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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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約會？……
茍清回想自己上次和人牽手, 大概還是幼兒園時期和餘至手牽手上下學。
對他而言，牽手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遠到他忘記在伸手後，是要用掌心直接握住, 還是要張開手指微曲。
最後, 兩個人像握手似的牽連在一起。
言月禾更沒有和人牽手的經驗, 她楞楞地盯了兩人的手幾秒，誠實地分享自己的感受：“不太舒服，有點別扭。”
更沒有媽媽口中心動的感覺。
甚至還不如剛剛手背若有若無的碰觸心跳更快。
茍清：……
他有些挫敗。
“是我的問題，明天能再牽一次嗎？”他今晚一定做好功課。
言月禾往前邁了幾步，比他高了兩個臺階, 兩人視線齊平。
她感受過了，覺得沒想象中有意思：“還是算了吧。”
言月禾轉過身, 遲來的尷尬湧了上來, 她剛剛好像拒絕得太果斷了。
悶聲悶氣地丟下一句茍清說過的話：“睡個好覺。”
就往前面跑。
她跑的速度並不慢，本來設想的場景是她說完就趕緊跑回房間，但因為人生地不熟, 在她和門鎖鬥智鬥勇時，身後的茍清已經追上來了。
“先刷卡，再插鑰匙孔。”茍清站在身後, “這裏的門是雙層鎖。”
“嗷嗷, 謝謝。”言月禾背對著他，可仍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沒忍住，她打開門後回頭：“你不開門嗎？”
茍清不能在她面前打開門, 只要他打開，僅需一眼就能發現兩處的不同，他笑笑：“等你進去我再開。”
言月禾剛剛已經變相告別過, 她握著門把手，眨眨眼睛：“那我進去了。”
茍清沖她笑的瞬間，言月禾就覺得自己腦子有些昏昏漲漲。
“砰！”
在變得更失控前，言月禾把門關上。
徹底擋住外面那張撩而不自知的臉。
……
言月禾雖然不認床，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哪怕困倦也還是很難做到和在家裏一樣秒睡。
她翻來覆去，枕下的手機忽地振動。
只一下。
不是何艷麗女士劈裏啪啦的連振模式。
她直覺就是對面的狗親家發來的消息。
糾結不到半秒，言月禾就摸出手機，在黑暗中摁亮。
猜對一半。
是狗親家發來的。
但不是文字消息，而是一條語音。
言月禾：？？？
為什麽要發語音？
她沒帶耳機，只能縮在被子裏，捂住手機聽筒，公放。
“聽說明天會是晴天，你想不想去看日出？”
言月禾額頭抵住床鋪，無聲地尖叫。
他！是不是刻意夾了！為什麽聽起來比平常更磁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鼻尖好似也飄著他身上的香氣。
他的聲音、他的氣息一起蓋了上來。
是的，她又點開聽了好幾遍。
蒙著被子的那種。
茍清含量濃到言月禾覺得有些缺氧。
緩和幾分鐘後，言月禾準備回覆。
她不好意思回他語音，對著屏幕戳戳點點。
“還行，我對日出興趣一般。”
單看文字，根本看不出言月禾躲在屏幕後有多緊張。
她的下一句和茍清的第二條語音幾乎是同時發送。
言月禾：“但是我對你比較感興趣，所以想去。”
她點開茍清的語音：“那我換個問法，明天是個大晴天，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約會？”
要瘋！言月禾真的要瘋。
她剛剛被情緒短暫主導，腦子裏想著何艷麗女士教導的直白，才敢躲在屏幕後發出這句話。
而茍清，則是從戳破那天就開始在思考，該怎麽讓兩人的關系能更近一步。
第三條語音緊跟著過來。
只是笑聲。
笑得言月禾口幹舌燥，想下床喝水，也想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一圈。
言月禾沒有再回，把手機重新塞回枕下，蒙著被子迷迷糊糊終於睡著。
晚上的入住是場意外。
言月禾沒有帶多餘的衣物，基地裏的洗漱用品和貼身的小東西都有一次性的可買，但衣服這裏沒有賣的。
夏天的衣服必須得一天一換，哪怕昨天下雨，氣溫不算太高，但也難t□□汗，不換硬穿，就會變成酸奶味的夾心面包。
所以她今天起床後，穿的是狗親家的衣服。
在他身上剛好的短袖，到她身上像加了層放大濾鏡，寬松倒是可以接受，但長度在越過腰線後誇張地延到了膝蓋上方十公分處。
和她的一些短款連衣裙差不多長。
褲子更不用說。
