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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們重新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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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我們重新再來一次”

“挺巧, 我也沒吃。”他放下小西,脫下外套,卷起袖子, 他看過冰箱,問喬殊吃不吃燉牛肉。

喬殊給他倒酒, 聞言困惑:“你要做?”

郁則珩則問:“你要吃嗎?”

喬殊遲疑片刻點頭。

“紅酒別喝完了,我有用。”郁則珩從冰箱裏取出食材, 他準備做紅酒燉牛肉, 再配上沙拉跟小菜,看著也像模像樣。

喬殊對郁則珩會做飯這件事半信半疑,直到他端出一份熱氣騰騰燉牛肉在自己面前,她確定他是真的會。

郁則珩看出她眼裏的困惑,拿著毛巾擦手時道:“我之前一直在國外, 一個人,也不喜歡家裏住其他人, 有時間會自己做點吃的。”

“肅然起敬了。”

“在你眼裏,我一直是什麽都不會的紈絝子弟?”

喬殊被他盯得心虛, 她笑了下糾正他:“錯, 是沒想到有人賽車開得那麽好, 個高又帥, 還會做飯。”

“話別說太早, 嘗嘗看再發言。”

喬殊撐著手臂,嘗了一小塊, 在郁則珩的註視下,她挑眉:“的確不錯,我修正剛才的話,不是會做飯, 而是做飯這麽好吃。”

她誇人一向是不遺餘力的。

“吃飯。”

他們在餐桌坐下,舉杯碰了碰,吃得很愉快,可能是時間特殊,或者喝了點酒,兩個人一直在聊天,話題從選擇小西的原因是它主動靠近她,到分開兩年各自都在做什麽。

氣氛好到一瓶紅酒已經見底。

提離婚那天,誰也沒想過,他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天。

郁則珩吞下酒液,甘甜與醇烈也一並吞下,他隔著餐桌看她:“如果當初,沒離婚會怎麽樣?”

喬殊抱膝坐著,手裏握著的紅酒杯快要見底,她搖晃著酒杯,想象不出來,當時她討厭他,他也不喜歡自己,他們就是被利益生拉硬拽在一起的。

“大概一直吵下去,不是你忍受不了我,就是我裝不下去。”她說得雲淡風輕。

“你一直在裝?”

“難道你不是嗎?你不喜歡我的脾氣,覺得我驕縱跋扈,一身壞毛病,你皺著眉又不得不忍受我的表情,我現在都記得。離婚有什麽不好,錯誤的開始,總不能一直錯誤地結束吧。”

喬殊被眼前的假象迷惑,差點忘記他們當時相處有多糟糕。

她連說兩個錯誤,像砸進深潭的石頭。

郁則珩盯著她,目光幽深,不知道是喝酒還是別的原因頭腦開始發脹:“你既然知道是錯誤,為什麽要選擇開始?”

“你呢,為什麽要答應,你分明就不喜歡我,一副忍了又忍的樣子,我們不都是權衡利弊做的決定嗎?”

結婚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就是因為她先找上他,所以就一定是她的錯嗎?

“郁則珩,我當初沒有逼著你跟我結婚,離婚我也沒多拿你一分錢,我不欠你什麽。”

對,他們兩不相欠。

喬殊是這麽跟自己說的。

郁則珩雙手撐著頭,醉意上頭,看著她嘴巴一張一合,他輕呵一聲:“你所謂的不虧欠,就是憑一時興起結婚,又憑一時興起離婚,然後我變成離過異,再結婚就是二婚男人?”

“……二婚怎麽了?”喬殊眉頭緊緊皺起,震驚於現在怎麽還會有人在意這種東西。

郁則珩指著她:“你二婚,是你的選擇,是你該承擔的後果。”

喬殊好笑地捋過頭發,聲音也發笑:“你二婚就是你無辜,你沒有一點問題了?”

