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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25 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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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25 遺詔

他的預謀正中雲遲意的猜想。

自此以後, 二人心知肚明。

不日,五皇子的冊封大典在即。

他的囂張程度超出了雲遲意的想象,諸如強搶民女, 公然侮辱世家子弟, 公開黨同伐異屢見不鮮。

民間百姓哀聲載道,在朝廷上,股肱大臣更是看不起他的做法。

大典前幾日雲遲意和林謹淵不出門了, 安心窩在府上打打葉子牌。

有一日起床, 分明是夏天,頭頂上的烏鴉連片的飛, 烏雲蔽日猶如災荒來臨。

晌午時分,鴉群退散, 雲遲意同蓁蓁出門去品嘗樓裏剛出的糕點, 馬車卻被擁堵的人群攔在大街上。

雲遲意輕輕撩開簾子:“去看一看怎麽回事。”

蓁蓁提著裙子下車, 費了好大力氣才擠進人群之中。

雲遲意看見她的身影被淹沒了,好半天她才回來, 原先白裏通紅的臉色頓時剎白。

“回稟王妃, 五皇子被人刺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 雲遲意眉心只是微微的一皺。

蓁蓁接著說:“為了宴請親朋好友,五皇子昨日便叫人包了這酒樓, 可是方才來的時候還有人在那裏面,他與人起了沖突, 那人喝了酒, 當即不管不顧起來,抓起羊肉上的小刀直接捅進了五皇子的脖子裏。”

想到這個慘狀,雲遲意擡眼眺望了一下。

人群烏壓壓的一片,擠在一塊擋住了她的視線。

已有官兵和禁軍驅趕百姓封鎖酒樓, 再好奇伸長脖子看便給他們一鞭子。

百姓這才慢慢散開。

雲遲意放下車簾:“走吧今天這糕點是吃不上。”

蓁蓁一貓腰上了車,將聲音壓到最低:“五皇子的命也太背了,明明馬上就要當太子了。”

雲遲意:“或許是那個位置克他也說不一定。”

蓁蓁說:“刺到五皇子的那個人正是因為五皇子才郁郁寡歡,聽旁人說,五皇子搶了他的獵場,還搶了他的夫人,這人報官又得不到妥善的處理,就在酒樓裏面買醉。”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五皇子的催命符,雲遲意語氣平靜:“一個平頭百姓哪裏有怒氣殺人的本事,應該是把五皇子看成了夢裏面的人,這才有勇氣刺殺了他。”

蓁蓁唉聲嘆氣:“他這是連累了他的九族,真的要喝那麽多壇子的酒啊。”

回府,剛進門。

林殊瑯身著朱紅色長衫,一溜煙的跑過來,這時雲遲意已經快進書房了,他就把她一起拽進門去。

林謹淵在沏茶,見著這一畫面,視線輕輕落在他的手上。

“夫人怎麽是和殊瑯一塊回來的?”

雲遲意甩開林殊瑯的手。

林殊瑯不在意她的態度,一副喜從天降的表情,湊過去一和林謹淵說事情:“皇叔你猜怎麽著,五皇叔今日命喪長街,我剛從那兒回來,殺他的人真是位英雄好漢,你們那是沒看到,我皇叔的頭都快掉下來了,地上啊都是鮮紅鮮紅的血。”

哪裏有他說的那麽誇張,最多是一個血窟窿罷了。

林謹淵聽了神色沒有一點一滴的變化,他的消息比雲遲意在現場看的還要早。

他也震驚過,沒想到,五皇子有福沒命享,當場就被收走了。

冊封大典也白費功夫了,要是他早幾天出事,皇家還能省下一筆開銷。

這會兒,喜上眉梢的林殊瑯自顧自的倒茶:“雖說他是長輩,可是我早也看他不爽了,皇叔你知道的我和你說過,那時候我才十一二歲,他強迫我和他打賭,我輸了之後,他逼我從他的□□鉆過去。”

不止這些雞毛蒜皮的事,還有一些見了血的仇怨他沒有提出來。

林殊瑯記憶最深刻的就是胯下之辱,他沒心沒肺的拍手握拳:“當時我就看穿了他的真面孔,也知道他在將來不會落得一個好下場。”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朝天敬了一下:“多謝蒼天有眼。”

林謹淵和雲遲意反應都極其冷淡,默默的站在一邊看著他竄上竄下。

林殊瑯說的口幹連續喝了兩杯茶:“經過這些年的這些事情我也看清楚了,九五至尊之位之位不是一般的命格能承受得起的。”

聽他說到這裏,林謹淵不緊不慢的插上話:“如今父皇已損了三位皇子,殊瑯,依你看接下來誰又會榮獲父皇的青睞呢。”

林殊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皇叔你啊。”

林謹淵低笑一聲。

林殊瑯滔滔不絕的說:“皇叔雖不如其他皇叔文韜武略氣勢淩人,但我覺得您的秉性是最合適做皇帝的,皇帝不就是要愛民如愛子,兢兢業業有沒有脾氣嗎。”

他有話就說,毫不見外,還把林謹淵貶了一頓。

林謹淵果然沒有脾氣,溫聲斥責他:“你在珵王府也就罷了,出去千萬要管住嘴,這些話要是傳到了父皇耳中,你我都脫不了幹系,輕則貶到邊疆,重則有性命之憂。”