茍清夏天也基本上是長褲，好在有運動款式，腰部可以系繩。
但底下必須得卷上好幾層才能勉強不拖地。
“剪掉吧。”茍清沒有猶豫地開口。
言月禾忙擺手：“不用，就穿一天而已，剪掉了你以後就穿不了了。”
茍清忽地垂眸：“就算不剪，我以後也不會再穿。”而是把它高高掛起，供在衣櫃裏。
“哦，那當我買了。”言月禾雖然可以理解他的潔癖，但心裏莫名酸酸的，“哪裏有剪刀？”
“你房間裏就有。”他們倆現在還是站在3-208的房間門口，茍清問，“方便我進去嗎？”
言月禾讓身：“可以的。”
她沒帶多少東西過來，除了床和浴室，其他地方她都沒碰過。
茍清熟門熟路地走到桌前，拉開其中一個抽屜，拿出剪子。
言月禾正要接過去，男人就在她身前蹲下。
她瞬間僵硬在原地。
“別動，小心剪刀劃到你。”茍清單手繃緊堆在她腳腕的布料，剪完一只褲腳，他才回答剛剛言月禾的那句話，“這條褲子已經成為我這裏的年度最愛，不賣給你，穿完要還我。”
言月禾心裏酸不起來了，被震驚取代：“還你？你這條褲子沒辦法再穿了吧？長褲直接變七分褲，甚至更像六分褲。”
實在是不倫不類，她都想象不到狗親家穿這條褲子的樣子。
茍清拿著兩塊勉強算規整的布料站起來：“我可以當中褲在家穿。”
反正就是不賣給她。
言月禾：……
天氣預報中預測的日出時間是05:52。
因為剪褲子浪費了些時間，兩人五點十分才出門。
這裏看日出的最佳場合是對面的那座山頂，茍清開車到山腳下大概需要十分鐘。
這意味著他們要在三十分鐘內爬上那座山，才會不錯過日出。
山並不高，但因為昨天下雨，路況一般。
茍清下車後看到稍微有些泥濘的路，微微擰眉，轉過身後又松開：“對不起，我忘了昨天下雨的事情，沒考慮到路況問題。”
“這又不是你的錯。”言月禾倒是不介意，她穿的是運動鞋，而且路也只是有一點濕，“狗親家，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好喜歡道歉？”
從她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她之後，他簡直把對不起時刻掛在嘴邊。
他們出發，言月禾問：“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哪個是真正的你呢？”
一個冷漠得過分，另一個禮貌得過分，簡直是兩個極端。
“都是我，我的態度變化主要是看對方是誰。”
前期是因為Atlas和胖寶的事情，茍清對言月禾的態度冷淡。
而現在，是因為喜歡她，所以他處處小心，生怕哪裏做得不好，導致她在心裏給他扣分。
山再矮也是有坡度的，在言月禾差點滑倒一次後，很自然地，兩人的手就抓在一起。
單純的拉一把，沒有任何繾綣的意味。
兩人趕時間趕進度，都一心想在五點五十分爬到山頂。
中途沒有交流，只是有節奏地喘氣、調整呼吸。
到達山頂的那刻，天邊的雲還擋在那裏。
大早上的有氧運動讓言月禾精神亢奮，她側目，身旁的茍清正望向遠處。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一絲的光亮透過雲層逃出來。
看日出的整個過程中，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松手。
和昨晚的握手不同，和爬山過程中的拉手也不同。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連著的手變成了十指相扣。
日出可以代表新生，也可以代表一段新的開始。
茍清緊張。
盡管在幾天前，他們已經把喜歡這件事放在臺面上說過，但當時並不算表白。
最多是被迫戳破後的解釋。
現在茍清意識到，感情這種事情只會隨著時間變得濃烈，而他也會在她的縱容下更加貪得無厭。
“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你。”
“雖然找不出任何一條理性的原因，但就是喜歡，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如果你不討厭我的話，能不能……”
“能不能和我試試……”茍清頓了頓，補充道，“和我在一起後，不用去偷，Atlas也會成為你的小狗。”
初露面的陽光明明並不熾熱，但言月禾覺得自己快要被曬化了。
“茍清。”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很動聽，也很致命。
在她說出答案的瞬間，太陽終於露出全貌。
一路上像沾了強力膠的手也在此刻分開。