“是。”

“郁則珩,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郁則珩大腦混沌,一團迷霧似的撥不開,聽她長篇大論,全是歪理,他又為什麽跟她講道理?

他手指點著桌面,輕哦一聲:“原來你剛才在跟我講道理。”

喬殊一點即燃,沒有將剩餘的酒潑在他臉上,都算她脾氣好,她冷笑兩聲:“你結婚後在家待了多少天,對你來說這段婚姻就是可有可無,你充其量,只是少了一個可以合法睡覺的女人。”

郁則珩不滿皺眉:“你為什麽一定要把我想得這樣惡劣?”

喬殊擰著脖頸,抿緊唇,執拗倔強:“那你要問問自己,為什麽給我這種印象?”

“到底是誰不講道理?”

“現在又要跟我講道理了是嗎?”喬殊放下酒杯站起身,倨傲地揚起下頜,“你還想說我什麽,我自私自利還是強詞奪理,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我怎麽看你,怎麽看待那段婚姻,都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你也知道自己在強詞奪理,法院判刑都能辯解申訴,喬殊,你到底為什麽這麽霸道?”

胸腔的火像是燒到腦子裏,已經有些氣昏頭,手撐著桌:“我就是很糟糕的人,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喬殊咬著唇,面色發白,她往樓上走,也不知道好好的一頓飯,怎麽就鬧成這樣,她深呼吸著,註定今天就是很糟糕的一天,她頭疼渾身發燙,只想蒙頭睡上一覺,什麽也不想管,等明天再收拾爛攤子。

郁則珩在她身後,在她進臥室時抓握住她的手臂,她抽不開手,握緊拳頭砸向他,又被他抓住手,胸腔在劇烈起伏,她恨恨瞪他:“你給我滾。”

視線所及之處有他的東西,喬殊氣不過:“把你的東西都拿走,都一起滾,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了。”

“放手啊。”

郁則珩隨她踢踢打打,討厭也好,怨恨也罷,他全都照單全收,他叫她名字,但喬殊在氣頭什麽也無法聽進去,他拉著她手臂,拽進自己的懷裏,低頭直接堵上她的唇。

喬殊睜大眼,氣急敗壞去推他,他扣著她的脖頸往前壓,蠻橫撬開她的牙齒,吮吸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吞入腹中,她像嗆水嗆得滿臉通紅,體力懸殊,她推不開他,只能去咬他的唇。

她張開嘴,反倒給他機會,他纏住她的舌,連牙根都被吮吸得發酸。

混蛋,郁則珩就是徹頭徹尾的混蛋!

討厭她,不喜歡她,又會跟她接吻,跟她睡覺。

是不是男人都這麽賤,只要有送上門的,喜不喜歡,照樣睡得很開心。

唇齒剛分開,喬殊得到喘息的空隙,她眼睛水光發亮,唇瓣被吻得發紅腫脹,她一肚子氣,攥起拳頭砸上他胸口。

“你憑什麽……誰給你的膽子,我恨你!”

郁則珩聲音很低:“你恨什麽?”

喬殊胸腔一哽咽,想要咒罵的聲音全都堵在喉嚨裏,她倨傲的,不甘示弱地仰頭跟他對視。

“兩年前你說的那些話,我記得清清楚楚,你看著我,那種厭惡的眼神,我一輩子都記得,你說我沒有心,極度自私自利,精於算計,薄情寡義,你問誰會喜歡我,我這樣的人。你說得對,沒有人,那又怎麽樣,我還是可以過得很好。”

她抿緊唇,一如既往地驕傲。

沒有人喜歡她,沒關系,她永遠喜歡她自己。

郁則珩一怔,在她眸底那點綽約的淚光看到自己的影子,他扯動唇線:“我的確不喜歡你,我怎麽會喜歡你。”

“早在第一面,我就知道你表裏不一,虛情假意,你找上我,也只是想找個替代品,我就算再蠢,也知道你目的不純,這些我都明明白白,還是跟你結婚,所以我落得的下場,是為我錯誤買t單。”

“結婚也好,離婚也罷,你有你的自由,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決定要離婚,又為什麽在那個晚上主動吻上來,就好像那晚之後一切都會不一樣,你想過沒有,在第二天看到離婚協議,我會怎麽想?”

