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踩住狐貍尾巴15 血液

關燈
第160章 踩住狐貍尾巴15 血液

“叮——”

電梯門開了, 墨氣悄無聲息地探進來,幾乎是同一時間,鳥妖舉起的貪婪的利爪, 雲遲意拎著皮包砸過去。

下一刻, 潛行的黑氣纏住她的腰身,靈巧地往後一拽,她手裏的皮包砸了個空, 脊背猶如驚弓之鳥, 抵住溫熱的胸膛。

雲遲意下意識回頭,一只冰涼的手捂住她的眼眸, 只聽到刺入的撕裂聲,粘稠的液體飛濺到雲遲意鎖骨上。

她渾身一顫, 在黑暗中, 她聽到鳥妖悶在喉嚨裏的哀嚎。

燈光閃爍, 光亮與黝黑交織在一起,覆在她面頰上的手緩緩落下, 雲遲意眨動眸子, 胸口敞著個大洞的鳥妖屍首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她的呼吸尚未平息, 帶著血腥味和血斑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白皙的肌膚上驟然出現一道兩厘米的傷口, 身後那灼熱的氣息壓在她的肩上。

“雲總受傷了嗎?”

林郁徹的嗓音喑啞,身體沈重地靠在她背上。

雲遲意咽了咽口水, 感受到驚恐如退潮般散去。

她緩過來了, 才覺手腕上火辣辣得有點疼:“他的爪子不會有毒吧,我會不會死。”

“不會。”

他的嗓音仍然有點啞,好在不再顫栗:“我等下幫你處理一下。”

高大的身體從雲遲意身後撤開半步,雲遲意則是苦惱地蹲下來, 扶起地上的李阿曼:“來幫個忙。”

林郁徹像拎小雞仔似的把李阿曼從地上提起來,二人一起把她扶進雲遲意的房間。

雲遲意雙臂環身,苦惱極了:“正常人遇見這種事情肯定會害怕,為了不讓小李做噩夢,只好對她說是她眼花看錯了。”

她蒼白的唇上露出笑容,眸光輕顫地看向旁邊的林郁徹:“你要和我一起圓這個謊。”

林郁徹的眸底隱隱紅光在躍動,他努力壓制著內心的燥熱,聲音低了幾分:“在此之前,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傷口不深,或許是被妖物所傷,口子沒有結痂,鮮血在雲遲意的腕上形成一個圈,像簡單而妖冶的飾品。

二人去了客廳,雲遲意坐在沙發上,林郁徹蹲在一旁,骨骼分明的手握著她的掌根。

“我要把妖毒拔出來,可能會有點痛。”

雲遲意聽了之後腦子裏只剩下妖毒二字,傷口看上去平平無奇,不結痂原來是因為染上了妖毒。

她瞪著雙眸眼也不眨地看著那道口子,林郁徹忽然用力,雲遲意冷汗直下,幽怨地盯著林郁徹。

這不是有點疼,這是要痛死了,她覺得他會把她的手腕捏碎。

雲遲意疼的受不了,一手撐住林郁徹的頸窩,本能地推開他。

“輕點,你想痛死我啊!”

林郁徹恍若未聞,額角汗霧閃閃,長指再一握緊,雲遲意的咬牙悶哼聲在他頭頂傳來。

雲遲意眼前白茫茫一片,後知後覺自己差點疼的暈過去。

林郁徹鎮靜自若,左右翻看她的傷口:“好了。”

雲遲意捏緊拳頭,洩了力倒在沙發上,她擡眸,敏銳地捕捉到林郁徹眼中掩藏著的欲望。

她見過這個眼神,就在林郁徹失去理智,露出真身的時候。

雲遲意唇角輕勾,反握住他即將抽離的手,林郁徹頓住起身的動作,二人四目相對。

“我有點好奇,對你們妖怪來說,人類的血和肉是不是美味佳肴,不然我為什麽招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郁徹別開視線:“分情況,修為高的妖怪並不會產生原始的沖動,也不會隨便看見一個人就撲上去。”

雲遲意側臥在沙發裏,緩慢地轉動手腕,忽地,她微紅的眼瞼鼓起:“你要嘗嘗看嗎?”

聞言,林郁徹冷著臉回頭:“雲總還有心思開玩笑。”

雲遲意伸手聞了聞細腕上的血腥味:“我是認真的,反正也是浪費。”

她猛然坐起來,兩手都抓住林郁徹的手臂,感受著他肌膚下跳躍的血管。

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繼續引誘:“我不需要你付出代價,或者說,你嫌棄我的味道?”

