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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8 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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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8 鐲子

“王妃夢魘了!”

“蓁蓁!楞著幹什麽, 還不把王妃拉開!”

府上管事驚恐地喊著。

蓁蓁大夢初醒,在泥漿裏連滾帶爬,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屋內。

雲遲意很清醒, 見她哭得梨花落雨, 不想讓她為難,便在蓁蓁濕漉漉的手碰到手臂的下一刻,順勢一倒, 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失去意識摔到林謹淵身上。

林謹淵被砸得悶痛。

他單手攬著昏睡過去的雲遲意, 左手摸向鼻梁,指腹上沾了濃稠的血, 他也不惱,吩咐人去把李太醫請回來。

王妃起死回生這件事, 在府上眾說紛紜。

蓁蓁堅信是上天不忍, 送了一絲生機。

他人則是認為, 這事邪門,但又不敢大大聲宣揚。

李太醫一直往來王府, 天冷入冬, 青瓦上落了雪花, 他來的次數便少了。

這日,屋外的雪已經停了, 雲遲意捧著暖爐,坐在小榻上, 面色紅潤地看著院子裏白茫茫的一片光景, 唯有墻角一簇紅奪人眼球。

山茶花傲立枝頭,綻開耀眼的紅,根下的土還是新填上的,山茶樹挪到她院子裏來也不過兩日而已。

蓁蓁見她看得認真, 忍不住說:“王爺說冬天院裏枯燥,特命人將書房後的山茶花移了過來,讓您解解乏。”

雲遲意指尖微動,莞爾一笑。

蓁蓁又道:“二小姐半月後後大婚,府上送了請帖過來,王爺說問下您是否要去,如若不要,托人送禮便可。您身體才好了些,二小姐會理解的。”

誰要大婚了?

她眉心一跳,反應過來是雲書雪。

這個月不見蘭以寒,她心裏有些擔憂,想趁著這個機會回去看看。

蓁蓁知曉她的意思,又說:“王爺還說,您要是去,便讓管事列禮單給您過目。”

這兩日,林謹淵都待在書房,聽蓁蓁轉達,他剛得了一本書,正看得入迷。

這個時間點,在原文裏正是多事之秋,暗流湧動,林謹淵絕不會是研究書籍那麽簡單。

前幾日他還找借口,換了兩個仆役,其中一個清白,一個是麟王的細作,後者還給雲遲意送過信。

事實上,府上的人暗地裏發生過幾次替換,他處理得很慢,旁人沒有半點懷疑。

雲遲意知道林謹淵向來隱忍不發,外面就算是翻了天,他也不會草率展露鋒芒。

反正,只要不是自尋死路,他想幹什麽都行。她不打算阻攔,也不想幹涉。

雲遲意將腿上的狐毛小毯往上拉了拉,雙手圈進暖爐。

屋外北風蕭蕭,她卻不覺得冷,換作以前,才入秋,她的手腳就涼的不行。

這麽看來,這副身子終於有起色了。

雲遲意眼睛亮澄澄的,伸出白皙的手,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又喜悅地喟嘆半瞇著眼睛。

日子相當清閑,就是有些無聊。

見她懶懶地靠著小榻,蓁蓁就猜她是不是想聽書。

“上回的故事出了續集,早上潮生已經送過來了,要不要奴婢讀給您聽?”

哦,是那本,小姐愛上窮書生,家裏人不許,小姐為愛自盡,死後變成艷鬼的那本。

書裏寫書生是清秀美人,小姐一見鐘情,她愛得轟轟烈烈,卻不知道書生真身是一只狐貍。

雲遲意挺了挺腰身坐起來,想聽聽狐貍精又要整出什麽幺蛾子。

她總是聽著書小憩片刻,聽到書生找到小姐鬼魂這一段就扛不住睡著了。

見狀,蓁蓁合上書,把窗關上,免得她受涼。

木輪碾壓過地面,一道淺薄的影子落進屋裏,蓁蓁連忙回頭,剛想出聲,見到林謹淵豎起的清秀長指後又趕緊噤聲。

雲遲意正在酣睡,絲毫不知他來了。

蓁蓁退出去,輕聲關門。

林謹淵伸手拿起塌上的書,翻開蓁蓁方才讀的那一頁。

書上,小姐正和書生相擁而泣,厭恨世人棒打鴛鴦。

如此俗套,不知道她怎麽就迷上了。

雲遲意面朝著他的方向,羽睫輕輕地動了動。

林謹淵伸手進小毯,握住她的輕輕揉捏:“麟王年底要在圍獵場刺殺太子,不過你放心,他必輸無疑。”

他溫笑,眉眼含情:“到時,王妃不要哭得太傷心了。”

他的聲音很低,雲遲意無知無覺,只是隱約感覺到冰涼的蛇鉆進了毯子裏,她往裏面縮了縮,那東西卻勾著她的手不離不棄。

雲遲意醒來,屋裏已經沒人了。

地上留下的兩道輪椅濕痕告訴她林謹淵來過。

她哈氣打了個哈欠,擡腕看見一只青玉鐲子圈住了她的手腕。

林謹淵要裝溫潤君子,連送的東西都這般素雅無趣,他這個王爺當得夠窮酸。

她轉動鐲子,看見外面刻了一個“淵”字,字體清瘦遒勁,一看就知道是林謹淵的手筆。

他思考時有作畫,寫字,刻字的習慣,雲遲意見過幾次這樣的畫面,他安靜如夜地坐在書桌後面,神情專註地盯著手裏的東西,神色越平和,氣質越冷淡。

有人進來了,雲遲意下意識放下衣袖,遮住玉鐲。

隨後一楞,他偷偷摸摸的,她怎麽也跟著見不得光?