作者有話說：Atlas上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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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清回想自己上次和人牽手, 大概還是幼兒園時期和餘至手牽手上下學。
對他而言，牽手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遠到他忘記在伸手後，是要用掌心直接握住, 還是要張開手指微曲。
最後, 兩個人像握手似的牽連在一起。
言月禾更沒有和人牽手的經驗, 她楞楞地盯了兩人的手幾秒，誠實地分享自己的感受：“不太舒服，有點別扭。”
更沒有媽媽口中心動的感覺。
甚至還不如剛剛手背若有若無的碰觸心跳更快。
茍清：……
他有些挫敗。
“是我的問題，明天能再牽一次嗎？”他今晚一定做好功課。
言月禾往前邁了幾步，比他高了兩個臺階, 兩人視線齊平。
她感受過了，覺得沒想象中有意思：“還是算了吧。”
言月禾轉過身, 遲來的尷尬湧了上來, 她剛剛好像拒絕得太果斷了。
悶聲悶氣地丟下一句茍清說過的話：“睡個好覺。”
就往前面跑。
她跑的速度並不慢，本來設想的場景是她說完就趕緊跑回房間，但因為人生地不熟, 在她和門鎖鬥智鬥勇時，身後的茍清已經追上來了。
“先刷卡，再插鑰匙孔。”茍清站在身後, “這裏的門是雙層鎖。”
“嗷嗷, 謝謝。”言月禾背對著他，可仍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沒忍住，她打開門後回頭：“你不開門嗎？”
茍清不能在她面前打開門, 只要他打開，僅需一眼就能發現兩處的不同，他笑笑：“等你進去我再開。”
言月禾剛剛已經變相告別過, 她握著門把手，眨眨眼睛：“那我進去了。”
茍清沖她笑的瞬間，言月禾就覺得自己腦子有些昏昏漲漲。
“砰！”
在變得更失控前，言月禾把門關上。
徹底擋住外面那張撩而不自知的臉。
……
言月禾雖然不認床，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哪怕困倦也還是很難做到和在家裏一樣秒睡。
她翻來覆去，枕下的手機忽地振動。
只一下。
不是何艷麗女士劈裏啪啦的連振模式。
她直覺就是對面的狗親家發來的消息。
糾結不到半秒，言月禾就摸出手機，在黑暗中摁亮。
猜對一半。
是狗親家發來的。
但不是文字消息，而是一條語音。
言月禾：？？？
為什麽要發語音？
她沒帶耳機，只能縮在被子裏，捂住手機聽筒，公放。
“聽說明天會是晴天，你想不想去看日出？”
言月禾額頭抵住床鋪，無聲地尖叫。
他！是不是刻意夾了！為什麽聽起來比平常更磁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鼻尖好似也飄著他身上的香氣。
他的聲音、他的氣息一起蓋了上來。
是的，她又點開聽了好幾遍。
蒙著被子的那種。
茍清含量濃到言月禾覺得有些缺氧。
緩和幾分鐘後，言月禾準備回覆。
她不好意思回他語音，對著屏幕戳戳點點。
“還行，我對日出興趣一般。”
單看文字，根本看不出言月禾躲在屏幕後有多緊張。
她的下一句和茍清的第二條語音幾乎是同時發送。
言月禾：“但是我對你比較感興趣，所以想去。”
她點開茍清的語音：“那我換個問法，明天是個大晴天，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約會？”
要瘋！言月禾真的要瘋。
她剛剛被情緒短暫主導，腦子裏想著何艷麗女士教導的直白，才敢躲在屏幕後發出這句話。
而茍清，則是從戳破那天就開始在思考，該怎麽讓兩人的關系能更近一步。
第三條語音緊跟著過來。
只是笑聲。
笑得言月禾口幹舌燥，想下床喝水，也想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一圈。
言月禾沒有再回，把手機重新塞回枕下，蒙著被子迷迷糊糊終於睡著。
晚上的入住是場意外。
言月禾沒有帶多餘的衣物，基地裏的洗漱用品和貼身的小東西都有一次性的可買，但衣服這裏沒有賣的。
夏天的衣服必須得一天一換，哪怕昨天下雨，氣溫不算太高，但也難t□□汗，不換硬穿，就會變成酸奶味的夾心面包。
所以她今天起床後，穿的是狗親家的衣服。
在他身上剛好的短袖，到她身上像加了層放大濾鏡，寬松倒是可以接受，但長度在越過腰線後誇張地延到了膝蓋上方十公分處。
和她的一些短款連衣裙差不多長。
褲子更不用說。
茍清夏天也基本上是長褲，好在有運動款式，腰部可以系繩。
但底下必須得卷上好幾層才能勉強不拖地。
“剪掉吧。”茍清沒有猶豫地開口。
