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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20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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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20 夏

林殊瑯帶回來的畫其實有些無聊, 雲遲意記得其中很大一部分出自他其中一個才女情人的筆下,他答應這次回京幫對方打響名氣。

雲遲意低頭,瞄了眼林謹淵手上的畫, 這是一幅山水畫, 巍峨綿延的千裏江山翠色欲滴,筆鋒之間攜帶著隱隱若現的俠義情長。

畫是好畫,確確實實是名副其實的才女。

林殊瑯摩拳擦掌, 萬分緊張地問:“皇叔, 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你覺得畫師的畫技如何?”

林謹淵楞了一下神, 像是看入迷了:“很好,畫是從何處得來, 我改日讓潮生去拜訪一下畫師取取經。”

林殊瑯長舒出一口氣, 拍拍胸口, 把另外一幅畫塞進林謹淵手裏。

“她就是一個鄉野女子,應該像皇叔討教才對。皇叔, 你再看看這幅夏日荷花圖, 好不好看?”

他忙裏忙慌又挑出一張原野狩獵圖擺在書桌上:“這幅呢?我要挑一幅最好看的掛在家門口, 讓京中的人們都欣賞一下她的才華。”

林謹淵笑了笑,道:“我不知她的秉性, 若是這個姑娘是個張揚的人,她應是讚許你這樣的做法, 若她不是呢, 殊瑯,你該怎麽和她賠禮道歉啊?”

雲遲意暗暗頷首,讚同林謹淵的說法,多吃了幾年的飯就是想得周到。

林謹淵摟緊雲遲意的腰, 似笑非笑地問:“夫人說是與不是?”

哪裏又有她的事了!

雲遲意挽唇,徐徐點了點頭,就聽到林謹淵抱著她低低地輕笑。

林殊瑯聽了當即鞠了一躬:“成了親的人懂得多,晚輩甘拜下風。”

他鬼鬼祟祟湊上來:“那依皇叔看,我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林謹淵說:“我同京中最大的書畫鋪老板有點交期,晚些你把畫交給潮生,讓他托老板掛起來,那裏來往的人多,自然有人識得千裏馬。”

林殊瑯“哎呀”一聲,連聲咂嘴:“這主意好,多謝皇叔幫忙,改日殊瑯請您和皇嬸小酌幾杯。”

林謹淵眉眼彎彎,萬分的和藹可親:“都是一家人,你平日無事,多來坐坐陪我們聊聊天。”

林殊瑯鄭重其事地答應:“我還要多多麻煩皇叔呢,我明日就過來,皇叔可不要嫌我。”

他要走時,林謹淵又囑咐:“倒也不急著公布畫師名字,時候到了,會有人主動去打聽的。”

林殊瑯站在院門那裏回頭,遠遠地露出讚嘆不已的神情。

潮生隨林殊瑯去送畫,蓁蓁則是把院門關起來。

林謹淵輕輕拍拍雲遲意的腰,說:“夫人,我的腿都麻了。”

“是王爺的腿上沒肉。”

雲遲意理理衣袖,挪到旁邊的圓凳上坐下。

“林殊瑯放浪不羈,太子不管教的嗎?”雲遲意問。

林謹淵語氣輕飄飄的:“有其父必有其子。”

雲遲意又問:“聽他方才的意思,會經常來府上?”

“嗯。”

他緩緩擡眸,反問:“夫人何時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雲遲意不過是淺淺打探,他瞬間就開始警覺了。

她說:“我不喜歡他,問一問夫君的場面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罷了,看看我是不是要常常見他。”

一句話把兩個人都貶了,林謹淵更在意她隨意帶過去的那聲“夫君”,他淡笑著看了她的眉眼。

良久,他才道:“皇長孫是太子嫡出,又深得皇上喜愛,京中權貴巴結都來不及,夫人是第一個這麽厭惡皇長孫的人。”

林謹淵站起身,掌心與掌根撫摸過雲遲意前額的碎發:“他來時,夫人在自己院子裏看書,可好?”

雲遲意仰頭:“難不成我還能將他趕出府出?”

林謹淵笑:“不會,我的夫人在外人眼裏是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的好王妃。”

他俯身親吻她的鼻梁,貼面溫聲低語:“夫人送的茶摔了,為夫又渴了。”他的手撫上她的後頸。

雲遲意一把推開他:“不給親。”

她轉而在一旁低頭看話本,翻開幾頁,回眸發現林謹淵嘴角仍然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笑什麽?”

