劃之中，算是被迫接受這段婚姻，可是兩人的感情看起來好似很好，外面也有傳言說過，他們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小便是郎有情妾有意。
“沒什麽不好的，也沒有很好，總之不能用這個來評判，至少現在的我們相安無事。”
荀芷蕾有些為難，闕巍然目前確實沒對她做過啥，好吃好喝好玩的都供著她，做什麽事情都讓著她，就是偶爾脾氣不太好，但是都同她沒什麽關系。
他們現在完全是屬於，對外的時候很一致，對內嘛就是不確定的了，至少闕巍然現在待她還行，但是誰說得準日後會怎樣呢，若是他知道了此前的好幾次山匪都是她安排的，指不定對她做什麽。
她轉過身去對上榮九的視線，“我同他畢竟成了婚，在外人眼前我們必須是幸福的，畢竟是皇室，顏面不容有失，只是郎無情妾無意，有朝一日機會來臨，我們是會和離的。”
“是嗎？”榮九看著她的眼神喃喃道。
荀芷蕾點了點頭，“騙你作甚，他不愛慕我，我自也就不愛慕他，我的夫君應當是眼裏心裏都得有我的人，可他不是，他好像愛慕左姑娘，所以若是我能成全他們，說不準就能放我自由了。”
榮九默不作聲地看著她，這一次她好像真的沒有騙他，她不知道，其實她的演技並不好，此前每一次撒謊的時候都被他看在眼底，前面她背對著他時說的話，他分不清真假，可最後這句，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小芷。”
“嗯？”
荀芷蕾一下子呆住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喚她，“狀元我現在考上了，你放心，有朝一日我的身份一定會高過他。”
她楞住了，一時沒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榮九的雙手緊緊握著自己的衣衫，手中的汗已經將衣衫的衣角浸濕。
“所以小芷，你當初說的那個話可還能作數？”
荀芷蕾下意識擡眸看向他，“當初說的話？那個..那個我說的話好像有點多，那個..如果是我讓丫鬟給你傳的那些話，還有那些不好的話，你...你...”
她緊張地解釋著，雙手也跟著擺動，有些慌亂，這人不會是因為說了那些話要來尋仇吧？
“你問我，是否願意入贅，我願意的；你說能不能考上個狀元，我考上了；你說能不能替你掙個誥命，我的回答是我能，所以小芷，那日的話可還作數？”
荀芷蕾傻了，“我已經成婚了....”
“既是你不願的，我會助你和離。”
荀芷蕾的瞳孔瞬間睜大，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榮九今日這番操作著實讓她有些不知道怎麽辦。
剛想開口回答，肩上就突然多了一只手，將她一把朝後面拉了過去，她不小心淌進了那人的懷中，擡眸一看，雙眼瞬間失了神，整個人的身子都軟了些許。
“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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