言月禾忙擺手：“不用，就穿一天而已，剪掉了你以後就穿不了了。”
茍清忽地垂眸：“就算不剪，我以後也不會再穿。”而是把它高高掛起，供在衣櫃裏。
“哦，那當我買了。”言月禾雖然可以理解他的潔癖，但心裏莫名酸酸的，“哪裏有剪刀？”
“你房間裏就有。”他們倆現在還是站在3-208的房間門口，茍清問，“方便我進去嗎？”
言月禾讓身：“可以的。”
她沒帶多少東西過來，除了床和浴室，其他地方她都沒碰過。
茍清熟門熟路地走到桌前，拉開其中一個抽屜，拿出剪子。
言月禾正要接過去，男人就在她身前蹲下。
她瞬間僵硬在原地。
“別動，小心剪刀劃到你。”茍清單手繃緊堆在她腳腕的布料，剪完一只褲腳，他才回答剛剛言月禾的那句話，“這條褲子已經成為我這裏的年度最愛，不賣給你，穿完要還我。”
言月禾心裏酸不起來了，被震驚取代：“還你？你這條褲子沒辦法再穿了吧？長褲直接變七分褲，甚至更像六分褲。”
實在是不倫不類，她都想象不到狗親家穿這條褲子的樣子。
茍清拿著兩塊勉強算規整的布料站起來：“我可以當中褲在家穿。”
反正就是不賣給她。
言月禾：……
天氣預報中預測的日出時間是05:52。
因為剪褲子浪費了些時間，兩人五點十分才出門。
這裏看日出的最佳場合是對面的那座山頂，茍清開車到山腳下大概需要十分鐘。
這意味著他們要在三十分鐘內爬上那座山，才會不錯過日出。
山並不高，但因為昨天下雨，路況一般。
茍清下車後看到稍微有些泥濘的路，微微擰眉，轉過身後又松開：“對不起，我忘了昨天下雨的事情，沒考慮到路況問題。”
“這又不是你的錯。”言月禾倒是不介意，她穿的是運動鞋，而且路也只是有一點濕，“狗親家，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好喜歡道歉？”
從她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她之後，他簡直把對不起時刻掛在嘴邊。
他們出發，言月禾問：“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哪個是真正的你呢？”
一個冷漠得過分，另一個禮貌得過分，簡直是兩個極端。
“都是我，我的態度變化主要是看對方是誰。”
前期是因為Atlas和胖寶的事情，茍清對言月禾的態度冷淡。
而現在，是因為喜歡她，所以他處處小心，生怕哪裏做得不好，導致她在心裏給他扣分。
山再矮也是有坡度的，在言月禾差點滑倒一次後，很自然地，兩人的手就抓在一起。
單純的拉一把，沒有任何繾綣的意味。
兩人趕時間趕進度，都一心想在五點五十分爬到山頂。
中途沒有交流，只是有節奏地喘氣、調整呼吸。
到達山頂的那刻，天邊的雲還擋在那裏。
大早上的有氧運動讓言月禾精神亢奮，她側目，身旁的茍清正望向遠處。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一絲的光亮透過雲層逃出來。
看日出的整個過程中，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松手。
和昨晚的握手不同，和爬山過程中的拉手也不同。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連著的手變成了十指相扣。
日出可以代表新生，也可以代表一段新的開始。
茍清緊張。
盡管在幾天前，他們已經把喜歡這件事放在臺面上說過，但當時並不算表白。
最多是被迫戳破後的解釋。
現在茍清意識到，感情這種事情只會隨著時間變得濃烈，而他也會在她的縱容下更加貪得無厭。
“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你。”
“雖然找不出任何一條理性的原因，但就是喜歡，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如果你不討厭我的話，能不能……”
“能不能和我試試……”茍清頓了頓，補充道，“和我在一起後，不用去偷，Atlas也會成為你的小狗。”
初露面的陽光明明並不熾熱，但言月禾覺得自己快要被曬化了。
“茍清。”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很動聽，也很致命。
在她說出答案的瞬間，太陽終於露出全貌。
一路上像沾了強力膠的手也在此刻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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