她身上的香味頃刻間擴張到數十倍,林郁徹靜靜地凝視她漆黑的瞳眸,彎彎的唇瓣柔軟而濕潤,和她說的完全相反,她的味道對他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見他面色有所松動,雲遲意主動擡起手腕,湊到他嘴邊:“不吃要結痂了。”

雲遲意拿他取樂,眼看林郁徹打算繼續保持一尊雕塑的高尚修養,她頓覺索然無味,收起玩樂的心思。

青筋鼓起的手忽然捏緊了她的手腕,林郁徹低垂著眼,濕濡的雙唇含上去。

他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雲遲意渾身僵硬,隨後,上半身僵硬地靠住沙發,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動著林郁徹的神經。

他隨之擡起壓在地面的膝蓋,頎長的身軀虛虛地圈住她。

方寸之間,雲遲意只覺得體溫逐漸在上升,慢慢冒出來的尖牙抵著雲遲意的肌膚,滾燙的舌尖卷走血珠,微麻卷著疼痛席卷上雲遲意的整條手臂。

“進食”的林郁徹和平時一模一樣,慢條斯理,吃的優雅。

因為他半闔著眼,所以這回雲遲意無法通過他眸光的變化來判斷他的情緒。

他的氣息緩慢灼熱,恍若火舌,炙烤著她。

時間仿佛被人刻意放慢,雲遲意手指微彎,看向墻上的鐘表發現其實才過去十幾秒。

雲遲意呢喃道:“疼,你好了沒有。”

林郁徹眸子一怔,魂魄瞬間脫離夢境,他移開雙唇,指腹擦拭嘴角的血跡。

他迅速站起來,背過身。

雲遲意不覺尷尬,還饒有閑心地問他:“正常貼個創可貼就可以了嗎?”

林郁徹回答:“對。”

他長腿邁出去,幾步走到玄關處,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出去後帶著幾分決然把門關上。

雲遲意低頭看著冒著血珠的傷口,自語:“只吃不管擦是吧。”

此刻,林郁徹回到隔壁客廳,他身體跌跌撞撞地撞向窗戶,五指抓著心口的衣服,伏在窗邊喘氣。

她的血液帶來的誘惑才剛剛開始。

林郁徹指甲轉變為墨玉似的顏色,在月光之下瀅瀅泛光,塵封已久地心跳如閑置已久的皮鼓,震動他身體裏的每一處脈絡。

他被黑色氣體吞噬,殷紅的瞳眸在纏繞的黑氣中尤為耀眼。

千萬個聲音在蠱惑著他的心智。

“怎麽不咬下一口肉?”

“她是自願的,你忍受饑餓太久了不是嗎?”

“她不是你天賜的伴侶嗎,不是還有一個辦法,靈肉交融與她雙修之後,你身上的枷鎖也就打開了。”

“你是妖,狐族那套狗屁規定都是偽善,吃掉她,回去殺死狐王。”

狐面和人臉似面具,在林郁徹臉上無縫交接,他喘出一口濁氣,低罵:“滾。”

“自討苦吃。”

剎那間,窸窸窣窣的聲音蟄伏進他體內最深處。

夜已深,今夜對他是個不眠夜。

那頭雲遲意清洗過傷口,洗了澡之後睡在客房。

早上九點鐘,李阿曼頭腦昏沈地趴在雲遲意的床邊,雲遲意心有所察覺,瞇著眼睛翻身,看到一個腦袋搭在床沿,她頓時渾身發熱,被嚇得清醒過來。

李阿曼看著抱著被窩喘息的雲遲意,目光呆滯地問她:“小雲總,我怎麽會睡在你的房間?”

雲遲意輕拍胸口,給自己順氣:“昨天不是電梯出了故障,你怕黑嗎,我轉過身的功夫,你就暈倒在地上。我一個人又搬不動你,還是林郁徹下來一起幫忙。”

李阿曼目光堅定:“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雲遲意嗔怒:“還有什麽啊,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很嚇人的好不好,出去,別吵我睡覺。”

那個鬼臉在李阿曼腦子裏揮之不去,她堅信那個不是幻覺。

她伸手扒拉用被窩蓋著頭的雲遲意:“小雲總,我想向你借點東西。”

雲遲意聲音悶悶的:“要多少?”

李阿曼搖頭:“不是錢,我也想要一個八卦鏡,我不瞞你說,我看見了臟東西。”

就怕她知道真相後神神叨叨的,整日無法安寧,雲遲意咬死定好的說法:“莫名其妙,你要是太累了,我給你放兩天假,別在我旁邊扯神啊鬼啊。”

李阿曼嘴唇囁嚅:“可是,你也收集了很多收鬼的法寶。”

雲遲意不耐煩地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她看見李阿曼魂不守舍,不安地搓著手心。

她抿唇,妥協說:“我那些東西很貴的,是保我順順利利發大財的法寶,如果你心裏實在不放心,那我借你一個好了。”

李阿曼眼眸發亮。

雲遲意說:“我就一個八卦鏡,那把小桃木劍,你拿去吧。”

李阿曼長舒一口氣,仿佛是吃了個定心丸:“謝謝小雲總。”

雲遲意苦笑:“我可以繼續睡覺了?”

李阿曼點頭:“您好好休息,要吃午飯嗎?”

雲遲意打著哈欠閉上眼睛:“嗯,叫林郁徹過來給我煮碗面。”

雖然但是,李阿曼不確定能叫動那座冰山。

可拿人的手短,李阿曼打算硬著頭去請一下林郁徹。

剛好,林郁徹吃人的嘴軟,李阿曼說明來意,他徑直下樓買菜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