“不是只有你喬殊會有情緒,我也是個人,也會有感情,討厭你也好,厭惡你也好,恨你也好,如果真是這樣倒也好,否則,你以為你兩年後再跑來,說著合作雙贏我就真的能不計前嫌願意陪你演戲?我為什麽會同意,現在為什麽會站在這裏,你有沒有想過,到底是為什麽?”

郁則珩還攥著她的手腕,她握緊的拳頭,像是卸掉力氣,慢慢放開。

那麽多問題砸過來,喬殊怔楞,她重覆他的話,聲音低到像是呢喃:“為什麽?”

“我沒有不喜歡你。”

有明亮的光在閃爍,她張開唇,又閉上,沒有不喜歡,雙重否定,她緩慢呼吸,喜歡兩個字在舌尖滾動。

郁則珩凝視著她的眼:“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喬殊,沒有人會不喜歡你,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

他聲音又輕又低,極盡溫柔地喃喃,他低頭,吻住她顫抖的眼睫,舔舐掉她眼裏那點濕意。

於是,濕潤的吻從眼睛落到鼻梁,到鼻尖,最後是嘴唇。

喬殊在消化某種難言的情緒,胸腔裏像是有一泓泉水,不斷有新鮮清涼的水汩汩冒出,滲透進血管,流經四肢百骸,曾經躥起的那點火焰也一並被熄滅。

“我還是討厭你。”她貼著他唇角,面頰全是他呼吸的熱氣。

手掌下是她光滑的皮膚,他的手指變成尺,丈量著她的纖細跟弧度,他沒有放開她唇,說話時也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他啞著聲音:“我知道。”

她的低聲細語,像是從身體深處發出來:“你為什麽不能順著我的心意。”

“那些話,為什麽從來沒說過。”

“為什麽,這麽混蛋。”

“……”

郁則珩張開唇,吞進的不僅是她的唇舌甘甜的滋味,還有她一聲疊一聲的埋怨,每一個字,全部吞進腹中。

直到,喬殊倒進柔軟的床,說話聲變化成單個氣音,沒有任何含義,只表達羞愧欲死的情緒。

郁則珩骨節分明的大手貼著她的臉,手指觸碰著她的眉,她的眼皮跟睫毛,再按上她柔軟溫熱的唇,這一張令他又愛又恨的臉,記憶裏千百次出現的臉,他清楚地記得每一個細節,那顆淡褐色雀斑,他親吻過,用舌尖舔舐過。

他闔著長睫,手掌輕撫是溫柔的,像令人掉以輕心的假象,他扣緊她的腰,想塞滿她胸腔那顆空洞的心,她腹腔的胃……所有的縫隙,一點點全都填滿,疾風驟雨,至死方休。

喬殊抓著他的手臂,閉著眼睛,眼淚打濕眼睫。

她才知道,人在極度快樂時,顱內暈眩好似放煙花,一輪一輪炸開,短暫的沖擊過後,是白茫茫一片,是長久的暈眩,不知身在何處。

喬殊呼吸著,周身被騰騰熱氣包裹著,潤物細無聲地撫慰著體內的酸澀跟難捱。

“小殊。”

郁則珩捧著她的臉,用高挺溫涼的鼻梁蹭著她:“你看著我。”

喬殊掀開長睫,視線裏是他高聳眉骨,跟漆黑的眼,他看著她的時候,有種她是全世界的專註。

郁則珩撥開她額邊的碎發,語氣無比認真:“我們重新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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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語雙關,暗藏私心

50個紅包,大家晚安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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