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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下來,不然會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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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下來,不然會很累”……

事已至此, 喬殊怎麽傻到說實話。

她懷裏還抱著小西,它像個只玩偶乖乖地躺在它的懷裏,小腦袋會在她說話時, 好奇地仰頭看她,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它的毛:“我當然不會這麽想, 挺好的,只是我東西不少, 留給你的位置不多。”

郁則珩輕描淡寫:“沒關系, 我不挑。”

奸詐的狗男人。

喬殊同款微笑:“那就好。”

等郁則珩的東西真的送進去,才會知曉喬殊所說的“位置不多”已經是委婉,楚姨已經竭力整理,但喬殊的衣服包包實在太多,浴室洗手臺的護膚品更不計其數,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開疆辟土, 為郁則珩辟出一小塊地方。

楚姨不知道這塊地方會漸漸被吞噬杳無蹤影,還是逐漸擴展, 成為這個房間的一部分。

總而言之, 郁則珩正式搬進來。

喬殊在衣櫃裏, 從跳躍的顏色, 瞥到沈悶的黑白灰, 在一堆瓶瓶罐罐裏,看到男式剃須刀, 她有那麽點微妙感覺。

從她說想要他時,這段關系就不受她控制。

喬殊撥了撥長發,指尖是柔軟滑膩發絲,她不打算想太多, 活在當下,能享受一天算一天。

她在唇上塗上櫻桃色,氣色十足地上班。

中午午休結束,喬殊被喬開宇叫去她辦公室,她輕車熟路敲門進去:“是不是又收了什麽寶貝要我掌眼?”

“我現在哪裏還有這個閑心,上次收的砸手裏,一進一出,一分錢都沒得賺。”喬開宇讓助理去買咖啡,又貼心說喬殊控糖,美式即可。

喬殊坐下來,歪著身,一只手撐著腦袋:“正常,要想拍上價格,除去本身價值,它背後的故事也很重要。”

就像盧浮宮的《蒙娜麗莎的微笑》,在它失竊又再次追回這段傳奇經歷後聲名大噪。

喬開宇倚靠著辦公桌,望著她:“老爺子最近恢覆不錯,精神也好很多,聽你嫂子說,前兩天還想起生日宴上,喬言給他表演一段朗誦。”

喬殊漫不經心地應聲。

就像醫生說的,老爺子的失憶就像堵車,但大腦會自我修正,一段路斷開,會重新搭建出一條新的道路。

如果他已經能想起那兩年內的一些零碎記憶,是不是也說明,他終有一天會記起所有事?

“這是好事。”喬殊說。

喬開宇說或許吧:“還不知道想起你離婚的事,要鬧成什麽樣子,你是沒見過那場面。”

“遲早有那天。”

“過一天算一天。”喬開宇走過來,在喬t殊身邊坐下,他交握著手:“小妹,你最近有錢嗎?”

喬殊挑下眉:“你要用錢?”

喬開宇解釋說:“還不是你大嫂前段時間看中悉尼一套房子,她想要買,認為有升值空間,閑暇時還能帶著小言過去度假,我當然是同意,但這一買吧,讓我也挺緊張,你先借我一千萬,等我緩過這個勁,我還給你。”

喬殊呼出一口氣:“你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

喬開宇面色一僵:“怎麽會。”

喬殊沒有深問,問那房產買在什麽地方,她手指勾著一縷頭發:“大哥你也知道我花錢沒個數,離婚後也只拿自己那部分錢,拍賣行那點錢剛好夠日常開銷,哪裏能存下錢。”

這是實話。

她對錢實在不敏感,離婚後,郁則珩給她南灣等值的股票基金都不錯,靠著分紅,以及拍賣行收益,剛好支撐她過得還不錯。

喬開宇本也沒抱多少希望,聞言還是皺眉:“你要是不跟他離婚,也不至於混成現在這樣子。”

如果她安安穩穩做自己的郁太太,可以供她閉著眼亂花,而不至於像現在,一點閑錢都拿不出來。

“我去找郁則珩,你認為他會借嗎?”喬開宇自顧自地說:“你在旁邊幫我幾句話,你們這次不是一起去拉斯維加斯看比賽?”

這事喬殊沒說過,她只說去度假,沒說跟郁則珩一起,更沒提是做什麽。

看來喬開宇沒少關註她跟郁則珩的事。

喬殊唇線慢慢展平,一個意味深長又很淡的笑容:“大哥可以去找他借錢,那是你們之間的事,只是別扯上我。”

喬開宇眉頭越皺越緊,問她:“你胳膊肘怎麽總是往外拐?”

“誰是外,誰又是裏?”

這句話幾乎脫口而出,喬殊品出一點別樣味道,她再次補充:“怎麽說,他也是我前夫。”

況且,也是她現在的床伴。

作為床伴,郁則珩還算合格。

跟喬殊所設想的他年近三十,各方面已經在走下坡路不同,但事實剛好相反,他確實還是很行。

就像是酒,年代越久越醇香。

她很滿意,又沒那麽滿意。

喬殊感覺郁則珩在跟她玩欲擒故縱,他會釣著她,跟她接吻,用手指寬慰她,讓她嘗到一點甜頭,卻又不會讓她一下子吃飽,她擰眉不高興地喘氣,一顆心被釣的不上不下,在耐心告罄時,他又會靠上來,塞滿空曠,撫平她眉頭皺起的每一絲褶皺。