林謹淵回:“我渴了,煩請夫人倒杯水。”

雲遲意低著頭:“桌上有茶壺,夫君好手好腳的……”

說到一半,她含著笑擡眸:“都怨我忘性大,忘記夫君還在戲臺上。”

林謹淵氣笑了,眉眼都彎了起來:“夫人又何嘗不是呢。”

二人倒是默契當了戲搭子。

雲遲意合上書給他倒水,施了一禮後出門。

翌日,林殊瑯果然又上門來了。

聽到他來的消息,雲遲意在後院的池邊餵魚,無心再去打探。

正好不用看林謹淵假惺惺體貼晚輩的神情。

日子一天天過下去,緩緩入了夏,天氣煩熱起來。

林殊瑯來的更勤了,每回來都帶了新的畫,時不時還叫林謹淵幫他挑一些珠花首飾,要送給東街的一些姑娘。

這日林謹淵剛把林殊瑯送走,雲遲意端著果盤進門。

書房裏四通八達,都開了窗,金輝般的陽光,斑斑點點的落在書桌上。

雲遲意放下果盤,道:“王爺,我明日要去靜慈庵看望娘親。”

林謹淵穿的單薄,慵懶而又矜貴地靠著美人榻,精心雕刻的梨花木小榻,是為雲遲意專門備在書房的。

林謹淵說:“我陪你一起。”

雲遲意:“你不方便吧。”

林謹淵緩緩一笑,動作慢悠悠的坐起身:“莫不是夫人要去會情郎?”

雲遲意坐在他身邊說:“外面那些相貌平平淡淡,哪裏比得上王爺。”

這話林謹淵聽了很受用:“我怎可放心讓夫人獨自出門,難道是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

意料之外,他很寶貴雲遲意。

雲遲意卻問:“我還當我已經沒有什麽仇家了。”

林謹淵語調平平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堅持,雲遲意也不好多說什麽。

林謹淵讓潮生備馬車還有一些禮品,第二日早早出了門。

出了城,夏日光景無限好,湛藍的蒼穹一望無垠。

一只白玉般的秀手撩開簾子,如幻如夢的美目探了出來:“馬車走的太慢。”

雲遲意將簾子掛起來,露出半個角,山裏涼風習習,倒也不覺得熱。

林謹淵斜靠著看書,道:“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慢慢賞賞景不好嗎?”

雲遲意說:“王爺今夜想露宿在荒野嗎?”

林謹淵淺笑擡眼:“是不是還可以去山莊落腳,本王舍不得夫人在外面凍一晚上。”

雲遲意揶揄他:“何人的山莊,王爺可以來去自如?”

她再也不藏著掖著了。

林謹淵眉宇放松,看不出絲毫的怒氣,神態依然怡然自得。

“夫人若是喜歡,那便是夫人的。”

雲遲意一怔,隨後眨了眨羽睫:“謝過王爺。”

林謹淵看她眼睛笑的都瞇起來了,又舒了舒眉心:“喜歡?”

雲遲意坦然道:“自然,沒人會和田產過不去。”

林謹淵聞言一笑:“夫人如今是個愛說真話的聰明人。”

他繼續低頭看書,一邊用腳把雲遲意的腿勾到腿上。

雲遲意有地方搭腳,姿態舒適放松下來。

而後覺得路途遙遠煩悶,大大方方坐到他腿上,靠著他頸窩睡午覺。

林謹淵衣袍都被揉皺了,雙眸低垂一眼,隨後往後靠了靠,讓雲遲意的身體更近。

到了靜慈庵已是晌午。

雲遲意一下車便去找蘭以寒。

後院的玉蘭樹下,蘭以寒正和別家修行的夫人下棋。

她此時衣著樸素,卻容光煥發,精神很是不錯。

蘭以寒要輸了,推了棋局:“意兒,你怎麽過來了呀,天氣熱,馬車不好受吧?”

雲遲意拉著她到別處去散步。

“我和小廚房學了些糕點,帶給娘親嘗嘗,手藝是沒有娘親的好。”

蘭以寒笑瞇瞇的:“你的手藝一次比一次進步了,上次帶來的就很好吃。”

閑聊了一炷香,蘭以寒轉著手裏的佛珠:“近來我總是夢到你父親,不知你有沒有他的消息?”

雲遲意說:“他從未給我寫過信,大概給雲書雪寫過吧,我也沒有問。”

又問:“娘親夢到他什麽了?”

蘭以寒皺著眉心:“最近一個月,從外地來的香客不少,聽他們說,外面洪災泛濫,你父親在的地方最為嚴重。”

到底是夫妻一場,即便現在各奔東西,像蘭以寒這麽心善的人還掛念著雲懷仁。

而雲遲意薄情寡義,都快忘了這具身體的生父姓誰名誰。

雲遲意寬慰道:“他福大,娘親若放心不下,早晚為他頌一遍祈福經,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蘭以寒點點頭,隨即又嘆氣。

當夜,果真在山莊留宿了。

雲遲意洗完澡,換上寢衣,有人聞著味道追進來了。

她拉被子蒙住頭,林謹淵把她剝出來。

雲遲意打著哈欠問:“王爺要做什麽?”

林謹淵手指嫻熟地解她的腰帶:“夫人猜猜看。”

雲遲意勾住他的脖頸:“你咬我的話,我就咬回來。”

林謹淵笑而不語。

夜裏,他不咬她,可雲遲意知道了,發現他的雙腿健全是件麻煩事,他不用刻意壓制了。

在他面前暴露裝啞巴也是惱人,他要握著她的手腕聽她喚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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