原來是蓁蓁取來了禮單,讓她先看一遍有沒有要補充的。

雲遲意一看,隨手劃掉幾樣,雲書雪嫁得好,不會在意她的三瓜兩棗,但她自己在乎。

-

半月後,雲家又嫁女,整條街都跟著熱鬧起來。

雲遲意從馬車上下來,正瞧見雲懷仁對著賓客笑得前仰後合,險些要失了風度。

她出嫁那日,雲懷仁倒像是吃了個死蒼蠅,站在門口麻木地迎賓送客。

興許在他眼裏,一個瘸子王爺,遠不如一個高門女婿來的重要。

“程王妃到。”

雲懷仁瞬間收住笑容,見春光滿面,青花羅裙的雲遲意慢慢走到跟前。

自歸寧那日後,他許久沒見她了,聽說前幾個月還是半年前來著,她生了場重病,如今臉色看不出一絲病氣,反而是光彩照人,優雅而又矜貴。

“珵王妃。”

雲遲意扶住他作揖的手,到底礙著這層父女身份,不能讓他真的拜她。

蓁蓁緊挨著雲遲意,替她說話:“雲大人,王妃今日除了賀喜,還想同雲夫人說說話。”

他自然不能做決定,雲遲意也純粹知會他一聲。

雲遲意被蓁蓁扶著進門,滿目的大紅色,賓客滿堂熱鬧非凡,雲書雪享了嫡女待遇多年,今日才真的有了名義上的地位,還是她攀上高家換來的。

自喧鬧之中,雲遲意看到獨自站在屋檐下的蘭以寒。

她邁步走過去,才走近,蘭以寒瞬間喜出望外,臉上可算是有了笑臉。

二人走到人少的地方,雲遲意緊握著她的手。

“娘親。”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又低又輕,像湖面上無所依靠的鳥羽。

蘭以寒著實嚇了一跳,內心激動不已又不敢聲張,含著熱淚看了雲遲意良久。

她憂她冒險,又喜她恢覆了聲音。

雲遲意又問:“您近來可好?”

“好,好,好,娘親過得很好。”

蘭以寒神色憔悴,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她雙手克制不住地顫抖,像哭也在笑,雲遲意用帕子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是不是有事沒和我說……”雲遲意說了幾個字,聲音更喑啞了,最後一個音幾近是擠出來的。

蘭以寒搖頭:“一切都好,不要擔心。”

賓客太多,蘭以寒要去接待安排賓客入座,到頭來,她是正妻,還要為別人的女兒操持。

今日雲書雪的母親也在場,打扮的雍容華貴,同貴婦人們打得火熱,見她們湊在一起說話,也過來見禮。

雲遲意點了點頭後背過身,她不想看見這位姨娘。

她微笑安撫著飽含熱淚的蘭以寒,也在比對記憶中畫面,蘭以寒消瘦了太多。

前院人多嘈雜,蘭以寒叫人帶雲遲意回以前的閨房休息,人少了,她便過去。

雲遲意也待不了多久,她本來送禮就走,可見到蘭以寒之後,她放心不下,決定多留一個時辰。

她的閨房同從前一樣整潔幹凈,桌上不見一點灰塵,只是無人居住,連茶水都沒有。

蓁蓁端起茶壺,說:“雲府下人都在忙,這裏連個人都沒有。”

人不是在前廳,就是在伺候雲書雪梳妝。

蓁蓁憤憤不平,要是這不是王妃母家,她要好好抱怨幾句,也太沒規矩了。

雲遲意給她指了方向,讓她去茶室要水。

蓁蓁用衣袖擦了擦凳子:“王妃稍候片刻,奴婢速去速回。”

雲遲意點點頭,目送蓁蓁急急忙忙出去。

她低頭轉動玉鐲,百無聊賴地凝視上面的刻字。

林謹淵的字好看,如他本人一般。

她眨了眨眼,有人進來關了門,照道理蓁蓁也沒這麽快,她凝眸往後轉頭,屋內的光已經黯淡了。

頎長的身形逐漸壓過來,來人用折扇掀開珠簾,探進來一張風流邪魅的臉。

看見是他,雲遲意直接站起身子。

林廷玉甩開折扇,緩步靠近:“弟妹,見到本王何必如此驚慌?”

他一步步逼近,拽住雲遲意的手腕,逼停她離去的腳步。

“是躲著本王,還是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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