她總會得到她想要的,但不會輕易得到。

喬殊心知肚明,也不肯次次如他心意,那她自控力未免太弱。

她也會有清心寡欲的時候,對他低頭吻上來的唇不為所動,她眨著眼睫,一臉困倦地說要睡覺。

郁則珩低頭,溫熱的面頰蹭著她的溫涼,他說行。

一個字行。

然後迅速抽身,拉過被子躺下睡覺。

拒絕的是她,不爽的也是她,在她預想裏,他會企圖勾著她,像前兩天那樣,親吻她的耳垂,指尖在她腰間流連,呼吸聲沙啞低沈,最後在她多次裝模作樣的拒絕,再一臉失望地躺下去。

總之,絕不是現在平淡無奇的反應。

喬殊的那點不忿的情緒,在睡意上湧時消弭,她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臉上的濕漉,她顫著睫毛,感覺到眼皮被舔了下,她擡手去推,只觸碰到柔軟的臉頰,然後是瘦削的下顎,掌心被若有若無地蹭了蹭。

比意識更先醒過來的,是身體。

喬殊模模糊糊睜開眼,看見的是郁則珩冷峻的臉。

“醒了?”

吻落在她鼻尖,他呼出的氣息,撲在她的臉頰,帶著蓬勃的熱氣,令她感覺要融化一樣。

喬殊還未完全醒過來,恍惚地皺眉,從他漆黑的眼底看見自己的倒影,她想出聲,喉嚨裏像燒進去一團火,被她吞咽進腹部,於是,她四肢百骸全都開始發燙。

“你幹什……”麽?

最後一個字還沒問出來,喬殊感覺自己忽然在往下拽,又被頂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郁則珩靠上來,低頭,輕咬上她的唇瓣,放在齒間細細咂磨:“小殊想問我在幹什麽?”

“……”

喬殊眼底漫起水霧,她好不容易睡著,被以這種方式叫醒,她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就被卷入浪潮,沈浮漂泊,半點不隨她。

她怎麽都不甘心,伸手去推他的肩,郁則珩眸光一閃,柔弱地被她推倒,她翻身坐起來,手撐著他的肩,抿著唇睥睨著他。

“混蛋。”

喬殊一巴掌拍上他胸口,擡著下頜,漂亮的眉眼裏有著別樣的神采:“你這個男人,實在很惡劣。”

他讓她捉摸不透,就像是怎麽也馴服不了的野馬,她怎麽能服氣,她就是要騎在他身上,作威作福,讓他知道到底是誰在掌控。

“下來。”大掌拍上她的臀。

喬殊顫了下,她咬著唇,不甘示弱地提氣連著胸腔一並收緊。

郁則珩呼吸加重一分,嗓音裏的聲音磁性好聽。

喬殊在上空看著他,看他漆黑的頭發跟眉眼,眼底像是藏匿著一粒火星,他盯著她,視線灼燒著她。

她做一個細微吞咽動作:“說,你以後都聽我的。”

郁則珩反問,目光幽亮:“那你呢,聽誰的。”

喬殊哼聲,嗓音綿軟:“我當然是……聽我自己的。”

一向是這樣。

郁則珩再次拍下她的臀:“下來,不然會很累。”

“我不,你想得美。”憑什麽只有他能釣著她,位置對換,她也可以。

郁則珩握住她的手,手指劃過她的掌心,她心頭一跳,他扶住她的腰,低低地說一聲坐穩。

他可以輕松讓她躺下去,體力懸殊在那,他偏偏沒這麽做,他如她所願,又沒那麽讓她如願,他常年健身,窄腰勁瘦有力,穩穩托住她。

喬殊難受要命,俯身摟住他,臉貼著他的脖頸。

好像回到克羅地亞的游艇夜,夜裏的海浪翻湧不止,她晃晃蕩蕩,只有一個支點,他像是要鑿開她,要往她心裏鉆。

風雨漸歇,喬殊身上汗水黏膩不舒服,先去沖了澡。

本來就是睡夢中醒過來,現在更是迷迷瞪瞪的,沾著枕頭就要睡過去,她感覺到郁則珩伸過來的手臂,她也下意識往熱源的方向靠,蹭進他的懷裏。

眼下已經入冬,氣溫驟降,她手腳仍然冰涼,郁則珩更像暖爐,她繃著腳,腳背貼著他的腿,她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喬殊睡醒時,沒看見郁則珩,她側過身,臉頰陷入柔軟枕頭,她閉眼,還能想起昨晚的片段。

仿佛仍有餘韻未完全消弭,她抿抿唇,既爽又不爽。

緩過幾分鐘,喬殊從床上起來,她洗漱過後,視線從床移至床頭櫃,她眼尖發現抽屜並沒有完全閉合。

她遲疑片刻,走來拉開抽屜,裏面空空蕩蕩,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喬殊臉色一變,閉了閉眼,幾乎是被氣糊塗了,他怎麽敢動她的東西,有沒有一點邊界感?答案是沒有,她反思自己近段時間是不是太給他臉了。

這只抽屜裏本是放著她的各種玩具,一些她買來甚至還沒用過,現在全都不見了,被誰拿走不言而喻。

喬殊拿來手機,直接給郁則珩打過去。

她一張臉冷若冰霜,聲音更冷:“我的東西呢?”

郁則珩大概在運動,電話那端是他有些重跟急促的呼吸聲,他語氣淡淡:“丟了。”

東西是他在放回沒用完的套時看見的,他第一次見,以往都只聽她提過,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有。

他沒有連著床頭櫃丟掉,已經是很收斂了。

郁則珩繼續道:“反正你不需要了。”

“你列個清單算個總價,我賠給你。哦,以後你買一次我丟一次,買十個我丟十個,不過你放心,都會照價賠償。”

喬殊是真的被氣笑:“郁則珩,你真是有種。”

電話那頭氣息更重,似乎夾雜一點笑音:“我有沒有種你應該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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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夫哥想做這件事已經很久了

我遲到啦,抱歉,這章66個紅包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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