禍從口出,雲遲意持一致的意見,無聲的輕點下巴。

林殊瑯連說了好幾聲“知曉了”,他狂喜的心情漸漸在減退,按下狂躁的心坐下來。

“去南疆北疆游玩觀光還成,我可不要被貶出去一輩子都回不來。”

林謹淵揶揄道:“在這城裏居然還有你留戀不舍的東西,真是難得。”

林殊瑯說:“那可太多了,美酒美人,哪一樣能輕易割舍。”

“話又說回來,當了皇帝後宮裏有數不完的美人,要是我想做皇帝,這可能就是唯一的理由了。”

林謹淵似笑非笑,眼底的笑意涼涼的。

他們這邊說的像是今早死了一只雞,皇上那邊憂慮過度,第二日,上朝時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接踵而來的是連續了一年多的大旱。

民不聊生,哀鴻遍野。

五皇子那條命在萬萬餓殍中不值一提。

大病小疾一起朝皇上壓了過來,真龍之軀也會有垮下來的一天。

左右無人可用,都是些平庸之輩,他把權力分散到諸位皇子之中,看誰能做到一些功績。

皇上慢慢的察覺,林謹淵的手腕一天比一天強勁,等他意識到,站在百姓心中的人是林謹淵,他只是一個影子時,皇上才幡然醒悟,他輕看了林謹淵太多年。

皇上的身形日漸消瘦,終到了那晚,他夜裏宣召林謹淵進宮。

人到了之後,他只問了一個問題。

“你的腿是何時好的?”

林謹淵拱手躬身,行了一禮:“回父皇,落馬的半年後就好了。”

皇上幹巴巴笑了兩聲:“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林謹淵你戴了好大一張精心編制的面具啊。”

林謹淵淡淡的回覆:“父皇,一開始兒臣只是想活下來。”

之前無力抗爭,面對諸多的爭鬥,林謹淵選擇先避其鋒芒。

今夜一過,林謹淵再沒有進過宮。

又過了半月,皇上病入膏肓的消息走漏了,兵亂四起,林謹淵離府與趙將軍平亂,斷絕了皇子皇孫想要謀權的念想。

年底時,皇宮傳來噩耗,皇上賓天。

眾皇子及眾臣連夜進宮,無數雙眼睛盯著先皇遺詔,只有林殊瑯偷偷擡頭看了一眼龍榻上了無聲息的皇爺爺。

終生服侍皇上的王公公拿出詔書,交到林謹淵手中:“珵王,皇上的旨意是讓您宣讀。”

他話一說完,彎下了腰把林謹淵從地上扶起來。

王公公從小跟在先皇身側,最是會揣度聖意,眾人一看他是這般殷勤態度,立刻猜到了詔書的內容。

林謹淵徐徐打開詔書,淡漠的雙眸掃了一遍。

王公公在一旁腆著笑:“珵王可看清了,不如老奴去拿燈來?”

林謹淵音色轉而溫和:“不必了,多謝王公公。”

今夜皇宮頂上的月淒寒涼薄,一幹人等都在候著林謹淵的話。

片刻之後,滿堂嘩然。

“怎麽會是他……”

林殊瑯也是喃喃自語:“怎麽會是我。”

據林謹淵轉述,尊先皇遺詔,林殊瑯即承大統,因皇長孫經事尚淺,由珵王共理朝政至新皇能獨斷之時再歸全政。

王公公大駭,望著林謹淵墨玉般的雙眸,他在他看過來時率先噗通跪下。

“吾皇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無數聲音傳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謹淵撩開衣袍,才曲著膝蓋,林殊瑯頃刻間毛骨悚然,一把扶住他:“萬萬不可,皇叔不必跪我。”

他不知,他今夜輕飄飄的一句話再沒看過林謹淵行君臣禮。

子時,林謹淵擬了三份詔書。

一來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二來官民幫扶重拾災區田地,另外一份是私心密詔,許雲蘭氏回京,於珵王府頤養天年。

做完這些,林謹淵擺駕回府。

還是那輛不起眼的馬車,他掀開厚重的簾子,雲遲意正抱著暖手爐睡得正香。

他骨肉線條流暢的長指輕捏住雪白的腮:“夫人醒醒,回家了。”

雲遲意睡眼朦朧,開口便問:“如何,你當上皇帝了?”

林謹淵攏她入懷中,被冷風吹透的皮肉瞬時鮮活起來:“沒有,遺詔即便是給我的,我也不會,我答應過夫人要與你長相廝守。”

“另外,邪門。說來夫人不信,連我也覺得荒唐,我從不信天命,卻看到他們一一拜倒在天命前,宛若在警示我,要想步其後塵,盡管上前來。”

“我又發現,林殊瑯得天垂憐,氣運亨通,於是我就在想,這並非天衣無縫。”

【林謹淵啊,等你哪天當了男主,你也知道那個氣運是個什麽東西了。】系統磕著賽博瓜子插話。

雲遲意漸漸的睡意從臉上消失殆盡,她明白他的話,也震撼他會有這個悟性。

她笑道:“嗯,你抓住了天機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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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王妃篇完結,下一篇小總裁篇[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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